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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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在躲什麽？
林星熾熱灼燒的眼神在他眼前閃過。
他拒絕林星，立馬逃跑，僅僅是因為他把林星當弟弟嗎？
最初的兵荒馬亂的確是關系劇烈錯位帶來的。
但是剖開他的內心，他逃避的是林星滾燙的掌心，是林星眼裏要溢出來的愛意，是林星不顧一切說他控制不住。
他真正懼怕林星那濃烈到要燃燒起來的感情。
……
不曾見面的生物學父親會拋棄他。
程美麗生存困難會拋棄他。
姥姥也不會管他的死活。
他不怪他們，但是世間最強最濃烈的血緣關系，都會拋棄他。
那其他的情感，又怎麽會穩固長久？
他可以付出愛，但他不能接受愛來了再拋棄他。
如果註定有這麽一天，他寧願這份濃烈的愛從沒來過。
沒來過，就不會再被拋棄。
晚風吹啊吹，程羽心臟一陣一陣地痛，他想，對不起啊，小星，我不是個勇敢的人。
-
麥田騎行後，程羽獨自緩了好幾天沒有去見林星，直到林星到了覆查的時候，他才又和林星見面。
林星覆查，林初雪也來了，林星進去看醫生，林初雪和程羽在門外等。林初雪抱臂上下大量程羽，問他：“這兩天，你怎麽沒來找林星玩？”
程羽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在忙比賽的事情。”
林初雪“嗤”了一聲，顯然不信：“拿電腦過來，在林星臥室一樣可以準備比賽啊。”
程羽沒話說了，因為在這之前，他確實有時會拿電腦過來，他忙比賽的事情，林星就坐他旁邊看書。兩人安靜地忙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又都很安心。
但是自從麥田騎行後，程羽逃避了。
“你不來，也不讓他去找你。”林初雪感嘆了一聲，“那小孩兒可憐的喲，整天在家裏急得轉圈，又不敢打擾你連信息也不敢給你發……噢，對了，他還跑你家樓下了，但是沒敢上門，你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我跟小星說了，過兩天再去找他。”程羽的心臟又疼了下。
林初雪笑了兩聲，說：“你繼續晾著他，我可喜歡看他急得團團轉又沒辦法的樣子。”
程羽沈默了，這時，門打開了，林星拿著單子出來，一臉笑意，對程羽說：“哥，醫生說我很穩定了。”
程羽還有些神游，他說：“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林星又說：“醫生請你進去，她還想和你聊聊。”
程羽恍恍惚惚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你怎麽魂丟了的樣子？”主治醫生笑著問他，“是怎麽了？”
“哦，我沒事沒事。”程羽收拾好心情，再擡頭，眼底已經恢覆清明，“您找我，請問是什麽事情？”
“病人的病情已經穩定了，看得出來，他最近的情緒整體上來說還是不錯的，如果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情緒狀態，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停藥了。”主治醫生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是，他的心結依然沒有徹底解決，所以這就像個不定時炸彈……我叫你來，是想問下你，你有沒有發現，他藏著的心結是什麽。”
程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我想他解決不了他的心結。”
“能給我說一下為什麽嗎？”
“因為他的心結也有解不開的心結。”程羽垂下頭，緩慢地說，“小星，他，他應該是喜歡上一個人，這個人一離開，小星的病情就會嚴重……但是這個人他不能喜歡小星……”
“什麽叫不能喜歡他？”醫生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因為那個人害怕，他害怕得到一段關系再失去，所以……”
“所以他寧願從來都沒有過？”醫生接過了他的話。
“是。”程羽說，“那個人是這麽想的。”
“這個人的癥狀，”醫生頓了頓，“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患有親密關系障礙。”
程羽擡頭：“怎麽，這也是病啊？”
“嚴重的話，會影響生活。這種心理疾病一般是由情感創傷造成的，有可能是童年的情感創傷，也有可能是成年之後的情感創傷……”醫生推了下眼鏡，“如果他願意，你可以推薦他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程羽想了想，說：“謝謝醫生，我會轉告他的。”
醫生鏡片後的光芒一閃，她點點頭：“親密關系障礙不是嚴格意義的心理疾病，有些人可以自愈。其實最好的治療辦法是獲得一段穩定的親密的情感關系來治愈。”
“那怎麽能確保，這段關系是永遠穩定的、親密的呢？”程羽問。
“沒有人能保證一段關系永遠穩定，永遠親密。”醫生很認真地說，“如果他能意識到，明白這一點，他的病就好了。”
“哦哦哦。”程羽馬上收住了問題，過了一會兒，他有些煩躁的捋了一下頭發，“那小星的病情……”
醫生嘆了口氣：“可以定期進行心理疏導，會有一定幫助。”她話鋒又一轉：“但也不一定有用，還是要看個人。”
詢問結束，程羽站起來，感覺他和林星之間進入了無解的狀態。但當他推開門出來的那一刻，他臉上又掛起了笑容，煩躁不安，擔憂仿徨全都藏了起來。
-
“哥哥，張浩想去觀音廟玩兒，他叫我們一起去，你想去嗎？”林星的臥室裏，程羽抱著電腦敲代碼，他們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哪怕程羽內心每天都翻江倒海的，但是他做到了表面的平靜，所以他又抱著電腦，天天來找林星了。
聽到林星這麽說，程羽的視線從密密麻麻的代碼中擡起來，他想了一會兒說：“就是那個什麽都能求，求子求財求升官求事業還能求姻緣求桃花求平安的觀音廟？”
她記得程美麗在這裏求過平安福袋。
林星點點頭：“張浩想去求姻緣。”
程羽愕然：“怎麽，他跟宋小滿已經快進到結婚這一步了嗎？”
“孩子名他都想好了。”林星輕笑了一聲，“不過，都是他單方面想的。”
程羽也笑了：“行啊，去看看。”
陵南是個小縣城，觀音廟也不大，大家去觀音廟除了去拜拜，另外一個重要的活動是在觀音廟外面的銀杏樹下寫個心願牌子系上去。
他們爬到觀音廟的時候，銀杏樹周圍有三三兩兩的游人在休息。夏天的銀杏樹枝繁葉茂，投下一大片蔭涼，紅色的綢帶帶著黃色的木制牌牌在樹蔭下飄蕩，讓人覺得心願只要寫下了，觀音就一定會保佑實現，所以十塊一個的心願小牌牌，好多人寫。
程羽仰著頭，碩大的銀杏樹下，飄蕩的木制牌牌和紅色綢緞好多已經退了顏色，看樣子歷經風雨，已經掛上去有個一年半載了，也不知道那些寫下心願的人是不是都實現了。
程羽擡手，隨後翻過一個心願牌子的反面，上面的黑色的字跡已經變成了淺灰色，上面寫著：希望觀音娘娘賞賜我一個帥哥，六塊腹肌186以上肩寬腿長，2023年5月。
程羽笑了下，又翻了另一個牌子的背面：讓瞎幾把改劇本的人出門都摔跤吃屎，2025年月。
這個是新的，看內容，怎麽有那麽一股熟悉感呢。
他連著看了好幾個，世俗人的願望都是差不多的，求建康求平安求發財求姻緣。
程羽心想，如果讓他來求，他一定是最貪婪的那個 。
張浩喜滋滋買了個心願牌子，趴在石頭上，用胳膊擋著寫，不讓人看，他寫得滿頭大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趴石頭上刻字呢。
寫完了，張浩找了個高處系上去，系完了，他還雙手合十，沖著心願牌牌拜了拜。拜完之後，他轉頭，看見不遠處宋小滿也在系心願牌子，張浩走過去，笑嘻嘻問：“你寫鍀什麽心願，告訴我唄！”
宋小滿說：“不告訴你。”
張浩說：“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宋小滿指了指他的牌子：“那你先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張浩立馬吞吞吐吐起來：“我，我不能告訴你。”
宋小滿立馬道：“那我也不告訴你嘍！”
張浩沒辦法，眼巴巴看著宋小滿的牌子飄蕩。
“哥哥，我們也寫一個吧。”林星拿了兩個心願牌子，把其中一個遞給他。
程羽接了，看著心願牌子楞楞出神，林星說：“哥哥，不想寫，牌子帶走也行。”
程羽擡頭，笑了笑：“來都來了，寫一個。”
小小的牌子握在手掌中，程羽拿過專門在牌子上寫字的筆，筆尖卻久久沒能落下。他看了一眼側面的林星，林星低頭寫著什麽，察覺到他的目光，林星擡起頭來，笑得一臉燦然：“哥哥，我寫完啦。”
張浩擠過來，抻著頭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寫得什麽。”
林星已經揚起手臂系上去了：“看什麽看啊，把你的也給我看看。”
“那不行。”張浩拒絕他，然後又說，“我看你寫了很多，我好奇。”
張浩是真好奇，他感覺林星這個人沒有很在乎的東西，什麽心願值得他大費筆墨啊，跟他這個人一貫的風格不像，越是不像他就越好奇。
“偷看別人寫心願，小心上廁所沒紙，吃方便面沒調料包。”宋小滿在旁邊說。
張浩聽見宋小滿這麽說，嘿嘿地笑著，但也不再圍著林星轉了。
程羽也寫完了他的心願掛上，看著頭頂飄蕩的紅色綢緞，程羽心想，觀音也會覺得他貪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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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躲什麽？
林星熾熱灼燒的眼神在他眼前閃過。
他拒絕林星，立馬逃跑，僅僅是因為他把林星當弟弟嗎？
最初的兵荒馬亂的確是關系劇烈錯位帶來的。
但是剖開他的內心，他逃避的是林星滾燙的掌心，是林星眼裏要溢出來的愛意，是林星不顧一切說他控制不住。
他真正懼怕林星那濃烈到要燃燒起來的感情。
……
不曾見面的生物學父親會拋棄他。
程美麗生存困難會拋棄他。
姥姥也不會管他的死活。
他不怪他們，但是世間最強最濃烈的血緣關系，都會拋棄他。
那其他的情感，又怎麽會穩固長久？
他可以付出愛，但他不能接受愛來了再拋棄他。
如果註定有這麽一天，他寧願這份濃烈的愛從沒來過。
沒來過，就不會再被拋棄。
晚風吹啊吹，程羽心臟一陣一陣地痛，他想，對不起啊，小星，我不是個勇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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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田騎行後，程羽獨自緩了好幾天沒有去見林星，直到林星到了覆查的時候，他才又和林星見面。
林星覆查，林初雪也來了，林星進去看醫生，林初雪和程羽在門外等。林初雪抱臂上下大量程羽，問他：“這兩天，你怎麽沒來找林星玩？”
程羽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在忙比賽的事情。”
林初雪“嗤”了一聲，顯然不信：“拿電腦過來，在林星臥室一樣可以準備比賽啊。”
程羽沒話說了，因為在這之前，他確實有時會拿電腦過來，他忙比賽的事情，林星就坐他旁邊看書。兩人安靜地忙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擾又都很安心。
但是自從麥田騎行後，程羽逃避了。
“你不來，也不讓他去找你。”林初雪感嘆了一聲，“那小孩兒可憐的喲，整天在家裏急得轉圈，又不敢打擾你連信息也不敢給你發……噢，對了，他還跑你家樓下了，但是沒敢上門，你知道吧？”
“我，我不知道……我跟小星說了，過兩天再去找他。”程羽的心臟又疼了下。
林初雪笑了兩聲，說：“你繼續晾著他，我可喜歡看他急得團團轉又沒辦法的樣子。”
程羽沈默了，這時，門打開了，林星拿著單子出來，一臉笑意，對程羽說：“哥，醫生說我很穩定了。”
程羽還有些神游，他說：“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林星又說：“醫生請你進去，她還想和你聊聊。”
程羽恍恍惚惚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你怎麽魂丟了的樣子？”主治醫生笑著問他，“是怎麽了？”
“哦，我沒事沒事。”程羽收拾好心情，再擡頭，眼底已經恢覆清明，“您找我，請問是什麽事情？”
“病人的病情已經穩定了，看得出來，他最近的情緒整體上來說還是不錯的，如果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情緒狀態，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停藥了。”主治醫生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是，他的心結依然沒有徹底解決，所以這就像個不定時炸彈……我叫你來，是想問下你，你有沒有發現，他藏著的心結是什麽。”
程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但我想他解決不了他的心結。”
“能給我說一下為什麽嗎？”
“因為他的心結也有解不開的心結。”程羽垂下頭，緩慢地說，“小星，他，他應該是喜歡上一個人，這個人一離開，小星的病情就會嚴重……但是這個人他不能喜歡小星……”
“什麽叫不能喜歡他？”醫生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因為那個人害怕，他害怕得到一段關系再失去，所以……”
“所以他寧願從來都沒有過？”醫生接過了他的話。
“是。”程羽說，“那個人是這麽想的。”
“這個人的癥狀，”醫生頓了頓，“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患有親密關系障礙。”
程羽擡頭：“怎麽，這也是病啊？”
“嚴重的話，會影響生活。這種心理疾病一般是由情感創傷造成的，有可能是童年的情感創傷，也有可能是成年之後的情感創傷……”醫生推了下眼鏡，“如果他願意，你可以推薦他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程羽想了想，說：“謝謝醫生，我會轉告他的。”
醫生鏡片後的光芒一閃，她點點頭：“親密關系障礙不是嚴格意義的心理疾病，有些人可以自愈。其實最好的治療辦法是獲得一段穩定的親密的情感關系來治愈。”
“那怎麽能確保，這段關系是永遠穩定的、親密的呢？”程羽問。
“沒有人能保證一段關系永遠穩定，永遠親密。”醫生很認真地說，“如果他能意識到，明白這一點，他的病就好了。”
“哦哦哦。”程羽馬上收住了問題，過了一會兒，他有些煩躁的捋了一下頭發，“那小星的病情……”
醫生嘆了口氣：“可以定期進行心理疏導，會有一定幫助。”她話鋒又一轉：“但也不一定有用，還是要看個人。”
詢問結束，程羽站起來，感覺他和林星之間進入了無解的狀態。但當他推開門出來的那一刻，他臉上又掛起了笑容，煩躁不安，擔憂仿徨全都藏了起來。
-
“哥哥，張浩想去觀音廟玩兒，他叫我們一起去，你想去嗎？”林星的臥室裏，程羽抱著電腦敲代碼，他們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哪怕程羽內心每天都翻江倒海的，但是他做到了表面的平靜，所以他又抱著電腦，天天來找林星了。
聽到林星這麽說，程羽的視線從密密麻麻的代碼中擡起來，他想了一會兒說：“就是那個什麽都能求，求子求財求升官求事業還能求姻緣求桃花求平安的觀音廟？”
她記得程美麗在這裏求過平安福袋。
林星點點頭：“張浩想去求姻緣。”
程羽愕然：“怎麽，他跟宋小滿已經快進到結婚這一步了嗎？”
“孩子名他都想好了。”林星輕笑了一聲，“不過，都是他單方面想的。”
程羽也笑了：“行啊，去看看。”
陵南是個小縣城，觀音廟也不大，大家去觀音廟除了去拜拜，另外一個重要的活動是在觀音廟外面的銀杏樹下寫個心願牌子系上去。
他們爬到觀音廟的時候，銀杏樹周圍有三三兩兩的游人在休息。夏天的銀杏樹枝繁葉茂，投下一大片蔭涼，紅色的綢帶帶著黃色的木制牌牌在樹蔭下飄蕩，讓人覺得心願只要寫下了，觀音就一定會保佑實現，所以十塊一個的心願小牌牌，好多人寫。
程羽仰著頭，碩大的銀杏樹下，飄蕩的木制牌牌和紅色綢緞好多已經退了顏色，看樣子歷經風雨，已經掛上去有個一年半載了，也不知道那些寫下心願的人是不是都實現了。
程羽擡手，隨後翻過一個心願牌子的反面，上面的黑色的字跡已經變成了淺灰色，上面寫著：希望觀音娘娘賞賜我一個帥哥，六塊腹肌186以上肩寬腿長，2023年5月。
程羽笑了下，又翻了另一個牌子的背面：讓瞎幾把改劇本的人出門都摔跤吃屎，2025年月。
這個是新的，看內容，怎麽有那麽一股熟悉感呢。
他連著看了好幾個，世俗人的願望都是差不多的，求建康求平安求發財求姻緣。
程羽心想，如果讓他來求，他一定是最貪婪的那個 。
張浩喜滋滋買了個心願牌子，趴在石頭上，用胳膊擋著寫，不讓人看，他寫得滿頭大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趴石頭上刻字呢。
寫完了，張浩找了個高處系上去，系完了，他還雙手合十，沖著心願牌牌拜了拜。拜完之後，他轉頭，看見不遠處宋小滿也在系心願牌子，張浩走過去，笑嘻嘻問：“你寫鍀什麽心願，告訴我唄！”
宋小滿說：“不告訴你。”
張浩說：“告訴我吧告訴我吧。”
宋小滿指了指他的牌子：“那你先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張浩立馬吞吞吐吐起來：“我，我不能告訴你。”
宋小滿立馬道：“那我也不告訴你嘍！”
張浩沒辦法，眼巴巴看著宋小滿的牌子飄蕩。
“哥哥，我們也寫一個吧。”林星拿了兩個心願牌子，把其中一個遞給他。
程羽接了，看著心願牌子楞楞出神，林星說：“哥哥，不想寫，牌子帶走也行。”
程羽擡頭，笑了笑：“來都來了，寫一個。”
小小的牌子握在手掌中，程羽拿過專門在牌子上寫字的筆，筆尖卻久久沒能落下。他看了一眼側面的林星，林星低頭寫著什麽，察覺到他的目光，林星擡起頭來，笑得一臉燦然：“哥哥，我寫完啦。”
張浩擠過來，抻著頭看：“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寫得什麽。”
林星已經揚起手臂系上去了：“看什麽看啊，把你的也給我看看。”
“那不行。”張浩拒絕他，然後又說，“我看你寫了很多，我好奇。”
張浩是真好奇，他感覺林星這個人沒有很在乎的東西，什麽心願值得他大費筆墨啊，跟他這個人一貫的風格不像，越是不像他就越好奇。
“偷看別人寫心願，小心上廁所沒紙，吃方便面沒調料包。”宋小滿在旁邊說。
張浩聽見宋小滿這麽說，嘿嘿地笑著，但也不再圍著林星轉了。
程羽也寫完了他的心願掛上，看著頭頂飄蕩的紅色綢緞，程羽心想，觀音也會覺得他貪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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