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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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陵南沒什麽山頭值得露營，他們打算去車程一個多小時的明月山露營，據說，明月山上看星星可以看得特別清楚，讓人感覺離星空特別近，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林星邀請了張浩，張浩一反常態，不像以前咋咋呼呼的，他支支吾吾：“是真心邀請我嗎，其實我也可以不去的，當然我很想去……”
林星：“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算了。”
“去去去！人家也想和小滿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詩詞歌賦聊人生嘛……”
張浩怪聲怪氣的，林星掛掉了電話。
四人在陵南汽車站碰頭，每個人都背了一個大書包，裏面塞著吃的喝的。四個人登上汽車，張浩直接往最後一排走去，一邊走一邊招呼大家：“咱們坐最後一排吧，正好我們四個人可以坐一起。”
林星停到汽車前排的座椅旁邊，說：“不了，哥哥暈車，坐不了後面。”
張浩：“……行，那，那你們坐前面吧。”說完，張浩沖林星眨眨眼，一副“兄弟我懂你”的神情。
既然不需要四人同時坐，張浩和宋小滿也沒必要坐到最後一排了，他們挑了一個稍微靠後的位置坐下，但是離林星和程羽他們也不遠，稍一擡頭，就能看見他們。
林星和程羽在第三排的椅子坐下，程羽靠窗坐下，沖他笑了下：“你要是喜歡坐後面，去跟他們坐後面就行，不用管我。”
林星把背包塞進行李架，坐下，他說：我喜歡跟哥哥坐一起。”
程羽：“……啊，哈哈哈，那行。”程羽說完，就去看窗外了，大巴車啟動，路過一段坑窪不平的路段，車裏的人東搖西晃，程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只手抓住扶手。
其實他也不是每次都會暈車，頂多就是汽車晃動的時候，他會有些不舒服，只要閉著眼睛忍過去這段路就沒事了。但是今天，司機開車路子格外野蠻，程羽覺得司機似乎開出了S形路線，而這段坑哇的路也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坑窪不平了，就連汽油味都似乎變得更刺鼻了。
眾所周知，容易暈車的人最怕毫無規律的晃和汽油味了。
程羽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他的手緊緊抓住扶手，以期能把自己固定住，其實有人暈車可以把自己砸進座椅裏，身體陷在座椅裏等待暈車的勁頭過去，但是程羽不行，程羽越是陷進座椅裏，他暈車的進程就會加快，弄不好還會吐出來。
所以，根據他的經驗，他最好是直挺挺坐著，不要向後靠過去，等待司機大哥把車開進平緩的車道，沒別的辦法，就是忍著。就在此時，他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哥哥，靠在我肩膀上。”
程羽艱難地掀了下眼皮，沒有靠過去。
林星等著哥哥靠過來，他記得十三歲那年，他和哥哥一起坐大巴車，哥哥暈車暈鍀厲害，就靠在他肩膀上，還說靠著他沒有那麽暈了，當年的他還小小的，不如哥哥高，他要努力挺直身體才能讓哥哥靠得舒服一點……
林星直了直身體，寬闊的肩膀展開，微微朝程羽的方向歪了一下，就輕易碰到了程羽的肩膀，他伸手，摸了下程羽毛茸茸又有點亂糟糟的頭發，微微用了點力氣，把程羽的腦袋摁在了自己肩上。
程羽被他摁地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痛苦掙紮，程羽內心翻湧著，感覺不能靠……
林星的手臂穿過程羽後背攬住他腰腹，程羽整個人被固定住，他感覺晃鍀沒那麽厲害了。林星的氣息鉆入鼻尖，汽油味道也不再他鼻腔裏叫囂了，程羽感覺舒服了一些。他心裏的防線逐漸淡去，他心想，靠一下就靠一下吧，靠一下總比吐了要好吧……
也許是抵抗暈車耗費了他太多精力，也許是靠在某人肩膀足夠安心，程羽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到再醒來時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車上的游客陸陸續續在下車。
程羽張開迷蒙的雙眼，發現他還壓在林星肩膀上時，而林星一直坐著一動不動讓他靠著時，他立馬坐直了，他擦了一下嘴，林星見他醒了，笑了下，說：“哥哥，沒有流口水，不用擦。”
程羽搓了一把臉，睡都睡了，總得表示慰問一下吧，他清了清嗓子，問：“你這樣坐著，被我靠了一路……很累吧？”
“哥哥睡得舒服嗎，哥哥睡得舒服我就不累。”林星問他。
程羽：“……”
“哎，下車了！”張浩背著背包，眼睛也不看他們，說完這句話就匆匆下去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張浩臉上黑紅黑紅的。
宋小滿滿臉深意，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追著張浩下車了。
林星從行李架上拿下兩個大背包，拎著往外走，程羽馬上追了上去，從他手裏拿過自己的背包：“我自己拿，我自己拿……”
下了車，只要步行一段路程就能到達明月山。張浩偷偷地跟上林星，撞了他一下。
林星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張浩，用眼神詢問他幹什麽，張浩嘿嘿一笑，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是這個，你好會啊！我在後面看著，我臉都紅了……但是你這麽會，為什麽羽哥還沒答應你啊……”
林星刀子似的眼睛剜了他一眼，張浩渾然不覺，自顧自說：“你知道宋小滿說什麽嘛，宋小滿說你們好甜，我跟宋小滿說，甜也沒用，你說是吧……主要是羽哥好像就是不大願意啊，你不會這輩子都成功不了了吧……”張浩說著，還露出了憂心忡忡的神情。
林星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湊近張浩，問他：“知道宋小滿在心願牌子上為什麽寫‘張浩是個大笨蛋’嗎？”
“為什麽？”張浩註意力立馬被轉移，不再得吧得吧說林星甜也沒用了，他那晚在觀音廟裏找到了宋小滿的心願牌，看著心願牌上的內容，他冥思苦想抓耳撓腮也想不明白宋小滿什麽意思，現在林星如此胸有成竹地問他，大有知道宋小滿深意的意思，於是張浩迫不及待湊了過去問，“快告訴我唄！”
林星挑了挑眉毛，說：“不告訴你。”
張浩：“……”
這時，林星跟上程羽，回頭沖張浩做口型：“自己想去吧。”
張浩氣得沖他揮拳頭，但也沒辦法。
四人到了明月山下租帳篷，租帳篷的是個大姨，大姨打量著他們，問：“孩兒們，你們租幾個？”
宋小滿說：“我要租一個！”
大姨看著剩下三個男娃兒說：“那你們三個住一個？你們三個租個大帳篷吧……”
程羽點頭，走到大姨身邊去挑帳篷，有些帳篷上面都有灰了，程羽挑了一個幹凈點的。
張浩在後面，他戳戳林星，小聲問：“我們三個要住一個嘛……”
林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張浩：“我還以為你想……”
他話還沒說完，張浩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背上：“閉嘴吧你！”
張浩不說話了，幾人收拾好了帳篷，往山頂爬去。爬到一半的時候，張浩最先不行了，哼哧哼哧地大喘氣，林星看了他一眼，說：“你不行啊！”
張浩臉憋得通紅說：“我行鍀很，我告訴你，一會兒你就感謝我吧！”
“感謝你不感謝你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現在就是不行了。”林星拿走了張浩手裏拎鍀水，給他減輕了負擔。
張浩爬兩步就喘一會兒，扶著膝蓋說：“算你有良心啊……”
程羽看張浩爬鍀艱難，說：“把你包裏的東西分我一半。”
張浩咽了口唾沫，實在爬不動了，他就不該靈機一動帶了一捆那啥爬山啊，張浩拉開了拉鏈，把書包裏的行李分了一部分給程羽。
但是張浩這個人實在是不會爬山，再加上畢業後吃得多動鍀少體重肉眼見長，等爬到三分之二時，他抱著路邊的樹，死活不願往前再挪動一步：“爬不到動了爬不動了，實在爬不動了。”
最後程羽和林星兩個人，一個人架著張浩一條胳膊，把他架上了山頂。
等他們哼哧哼哧爬到明月山頂時，天光將暗未暗，整個山頂籠罩在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裏。
“吼————！”張浩看著遠處的晚霞，覺得這一路的累都值了，他放下書包，休息了十幾分鐘緩了過來，然後吱哇亂叫，手舞足蹈，像個興奮的猴子，“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不白來，都不白來啊！”
他看見宋小滿在拍照，忙屁顛屁顛跑過去給小滿拍照。
那邊的兩個人沈浸在拍照中，林星和程羽靜靜站在山頭，眺望遠處的霞光。
林星轉頭看了一眼程羽，程羽整個人都籠罩在霞光中，他往前走了一步，甚至能看到程羽臉上的絨毛都閃著金黃色的光。他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只感覺內心無比的豐盈激動。
激動到手都要抖了。
這麽好看的風景，這樣好看的哥哥，就在他身邊，他卻像個變態顫抖。
“哥哥。”林星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程羽轉頭看他，眼睫微微上擡，雙眸像水一樣溫柔。
林星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霞光很美。”
程羽笑著回他：“是啊。”
“我們也拍個照吧。”林星提議，他說著轉到程羽身邊，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一只手攬上了程羽的臂膀往自己身邊用力帶了一下，他頭靠過去，跟程羽頭靠頭，他舉起手機對著他們哢嚓一聲，於是他們在漫天霞光的山頂得到了依偎在一起的自拍合照。
說是依偎在一起，不太準確。
主要是林星緊緊攬住了程羽，而從程羽微微睜大的眼睛裏可以看出，他有些茫然還有些吃驚，只是沒有反抗。林星拍完照後，很快松開了程羽，程羽還沒來得及表達要離開，林星便識趣地離開了，於是程羽在瞟了一眼照片，呆呆地說：“挺好看的。”
林星很滿意這張照片，照片後面是漫天霞光，照片前面是他和哥哥靠在一起的身影……
四人拍完了照，開始著手搭帳篷，他們買的是簡易帳篷，撒手一放，帳篷就平地而起，沒什麽技術難度。搭完帳篷，林星拿出野餐墊鋪在比較平整的地方，把他們帶的晚餐擺好。
張浩掏出了包裏的泡椒鳳爪豬皮辣條和鍋巴，放在野餐墊上。
“哇喔 ！”宋小滿很興奮，也把自己帶的零食拿出來，“我們邊吃邊等星星出來吧……對了，玩個游戲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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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南沒什麽山頭值得露營，他們打算去車程一個多小時的明月山露營，據說，明月山上看星星可以看得特別清楚，讓人感覺離星空特別近，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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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算了。”
“去去去！人家也想和小滿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詩詞歌賦聊人生嘛……”
張浩怪聲怪氣的，林星掛掉了電話。
四人在陵南汽車站碰頭，每個人都背了一個大書包，裏面塞著吃的喝的。四個人登上汽車，張浩直接往最後一排走去，一邊走一邊招呼大家：“咱們坐最後一排吧，正好我們四個人可以坐一起。”
林星停到汽車前排的座椅旁邊，說：“不了，哥哥暈車，坐不了後面。”
張浩：“……行，那，那你們坐前面吧。”說完，張浩沖林星眨眨眼，一副“兄弟我懂你”的神情。
既然不需要四人同時坐，張浩和宋小滿也沒必要坐到最後一排了，他們挑了一個稍微靠後的位置坐下，但是離林星和程羽他們也不遠，稍一擡頭，就能看見他們。
林星和程羽在第三排的椅子坐下，程羽靠窗坐下，沖他笑了下：“你要是喜歡坐後面，去跟他們坐後面就行，不用管我。”
林星把背包塞進行李架，坐下，他說：我喜歡跟哥哥坐一起。”
程羽：“……啊，哈哈哈，那行。”程羽說完，就去看窗外了，大巴車啟動，路過一段坑窪不平的路段，車裏的人東搖西晃，程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一只手抓住扶手。
其實他也不是每次都會暈車，頂多就是汽車晃動的時候，他會有些不舒服，只要閉著眼睛忍過去這段路就沒事了。但是今天，司機開車路子格外野蠻，程羽覺得司機似乎開出了S形路線，而這段坑哇的路也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坑窪不平了，就連汽油味都似乎變得更刺鼻了。
眾所周知，容易暈車的人最怕毫無規律的晃和汽油味了。
程羽臉色開始變得蒼白，他的手緊緊抓住扶手，以期能把自己固定住，其實有人暈車可以把自己砸進座椅裏，身體陷在座椅裏等待暈車的勁頭過去，但是程羽不行，程羽越是陷進座椅裏，他暈車的進程就會加快，弄不好還會吐出來。
所以，根據他的經驗，他最好是直挺挺坐著，不要向後靠過去，等待司機大哥把車開進平緩的車道，沒別的辦法，就是忍著。就在此時，他感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哥哥，靠在我肩膀上。”
程羽艱難地掀了下眼皮，沒有靠過去。
林星等著哥哥靠過來，他記得十三歲那年，他和哥哥一起坐大巴車，哥哥暈車暈鍀厲害，就靠在他肩膀上，還說靠著他沒有那麽暈了，當年的他還小小的，不如哥哥高，他要努力挺直身體才能讓哥哥靠得舒服一點……
林星直了直身體，寬闊的肩膀展開，微微朝程羽的方向歪了一下，就輕易碰到了程羽的肩膀，他伸手，摸了下程羽毛茸茸又有點亂糟糟的頭發，微微用了點力氣，把程羽的腦袋摁在了自己肩上。
程羽被他摁地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點痛苦掙紮，程羽內心翻湧著，感覺不能靠……
林星的手臂穿過程羽後背攬住他腰腹，程羽整個人被固定住，他感覺晃鍀沒那麽厲害了。林星的氣息鉆入鼻尖，汽油味道也不再他鼻腔裏叫囂了，程羽感覺舒服了一些。他心裏的防線逐漸淡去，他心想，靠一下就靠一下吧，靠一下總比吐了要好吧……
也許是抵抗暈車耗費了他太多精力，也許是靠在某人肩膀足夠安心，程羽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到再醒來時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車上的游客陸陸續續在下車。
程羽張開迷蒙的雙眼，發現他還壓在林星肩膀上時，而林星一直坐著一動不動讓他靠著時，他立馬坐直了，他擦了一下嘴，林星見他醒了，笑了下，說：“哥哥，沒有流口水，不用擦。”
程羽搓了一把臉，睡都睡了，總得表示慰問一下吧，他清了清嗓子，問：“你這樣坐著，被我靠了一路……很累吧？”
“哥哥睡得舒服嗎，哥哥睡得舒服我就不累。”林星問他。
程羽：“……”
“哎，下車了！”張浩背著背包，眼睛也不看他們，說完這句話就匆匆下去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張浩臉上黑紅黑紅的。
宋小滿滿臉深意，笑著看了他們一眼，追著張浩下車了。
林星從行李架上拿下兩個大背包，拎著往外走，程羽馬上追了上去，從他手裏拿過自己的背包：“我自己拿，我自己拿……”
下了車，只要步行一段路程就能到達明月山。張浩偷偷地跟上林星，撞了他一下。
林星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張浩，用眼神詢問他幹什麽，張浩嘿嘿一笑，沖他豎起了大拇指：“兄弟，你是這個，你好會啊！我在後面看著，我臉都紅了……但是你這麽會，為什麽羽哥還沒答應你啊……”
林星刀子似的眼睛剜了他一眼，張浩渾然不覺，自顧自說：“你知道宋小滿說什麽嘛，宋小滿說你們好甜，我跟宋小滿說，甜也沒用，你說是吧……主要是羽哥好像就是不大願意啊，你不會這輩子都成功不了了吧……”張浩說著，還露出了憂心忡忡的神情。
林星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他湊近張浩，問他：“知道宋小滿在心願牌子上為什麽寫‘張浩是個大笨蛋’嗎？”
“為什麽？”張浩註意力立馬被轉移，不再得吧得吧說林星甜也沒用了，他那晚在觀音廟裏找到了宋小滿的心願牌，看著心願牌上的內容，他冥思苦想抓耳撓腮也想不明白宋小滿什麽意思，現在林星如此胸有成竹地問他，大有知道宋小滿深意的意思，於是張浩迫不及待湊了過去問，“快告訴我唄！”
林星挑了挑眉毛，說：“不告訴你。”
張浩：“……”
這時，林星跟上程羽，回頭沖張浩做口型：“自己想去吧。”
張浩氣得沖他揮拳頭，但也沒辦法。
四人到了明月山下租帳篷，租帳篷的是個大姨，大姨打量著他們，問：“孩兒們，你們租幾個？”
宋小滿說：“我要租一個！”
大姨看著剩下三個男娃兒說：“那你們三個住一個？你們三個租個大帳篷吧……”
程羽點頭，走到大姨身邊去挑帳篷，有些帳篷上面都有灰了，程羽挑了一個幹凈點的。
張浩在後面，他戳戳林星，小聲問：“我們三個要住一個嘛……”
林星回頭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張浩：“我還以為你想……”
他話還沒說完，張浩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他後背上：“閉嘴吧你！”
張浩不說話了，幾人收拾好了帳篷，往山頂爬去。爬到一半的時候，張浩最先不行了，哼哧哼哧地大喘氣，林星看了他一眼，說：“你不行啊！”
張浩臉憋得通紅說：“我行鍀很，我告訴你，一會兒你就感謝我吧！”
“感謝你不感謝你我不知道，但我看你現在就是不行了。”林星拿走了張浩手裏拎鍀水，給他減輕了負擔。
張浩爬兩步就喘一會兒，扶著膝蓋說：“算你有良心啊……”
程羽看張浩爬鍀艱難，說：“把你包裏的東西分我一半。”
張浩咽了口唾沫，實在爬不動了，他就不該靈機一動帶了一捆那啥爬山啊，張浩拉開了拉鏈，把書包裏的行李分了一部分給程羽。
但是張浩這個人實在是不會爬山，再加上畢業後吃得多動鍀少體重肉眼見長，等爬到三分之二時，他抱著路邊的樹，死活不願往前再挪動一步：“爬不到動了爬不動了，實在爬不動了。”
最後程羽和林星兩個人，一個人架著張浩一條胳膊，把他架上了山頂。
等他們哼哧哼哧爬到明月山頂時，天光將暗未暗，整個山頂籠罩在一層柔和的金色光芒裏。
“吼————！”張浩看著遠處的晚霞，覺得這一路的累都值了，他放下書包，休息了十幾分鐘緩了過來，然後吱哇亂叫，手舞足蹈，像個興奮的猴子，“太好看了，太好看了！不白來，都不白來啊！”
他看見宋小滿在拍照，忙屁顛屁顛跑過去給小滿拍照。
那邊的兩個人沈浸在拍照中，林星和程羽靜靜站在山頭，眺望遠處的霞光。
林星轉頭看了一眼程羽，程羽整個人都籠罩在霞光中，他往前走了一步，甚至能看到程羽臉上的絨毛都閃著金黃色的光。他不知道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只感覺內心無比的豐盈激動。
激動到手都要抖了。
這麽好看的風景，這樣好看的哥哥，就在他身邊，他卻像個變態顫抖。
“哥哥。”林星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程羽轉頭看他，眼睫微微上擡，雙眸像水一樣溫柔。
林星舔了舔嘴唇，輕聲說：“霞光很美。”
程羽笑著回他：“是啊。”
“我們也拍個照吧。”林星提議，他說著轉到程羽身邊，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一只手攬上了程羽的臂膀往自己身邊用力帶了一下，他頭靠過去，跟程羽頭靠頭，他舉起手機對著他們哢嚓一聲，於是他們在漫天霞光的山頂得到了依偎在一起的自拍合照。
說是依偎在一起，不太準確。
主要是林星緊緊攬住了程羽，而從程羽微微睜大的眼睛裏可以看出，他有些茫然還有些吃驚，只是沒有反抗。林星拍完照後，很快松開了程羽，程羽還沒來得及表達要離開，林星便識趣地離開了，於是程羽在瞟了一眼照片，呆呆地說：“挺好看的。”
林星很滿意這張照片，照片後面是漫天霞光，照片前面是他和哥哥靠在一起的身影……
四人拍完了照，開始著手搭帳篷，他們買的是簡易帳篷，撒手一放，帳篷就平地而起，沒什麽技術難度。搭完帳篷，林星拿出野餐墊鋪在比較平整的地方，把他們帶的晚餐擺好。
張浩掏出了包裏的泡椒鳳爪豬皮辣條和鍋巴，放在野餐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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