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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欲流宴開 不要和他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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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欲流宴開 不要和他睡在一起

蚌菇夢床給伊萊留下的陰影不小, 換了個房間,伊萊執意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下,靠著椅子閉目休息,把床留給了塞西洛斯。

之後的幾天也都是這樣, 塞西洛斯獨占一張大床很是心虛, 提出和伊萊換一換, 由他來睡椅子, 但都被伊萊拒絕了。

進入欲都的第五天,塞西洛斯已經將欲都通往謐都的街巷路線摸得清清楚楚, 逃跑路線也規劃得妥妥當當。

一大早,白色的報信鳥撲啦啦地從窗外飛來,落到塞西洛斯頭上啄了一下,阿美爾達柔緩的聲音註入腦海。

伊萊從長椅上睜眼,看向塞西洛斯,塞西洛斯伸手接住從他頭頂跳下來的報信鳥,振奮道:“阿美爾達他們找到那個人類了!”

伊萊不甚在意地頷首。

塞西洛斯轉述報信鳥帶來的消息, “西德蒙德等下會來接你去和阿美爾達她們匯合, 等到明天欲流宴開始, 他們會在梅傍的神侍把那個男人送去繁欲廣場的路上把你們調換過來。”

伊萊對他們計劃不甚在意, 倒是著重問:“你要單獨留在這裏?”

塞西洛斯道:“當然不, 我會叫特蘭德過來同行。”

特蘭德那仿佛暴露癖般的穿搭浮現在伊萊的腦海, 伊萊蹙眉片刻, 說道:“你睡床, 他睡椅子。”

“嗯?”

伊萊直白地囑咐:“不要和他睡在一起。”

“啊……”塞西洛斯不解。

為什麽不能?

伊萊神色認真,澄凈的瞳仁盯著塞西洛斯,無聲地堅持。

塞西洛斯見他不似說笑,搔搔額角, 茫然地應下來道:“好吧,我知道了。”

幾個鐘頭後,房間的門被敲響,塞西洛斯打開房門,穿著端莊的西德蒙德手持一把紫色的絲絨扇踏了進來。

西德蒙德的女裝扮相沒有絲毫違和,露出的肩頸纖瘦白皙,展著絲絨扇擋住下半張臉,一雙水潤的眼睛從左轉到右,看到立在窗邊的伊萊,立即綻出雀躍的光彩,撲上去,“伊萊!”

撲到半路,那張姣好的臉砰地撞上了一道光墻。

“啊!討厭!”西德蒙德掐著聲音細叫。

塞西洛斯頓覺惡寒,將先前覺得西德蒙德女裝沒有違和感的想法撤了回來——就不能把聲音也變了嗎?

西德蒙德揉著被撞紅的鼻子,委委屈屈地撇嘴,扭頭瞄到塞西洛斯,忙展開扇子擋住自己,斥道:“看什麽看!”

完全沒在看他,只是在腹誹的塞西洛斯:“……”

西德蒙德慢哼,轉移了方才撞墻的尷尬,轉身小步蹭到伊萊身邊,環視一圈,在椅背上看到鬥篷。

“你出去可一定要披鬥篷,不然一定會被外面那些饑渴的家夥撕碎!”

他說著將鬥篷拿起抖開往伊萊身上披。

伊萊起身避開他,拉過鬥篷停到塞西洛斯面前,眉梢下壓,叮囑說:“別忘了——”

塞西洛斯見了西德蒙德方才的舉動,先入為主地以為伊萊是要讓他幫忙,正從伊萊小臂上把鬥篷接過來抖開,聞言頓住:“什麽?”不是讓他幫著披鬥篷嗎?

伊萊眼神微閃,註視著他半擡的手臂,話音停下:“……”

西德蒙德:“?”

塞西洛斯擡起的手放下去,等著伊萊往下說,伊萊卻沒了下文,靜靜斂下長睫,微微低頭,傾身遷就。

西德蒙德:“!”

塞西洛斯:“?”

所以還是要他幫忙的意思?

塞西洛斯試探著走近半步,兩手把鬥篷抖高,側提到伊萊頭頂,然後落下,拉住鬥篷領口的系帶打結。

這期間,伊萊無聲地垂眸盯著塞西洛斯的手,安靜又溫順。

西德蒙德看看塞西洛斯,再看看伊萊,幾次想插話都沒找到縫隙,不由愕然:“?????”

他才幾天沒見到伊萊?到底發生了什麽!?

塞西洛斯三兩下就幫伊萊系好鬥篷,發現伊萊的金發有幾根被他帶得戧起,順手幫他理了理,然後低頭問:“你剛說‘別忘了’什麽?”

伊萊正準備擡頭,感覺到塞西洛斯的手在他頭頂捋了捋,一雙淺眸睜大,向來冷厲的神色竟現出幾分緊張,怔怔看著塞西洛斯。

塞西洛斯:“?”

西德蒙德:“!!”

西德蒙德把絲絨扇捏得咯吱咯吱響,咬住嘴唇刷地展開扇子,將伊萊和塞西洛斯之間旁若無人的親密氛圍扇開,上前一扯開伊萊的手臂,“走了走了!”

伊萊恍神,反應也慢半拍,沒有用光墻擋住西德蒙德,真的被他拉開了。

西德蒙德更氣,狠狠瞪了塞西洛斯一眼,扯著伊萊便往門外走:“快快快!阿美爾達和阿德還在等著我們呢!”

經過塞西洛斯時,西德蒙德故意撞了他一下,用力將伊萊拽出了門外。

塞西洛斯被撞得一頭霧水,回過頭看西德蒙德氣沖沖下樓的身影——他得罪過西德蒙德嗎?

伊萊和西德蒙德離開不久,特蘭德便趕到了。

明天就是欲流宴,兵分三路的神祇們通過報信鳥傳遞消息,敲定了逃脫計劃的細節。

入夜,特蘭德張開手臂躺到大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喊塞西洛斯過來。

塞西洛斯走到床邊,想起伊萊的話,搖頭道:“算了,我還是在椅子上休息休息吧。”

特蘭德坐起來看向窗邊的椅子,納悶道:“你為什麽放著床不睡睡椅子?坐著睡多不舒服?”

是啊,睡椅子多不舒服。

塞西洛斯在椅子上坐下,試了試,椅背很硬,腿腳伸不開。

也不知道伊萊這幾天是怎麽睡的。

“都是男的,那麽麻煩幹什麽?過來睡!”特蘭德下床拉過塞西洛斯,把他按到了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上去,翻身騎住塞西洛斯的腿。

“……”

伊萊的睡相好多了。

塞西洛斯實在想不到一定要有人睡椅子的理由,而且伊萊也不在這裏,於是踢開特蘭德的腿,頸背放松地貼到床上,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隔天早上,塞西洛斯是被窗外的嘈雜聲吵醒的。

醒來才發現特蘭德整個人都纏到了他身上,偏高的體溫貼得他滯悶發熱。

塞西洛斯不客氣地掀開特蘭德,起床拉開窗子往外看,便見外面街上已經開始了游行。

有媚柔婉轉滿溢著暗示意味的樂聲從繁欲廣場飄來,數不清的男女神祇聚集在街上,輕紗漫舞,挑逗摩擦,暧昧不絕。

有一名男性神祇左擁右抱,擡頭間看到按著窗沿往下望的塞西洛斯,立即下流地吹著口哨,用口型說道:“下來玩啊。”

塞西洛斯的目光往下,那神祇頓時笑得更歡。

塞西洛斯忍著厭惡輕哂,擡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很短小的距離,做出遺憾的樣子,朝那名神祇搖了搖頭。

男性神祇的臉色刷地變綠,周圍幾名神祇見狀大笑,他臂彎間的兩名神祇也低頭觀察,隨後毫不猶豫地搡開了他。

聚集的神祇們沿街往繁欲廣場行進,塞西洛斯往遠處望去。

特蘭德聽到外面的吵鬧聲,迷迷蒙蒙地坐起來,揉揉腦後波濤般飄動的頭發,說:“欲流宴開始了?”

“快了。”利維應該已經抵達欲都,伊萊也該換好裝扮,準備和那個人類調換了。

塞西洛斯收回視線關上窗子,說道:“我們得出發了。”

特蘭德掬出一捧水往自己臉上嘩啦一潑,瞬間精神,從床上跳下來穿上鬥篷,“走吧!”

塞西洛斯和特蘭德離開旅店,匯入到街上狂歡的神祇中間。

他們兩個個頭都很高,穿著鬥篷也掩蓋不住瘦長的身型,再加上從帽兜下露出的下半張臉,甫一出現,就像是魚食掉進魚塘,立即被擁得寸步難行。

塞西洛斯的帽子險些被蹭掉,無比慶幸自己出發前換了新的護目鏡——瓦妮的護目鏡穩固性不夠,要是擁擠間被蹭掉就完蛋了。

身為海洋神侍的特蘭德在這時發揮了優勢,魚似的在擠挨的人群中左突右進,拉著塞西洛斯迅速往前移動。

一條街快要走到盡頭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歡呼,神祇們紛紛擡頭舞動手臂。

塞西洛斯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繁欲廣場上有一處方臺幾把座椅緩緩升空——欲流宴要開始了!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塞西洛斯仍能看到座椅上的神祇。

坐在最中間那把鑲滿金珠寶石的座椅上的神祇身穿墨綠色的披風,披風之下是金銀相間的華服,而這身誇張華服包裹著的,卻是具肥壯醜陋的軀體——至少在見慣了利維和伊萊的塞西洛斯眼中,是醜陋的。

或許是受母系的影響更深,梅傍身為光明神的後裔,頭發卻是金棕色的,發絲卷曲,在額前中分,露出了窄而短的額頭,眉毛粗如蚯蚓,眼睛不小,瞳仁卻不大,鼻梁矮鼻翼肥厚,偏又在嘴上留了兩撇胡子,讓他看起來像是人類世界中,養尊處優心思險惡的邪神主教。

在梅傍兩側各有七把座椅,左邊起第一個是位瘦窕的女神,穿著打扮與梅傍同出一轍,或許是梅傍的妻子?

塞西洛斯的目光轉到右側,頓時覺得自己的眼睛被拯救了——利維穿著流光城最普通的白銀輕鎧靠在右邊起第一把椅子的椅背上,手肘支著扶手,單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側頰,面帶微笑地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十幾名穿著白色裙袍的女侍端著銀碟飄飄落在方臺上,隨著樂聲舞蹈著靠近梅傍,將美酒食物放到了梅傍與其他幾名神祇面前的長桌上,貼身與座椅上的神祇蹭擦幾下,拋著媚眼裊裊離開。

梅傍擡手接住其中一名女侍身上的輕紗,斜乜游刃有餘的利維一眼,等到帶著香風的紗衣從他掌心之間滑走,起身說道:“開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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