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祇世界 這是一個現代科學管不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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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祇世界 這是一個現代科學管不了的神……
塞西洛斯正在一艘被龍馱著飛在空中的船上思考人生。
幾分鐘前，窗外奔過一輛被八匹馬拉著、架著一個巨大火球的馬車。
船上的其他“乘客”們哄的一下全擠到了窗口，激動地討論著日落。
塞西洛斯就靠在不遠處的另一扇窗邊，聽到這話忍不住往外張望——
日落？
哪裏有日？
支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剛才那輛載著火球奔騰而去，燒得後面一片火紅的馬車就是傳說中的太陽神車。
日升日落全看人家跑到什麽位置，跟他從小學到的宇宙、天體運行沒有一丁點關系。
放在平時，塞西洛斯大概也會像那群十四五歲的小家夥一樣扒到窗邊把頭伸出去觀望。
可是此時此刻，他只能木然地消化著這些與自己所積累的常識相悖的信息，然後不得不承認，他穿越了。
還穿到了一個現代科學管不了的神話世界。
天知道幾個小時前——如果他的時間感沒出問題的話——他還在和同學一起悠閑地逛著中心博物館，直到館外傳來了一聲古怪至極的唳叫。
通常來說，遇上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收斂一下好奇心老實待在安全的地方嗎？
但是他的同學兼摯友利維突然變了臉色，就像是去酒吧通宵到一半接到了媽媽的電話，盯著他看了半天，扔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匆匆離開——離開前還蹲在他面前幫他系上了散亂的鞋帶。
簡直詭異。
塞西洛斯發誓，他是想跟出去的，可他剛要擡腳，餘光瞥到了一尊被警示杠圍起來的雕像。
那是一尊長發男性的雕像，男人的半邊身體被什麽腐蝕得只剩下骨架，手執長槍低頭斂目地坐在地上。
塞西洛斯沒什麽藝術細胞，之所以來逛中心博物館，是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課題，對壁畫、雕塑毫無興趣。
實在是那尊雕像的眉眼與利維太像，他才會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然而，就是因好奇停留的那幾秒，讓他與掀開眼簾露出一雙琥珀色雙眼的雕像對上了視線。
再然後，他就來到了這個奇詭的世界。
所以說人真的不應該有太強的好奇心。
塞西洛斯無比後悔地嘆了口氣，偏頭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這艘船離地有多高。
幾千米應該有了吧？
目之所及都是被染上火色的雲團，雲團顏色鮮亮，翻騰舒蜷，真的像起火了一樣。
即便是隔著一層眼鏡，也很難忽視蓬勃到像是快要燒到面前的洶湧感。
不過他戴的是眼鏡嗎？
塞西洛斯擡手碰了碰眼前的黑色硬物——這東西倒比他以前戴過的所有濾光鏡都好用。
是一個戴著面紗的神秘女人給他的。
那時他還沒從雕像活了的沖擊中緩過神來，發覺自己置身在一片不見邊際的黑暗中，便想盡快離開。
黑暗中他聽到有人不斷呼喚自己的名字，跟著那道聲音走了又黑又冷的一段路後，看到了一扇虛掩著的門。
他驚喜地跑過去推門，就見那個神秘女人——現在看來應該說是女神——站在房間中央。
女神好像在等人，見到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虹龍船在外面等你。”就將還在狀況外的他送到了這艘船上。
上船之前，女神一揮手，說著：“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塞西洛斯鼻梁上那副跟了他幾年的濾光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現在這眼罩似的，與他的鼻梁貼得嚴絲合縫的東西。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材質，外表是黑色的，大概有兩指寬，剛好可以遮住他的眼睛。
摸起來像金屬，卻像玻璃一樣透光，戴著沒有任何附著感，而且效果奇好，透過眼鏡看出去和裸眼看沒有任何色差。
塞西洛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黑色“眼罩”的上下邊緣，稍稍用力晃了晃，弧帶紋絲不動，像是被某種力量焊死在了這個相對位置上。
不像他以前戴過的眼鏡，笨重不說，每次睡覺、洗澡或者穿套頭衣服之前都要摘下或者做好固定措施，以免突然掉落，導致他的眼睛被光刺傷。
這大概是從穿越到現在，唯一一件讓他比較滿意的事了。
塞西洛斯透過弧帶觀察他所在的船艙，艙室裏有十四五個穿著黑金制服的少年，都像是第一次外出郊游的中學生，三兩結成一小撥，不停歇地竊竊私語著。
托他們的福，塞西洛斯大致了解了此刻身處的世界的情況。
簡單來說，這個神話世界中有兩大神國，以呈鏡像對稱的方式將人類生存的中土大陸夾在中間。
其中處於上位的神族號稱泰亞神祇，下位者被稱為忒利亞神祇。
聽那幫小家夥們話語間的意思，兩大神族之間經歷過很多場惡戰。
最近一次神戰中泰亞神祇獲勝，進而將忒利亞的神國也納入了統轄範圍，戰敗國每隔五百年都要上繳一波貢品。
這艘虹龍船就是專門押送貢品的船只。
而船上的神祇，說白了，都是人質來的。
幾分鐘過去，人質們的話題從太陽神車跳到了心儀的主神，幾個小姑娘討論得熱火朝天——
“聽說愛神殿下非常公正，從不擺主神架子，就算是最低級的神祇都會平等地對待。”人質一號雙手交握，語氣憧憬：“要是我能被愛神殿下挑中做侍酒就好了。”
“愛神殿下公正是公正，可是太嚴格了，做她的侍酒一定會很累。我還是喜歡火神殿下，那位更溫和，好像從來沒發過脾氣呢！”人質二號說道。
“溫和？你沒學過厄運和混沌是被誰殺死的嗎？溫和的神祇發起火來可要比普通神祇可怕多了！”
“啊，真的嗎？”人質二號苦惱地一會兒，但很快有了新目標，“那我還是去海神殿下那裏好了。巨鯨鄉的神祇每天出門可以乘鯨船，還有飛魚快艇，想去哪裏坐上去馬上就到了，像長了翅膀一樣！”
“巨鯨鄉是很好，就是不知道那裏歡不歡迎忒利亞神祇，哎，要是像謐都的神祇那樣排斥我們就糟了。”
塞西洛斯不動聲色地收集著信息，聽到這裏不由好奇：都是神祇了，也會有排外這一說嗎？
大約是忽然談到與生存相關的問題，人質們終於想起自己不是去觀光旅游，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船艙裏靜默了幾秒。
窗外湧進來一大團雲，塞西洛斯不防，被糊了個滿臉，忙扇開面前的霧氣。
偏頭時剛好瞄到一個幹瘦小眼的少年從船艙外跑進來，朝艙室裏一個胖墩墩的少年招了招手，兩個小家夥立時圍到一起嘀嘀咕咕。
“我看到英吉那家夥了，就甲板上躲著，我沒驚動他，現在出去絕一定可以抓到他！”幹瘦少年神態間很有一種奸猾的氣質。
胖墩墩那個當即罵罵咧咧：“好啊，看他還能往哪裏跑！走，這次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兩人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紅光，一拍即合，悄悄退出人群，往甲板去了。
船艙裏有不少神祇註意到他們的動向，但都見怪不怪地選擇了無視。
塞西洛斯抱臂遲疑片刻，從墻邊直起身——這船不知道要開多久，與其傻站著，還不如去看看神祇間是怎麽鬥毆打架的。
穿過一段走廊，前方就是甲板。
透過開著的艙門，塞西洛斯看到胖瘦少年將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年截在了在中間，於是找了個可以看清形勢又不會被發現的位置躲起來觀望。
聽胖瘦少年之前的談話，被截住的應該就是那個倒黴的英吉。
英吉大概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揪出來的，臉上布著幾道新鮮的劃傷，眼角眉梢往下壓著，警惕地一邊後退，一邊從腰後的套夾裏抽出了一把匕首。
看得出來，英吉不是乖乖被揍的類型，胖瘦少年見他有所動作下意識後退，然而看清他手中的匕首，表情一陣七彩斑斕，對視過後噗嗤噗嗤笑出了聲——
“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為你是搞到了什麽好東西，敢這麽囂張，原來就是塊廢銅爛鐵！”
幹瘦少年裂開嘴角，大約是覺得英吉的匕首沒什麽殺傷力，從背後卸下戰錘，不由分說地掄了上去。
英吉被圍在中間無處可逃，只好用匕首格擋。
但相比於戰錘，匕首太過脆弱，很快斷成了兩截。
幹瘦少年的戰錘直接朝英吉的胸口砸去，英吉沒了武器被迫用手臂阻擋，慘叫一聲後倒在了地上。
塞西洛斯眉頭皺起——下手這麽狠？
正這時，痛叫著的英吉側了下身，一張全然沒有痛苦神色的臉剛好轉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塞西洛斯：“。”
胖瘦少年完全沒發現英吉的痛叫沒有感情全是演技，放聲譏笑嘲諷。
幹瘦少年將戰錘立在了英吉身側，得意指了指錘柄上一個錘與盾交叉的圓形徽記，輕蔑地說：“這可是灰盾城的工匠們做出的武器，跟你這種廢物用的垃圾可不一樣，不想死的話就把那瓶藥劑交出來，不然……”
手中的戰錘顫動了一下，幹瘦少年詫異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武器。
停頓間，胖墩等不及了：“跟他廢那麽多話幹什麽？直接打斷他的腿，看他肯不肯交！”
他說完提著戰斧上前，英吉的扒在地上的手頓時收緊，游刃有餘的神色消失不見。
塞西洛斯看不下去，咳了一聲，及時從門後站了出來。
——他在這艘船上的地位很高。
雖然從登船到現在，沒有神祇與他搭話，但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悄悄打量過他，從他身邊經過還會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像是很怕驚擾惹怒他。
塞西洛斯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試驗一下。
胖瘦少年聽到咳嗽聲回頭就要發火，一見塞西洛斯，臉上頓時閃過幹壞事被發現的驚慌。
幹瘦少年忘記了武器的異樣，刷地把戰錘往身後一藏，眼神不斷往同伴身上瞟，像是在無聲求助：怎麽辦？
果然。
塞西洛斯松了口氣，慢慢走到甲板上，目光緩慢而又意味深長地掃過兩個少年。
——他可不是什麽神祇，只是普通人類，能把這兩個問題神祇嚇唬走就行了。
胖瘦少年的身體在他的審視中越來越僵，就在他們的冷汗都要從後背滑下來時，塞西洛斯才似笑非笑地開口：“你們……是在玩什麽游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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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洛斯就靠在不遠處的另一扇窗邊，聽到這話忍不住往外張望——
日落？
哪裏有日？
支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才知道原來剛才那輛載著火球奔騰而去，燒得後面一片火紅的馬車就是傳說中的太陽神車。
日升日落全看人家跑到什麽位置，跟他從小學到的宇宙、天體運行沒有一丁點關系。
放在平時，塞西洛斯大概也會像那群十四五歲的小家夥一樣扒到窗邊把頭伸出去觀望。
可是此時此刻，他只能木然地消化著這些與自己所積累的常識相悖的信息，然後不得不承認，他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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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幾個小時前——如果他的時間感沒出問題的話——他還在和同學一起悠閑地逛著中心博物館，直到館外傳來了一聲古怪至極的唳叫。
通常來說，遇上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收斂一下好奇心老實待在安全的地方嗎？
但是他的同學兼摯友利維突然變了臉色，就像是去酒吧通宵到一半接到了媽媽的電話，盯著他看了半天，扔下一句“等我一下”就匆匆離開——離開前還蹲在他面前幫他系上了散亂的鞋帶。
簡直詭異。
塞西洛斯發誓，他是想跟出去的，可他剛要擡腳，餘光瞥到了一尊被警示杠圍起來的雕像。
那是一尊長發男性的雕像，男人的半邊身體被什麽腐蝕得只剩下骨架，手執長槍低頭斂目地坐在地上。
塞西洛斯沒什麽藝術細胞，之所以來逛中心博物館，是為了完成教授布置的課題，對壁畫、雕塑毫無興趣。
實在是那尊雕像的眉眼與利維太像，他才會停下腳步多看了兩眼。
然而，就是因好奇停留的那幾秒，讓他與掀開眼簾露出一雙琥珀色雙眼的雕像對上了視線。
再然後，他就來到了這個奇詭的世界。
所以說人真的不應該有太強的好奇心。
塞西洛斯無比後悔地嘆了口氣，偏頭往窗外看。
也不知道這艘船離地有多高。
幾千米應該有了吧？
目之所及都是被染上火色的雲團，雲團顏色鮮亮，翻騰舒蜷，真的像起火了一樣。
即便是隔著一層眼鏡，也很難忽視蓬勃到像是快要燒到面前的洶湧感。
不過他戴的是眼鏡嗎？
塞西洛斯擡手碰了碰眼前的黑色硬物——這東西倒比他以前戴過的所有濾光鏡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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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還沒從雕像活了的沖擊中緩過神來，發覺自己置身在一片不見邊際的黑暗中，便想盡快離開。
黑暗中他聽到有人不斷呼喚自己的名字，跟著那道聲音走了又黑又冷的一段路後，看到了一扇虛掩著的門。
他驚喜地跑過去推門，就見那個神秘女人——現在看來應該說是女神——站在房間中央。
女神好像在等人，見到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句：“虹龍船在外面等你。”就將還在狀況外的他送到了這艘船上。
上船之前，女神一揮手，說著：“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塞西洛斯鼻梁上那副跟了他幾年的濾光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便是現在這眼罩似的，與他的鼻梁貼得嚴絲合縫的東西。
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材質，外表是黑色的，大概有兩指寬，剛好可以遮住他的眼睛。
摸起來像金屬，卻像玻璃一樣透光，戴著沒有任何附著感，而且效果奇好，透過眼鏡看出去和裸眼看沒有任何色差。
塞西洛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黑色“眼罩”的上下邊緣，稍稍用力晃了晃，弧帶紋絲不動，像是被某種力量焊死在了這個相對位置上。
不像他以前戴過的眼鏡，笨重不說，每次睡覺、洗澡或者穿套頭衣服之前都要摘下或者做好固定措施，以免突然掉落，導致他的眼睛被光刺傷。
這大概是從穿越到現在，唯一一件讓他比較滿意的事了。
塞西洛斯透過弧帶觀察他所在的船艙，艙室裏有十四五個穿著黑金制服的少年，都像是第一次外出郊游的中學生，三兩結成一小撥，不停歇地竊竊私語著。
托他們的福，塞西洛斯大致了解了此刻身處的世界的情況。
簡單來說，這個神話世界中有兩大神國，以呈鏡像對稱的方式將人類生存的中土大陸夾在中間。
其中處於上位的神族號稱泰亞神祇，下位者被稱為忒利亞神祇。
聽那幫小家夥們話語間的意思，兩大神族之間經歷過很多場惡戰。
最近一次神戰中泰亞神祇獲勝，進而將忒利亞的神國也納入了統轄範圍，戰敗國每隔五百年都要上繳一波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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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神殿下公正是公正，可是太嚴格了，做她的侍酒一定會很累。我還是喜歡火神殿下，那位更溫和，好像從來沒發過脾氣呢！”人質二號說道。
“溫和？你沒學過厄運和混沌是被誰殺死的嗎？溫和的神祇發起火來可要比普通神祇可怕多了！”
“啊，真的嗎？”人質二號苦惱地一會兒，但很快有了新目標，“那我還是去海神殿下那裏好了。巨鯨鄉的神祇每天出門可以乘鯨船，還有飛魚快艇，想去哪裏坐上去馬上就到了，像長了翅膀一樣！”
“巨鯨鄉是很好，就是不知道那裏歡不歡迎忒利亞神祇，哎，要是像謐都的神祇那樣排斥我們就糟了。”
塞西洛斯不動聲色地收集著信息，聽到這裏不由好奇：都是神祇了，也會有排外這一說嗎？
大約是忽然談到與生存相關的問題，人質們終於想起自己不是去觀光旅游，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船艙裏靜默了幾秒。
窗外湧進來一大團雲，塞西洛斯不防，被糊了個滿臉，忙扇開面前的霧氣。
偏頭時剛好瞄到一個幹瘦小眼的少年從船艙外跑進來，朝艙室裏一個胖墩墩的少年招了招手，兩個小家夥立時圍到一起嘀嘀咕咕。
“我看到英吉那家夥了，就甲板上躲著，我沒驚動他，現在出去絕一定可以抓到他！”幹瘦少年神態間很有一種奸猾的氣質。
胖墩墩那個當即罵罵咧咧：“好啊，看他還能往哪裏跑！走，這次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兩人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紅光，一拍即合，悄悄退出人群，往甲板去了。
船艙裏有不少神祇註意到他們的動向，但都見怪不怪地選擇了無視。
塞西洛斯抱臂遲疑片刻，從墻邊直起身——這船不知道要開多久，與其傻站著，還不如去看看神祇間是怎麽鬥毆打架的。
穿過一段走廊，前方就是甲板。
透過開著的艙門，塞西洛斯看到胖瘦少年將一個模樣清秀的少年截在了在中間，於是找了個可以看清形勢又不會被發現的位置躲起來觀望。
聽胖瘦少年之前的談話，被截住的應該就是那個倒黴的英吉。
英吉大概是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揪出來的，臉上布著幾道新鮮的劃傷，眼角眉梢往下壓著，警惕地一邊後退，一邊從腰後的套夾裏抽出了一把匕首。
看得出來，英吉不是乖乖被揍的類型，胖瘦少年見他有所動作下意識後退，然而看清他手中的匕首，表情一陣七彩斑斕，對視過後噗嗤噗嗤笑出了聲——
“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為你是搞到了什麽好東西，敢這麽囂張，原來就是塊廢銅爛鐵！”
幹瘦少年裂開嘴角，大約是覺得英吉的匕首沒什麽殺傷力，從背後卸下戰錘，不由分說地掄了上去。
英吉被圍在中間無處可逃，只好用匕首格擋。
但相比於戰錘，匕首太過脆弱，很快斷成了兩截。
幹瘦少年的戰錘直接朝英吉的胸口砸去，英吉沒了武器被迫用手臂阻擋，慘叫一聲後倒在了地上。
塞西洛斯眉頭皺起——下手這麽狠？
正這時，痛叫著的英吉側了下身，一張全然沒有痛苦神色的臉剛好轉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塞西洛斯：“。”
胖瘦少年完全沒發現英吉的痛叫沒有感情全是演技，放聲譏笑嘲諷。
幹瘦少年將戰錘立在了英吉身側，得意指了指錘柄上一個錘與盾交叉的圓形徽記，輕蔑地說：“這可是灰盾城的工匠們做出的武器，跟你這種廢物用的垃圾可不一樣，不想死的話就把那瓶藥劑交出來，不然……”
手中的戰錘顫動了一下，幹瘦少年詫異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武器。
停頓間，胖墩等不及了：“跟他廢那麽多話幹什麽？直接打斷他的腿，看他肯不肯交！”
他說完提著戰斧上前，英吉的扒在地上的手頓時收緊，游刃有餘的神色消失不見。
塞西洛斯看不下去，咳了一聲，及時從門後站了出來。
——他在這艘船上的地位很高。
雖然從登船到現在，沒有神祇與他搭話，但他們中的每一個都悄悄打量過他，從他身邊經過還會刻意拉開一點距離，像是很怕驚擾惹怒他。
塞西洛斯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試驗一下。
胖瘦少年聽到咳嗽聲回頭就要發火，一見塞西洛斯，臉上頓時閃過幹壞事被發現的驚慌。
幹瘦少年忘記了武器的異樣，刷地把戰錘往身後一藏，眼神不斷往同伴身上瞟，像是在無聲求助：怎麽辦？
果然。
塞西洛斯松了口氣，慢慢走到甲板上，目光緩慢而又意味深長地掃過兩個少年。
——他可不是什麽神祇，只是普通人類，能把這兩個問題神祇嚇唬走就行了。
胖瘦少年的身體在他的審視中越來越僵，就在他們的冷汗都要從後背滑下來時，塞西洛斯才似笑非笑地開口：“你們……是在玩什麽游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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