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9章 “恨滋生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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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恨滋生於愛。”
梁歆函的生活很簡單。
富足的生活、沒有壓力的家庭、良好的人際關系，以及除了感情事務外不用操心的兒子。
可以說，在眼看著林塵安愈發像個沒感情的機器前，梁歆函算毫無煩惱。
在美國這種date文化盛行的地方，林塵安連個date對象都沒有過，梁歆函甚至懷疑自己兒子是否有男科方面的問題。
到他回國，以前好歹有點情緒，工作後只餘冷漠。很多人給林塵安塞過漂亮的男男女女，梁歆函以林塵安意願為先，每次都會問他喜歡什麽樣的。
林塵安的回答是，沒興趣。
就在梁歆函憂慮他要和工作過一輩子的時候，自家兒子包養小明星的新聞傳來。
梁歆函欣喜不已。
她倒不關心對方是誰，畢竟她的想法很簡單——林塵安玩得開心就行。怕的就是他不玩。
梁歆函天然覺得人是由各種欲望組成的，最聖潔的人都有情欲，如果沒有相應的行為，大概率是客觀不行，或主觀在壓制——後者總會招致極端的反撲。
林塵安的行為讓她的兩種憂慮都消散。
她倒也知道林塵安大概率是很難有感情的——但萬一呢。以及短暫的好感和喜歡不也算片刻的愉悅嗎，誰在意能不能持久。結果對他們這種人而言其實根本不重要，因為代價實在是太小。
何況太講結果總容易失去體驗的樂趣，梁歆函如此想。
於是她還是致力於給林塵安找點喜歡的類型，某次發現大概是漂亮男生，長相幹凈甜美掛，性格應該乖巧。梁歆函於是接受了其他富太的牽線搭橋，背調後沒問題，就會詢問林塵安的意見。
——林塵安自然一個都懶得見。
梁歆函對此有著驚人的堅持，林塵安拒絕，她也不多說，默默尋找下一個。
漫漫人生，林塵安總會松口，也總要有個順心的陪著。哪怕短暫。
林塵安松口的那次，梁歆函激動不已。
可惜結果不明朗，梁歆函憂愁著，也不知道林塵安到底能對誰滿意——到能結婚那種地步就行。
擔憂重新漫上，直到林塵安一次回家，對那位沒表示接受、也沒表示拒絕的相親對象進行了外貌上的誇讚——雖然是因為不耐煩新的相親對象，隨口的一句嘲諷。
可從林塵安嘴裏說出來，就代表很重的情感傾向。
問過後還得到隨意的答案，梁歆函自然當其解讀為許可。
她於是開始總體籌備工作，還得知原來準兒媳就是林塵安包養了兩年的對象，更確信至少林塵安對陸音停極為滿意。
至於感情，她其實沒法很準確地判斷林塵安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喜歡和滿意，可以是愛，也可以只是一點短暫的世俗偏好。
直到見到陸音停。
以及旁窺到林塵安的態度。
車在一處幽靜別墅停下，陸音停先聽到一道溫柔的聲音，“塵安。”
司機拉開車門，林塵安下了車。陸音停看到一位穿著月白長裙，長相溫雅、氣質柔和的女性，他頓了下，也張口，“阿姨。”
梁歆函眉眼彎起，林塵安本就不愛多說話，下了車就冷淡站在一旁。此時她點頭，跟陸音停聊起來，“是小停吧，今天很好看哦。”她接過管家遞過來的紅包，推到陸音停面前。
“第一次見面，也不太知道你喜歡什麽呢。一個很小的紅包，收下吧。”她看了看陸音停無名指上的戒指，略有驚訝，隨後眨眨眼，表情靈動，帶點少女般的狡黠。她手裏的紅包很厚實，陸音停接過，隔著輕薄的紙，發現裏面全是卡。
“謝謝阿姨。”陸音停偷偷去看車外站著的林塵安，其實有點不太敢收。
梁歆函已經去副駕駛了，林塵安重新上車。
陸音停拿著紅包，有點燙手，覺得實在有點多，偏臉去看林塵安的神色。
林塵安目光落在他手上一瞬，沒回應。
“對了，小停，”梁歆函轉頭，笑著問，“你的戒指是塵安買的吧，我還準備了好幾對結婚戒指呢，還能派上用場嗎？”
陸音停自然沒有決定權，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林塵安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讓他再選一對。”
買戒指這種行為，林塵安並不想做第二次，何況手上的已經是陸音停最喜歡的那對，林塵安懶得再花心思。
梁歆函點頭，視線掃過後排的林塵安和陸音停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她確實沒想錯，林塵安不是個要結婚，就代表多有感情的人。而陸音停，看起來太過乖順，又好像有點情緒不高般——沒有梁歆函之前看直播，和從楚渲口裏聽說的，對林塵安的迷戀及下意識的依賴。此時，也只是聽林塵安的話罷了。
按常人眼光去看，這兩個人像誰都不愛誰，一個冷漠，一個沈默。
只是前者專制，後者沒脾氣，倒顯得合適無矛盾。
所以這樣都要結婚，梁歆函輕輕掃過自己兒子手上和那位小明星配對的戒指，突然覺得，兩人之間彌漫的“恨”也不是無緣無故的。畢竟恨往往滋生於愛。
-
陸家。
陸晝希到的時候，午飯剛結束。陸音停那邊發了消息，告訴他下午會到，但什麽時候也不確定。
陸晝希於是知道，又是得看林塵安的時間。
不過也確實，整場婚姻，不都得看林家的臉色麽。
錢心芮那邊還在和廚師溝通，準備晚上的菜品。陸晝希在客廳坐下，微翹著腿，打量了下屋內裝潢。
比以前來過的一次簡約整齊了很多，倒不是以前亂，只是看著減少了很多家具，走的簡潔風。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陸晝希點了根煙，心內有點嘲諷。
錢心芮這位繼母對陸晝希沒敢多苛求，對陸音停其實也不敢強硬要求。只是陸音停太好欺負，沒什麽手段，遇事又總愛忍著，所以總受到一些邊緣上的道德綁架和無理要求。
比如錢心芮一直就認為，陸音停是很適合聯姻的人，給陸音停推薦過的相親對象極多，陸音停拒絕過很多，直到林塵安。
錢心芮大概也是欣喜若狂的——在她得到梁歆函的準予，給了一次相親機會時，她就陷入和林家聯姻的幻想中。最後也真的實現。可以說，她的心情這陣子都極好。
陸晝希抖了抖煙灰，錢心芮的兩位兒子陸續下樓。小兒子剛上大學，一副不良少年模樣——其實倒也沒那麽過分，但比起其他兄長來說，確實幼稚得過分。
陸晝希頭都沒擡，對方叫了聲哥，他才投去一眼。
很淡地應了一聲，疏離陌生。對方顯然也只是完成任務，畢竟他倆代溝很大。
盛靜洺下來的時候，跟往常很不一樣。他像剛睡醒，陸汐澤叫他，他應都沒應。左手看著手機，右手叉了幾塊水果，沒滋味地吃起來。
“還沒來？”盛靜洺掃了眼門，神情冷懨，“架子真大。”他丟開銀叉，坐在單人沙發上，“也沒個準確時間，就溜人等著。”
陸晝希看他一眼。
“你嫉妒？”陸汐澤倒是直接，看向自己的兄長，挺有惡意道，“畢竟你不是一直把他當親弟，不，親妹妹看麽。”
盛靜洺臉色沒變化，倒是陸晝希又掃視陸汐澤一眼。陸汐澤這人其實是怕盛靜洺的，雖然偶爾會跟盛靜洺拌嘴吵架，但每次都沒敢多造作。
成了個年，膽量倒是大了很多——簡稱沒腦子很多。
盛靜洺冷冷笑了一聲，挑著眼，看向陸汐澤，“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這些。”
“我給你臉了，陸汐澤？”盛靜洺掛上點柔和的笑，但神情是陰冷的，“只長年紀不長腦子，是什麽現在年輕人的一貫缺點嗎。”
陸汐澤悻悻閉了嘴，也吃了塊水果，小聲道：“當我沒說。誰讓你們一個個都那麽喜歡他。”
陸汐澤對陸音停的看法很簡單.
漂亮的花瓶，男女通吃，以及不知道是真愚蠢，還是偽裝的天真。
盡管他比陸音停要小幾歲，但他覺得陸音停的心理年齡或許還不如自己。
以及。
在隨錢心芮來到陸家後，陸汐澤本來是想好好跟陸音停相處的。陸音停性格軟，陸汐澤在開始，也就跟他保持一點正常關系。
直到盛靜洺愈發關註陸音停，自己喜歡的小女生也偷偷問他，能不能帶陸音停一起來，她想跟陸音停玩。
陸汐澤這種小少爺自然受不了，何況陸音停還一副不愛跟別人來往，拒絕所有人的姿態，陸汐澤就想，憑什麽。
憑什麽有人輕而易舉就得到別人的愛，還不做出任何回應，高高在上令人厭惡。尤其是後來，他表白的一個學姐也告訴他，她喜歡陸音停那樣的，倒是可以考慮讓陸汐澤做介紹人。
陸汐澤徹底夢碎。再也不想好好跟陸音停相處，他覺得了陸音停奪走了很多盡管可能不屬於他，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東西。幼稚的記恨就這麽產生，隨著盛靜洺的偏心愈演愈烈。
而且他總覺得盛靜洺的偏愛很奇怪，有時候盛靜洺對陸音停是有惡意的，卻又過於在意。並且如他剛才所說的——盛靜洺有點把陸音停當妹妹看。
並非空穴來風，只是陸汐澤看見過盛靜洺拿著一套裙子，對坐在床上的陸音停說，“小停，穿上還挺漂亮的，你哭什麽。”
再靠近，打量了陸音停一會，笑著評價，“你是不知道，你真的很像女孩兒嗎。”
陸音停當時似乎在哭，穿著睡衣，臉埋在腿間抽泣。不像以往對盛靜洺態度排斥，像根本沒聽見，只沈浸在難過裏。
陸汐澤沒看懂，但只覺得，盛靜洺大概是真的把陸音停當妹妹養。所以偏愛很多。
陸音停和林塵安在四點左右到了陸家。
盛靜洺已經換了套休閑正裝，懶懶擡眼，看過去的時候，略有些意外。
隨後唇角彎起弧度更大。
林塵安先下的車，大概等了自己母親和陸音停一會。陸音停再慢慢下車。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盛靜洺懷疑這是對著自己常有的那種表情——不該是對林塵安。
而林塵安掃過陸音停的臉時，陸音停明顯有察覺，頓了下，到底沒擡臉，去和林塵安對視。
盛靜洺很輕地笑了聲，嗓音很飄，看起來心情怪好的模樣。陸汐澤奇怪地看他一眼。
但陸音停看起來太淡漠空洞了，到梁歆函轉過去看他時，才勉強扯起一個笑容。
至於林塵安，一如既往的淡漠和沒表情，只冷淡掠過陸音停一眼，再看向陸家的人。
盛靜洺本以為他倆大概是吵過架，陸音停估計又被他冷漠無情的老公訓了一頓，還產生了點負面情緒。
可陸音停的反應，明擺著比這嚴重。
還沒開始的婚姻，就這麽不幸福。這一刻，盛靜洺有點憐憫地看著陸音停，對方註意到，和他視線碰了一瞬，又垂回眸。
低落到不想給出任何反應的模樣。
“......”
盛靜洺唇角拉下些許，眼底的笑意散了很多，頗為認真地掃視幾眼陸音停，和他礙眼的丈夫。
想起一些片段，那時候的陸音停也是這麽難過，壓抑的情緒蓋過對盛靜洺的厭惡，可以說是難得的平和相處期。
也正如那時盛靜洺矛盾割裂的想法——很受用陸音停的平和及靠近，但又其實很難忍受，一直看到那張臉難受得幾近剜心。
所以此刻，陸音停大概是真的很不幸福。
【作者有話說】
來一段夢男文學就能理解sjm此人了：
寶寶，你過得太幸福我會嫉恨，不幸福我又會難過。你還是幸福吧，我的嫉妒其實很不值一提的，如果你非要剝開看，其實裏面裝的還是愛。
*這本篇幅不短，感情變化是遞進的，現在進度一半或更少。會盡量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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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歆函的生活很簡單。
富足的生活、沒有壓力的家庭、良好的人際關系，以及除了感情事務外不用操心的兒子。
可以說，在眼看著林塵安愈發像個沒感情的機器前，梁歆函算毫無煩惱。
在美國這種date文化盛行的地方，林塵安連個date對象都沒有過，梁歆函甚至懷疑自己兒子是否有男科方面的問題。
到他回國，以前好歹有點情緒，工作後只餘冷漠。很多人給林塵安塞過漂亮的男男女女，梁歆函以林塵安意願為先，每次都會問他喜歡什麽樣的。
林塵安的回答是，沒興趣。
就在梁歆函憂慮他要和工作過一輩子的時候，自家兒子包養小明星的新聞傳來。
梁歆函欣喜不已。
她倒不關心對方是誰，畢竟她的想法很簡單——林塵安玩得開心就行。怕的就是他不玩。
梁歆函天然覺得人是由各種欲望組成的，最聖潔的人都有情欲，如果沒有相應的行為，大概率是客觀不行，或主觀在壓制——後者總會招致極端的反撲。
林塵安的行為讓她的兩種憂慮都消散。
她倒也知道林塵安大概率是很難有感情的——但萬一呢。以及短暫的好感和喜歡不也算片刻的愉悅嗎，誰在意能不能持久。結果對他們這種人而言其實根本不重要，因為代價實在是太小。
何況太講結果總容易失去體驗的樂趣，梁歆函如此想。
於是她還是致力於給林塵安找點喜歡的類型，某次發現大概是漂亮男生，長相幹凈甜美掛，性格應該乖巧。梁歆函於是接受了其他富太的牽線搭橋，背調後沒問題，就會詢問林塵安的意見。
——林塵安自然一個都懶得見。
梁歆函對此有著驚人的堅持，林塵安拒絕，她也不多說，默默尋找下一個。
漫漫人生，林塵安總會松口，也總要有個順心的陪著。哪怕短暫。
林塵安松口的那次，梁歆函激動不已。
可惜結果不明朗，梁歆函憂愁著，也不知道林塵安到底能對誰滿意——到能結婚那種地步就行。
擔憂重新漫上，直到林塵安一次回家，對那位沒表示接受、也沒表示拒絕的相親對象進行了外貌上的誇讚——雖然是因為不耐煩新的相親對象，隨口的一句嘲諷。
可從林塵安嘴裏說出來，就代表很重的情感傾向。
問過後還得到隨意的答案，梁歆函自然當其解讀為許可。
她於是開始總體籌備工作，還得知原來準兒媳就是林塵安包養了兩年的對象，更確信至少林塵安對陸音停極為滿意。
至於感情，她其實沒法很準確地判斷林塵安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喜歡和滿意，可以是愛，也可以只是一點短暫的世俗偏好。
直到見到陸音停。
以及旁窺到林塵安的態度。
車在一處幽靜別墅停下，陸音停先聽到一道溫柔的聲音，“塵安。”
司機拉開車門，林塵安下了車。陸音停看到一位穿著月白長裙，長相溫雅、氣質柔和的女性，他頓了下，也張口，“阿姨。”
梁歆函眉眼彎起，林塵安本就不愛多說話，下了車就冷淡站在一旁。此時她點頭，跟陸音停聊起來，“是小停吧，今天很好看哦。”她接過管家遞過來的紅包，推到陸音停面前。
“第一次見面，也不太知道你喜歡什麽呢。一個很小的紅包，收下吧。”她看了看陸音停無名指上的戒指，略有驚訝，隨後眨眨眼，表情靈動，帶點少女般的狡黠。她手裏的紅包很厚實，陸音停接過，隔著輕薄的紙，發現裏面全是卡。
“謝謝阿姨。”陸音停偷偷去看車外站著的林塵安，其實有點不太敢收。
梁歆函已經去副駕駛了，林塵安重新上車。
陸音停拿著紅包，有點燙手，覺得實在有點多，偏臉去看林塵安的神色。
林塵安目光落在他手上一瞬，沒回應。
“對了，小停，”梁歆函轉頭，笑著問，“你的戒指是塵安買的吧，我還準備了好幾對結婚戒指呢，還能派上用場嗎？”
陸音停自然沒有決定權，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林塵安接收到他求助的目光，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讓他再選一對。”
買戒指這種行為，林塵安並不想做第二次，何況手上的已經是陸音停最喜歡的那對，林塵安懶得再花心思。
梁歆函點頭，視線掃過後排的林塵安和陸音停一眼，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她確實沒想錯，林塵安不是個要結婚，就代表多有感情的人。而陸音停，看起來太過乖順，又好像有點情緒不高般——沒有梁歆函之前看直播，和從楚渲口裏聽說的，對林塵安的迷戀及下意識的依賴。此時，也只是聽林塵安的話罷了。
按常人眼光去看，這兩個人像誰都不愛誰，一個冷漠，一個沈默。
只是前者專制，後者沒脾氣，倒顯得合適無矛盾。
所以這樣都要結婚，梁歆函輕輕掃過自己兒子手上和那位小明星配對的戒指，突然覺得，兩人之間彌漫的“恨”也不是無緣無故的。畢竟恨往往滋生於愛。
-
陸家。
陸晝希到的時候，午飯剛結束。陸音停那邊發了消息，告訴他下午會到，但什麽時候也不確定。
陸晝希於是知道，又是得看林塵安的時間。
不過也確實，整場婚姻，不都得看林家的臉色麽。
錢心芮那邊還在和廚師溝通，準備晚上的菜品。陸晝希在客廳坐下，微翹著腿，打量了下屋內裝潢。
比以前來過的一次簡約整齊了很多，倒不是以前亂，只是看著減少了很多家具，走的簡潔風。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陸晝希點了根煙，心內有點嘲諷。
錢心芮這位繼母對陸晝希沒敢多苛求，對陸音停其實也不敢強硬要求。只是陸音停太好欺負，沒什麽手段，遇事又總愛忍著，所以總受到一些邊緣上的道德綁架和無理要求。
比如錢心芮一直就認為，陸音停是很適合聯姻的人，給陸音停推薦過的相親對象極多，陸音停拒絕過很多，直到林塵安。
錢心芮大概也是欣喜若狂的——在她得到梁歆函的準予，給了一次相親機會時，她就陷入和林家聯姻的幻想中。最後也真的實現。可以說，她的心情這陣子都極好。
陸晝希抖了抖煙灰，錢心芮的兩位兒子陸續下樓。小兒子剛上大學，一副不良少年模樣——其實倒也沒那麽過分，但比起其他兄長來說，確實幼稚得過分。
陸晝希頭都沒擡，對方叫了聲哥，他才投去一眼。
很淡地應了一聲，疏離陌生。對方顯然也只是完成任務，畢竟他倆代溝很大。
盛靜洺下來的時候，跟往常很不一樣。他像剛睡醒，陸汐澤叫他，他應都沒應。左手看著手機，右手叉了幾塊水果，沒滋味地吃起來。
“還沒來？”盛靜洺掃了眼門，神情冷懨，“架子真大。”他丟開銀叉，坐在單人沙發上，“也沒個準確時間，就溜人等著。”
陸晝希看他一眼。
“你嫉妒？”陸汐澤倒是直接，看向自己的兄長，挺有惡意道，“畢竟你不是一直把他當親弟，不，親妹妹看麽。”
盛靜洺臉色沒變化，倒是陸晝希又掃視陸汐澤一眼。陸汐澤這人其實是怕盛靜洺的，雖然偶爾會跟盛靜洺拌嘴吵架，但每次都沒敢多造作。
成了個年，膽量倒是大了很多——簡稱沒腦子很多。
盛靜洺冷冷笑了一聲，挑著眼，看向陸汐澤，“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說這些。”
“我給你臉了，陸汐澤？”盛靜洺掛上點柔和的笑，但神情是陰冷的，“只長年紀不長腦子，是什麽現在年輕人的一貫缺點嗎。”
陸汐澤悻悻閉了嘴，也吃了塊水果，小聲道：“當我沒說。誰讓你們一個個都那麽喜歡他。”
陸汐澤對陸音停的看法很簡單.
漂亮的花瓶，男女通吃，以及不知道是真愚蠢，還是偽裝的天真。
盡管他比陸音停要小幾歲，但他覺得陸音停的心理年齡或許還不如自己。
以及。
在隨錢心芮來到陸家後，陸汐澤本來是想好好跟陸音停相處的。陸音停性格軟，陸汐澤在開始，也就跟他保持一點正常關系。
直到盛靜洺愈發關註陸音停，自己喜歡的小女生也偷偷問他，能不能帶陸音停一起來，她想跟陸音停玩。
陸汐澤這種小少爺自然受不了，何況陸音停還一副不愛跟別人來往，拒絕所有人的姿態，陸汐澤就想，憑什麽。
憑什麽有人輕而易舉就得到別人的愛，還不做出任何回應，高高在上令人厭惡。尤其是後來，他表白的一個學姐也告訴他，她喜歡陸音停那樣的，倒是可以考慮讓陸汐澤做介紹人。
陸汐澤徹底夢碎。再也不想好好跟陸音停相處，他覺得了陸音停奪走了很多盡管可能不屬於他，但也有可能是他的東西。幼稚的記恨就這麽產生，隨著盛靜洺的偏心愈演愈烈。
而且他總覺得盛靜洺的偏愛很奇怪，有時候盛靜洺對陸音停是有惡意的，卻又過於在意。並且如他剛才所說的——盛靜洺有點把陸音停當妹妹看。
並非空穴來風，只是陸汐澤看見過盛靜洺拿著一套裙子，對坐在床上的陸音停說，“小停，穿上還挺漂亮的，你哭什麽。”
再靠近，打量了陸音停一會，笑著評價，“你是不知道，你真的很像女孩兒嗎。”
陸音停當時似乎在哭，穿著睡衣，臉埋在腿間抽泣。不像以往對盛靜洺態度排斥，像根本沒聽見，只沈浸在難過裏。
陸汐澤沒看懂，但只覺得，盛靜洺大概是真的把陸音停當妹妹養。所以偏愛很多。
陸音停和林塵安在四點左右到了陸家。
盛靜洺已經換了套休閑正裝，懶懶擡眼，看過去的時候，略有些意外。
隨後唇角彎起弧度更大。
林塵安先下的車，大概等了自己母親和陸音停一會。陸音停再慢慢下車。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盛靜洺懷疑這是對著自己常有的那種表情——不該是對林塵安。
而林塵安掃過陸音停的臉時，陸音停明顯有察覺，頓了下，到底沒擡臉，去和林塵安對視。
盛靜洺很輕地笑了聲，嗓音很飄，看起來心情怪好的模樣。陸汐澤奇怪地看他一眼。
但陸音停看起來太淡漠空洞了，到梁歆函轉過去看他時，才勉強扯起一個笑容。
至於林塵安，一如既往的淡漠和沒表情，只冷淡掠過陸音停一眼，再看向陸家的人。
盛靜洺本以為他倆大概是吵過架，陸音停估計又被他冷漠無情的老公訓了一頓，還產生了點負面情緒。
可陸音停的反應，明擺著比這嚴重。
還沒開始的婚姻，就這麽不幸福。這一刻，盛靜洺有點憐憫地看著陸音停，對方註意到，和他視線碰了一瞬，又垂回眸。
低落到不想給出任何反應的模樣。
“......”
盛靜洺唇角拉下些許，眼底的笑意散了很多，頗為認真地掃視幾眼陸音停，和他礙眼的丈夫。
想起一些片段，那時候的陸音停也是這麽難過，壓抑的情緒蓋過對盛靜洺的厭惡，可以說是難得的平和相處期。
也正如那時盛靜洺矛盾割裂的想法——很受用陸音停的平和及靠近，但又其實很難忍受，一直看到那張臉難受得幾近剜心。
所以此刻，陸音停大概是真的很不幸福。
【作者有話說】
來一段夢男文學就能理解sjm此人了：
寶寶，你過得太幸福我會嫉恨，不幸福我又會難過。你還是幸福吧，我的嫉妒其實很不值一提的，如果你非要剝開看，其實裏面裝的還是愛。
*這本篇幅不短，感情變化是遞進的，現在進度一半或更少。會盡量更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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