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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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畢業快樂。”
陸音停良久沒有回應，到江敘舟極輕地笑了一下，伸手碰了下陸音停沒合攏的指節邊緣，幫他收好手裏的徽章。
他垂眸看著陸音停蒼白漂亮的臉，給他下了判決，“我猜也沒有。”
陸音停飽滿的唇幾乎抿直，江敘舟安靜看了片刻。陸音停手指無意識張開，江敘舟俯下點身體，很輕地伸手過去。
陸音停身體顫了下，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收手往後躲。
江敘舟動作微頓，片刻後站起身。
夜晚太過安靜，陸音停聽到貓叫的聲音，也看見長久未見的那個人看了他一會後，轉過身要走——
“舟......”陸音停擡起臉，張了張唇，本能地去叫他。
江敘舟腳步頓了一瞬，但應該也只是一瞬，隨後沒有回頭地離開。
光影隱去他的背影，好似從沒來過。
右手控制不住地抖著，說不清是什麽情緒。陸音停抿著唇，一陣酸澀泛上來，他顫了顫長睫，再是感覺手腕一片濕潤。
低頭去看，才後知後覺，他掉下了眼淚。
-
翌日，陸音停艱難地睜開眼睛，換完衣服後，抱著裝好的學士服，匆忙出門。
陸晝希還沒醒，陸音停急著去學校，於是自己下樓，打算進場後再讓陸晝希來。
司機在樓下等著，陸音停按著眉間，一路上都有點昏沈。
到達集合地，陸音停排著隊，準備簽到領門票。
學院的畢業典禮在前兩天，他沒參加，這次他走過來，許多人都抑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他長得太好，元培又貫徹書院制，同級生聯系相對來說比較緊密——加上性格極好，不僅院內，校內很多人也有耳聞，並對他態度友善。有許多同學過來給他打招呼，還有女生想送他花，陸音停搖搖頭，拒絕。
拿完門票，他轉身的時候，被人碰了碰手臂。
“音停，好久不見！”一個頭發微卷的男生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牛奶和面包，“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你吃我的唄。”
陸音停頓了頓，看著簡佑期薄荷色的頭發，以及他手裏拿著的，簪花後非常花裏胡哨的學士帽，也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簡佑期是他本科時期的舍友，只是陸音停在決定進入娛樂圈後就搬離宿舍，加上不常回來，和舍友選的方向又不一樣，算起來確實是很久不見。
陸音停小幅度搖頭，“不用了，你吃。”
簡佑期直接塞給他，“客氣什麽，我再去買點，你先吃，還熱著呢。”
他左右環視一圈，大家都很忙碌，於是把學士帽遞給陸音停，“音停，能幫我拿一會嗎，我去便利店買個早餐就回來。”
陸音停接過，走到人流少一點的地方，安靜喝著牛奶，來來往往的人流眾多，大多數帶著困意。
陸音停其實也很困，他昨晚睡得晚，又沒徹底入睡，還是慣性的生物鐘才讓他掙紮著起來。
洗臉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沒血色的臉，揉了兩下，才勉強顯出一點氣色。
林塵安沒睡醒時整個人會很低氣壓，顯得不耐煩；但陸音停只會很困，沒有煩躁的情緒，垂眸看著灰色的地面，看起來像罰站。
七月白天的溫度很高，但這個點太陽還是冷的，陸音停甚至感覺到一點涼意。
“小停，畢業快樂！”
陸音停聽到簡佑期的聲音，擡頭看過去。簡佑期身邊還站了兩個男生，均是他以前的舍友，也算是他本科期間關系最好的幾個人。
簡佑期從旁邊高挑的男生手中拿過一大捧花，遞給陸音停，“程昱深買的，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昨天看到熱搜本來想去未名湖找你，但好像沒見到你。”
陸音停接過那捧藍色玫瑰和滿天星為主的手捧花，垂眼看了兩秒，再擡起頭，帶了點笑意，“謝謝你們。”
簡佑期接過自己剛才交給他保管的學士帽，“走吧走吧，感覺快要去邱德拔排隊了。”
去體育館的路上，很多人來找陸音停拍照，陸音停抱著花，一一跟他們合照。
到快要進場，他被程昱深拉了一下，男生高瘦的身影擋住一點太陽，對他說，“進去了。”
陸音停點點頭，輕聲說，“謝謝你買的花。”
程昱深看他一眼，嗯了聲，似乎不明顯地彎了下唇。
陸音停看著他，有點微怔。
那點冷清的少年氣質似乎和某道身影重疊，陸音停慢半拍地想起，當初剛入住宿舍見到程昱深時，他也是這麽想的。
孤獨、冷漠、與世隔絕，陸音停覺得，自己好像總是能註意到這樣的人，並不自覺想靠近。
或許是跟他自己也有點相像吧，有種同類相吸的意味。
“沒睡好嗎？”程昱深突然開口，問陸音停，看著他眼下一點青色。
陸音停心說這麽明顯嗎，卻搖頭，“還好。”
他一個作息從來不是很健康的演員，其實挺習慣這種睡眠稀少的時刻，撐一撐也就能過去。
表演和致辭都令人昏昏欲睡，今年元培被安排的區域正對主場臺，陸音停原本還強撐著精神聽了一會，到後來低著頭，越來越困。
簡佑期借了他的花做道具，正趕場似的，拍著畢業照，到回來後，叫他，“小停，拍張照唄。”
見陸音停擡眼，簡佑期又悄悄告訴他，“好多人在拍你，我看了一眼，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根本沒廢片。”
陸音停笑了下，他長睫很濃密，此時又太困，不自覺垂著，簡佑期看了兩眼，下意識就擡起手機，對著他的臉拍了一張。
“......”
簡佑期很興奮，“我就說什麽角度都好看吧，”他把手機往陸音停那邊遞，程昱深和另一位舍友坐在陸音停左邊，也正好能看見那張照片。
白到透明的皮膚，幹凈漂亮的臉，一點碎發遮著上眼瞼，濃密長睫垂落，在燈光照耀下投下一點陰影，隨意的構圖也好看，很吸引人的照片。
程昱深看了兩秒，評價道，“拍得還行。”
陸音停早已習慣身邊人對他外貌的評價，此時也只是看了會，隨後打開手機，先給陸晝希發了信息，問他醒了沒，醒了的話可以來學校。
然後又看著聊天界面，置頂上和林塵安的聊天框。
他頓了一會，到底沒有發什麽。
林塵安只答應和他一起回s市，說看時間來不來學校，陸音停想，自己大概又只能等他的通知了。
他從來不是有權力去催促林塵安的人。
陸音停按滅手機，想，如果中午過後，林塵安還沒聯系他，再主動去問吧。
林塵安不是喜歡被打擾的人，陸音停需要很懂分寸和時機，克制打擾他的次數。
-
九點過十分，林塵安在P大東南門下車，司機問他需不需要陪同，林塵安擺手拒絕。
校園人很少，林塵安隨意看了兩眼，畢業季的橫幅錯落拉起，體育館傳來一點聲響，大概是畢業典禮正在進行。
林塵安沒在國內上過大學，但按照P大國際化的標準，他覺得流程應該也大差不差。
陸音停沒有聯系他，大概也不清楚他到底會不會來。林塵安走在道路上，給陸音停發信息。
[serein]:[定位]
頓了下，林塵安又補充一句：結束後再出來。
這裏的氛圍自由，林塵安想，陸音停也不是不會中途就出來見他。
他想，沒必要，畢竟陸音停就畢這麽一次業。
林塵安冷淡著臉，想自己是真的被婚姻這個龐然大物綁架，竟然會為陸音停著想——換作以前，林塵安大概連一分鐘都不想浪費著用來等待。
戒指在早上被送來，林塵安隨手放在口袋內，存在感並不明顯。但林塵安卻想，那枚小小的圓圈，好似連帶著責任，讓他現在對陸音停，真的報以一點看妻子的目光。
尤其是想起昨晚，對方順從又迷戀的眼神，被自己逼著，小聲哭泣卻依舊聽話的模樣，林塵安冷淡垂著眸，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一個枕邊人。
陸音停在漫長的煎熬和腦內鬥爭後，到底閉上了眼，濃密長睫蓋上眼瞼。在臺下並不喧鬧，但臺上聲音明顯的畢業典禮上，昏沈著睡了過去。
但坐著睡覺，很容易重心偏移。沒過一會，他歪了歪頭，靠了下去，碰到了程昱深的肩。
程昱深在他靠在自己肩上睡覺的那一刻，身體不自覺繃緊，唇線抿直，低頭去看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輕輕呼了口氣，程昱深收回視線，保持原動作，讓陸音停靠著睡覺。
左邊的莊銘投過來一眼，看了他一下，程昱深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
簡佑期自從剛才拍到張陸音停的漂亮照片，就非常興奮，時不時對著陸音停拍兩張——太久沒見，加上今天後就各奔東西，簡佑期想記錄下點東西。
而且他的漂亮舍友還是個大明星，簡佑期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拍的照片，覺得自己也能做個外編站哥。
他又想拍兩張，卻發現陸音停睡了過去，只露出半張側臉。簡佑期偷摸又拍了幾張，然後指了指陸音停，很小聲地問程昱深，“中午問問小停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程昱深點頭。
陸音停沒有靜音的習慣，消息聲響起，陸音停被吵醒，發現自己靠在程昱深身上，小聲說，“抱歉，剛才睡著了。”
他直起身，程昱深看了自己空蕩的右肩一眼，說，“沒關系。”
陸音停揉著眼睛，以為是陸晝希的信息，打開一看，怔楞片刻。
點開後，林塵安罕見地發了三條信息。
兩條比較早，是東南門的定位和讓他結束後再出去。
還有一條——
陸音停微微睜大眼睛，一時間有點不敢相信，等反應過來時，眼眶已經紅了，一滴淚滾下去，砸在手機屏幕上。
林塵安發了一句，
[畢業快樂。]
【作者有話說】
小時候的停寶看江敘舟：你好特別，你給我一種疏離感......
江敘舟看停寶：天真漂亮可愛善良，讓人很想欺負，但更想愛護。（雖然最後還是欺負了他。
*下一章一個很小型的修羅場（？
【高中和大學時期的停：
微微自閉，不太愛跟人說話，但只要跟停寶友善說話，一般都會態度很好地回應。雖然不主動，但還是很善良的小天使。
一個信息掉落：高中時染過好幾次不同發色，有時候江敘舟看著都差點沒認出來。（典型的換一個發色換一個人）
後來林塵安回憶起和小停的初見，打量了陸音停好一會，問：你當時染發了？
陸音停：嗯。
林塵安想起當時陸音停極淺的粉發，
【評論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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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音停飽滿的唇幾乎抿直，江敘舟安靜看了片刻。陸音停手指無意識張開，江敘舟俯下點身體，很輕地伸手過去。
陸音停身體顫了下，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收手往後躲。
江敘舟動作微頓，片刻後站起身。
夜晚太過安靜，陸音停聽到貓叫的聲音，也看見長久未見的那個人看了他一會後，轉過身要走——
“舟......”陸音停擡起臉，張了張唇，本能地去叫他。
江敘舟腳步頓了一瞬，但應該也只是一瞬，隨後沒有回頭地離開。
光影隱去他的背影，好似從沒來過。
右手控制不住地抖著，說不清是什麽情緒。陸音停抿著唇，一陣酸澀泛上來，他顫了顫長睫，再是感覺手腕一片濕潤。
低頭去看，才後知後覺，他掉下了眼淚。
-
翌日，陸音停艱難地睜開眼睛，換完衣服後，抱著裝好的學士服，匆忙出門。
陸晝希還沒醒，陸音停急著去學校，於是自己下樓，打算進場後再讓陸晝希來。
司機在樓下等著，陸音停按著眉間，一路上都有點昏沈。
到達集合地，陸音停排著隊，準備簽到領門票。
學院的畢業典禮在前兩天，他沒參加，這次他走過來，許多人都抑制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他長得太好，元培又貫徹書院制，同級生聯系相對來說比較緊密——加上性格極好，不僅院內，校內很多人也有耳聞，並對他態度友善。有許多同學過來給他打招呼，還有女生想送他花，陸音停搖搖頭，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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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停，好久不見！”一個頭發微卷的男生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牛奶和面包，“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你吃我的唄。”
陸音停頓了頓，看著簡佑期薄荷色的頭發，以及他手裏拿著的，簪花後非常花裏胡哨的學士帽，也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簡佑期是他本科時期的舍友，只是陸音停在決定進入娛樂圈後就搬離宿舍，加上不常回來，和舍友選的方向又不一樣，算起來確實是很久不見。
陸音停小幅度搖頭，“不用了，你吃。”
簡佑期直接塞給他，“客氣什麽，我再去買點，你先吃，還熱著呢。”
他左右環視一圈，大家都很忙碌，於是把學士帽遞給陸音停，“音停，能幫我拿一會嗎，我去便利店買個早餐就回來。”
陸音停接過，走到人流少一點的地方，安靜喝著牛奶，來來往往的人流眾多，大多數帶著困意。
陸音停其實也很困，他昨晚睡得晚，又沒徹底入睡，還是慣性的生物鐘才讓他掙紮著起來。
洗臉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裏自己蒼白沒血色的臉，揉了兩下，才勉強顯出一點氣色。
林塵安沒睡醒時整個人會很低氣壓，顯得不耐煩；但陸音停只會很困，沒有煩躁的情緒，垂眸看著灰色的地面，看起來像罰站。
七月白天的溫度很高，但這個點太陽還是冷的，陸音停甚至感覺到一點涼意。
“小停，畢業快樂！”
陸音停聽到簡佑期的聲音，擡頭看過去。簡佑期身邊還站了兩個男生，均是他以前的舍友，也算是他本科期間關系最好的幾個人。
簡佑期從旁邊高挑的男生手中拿過一大捧花，遞給陸音停，“程昱深買的，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昨天看到熱搜本來想去未名湖找你，但好像沒見到你。”
陸音停接過那捧藍色玫瑰和滿天星為主的手捧花，垂眼看了兩秒，再擡起頭，帶了點笑意，“謝謝你們。”
簡佑期接過自己剛才交給他保管的學士帽，“走吧走吧，感覺快要去邱德拔排隊了。”
去體育館的路上，很多人來找陸音停拍照，陸音停抱著花，一一跟他們合照。
到快要進場，他被程昱深拉了一下，男生高瘦的身影擋住一點太陽，對他說，“進去了。”
陸音停點點頭，輕聲說，“謝謝你買的花。”
程昱深看他一眼，嗯了聲，似乎不明顯地彎了下唇。
陸音停看著他，有點微怔。
那點冷清的少年氣質似乎和某道身影重疊，陸音停慢半拍地想起，當初剛入住宿舍見到程昱深時，他也是這麽想的。
孤獨、冷漠、與世隔絕，陸音停覺得，自己好像總是能註意到這樣的人，並不自覺想靠近。
或許是跟他自己也有點相像吧，有種同類相吸的意味。
“沒睡好嗎？”程昱深突然開口，問陸音停，看著他眼下一點青色。
陸音停心說這麽明顯嗎，卻搖頭，“還好。”
他一個作息從來不是很健康的演員，其實挺習慣這種睡眠稀少的時刻，撐一撐也就能過去。
表演和致辭都令人昏昏欲睡，今年元培被安排的區域正對主場臺，陸音停原本還強撐著精神聽了一會，到後來低著頭，越來越困。
簡佑期借了他的花做道具，正趕場似的，拍著畢業照，到回來後，叫他，“小停，拍張照唄。”
見陸音停擡眼，簡佑期又悄悄告訴他，“好多人在拍你，我看了一眼，你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根本沒廢片。”
陸音停笑了下，他長睫很濃密，此時又太困，不自覺垂著，簡佑期看了兩眼，下意識就擡起手機，對著他的臉拍了一張。
“......”
簡佑期很興奮，“我就說什麽角度都好看吧，”他把手機往陸音停那邊遞，程昱深和另一位舍友坐在陸音停左邊，也正好能看見那張照片。
白到透明的皮膚，幹凈漂亮的臉，一點碎發遮著上眼瞼，濃密長睫垂落，在燈光照耀下投下一點陰影，隨意的構圖也好看，很吸引人的照片。
程昱深看了兩秒，評價道，“拍得還行。”
陸音停早已習慣身邊人對他外貌的評價，此時也只是看了會，隨後打開手機，先給陸晝希發了信息，問他醒了沒，醒了的話可以來學校。
然後又看著聊天界面，置頂上和林塵安的聊天框。
他頓了一會，到底沒有發什麽。
林塵安只答應和他一起回s市，說看時間來不來學校，陸音停想，自己大概又只能等他的通知了。
他從來不是有權力去催促林塵安的人。
陸音停按滅手機，想，如果中午過後，林塵安還沒聯系他，再主動去問吧。
林塵安不是喜歡被打擾的人，陸音停需要很懂分寸和時機，克制打擾他的次數。
-
九點過十分，林塵安在P大東南門下車，司機問他需不需要陪同，林塵安擺手拒絕。
校園人很少，林塵安隨意看了兩眼，畢業季的橫幅錯落拉起，體育館傳來一點聲響，大概是畢業典禮正在進行。
林塵安沒在國內上過大學，但按照P大國際化的標準，他覺得流程應該也大差不差。
陸音停沒有聯系他，大概也不清楚他到底會不會來。林塵安走在道路上，給陸音停發信息。
[serein]:[定位]
頓了下，林塵安又補充一句：結束後再出來。
這裏的氛圍自由，林塵安想，陸音停也不是不會中途就出來見他。
他想，沒必要，畢竟陸音停就畢這麽一次業。
林塵安冷淡著臉，想自己是真的被婚姻這個龐然大物綁架，竟然會為陸音停著想——換作以前，林塵安大概連一分鐘都不想浪費著用來等待。
戒指在早上被送來，林塵安隨手放在口袋內，存在感並不明顯。但林塵安卻想，那枚小小的圓圈，好似連帶著責任，讓他現在對陸音停，真的報以一點看妻子的目光。
尤其是想起昨晚，對方順從又迷戀的眼神，被自己逼著，小聲哭泣卻依舊聽話的模樣，林塵安冷淡垂著眸，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一個枕邊人。
陸音停在漫長的煎熬和腦內鬥爭後，到底閉上了眼，濃密長睫蓋上眼瞼。在臺下並不喧鬧，但臺上聲音明顯的畢業典禮上，昏沈著睡了過去。
但坐著睡覺，很容易重心偏移。沒過一會，他歪了歪頭，靠了下去，碰到了程昱深的肩。
程昱深在他靠在自己肩上睡覺的那一刻，身體不自覺繃緊，唇線抿直，低頭去看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輕輕呼了口氣，程昱深收回視線，保持原動作，讓陸音停靠著睡覺。
左邊的莊銘投過來一眼，看了他一下，程昱深豎起食指，示意他安靜。
簡佑期自從剛才拍到張陸音停的漂亮照片，就非常興奮，時不時對著陸音停拍兩張——太久沒見，加上今天後就各奔東西，簡佑期想記錄下點東西。
而且他的漂亮舍友還是個大明星，簡佑期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拍的照片，覺得自己也能做個外編站哥。
他又想拍兩張，卻發現陸音停睡了過去，只露出半張側臉。簡佑期偷摸又拍了幾張，然後指了指陸音停，很小聲地問程昱深，“中午問問小停有沒有時間一起吃飯？”
程昱深點頭。
陸音停沒有靜音的習慣，消息聲響起，陸音停被吵醒，發現自己靠在程昱深身上，小聲說，“抱歉，剛才睡著了。”
他直起身，程昱深看了自己空蕩的右肩一眼，說，“沒關系。”
陸音停揉著眼睛，以為是陸晝希的信息，打開一看，怔楞片刻。
點開後，林塵安罕見地發了三條信息。
兩條比較早，是東南門的定位和讓他結束後再出去。
還有一條——
陸音停微微睜大眼睛，一時間有點不敢相信，等反應過來時，眼眶已經紅了，一滴淚滾下去，砸在手機屏幕上。
林塵安發了一句，
[畢業快樂。]
【作者有話說】
小時候的停寶看江敘舟：你好特別，你給我一種疏離感......
江敘舟看停寶：天真漂亮可愛善良，讓人很想欺負，但更想愛護。（雖然最後還是欺負了他。
*下一章一個很小型的修羅場（？
【高中和大學時期的停：
微微自閉，不太愛跟人說話，但只要跟停寶友善說話，一般都會態度很好地回應。雖然不主動，但還是很善良的小天使。
一個信息掉落：高中時染過好幾次不同發色，有時候江敘舟看著都差點沒認出來。（典型的換一個發色換一個人）
後來林塵安回憶起和小停的初見，打量了陸音停好一會，問：你當時染發了？
陸音停：嗯。
林塵安想起當時陸音停極淺的粉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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