凡煙小說

◇ 第65章 01.“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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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01.“口多了。”

“所以你的甜蜜故事是怎麽爛尾的,Ann?”

穿白大褂的醫生側著身,挑揀著器具。

靜謐的診療室,神情冷漠的男人低著頭,完全無視規則,漫不經心抽著煙。

醫生拿著棉簽和壓舌板轉頭,禮貌微笑,“現在能請你叫醒你的小妻子麽。”

蓋著毛毯,趴在林塵安腿上睡覺的男生被林塵安捏了下後頸。

那張哪怕蒼白,帶著濃重病氣和倦意,卻依舊漂亮的臉擡起,醫生笑著跟他打招呼。

林塵安力道應該不輕,陸音停神情裏帶著懵,又不自覺蹙起眉。

他順著指示,乖乖張開嘴。

“停停別怕哦,不疼的。”好脾氣的醫生如此說道。

未等他動手,林塵安就做了個“停”的手勢,轉而自己伸手掰開陸音停張得有點小的嘴,再把壓舌板壓了上去。

陸音停神色乖順,異常配合,只撐不住困意般,合上一瞬眼睫。

“你的精神潔癖還真是獨樹一幟。”

醫生保持這個距離,照了燈,仔細觀察了陸音停呈肉粉色的口腔一圈。

陸音停被林塵安捏著下唇,又被動合上。他根本沒睡醒,很快又歪頭倒下,靠著林塵安的肩睡過去。

林塵安低頭,很輕地用唇碰了碰他白皙的側臉。

如果不是他神情太漠然,垂眼看陸音停的眼神也毫無溫情。幾乎像什麽甜蜜戀愛裏的溫存場景。

醫生認真開著藥,繼續詢問林塵安那個問題。

林塵安沒回應,手裏的煙快燃盡。

可以說,從進這間診室起,林塵安都一言未發。

除了給陸音停拿了毛毯,林塵安甚至沒要求快速結束問診,而是聽這位醫生朋友,替他寫回憶錄似的,把故事講到看似只需再平緩地敞開心扉交談幾次,就能走向happy ending的地方,戛然而止。

再詢問他,到如今這種境況的原因。

林塵安懶散抽完了第七根煙。到煙盒也空掉,他隨意丟開。

依舊沒想回答。

“挺嚴重的哦,喉嚨腫了,口腔內壁有破損,你給他吃了什麽刺激食物嗎?”

醫生點了兩下鼠標,又加了幾劑藥。

他餘光看見林塵安隨手順著陸音停的頭發摸了下,然後聽到林塵安用那種很性冷淡的聲線,語氣挺冷地說,“口多了。”

他手指微頓。

不是為這句話的開放或刺激程度驚訝,而是單純難以將其跟林塵安聯系。

說到底,從得知林塵安結婚消息的這半年來,他就一直很好奇——起初是好奇林塵安為什麽結婚,大概得知是因為愛情,並基本拼湊出他和結婚對象的包養和“戀愛”故事後。

則是好奇,為什麽事情會變成如今這樣。

簡單說來,就是愛恨交織的一種關系。畢竟他很清楚,林塵安如果是為了愛情結婚,如果感情消褪,並不會繼續下去。

可這兩個人實在太不像一段正常婚姻關系了。

“好吧。那你還是需要克制點,他口腔內的肉挺薄的。”

醫生倒了杯水遞給林塵安,隨後拿著打印出來的單子,轉身去找藥。

陸音停於是又被弄醒,迷蒙睜開眼,就被灌了半杯水。

他扶著林塵安的肩,小聲咳著。卻沒有什麽反抗和抱怨的表情,幾近逆來順受。

林塵安嘲弄地笑了一聲,嗓音很涼。他把杯子放在一旁。

陸音停在沙發上繼續睡,林塵安走過去,聽醫生囑咐他用藥方法。

“雖然你不想說,但現在他應該沒什麽人身自由?而且看起來精力缺失,郁郁寡歡,你有考慮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嗎?”他把藥裝好,遞給林塵安。

覷著林塵安漠然冰冷的神色,他笑了下:“或者你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林塵安接過藥,冷漠道:“你是指連對自己狀態不自知的病人都治不好的,除了學位一無所有,只會開藥的心理醫生。還是指偽裝溫和,話術都是陳詞濫調,通常自身也一堆缺點和心理疾病的騙子?”

醫生微笑:“Ann,你真是慧眼如炬,一眼看出學院派和江湖派的弊病呢。”

他回頭瞥了眼安靜睡覺,身形纖瘦,看著就很疲憊的陸音停,說:“不過你以前有這麽可怕嗎。說實話,回國後我就發現你好像又冷冰冰了很多,對你可愛的小妻子這樣真的好嗎。”

“我不是一直都這樣?”林塵安低頭打開手機,聯系秘書。

“但你那時又沒有女朋友。”輕易理解他說的是少年時期,醫生攤手,“也沒有男朋友,更沒有這麽漂亮聽話的妻子。”

“你能越活越年輕,讓我又見到青少年時期的你,還真是天賦異稟呢。”說不清是諷刺還是什麽,總之林塵安對這番話也無感,甚至頗為隨意地嗯了聲。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說。”

醫生表情認真,指了指陸音停:“你給他用了影響記憶或認知的藥?”

林塵安擡起眼:“你也愛造謠?”

看起來或許已經被人攻擊過這點,醫生笑道:“隨便問問。畢竟上次見你的小妻子,他看起來還挺討厭你的。今天又這麽乖,很難不懷疑你給人洗腦了。”

“先有那種藥你再來跟我說。”林塵安不為所動。

醫生聳聳肩。其實他覺得陸音停的反應確實挺奇怪的,不過他也不是什麽情緒豐富的人,難以理解這類敏感多思的小男生很正常。

“不過我還是不理解,這麽喜歡他,幹嘛對人家那麽壞。”醫生低頭check單子,語氣隨意,“沒有婚禮,戒指也被你丟掉,明明有愛情,卻到這種糟糕的結局。”

“說起來,我都有半年沒在熒幕看到他了,你是想直接讓他退圈失業嗎。”

“從此成為你一個人的玩物?”

他低聲嘖道:“好扭曲的愛,不過是你的話,倒也正常。”

他倒是狡猾,從林塵安嘴裏直接問不出的答案,通過這種猜測的方式,旁敲側擊打探著內情。

林塵安顯然看了出來,但此時也並非一句話沒說。

他看了眼熟睡的陸音停,語氣微嘲。

“你能接受你的結婚對象對別的男人念念不忘,還不自覺精神出軌?”

林塵安語氣平淡,甚至都不比那個表反問的問號聽起來情緒濃重。

“沒有這種煩惱,不好意思。”

林塵安神情冷冽,嘲諷似地挑了挑唇。

“還有劑口服藥,在下面的藥房,我去拿一下。”醫生發現遺漏,表示歉意,隨後出了門。

-

林塵安隨意撫弄著陸音停清瘦脊背,目光停留在陸音停安靜睡覺的側顏上,腦中是剛才自己隨口的回答。

其實也算真心的話。

他的交際圈從來沒有廢物,醫生的形容和猜測都準確,這是個爛尾的故事,也是段扭曲的關系。

就像陸音停總會因此跟他說對不起,卻也從來不會改正。就像他從來沒刪除那串號碼一樣。

陸音停被他逼狠時,閉著眼說過一句,都在記憶裏了,怎麽刪掉。

要怪就怪他們認識太晚,也都沒有參與彼此的前半段人生。

所以林塵安會因為陸音停的詢問冷臉,陸音停也沒法為了林塵安,就拋棄過往的一切。

林塵安隨手解開陸音停大衣上的扣子,正值二月,刺骨冬天還未過去,陸音停穿的是一件深咖色大衣。

可再往下,伸手撩開長衣擺時,先露出的是一截極白的大腿,上面錯亂布著點紅色或青色的掐痕。

裙擺也只到大腿根部,紅色短裙襯得皮膚愈發雪白。

這半年來,陸音停也只被允許穿裙子或睡衣,不用也沒法出門,只在家裏餵餵貓,養養花朵。

今天難得的出門,也只不過是在套裙外加了件嚴實的大衣。

修長的腿就那麽露出半邊,陸音停也被啃噬般的吻疼醒。

呼吸交纏,氣息濕熱,陸音停閉著眼睫,摟緊林塵安。

在林塵安附身壓上來時,陸音停睜開眼睛,還有點懵:“......不要。”他咬著下唇,意識到這是在哪裏。

“裝什麽。”林塵安握住他的腰,順著往下摸,大腿的肉少了很多,林塵安莫名想起很早以前,說陸音停胖了點的時候。

大概後來只有掉肉。

林塵安神情幾近冷酷,掐著陸音停發顫的腿,裙擺被掀上去,陸音停的腿不自覺擡起,勾著他的腰,似是邀請。

“你是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有多銀蕩麽。”林塵安語氣無情,把已經抹到的一點水的手在陸音停面前晃了下。

陸音停抖著睫,接受他的羞辱。

要說陸音停以前對林塵安還有感情上的迷戀在,更多是想貼近,張開的身體也會感到羞澀。如今則是幾近全熟,陸音停在林塵安幾乎粗暴的擺弄中,羞恥地發現自己是想要的。

被玩得有了欲望,陸音停意識到這點。

陸音停鼻腔溢出點悶哼聲,人被翻過去,難受地埋著臉,感受林塵安的動作。

很熱,身體迅速泛起高潮般的紅色,變粉變潮,輕微的水聲漾開。

事到如今,在這種非私密的空間,也只能接受。

陸音停別過臉,伸手去幫林塵安,被他拍開,直接*進了大腿。他調子很軟地呻吟一聲,帶點舒爽和痛意。

“……林塵安。”陸音停聲音很輕。

“能叫點別的?”

林塵安聲調依舊冷,動作卻不含糊,幾乎是抽了一下那點飽滿的肉。

陸音停於是就閉嘴了。

“這個藥每天口服一次......”醫生推開門,低著頭看藥,在觸及一片肉體的白色時頓住。

“stop。可以不要在醫院do嗎?”

他擡手遮住眼睛,立馬關上門。

“好了,我現在不想推薦你去精神科,我需要推薦你去男科。性欲過盛也是一種疾病。”

他背過身,說:“給你的小妻子穿好衣服後再叫我轉身好嗎。”

做是做不下去了,但林塵安依舊輕喘著,抓著陸音停頂了幾下,再抽出。

陸音停坐起身,把裙子拉下去,接過林塵安給的濕巾,擦掉那些汙濁。

得到示意後,醫生才轉過身。

他表情幾乎崩裂,沒好看紅著臉的陸音停,只不停打量林塵安。

“你見少了?”林塵安在擦手,不耐道。

“那倒不是。”醫生坐下,說,“不過見你這樣是沒有過。而且入鄉隨俗,I am not in America。我現在也是三風文明好青年。”

林塵安沒理會他。

怕林塵安不上心,醫生又給陸音停講解了一遍藥物服用準則,陸音停看起來態度很好,安靜聽著,時而點頭。

如果不是他無意識抓了衣角十幾遍,以及漂亮的眼神看著就很空洞般。

在他們走前,醫生單獨拉著林塵安,瞥了眼陸音停,勸誡道:“封閉記憶是自我保護的一種,你沒發現現在他的記憶大概就持續片刻嗎?你看,他現在看你的時候完全沒臉紅,甚至沒什麽表情,根本不像剛跟你糾纏後被別人發現的表現。”

“Ann,你真的該帶你的小女朋友看醫生了。”他強調道:“心理醫生。”

林塵安聞言,顯然思維發散到更多的事情上。

他掃過一眼垂著眸,格外寧靜的陸音停,冷冷道:“軟弱又刻意為之的手段而已。他要真會崩潰,早該自己記起來。”

其實話的語序是反的。

總之醫生沒說服林塵安,以及,得知事態或許比預想的更嚴重。

-

回家路上,陸音停安靜了一會,轉臉問林塵安:“所以我明天可以出門嗎?”想了想,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不穿裙子那種。”

車內安靜,依舊是楚秘書在面前開車。他訓練有素,神情平緩,聞言也像根本沒聽到老板的墻角般。

林塵安點了根煙,看著陸音停。

“......我想回去演戲。”陸音停有點失落,靠了回去。

“我有不讓你想?”

林塵安吐了口煙,神色冷淡。

陸音停於是明白,他大概也只能想想了。

從很早開始,林塵安就將本性裏的冷酷展露無遺。到現在持續半年的軟性囚禁,陸音停知道自己沒法逃離,閉著眼,淚水沈默著流下來。

本來林塵安也有松口,條件是給他解決欲望,只是陸音停還是沒做好,口腔和喉嚨反倒先沒受住。

只是不似往常,叫醫生直接上門,而是帶他出了門。

陸音停別過臉,沒有看林塵安,扶著車窗,止不住地幹嘔。

或許是生理疼痛,畢竟喉嚨還是發疼,也或許是某種心理反應。

門開後,白色的貓跑過來,陸音停寥落的神色總算緩和,唇角極輕地彎了一瞬。

他抱起貓,走到沙發前坐下,低頭拆著貓條。

林塵安走過來,陸音停下意識地緊張,皺眉擡眼。

“把藥吃了。”林塵安靠在沙發上,語氣顯得漫不經心。

陸音停抿著唇,把貓放下,去看藥物說明書,算著該怎麽吃藥。

林塵安拿起他拆了一半的貓條,遞給白貓,“待會把手機給你。”

陸音停楞楞擡頭。

他很早就被林塵安收了手機,不僅現實的活動範圍狹窄,虛擬的可觸及範圍也狹小。

陸音停懷疑過,林塵安如果更不想負責任一點,會幹脆帶他離開s市,讓他真的跟以前的生活斷連。

“不是想演戲?別的照常,你可以繼續工作。”

別的大概指,陸音停依舊不能跟別的男人過多接觸,要完全聽林塵安的話,以及被完全監視。

但應該也預示著松口。陸音停不知道林塵安為什麽突然願意讓步,或許是自己恨得太明顯,也或許是互相折磨半年,林塵安也終於回歸一點理性。

總之陸音停松了口很長的氣。

但他不想感謝林塵安,畢竟毀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是他。

陸音停沈默地低頭,唇線抿直,喝了兩劑藥,疼痛緩解些許。

他很久沒有認真地去看林塵安,此時擡起眸,撞進林塵安已經註視了他有一會的目光。

那一刻互相對視,溫情的氛圍幾乎漫上,盡管兩人都表情淡淡。

同時陷入一瞬回憶的兩個人,從彼此的眼裏,都窺見那段預示著往日悲劇的故事。

半年前在紐約的那天,沒人意識到會是一場轉折。

【作者有話說】

眾籌讓此男去看病。

*預警一下,可以看卷名和章節名序號,有含義的。

這個篇章林視角很多,敘述順序會很跳,建議別太省略。夾雜微意識流,可以當作new start。

hard work爭取努力完結不做漫長連載牛馬的苦逼作者罷了→

——一個小劇場——

【放不下,評論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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