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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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到了京市，林星在醫院打了三天的吊水處理身上的傷口，也虧得是年輕，一周過去，林星又生龍活虎起來了，他好了立馬承包了程羽家裏的一日三餐。
程美麗坐在沙發上嗑瓜子，一邊磕一邊看著廚房裏像個蜜蜂一樣勤勞的林星，她轉頭問程羽：“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還有他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被他爸揍的……”程羽說。
“呦呵！”程美麗來了興致，示意程羽接著說。
程羽看著程美麗，沒說話。他心想，總不能突然跟程美麗出櫃吧，程美麗能接受嗎？
“他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開學了就去學校住。”程羽說。
“住唄！我又沒說不讓住，我就想知道林大樹那玩意兒為什麽打他，這打鍀也太狠了……”程美麗想了想說，“他幹啥欺師滅祖的事了嗎？”
程羽想了想說：“不是他一個人幹的，我也幹了。”
程美麗眼睛刷地一下亮了，瓜子都顧不得磕了，看著程羽：“牛啊兒子，可給媽媽出氣了！林大樹氣死了沒，氣死了沒……”程美麗甚至都沒問他們幹了什麽，只想知道林大樹有沒有被氣死。
程羽說：“差不多吧。”
“哈哈——好哇，好哇！”程美麗站起來，“我去樓下便利店買兩瓶酒慶祝一下！”
程美麗無奈看了程美麗一眼：“你都不問問我們倆幹什麽了嗎？”
“這重要嗎，只要氣到林大樹就行。”程美麗說著往玄關走去換鞋，她說，“你們不會把老林家祖墳撅了吧？”
程美麗可真會猜啊。
程羽站了起來，說：“差不多吧。”
“啊？”程美麗換鞋的動作一頓，又走了回來，她一臉狐疑看著程羽，你們真去撅祖墳了？”
程羽看了眼廚房裏忙碌的林星，心想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他把林星叫了出來，程美麗從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到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倆。
“程美麗，”程羽說，“這是我男朋友，林星。”
林星沖程美麗笑了笑，他極力想表現的乖巧，但是因為用力過猛，這笑容看著有點怪，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笑了。
程美麗呆呆地消化著程羽的話，過了一會兒，她說：“我要幹嘛來著……我要去便利店，對，要去買酒……”
說完，程美麗就急匆匆轉身往門口走，程羽在後面喊程美麗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但是程美麗沒有停頓地跑了。
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只需要花費十幾分鐘，但是今天程美麗用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回來，程羽看見她眼圈紅紅的，吃飯的時候程美麗悶頭不做聲，說要買來慶祝的酒也沒有開封。
吃著吃著，程美麗開始啪嗒啪嗒地哭。
程羽嘆了口氣，撤了紙巾遞給她：“程美麗，哭吧，哭完我們聊聊。”
“還有，什麽聊的，你又不是和我商量，你是通知我。”程美麗眼圈哭得很紅了，對於程羽的事情，她沒有生氣的權力，程羽成長的時候，需要她的時候，她沒盡責，現在程羽長大了，可以自己作決定了，她找不到理由阻止程羽，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兒子跟男的談戀愛。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們出去住吧。”程羽說。
“出去住？出去住什麽住？”程美麗擦了一把眼淚，“京市的租金死貴，你不得留著錢養你這個小男友啊，他都跟你私奔到這兒了…”
程羽：“……你說得也是，那我們就住家裏，省錢。”
程羽和林星對視一眼，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程美麗哭完了，拍了拍沙發讓林星坐自己旁邊，問他：“你挨林大樹打是因為這個？”
林星點點頭，跟程美麗說了林大樹知道他們的事情後如何生氣的情形，他專門挑著程美麗愛聽的說，程美麗從不大能接受兒子跟男的談戀愛到最後聽得津津有味。
程羽見他們聊得還不錯，轉身去刷碗了。在沒有林星的時候，程羽和程美麗二人在家裏鮮少做飯，程美麗做飯有毒，他做飯難吃。所以在吃飯這件事情上，母子倆人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能不開火就不開火，要麽點外賣，要麽湊活吃點速食。
自從林星來了，他跟程美麗都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了。
程羽刷碗的時候，笑著想這些。餐廳傳來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程美麗已經被林星逗得眉眼彎彎了。
真好啊。
-
林初雪打來電話的時候，程羽有點失神，陵南的人和事都像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有沒有聽我說話！有沒有！我說我要跟林星見面！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換電話號碼連我都不告訴是吧！他跟林大樹決裂也要跟我決裂是吧！”
電話那邊傳來林初雪的咆哮，林星就在程羽旁邊，挨鍀很近，他拿過電話：“你找我什麽事？”
林初雪聲音戛然而止，她頓了頓說：“我來京市了。”
“所以，找我什麽事？”林星又問。
“我們見面聊吧。”林初雪說。
“如果是他讓你來當說客，我們沒必要見面。”林星說，“我現在很好。”
“不是爸，是我找你。”林初雪說，“還有，我不會給他當說客的。”
見面的事情定下了，程羽本來不想去，但這相愛相殺的姐弟兩人卻都一致讓他也參加，程羽只好跟著林星去了。見面的地點在一家百年烤鴨店，是不是真的百年老店程羽也不清楚，反正京市到處都是百年老鴨店。
他們到的時候，林初雪已經在店裏等著了，香噴噴的烤鴨也上桌等著他們了。林初雪看見他們，沒多說什麽，只說讓他們敞開吃，今天她請客。
林星吃完了說：“你不是沒錢了嗎，不在家呆著跑到京市來請我們吃烤鴨？”
林初雪擦了擦嘴上的油：“家裏呆不下去了，姐我餓死也不能回家了。”
程羽停了筷子，問：“怎麽了？”
“林大樹說我該結婚了……”林初雪說完，呸了一聲，大罵男的都是垃圾玩意兒，罵到最後她看了程羽和林星一眼，不罵了，最後說，“我不想結婚 ，我怕我再在家呆下去他要把我綁起來結婚，就跑出來嘍！”
“你又沒錢，在京市怎麽呆的下去。”林星問。
“謔，你不是也沒錢？”林初雪說，“你能呆得下去，我呆不下去？”
“我有哥哥，你沒有。”林星說。
林初雪噎了下，最後陰陽怪氣：“你有好~哥~哥，別人都沒有好~哥~哥~”
這頓飯在姐弟倆的陰陽怪氣裏結束，最後程羽說：“姐，你到底怎麽打算的，需不需要錢？”
沒有錢，在京市真的活不下去。
“打住打住，我不至於連吃飯租房的錢也沒有，再說了，我那個短劇爆了，我馬上就要有錢了，別看不起姐啊。”林初雪拒絕了程羽的資助，她打了一個飽嗝，烤鴨店門口熙熙攘攘，林初雪看著來來去去的人群，感慨，“還是大城市好啊，我站在這裏說我這輩子不結婚都沒人抓我。”
程羽點點頭：“這是你的權力，林叔做得不對。”
“別提他。”林初雪擺擺手，“咱們去咖啡店喝點咖啡消消食。”
林星烤鴨店的門口站著沒動，說：“不是找我有事談？不可能就是請我吃烤鴨喝咖啡吧？”
林初雪說：“對啊，不行嗎？”
林星沒說話，程羽笑笑說：“走吧。”
到了咖啡店，咖啡店是另一種情形的調調，烤鴨店有點吵，咖啡店很安靜。林初雪給每個人都點了咖啡，三個人靠在椅子上無所事事地喝著，林初雪又感慨：“真好啊。”
林星問：“好什麽。”
林初雪瞥了他一眼，說：“你跑出來了，我也跑出來了，所以挺好啊。”
林星點頭：“那確實。”
安靜了一會兒，林初雪喝著咖啡突然說：“林星，我承認這十八年來，從你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討厭你。”
程羽聽了這話，轉頭看林星，林星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還是握住了林星的手，林星沒有看他，但是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掌。
“我一直覺得爸媽偏愛你，現在我知道了，他們不是偏愛你，他們只是偏愛你傳宗接代的工具屬性。當你失去了這一屬性，他們的偏愛就消失了。”
“現在想來，我的仇視甚至可笑……我以為是你搶走了他們對我的愛，現在想來，他們連你也不愛……他們只是愛兒子，愛一個能給他們帶來面子和後代的兒子……”
“我欠你一個道歉，為我以前對你的討厭、仇視道歉。”林初雪說。
咖啡桌下，林星摩挲著程羽的手掌，他一直沒說話，眼皮垂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林初雪說完一直在等林星給個反應，結果就這？？？
沒反應？？？
到底接不接受她的道歉？？？
林初雪往後一靠，心想不接受道歉就算了，反正她已經道歉了，她不內耗了，接不接受就是林星的事情了……她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林星的手。
正抓著程羽的手玩呢！
她道歉道了個寂寞啊！
林初雪指著他：“你你你……”他又指指下面：“不成體統！”
林星終於有反應了：“我男朋友。”
林初雪倒吸一口氣：“我知道，不用介紹……還有，我剛才說話你真的有在聽嗎？”
程羽有點尷尬地抽回了手，林初雪挺嚴肅的，林星看上去聽得也挺嚴肅的，但是手上沒幹嚴肅的事情，程羽最初握住林星是想安慰他，但是在林星反手握住他後，這個事情的性質似乎就變了……
沒了手玩，林星終於正面回應了，他說：“這麽多年，你的確給我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陰影，我以為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讓你討厭。”
林初雪心裏一咯噔，他以為能等來林星雲淡風輕的原諒……看來，她真的給倒黴弟弟造成的陰影不少，還有點小愧疚呢。
林星接著說：“你要是誠信道歉，不如就把你短劇掙的錢分我一半……”
“想都別想！覬覦姐的錢，姐把你打殘！”林初雪的小愧疚瞬間煙消雲散了，他抓起林星的胳膊就打，打得很響亮，“當你覬覦姐的錢，讓你覬覦姐的錢！”
林星躲著說：“別打了別打了，你這是道歉嗎，道歉就是要揍我一頓嗎……”
程羽看著他倆，笑了。
橫亙在他們心中十八年的刺終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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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爸揍的……”程羽說。
“呦呵！”程美麗來了興致，示意程羽接著說。
程羽看著程美麗，沒說話。他心想，總不能突然跟程美麗出櫃吧，程美麗能接受嗎？
“他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等開學了就去學校住。”程羽說。
“住唄！我又沒說不讓住，我就想知道林大樹那玩意兒為什麽打他，這打鍀也太狠了……”程美麗想了想說，“他幹啥欺師滅祖的事了嗎？”
程羽想了想說：“不是他一個人幹的，我也幹了。”
程美麗眼睛刷地一下亮了，瓜子都顧不得磕了，看著程羽：“牛啊兒子，可給媽媽出氣了！林大樹氣死了沒，氣死了沒……”程美麗甚至都沒問他們幹了什麽，只想知道林大樹有沒有被氣死。
程羽說：“差不多吧。”
“哈哈——好哇，好哇！”程美麗站起來，“我去樓下便利店買兩瓶酒慶祝一下！”
程美麗無奈看了程美麗一眼：“你都不問問我們倆幹什麽了嗎？”
“這重要嗎，只要氣到林大樹就行。”程美麗說著往玄關走去換鞋，她說，“你們不會把老林家祖墳撅了吧？”
程美麗可真會猜啊。
程羽站了起來，說：“差不多吧。”
“啊？”程美麗換鞋的動作一頓，又走了回來，她一臉狐疑看著程羽，你們真去撅祖墳了？”
程羽看了眼廚房裏忙碌的林星，心想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他把林星叫了出來，程美麗從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到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倆。
“程美麗，”程羽說，“這是我男朋友，林星。”
林星沖程美麗笑了笑，他極力想表現的乖巧，但是因為用力過猛，這笑容看著有點怪，程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別笑了。
程美麗呆呆地消化著程羽的話，過了一會兒，她說：“我要幹嘛來著……我要去便利店，對，要去買酒……”
說完，程美麗就急匆匆轉身往門口走，程羽在後面喊程美麗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的，但是程美麗沒有停頓地跑了。
去樓下便利店買東西只需要花費十幾分鐘，但是今天程美麗用了快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回來，程羽看見她眼圈紅紅的，吃飯的時候程美麗悶頭不做聲，說要買來慶祝的酒也沒有開封。
吃著吃著，程美麗開始啪嗒啪嗒地哭。
程羽嘆了口氣，撤了紙巾遞給她：“程美麗，哭吧，哭完我們聊聊。”
“還有，什麽聊的，你又不是和我商量，你是通知我。”程美麗眼圈哭得很紅了，對於程羽的事情，她沒有生氣的權力，程羽成長的時候，需要她的時候，她沒盡責，現在程羽長大了，可以自己作決定了，她找不到理由阻止程羽，但是她還是接受不了兒子跟男的談戀愛。
“你要是接受不了，我們出去住吧。”程羽說。
“出去住？出去住什麽住？”程美麗擦了一把眼淚，“京市的租金死貴，你不得留著錢養你這個小男友啊，他都跟你私奔到這兒了…”
程羽：“……你說得也是，那我們就住家裏，省錢。”
程羽和林星對視一眼，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程美麗哭完了，拍了拍沙發讓林星坐自己旁邊，問他：“你挨林大樹打是因為這個？”
林星點點頭，跟程美麗說了林大樹知道他們的事情後如何生氣的情形，他專門挑著程美麗愛聽的說，程美麗從不大能接受兒子跟男的談戀愛到最後聽得津津有味。
程羽見他們聊得還不錯，轉身去刷碗了。在沒有林星的時候，程羽和程美麗二人在家裏鮮少做飯，程美麗做飯有毒，他做飯難吃。所以在吃飯這件事情上，母子倆人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能不開火就不開火，要麽點外賣，要麽湊活吃點速食。
自從林星來了，他跟程美麗都能吃上一口熱乎飯了。
程羽刷碗的時候，笑著想這些。餐廳傳來聲音，他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程美麗已經被林星逗得眉眼彎彎了。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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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雪打來電話的時候，程羽有點失神，陵南的人和事都像上個世紀的事情了。
“有沒有聽我說話！有沒有！我說我要跟林星見面！這忘恩負義的臭小子，換電話號碼連我都不告訴是吧！他跟林大樹決裂也要跟我決裂是吧！”
電話那邊傳來林初雪的咆哮，林星就在程羽旁邊，挨鍀很近，他拿過電話：“你找我什麽事？”
林初雪聲音戛然而止，她頓了頓說：“我來京市了。”
“所以，找我什麽事？”林星又問。
“我們見面聊吧。”林初雪說。
“如果是他讓你來當說客，我們沒必要見面。”林星說，“我現在很好。”
“不是爸，是我找你。”林初雪說，“還有，我不會給他當說客的。”
見面的事情定下了，程羽本來不想去，但這相愛相殺的姐弟兩人卻都一致讓他也參加，程羽只好跟著林星去了。見面的地點在一家百年烤鴨店，是不是真的百年老店程羽也不清楚，反正京市到處都是百年老鴨店。
他們到的時候，林初雪已經在店裏等著了，香噴噴的烤鴨也上桌等著他們了。林初雪看見他們，沒多說什麽，只說讓他們敞開吃，今天她請客。
林星吃完了說：“你不是沒錢了嗎，不在家呆著跑到京市來請我們吃烤鴨？”
林初雪擦了擦嘴上的油：“家裏呆不下去了，姐我餓死也不能回家了。”
程羽停了筷子，問：“怎麽了？”
“林大樹說我該結婚了……”林初雪說完，呸了一聲，大罵男的都是垃圾玩意兒，罵到最後她看了程羽和林星一眼，不罵了，最後說，“我不想結婚 ，我怕我再在家呆下去他要把我綁起來結婚，就跑出來嘍！”
“你又沒錢，在京市怎麽呆的下去。”林星問。
“謔，你不是也沒錢？”林初雪說，“你能呆得下去，我呆不下去？”
“我有哥哥，你沒有。”林星說。
林初雪噎了下，最後陰陽怪氣：“你有好~哥~哥，別人都沒有好~哥~哥~”
這頓飯在姐弟倆的陰陽怪氣裏結束，最後程羽說：“姐，你到底怎麽打算的，需不需要錢？”
沒有錢，在京市真的活不下去。
“打住打住，我不至於連吃飯租房的錢也沒有，再說了，我那個短劇爆了，我馬上就要有錢了，別看不起姐啊。”林初雪拒絕了程羽的資助，她打了一個飽嗝，烤鴨店門口熙熙攘攘，林初雪看著來來去去的人群，感慨，“還是大城市好啊，我站在這裏說我這輩子不結婚都沒人抓我。”
程羽點點頭：“這是你的權力，林叔做得不對。”
“別提他。”林初雪擺擺手，“咱們去咖啡店喝點咖啡消消食。”
林星烤鴨店的門口站著沒動，說：“不是找我有事談？不可能就是請我吃烤鴨喝咖啡吧？”
林初雪說：“對啊，不行嗎？”
林星沒說話，程羽笑笑說：“走吧。”
到了咖啡店，咖啡店是另一種情形的調調，烤鴨店有點吵，咖啡店很安靜。林初雪給每個人都點了咖啡，三個人靠在椅子上無所事事地喝著，林初雪又感慨：“真好啊。”
林星問：“好什麽。”
林初雪瞥了他一眼，說：“你跑出來了，我也跑出來了，所以挺好啊。”
林星點頭：“那確實。”
安靜了一會兒，林初雪喝著咖啡突然說：“林星，我承認這十八年來，從你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討厭你。”
程羽聽了這話，轉頭看林星，林星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還是握住了林星的手，林星沒有看他，但是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掌。
“我一直覺得爸媽偏愛你，現在我知道了，他們不是偏愛你，他們只是偏愛你傳宗接代的工具屬性。當你失去了這一屬性，他們的偏愛就消失了。”
“現在想來，我的仇視甚至可笑……我以為是你搶走了他們對我的愛，現在想來，他們連你也不愛……他們只是愛兒子，愛一個能給他們帶來面子和後代的兒子……”
“我欠你一個道歉，為我以前對你的討厭、仇視道歉。”林初雪說。
咖啡桌下，林星摩挲著程羽的手掌，他一直沒說話，眼皮垂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林初雪說完一直在等林星給個反應，結果就這？？？
沒反應？？？
到底接不接受她的道歉？？？
林初雪往後一靠，心想不接受道歉就算了，反正她已經道歉了，她不內耗了，接不接受就是林星的事情了……她眼角的餘光看見了林星的手。
正抓著程羽的手玩呢！
她道歉道了個寂寞啊！
林初雪指著他：“你你你……”他又指指下面：“不成體統！”
林星終於有反應了：“我男朋友。”
林初雪倒吸一口氣：“我知道，不用介紹……還有，我剛才說話你真的有在聽嗎？”
程羽有點尷尬地抽回了手，林初雪挺嚴肅的，林星看上去聽得也挺嚴肅的，但是手上沒幹嚴肅的事情，程羽最初握住林星是想安慰他，但是在林星反手握住他後，這個事情的性質似乎就變了……
沒了手玩，林星終於正面回應了，他說：“這麽多年，你的確給我造成了很深的心理陰影，我以為我的出生就是個錯誤，讓你討厭。”
林初雪心裏一咯噔，他以為能等來林星雲淡風輕的原諒……看來，她真的給倒黴弟弟造成的陰影不少，還有點小愧疚呢。
林星接著說：“你要是誠信道歉，不如就把你短劇掙的錢分我一半……”
“想都別想！覬覦姐的錢，姐把你打殘！”林初雪的小愧疚瞬間煙消雲散了，他抓起林星的胳膊就打，打得很響亮，“當你覬覦姐的錢，讓你覬覦姐的錢！”
林星躲著說：“別打了別打了，你這是道歉嗎，道歉就是要揍我一頓嗎……”
程羽看著他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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