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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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騎行這天，林星特意穿了那件和哥哥一起買的小狗刺繡上衣，他很希望哥哥穿那件同款——上面有小人張開手迎接小狗的白色上衣，他幻想著他在大片的麥田裏奔跑，哥哥伸手張開迎接他的場景。
但也只是想想。
他沒辦法要求哥哥穿，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撒嬌，可以賣萌，可以央求哥哥跟他穿同款，但是現在不行。現在他這麽要求，就跟和他哥說“哥，我們穿情侶裝吧”沒什麽區別，他哥聽了又要嚇跑。林星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整整衣領，抻抻衣角，最終決定什麽也不跟哥哥說。
“呦，出去玩，又穿上你這件小狗短袖了啊？”林初雪被工作搞得心力交瘁，她頂著一個雞窩頭，在家裏神出鬼沒，路過無所事事只會對著鏡子臭美的林星，她有股無名火，況且現在程羽沒來，她說話又控制不住地陰陽怪氣了，連眼神也挑剔刻薄起來，上下打量著林星，發出“呵呵呵”的冷笑。
林星今天心情還是不錯的，他聽出了林初雪語氣裏的陰陽怪氣也不生氣，只說：“你又這麽對我說話，我會告訴哥哥。”
說完，林星沖林初雪挑了下眉毛，林初雪看見了他勾起的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林初雪手裏卷著厚厚的編劇本子，一本子拍到林星肩膀上，“你得瑟什麽啊，告訴你哥，告訴你哥，就知道告訴你哥，你是個哥寶男嘛！”
林星聳聳肩，一副欠揍的樣子：“對呀，我就是個哥寶男。”
林初雪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love and peace，一定要love and peace。在醫院停車場的時候，程羽找過她一次。後來，林星出了院，程羽又找過她兩次，一次是誇她表現良好。一次是她故態覆萌，程羽前來提醒。林初雪不耐程羽三番五次的苦口婆心，已經跟程羽發誓一定會對林星善良善良再善良了，讓他可別沒事就在她耳朵邊叨叨叨叨了。
林初雪決定放過他，回臥室磨本子去，這時門鈴響起來，林星跑過去開門，程羽來了，林初雪回去慢了半拍，就聽見林星問：“哥哥，我這件衣服好看嗎？”
程羽看了看說：“好看啊，我們一起買的。”
然後就聽林星委屈地說：“那為什麽姐姐對著我的衣服‘呵呵呵’，她是不是對我這個人有意見啊……”
林初雪：“！！！”這個綠茶又在搞什麽！
她緩緩回了頭，林星沖她，眨了下眼睛。
程羽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幽怨：“姐，你都答應我了，怎麽還這麽對小星呢……”
林初雪看著程羽，有點百口莫辯的感覺，她：“我，不是，他……”
林初雪想了半天，感覺也說不清楚，算了，不說了，她就是對林星有意見又怎麽了呢！她咬牙切齒，朝林星沖過去，她越過程羽，巴掌帶著風往林星腦門上打，但是林星一偏頭躲過去了，她一巴掌拍在墻壁上，反彈力度震得她自個兒手掌心疼，林初雪疼得嘶嘶嘶，邊嘶邊罵：“大大爺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以前天天被我陰陽沒事，現在我就陰陽一兩句也不行了嗎！”
她一邊罵一邊找機會繼續打，但是程羽在這裏，她就打不著，程羽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手臂一上一下：“姐，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不了了！”林初雪看著躲在程羽背後，悠哉游哉笑著的林星，她擼起袖子，就往前沖，“我就打他！我就打他！寫本子本來就煩！本來就煩！還要看他這個告狀精！煩死了啊！”
“快快快，拿東西走！”程羽一邊大鵬展翅擋著林初雪，一邊對林星說，“快點快點！”
林星從他身邊溜過去，拿了一個裝零食的塑料袋，又溜回了程羽背後，程羽一邊後退一邊安撫張牙舞爪的林初雪：“姐，不至於啊，不至於……”
程羽帶著林星溜了出去，林初雪用腳擋住門，對著跑掉的程羽，恨恨說：“小羽，你就向著他吧，你好好想想，別被他吃幹抹凈了還幫得他數錢！”
他們已經上跑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把林初雪的聲音也關在了門外，但林初雪那句意有所指的“吃幹抹凈”還回蕩在電梯間，林星心虛地看了一眼程羽，程羽身體十分板正地站著，沒看他。
空蕩的電梯間裏縈繞著微妙的尷尬氛圍。
程羽也在想“吃幹抹凈”，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對這四個字多想，但是現在，他就會多想，“吃幹抹凈”啊，什麽意思，是他想得那個意思嗎，難道林初雪也知道了？
不會吧……林星應該不會說，畢竟這種事情，怎麽開得了口啊……啊，一定是他想多了想多了，林初雪只是單純地想要罵林星……
過了一會兒，電梯打開，兩人出了電梯，彼此無言，林星沒話找話，他說：“哥，我覺得姐對我的意見還是很大大啊……”
程羽的腦子轉了幾圈，已經不想那件事了。他聽見林星的話，註意力立馬回來了，他說： “你別放心上，我看她從你出院，已經對你好多了。她最近在改劇本，改鍀恨天恨地，應該是工作壓力大，波及到你了……”
要是放以前，林星肯定會說，那我躲躲，搬去跟哥哥住吧！但是現在這話他說不了了，只能遺憾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們在林星家小區門口，與張浩和宋小滿匯合。
張浩的頭發鋥光瓦亮的，頭發向後梳起，梳成了大人模樣，林星看著他的頭發：“張浩，你……”
“好看嗎？”張浩湊過來，小聲說，“上午專門去做的發型，做頭發的大姨說了，我這發型老好看老時尚了……”
林星說：“熟男風啊。”
張浩一聽這詞，頓時眼睛一亮：“兄弟，還是你會用詞啊。”然後又看向坐在另一輛自行車上，一腳蹬在地上的宋小滿說：“小樣兒，看我不把她迷死。”
林星：“祝你成功。”
張浩聽了喜滋滋去找宋小滿了。
程羽從旁邊湊過來，小聲問林星：“他還沒跟女同學表白啊。”
“他不敢。”林星說，“他就是得瑟，實際上膽小鍀很。”
程羽聽了點點頭，深表同意：“也是，也不一定誰都能那麽大膽哈。”
程羽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麽，又迅速別開眼睛，不去看對方。
這時，張浩舉著手大聲喊：“出發！”說完，他像個發射出去的哈士奇，蹬著自行車，狂奔向前。
程羽和林星趕緊跟上。
他們從縣城市區出發，騎了快一個小時，到了一個叫小然村的地方。小然村裏人口不多，村裏青壯年都出去打工了，村裏多是老人和孩子，守著農田過活。
他們到了村莊，下午四點多鐘，太陽紅通通掛在空中，張浩渴鍀不行：“渴死了，渴死了。”
第一次騎行沒經驗，大家帶了旺旺仙貝、樂事薯條、咪咪蝦條、泡椒風爪、魔芋毛肚、面筋辣條，紙巾創可貼，張浩甚至帶上了他那個拍立得，但就是沒帶水。
“去找找，看有沒有賣水的地方。”程羽擦了一把汗說。
林星跟在他身側，臉上也全都是汗，他邊走邊撩起衣服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程羽不經意看見了林星露出的冷白色皮膚，然後他迅速撇開了眼睛，撇完了，他忽然意識到不對，他為什麽要撇開眼睛？
這個念頭在頭腦裏電光火石間閃現，程羽甩甩頭，念頭又倏然消失。
他們在村裏瞎逛，找不到賣水的地方，村裏竟然也沒有個活人在外面逛，他們熱鍀冒煙，騎了幾圈後，終於遠遠地看見了一個小賣部，小賣部在一棵大槐樹下，樹葉枝繁葉茂，枝椏伸展出的陰涼罩著小賣部，四人看見小賣部，像是就快渴死的沙漠旅人看見了綠洲，他們自行車都蹬出了火星子，終於騎到了大槐樹下的小賣部旁。
小賣部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她旁邊有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坐在板凳上，在那兒低頭啃冰棍。程羽過去，看小女孩兒嘎吱嘎吱啃冰棍看了兩秒，對老奶奶說：“奶奶，冰棍，麻煩給我們來四個。”
老奶奶掀開一床厚棉被，露出了下面的冰箱，冰箱門打開，冷氣刷刷刷往外冒，冷氣下面就是冰棍。村裏的冰棍雪糕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只有小女孩手裏拿的白色冰棍和另一款包裝花花綠綠的西瓜紅雪糕，他們挑了最簡單的白色冰棍吃，夠冰夠涼又解渴。
張浩“喀拉”一下撕開冰袋包裝，吸溜一口，感嘆：“冰啊！爽啊！”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他轉頭，對正撕冰棍包裝的宋小滿伸手：“小滿，我幫你撕。”
宋小滿白了他一眼說：“我是殘疾嗎，撕個包裝袋子還要你幫忙。”
張浩收回手，嘿嘿笑了兩聲，宋小滿白他他也不惱，看上去還更開心了。
程羽在旁邊看著他倆鬧，笑了，轉頭看林星，正趕上林星也看向他，林星手裏舉著冰棍沒吃，兩人對視了一眼，林星馬上低頭假裝吃冰棍。
程羽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他手忙加亂地收回視線，低頭哢嚓哢嚓，連著咬了兩大口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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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行這天，林星特意穿了那件和哥哥一起買的小狗刺繡上衣，他很希望哥哥穿那件同款——上面有小人張開手迎接小狗的白色上衣，他幻想著他在大片的麥田裏奔跑，哥哥伸手張開迎接他的場景。
但也只是想想。
他沒辦法要求哥哥穿，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撒嬌，可以賣萌，可以央求哥哥跟他穿同款，但是現在不行。現在他這麽要求，就跟和他哥說“哥，我們穿情侶裝吧”沒什麽區別，他哥聽了又要嚇跑。林星站在鏡子前看了半天，整整衣領，抻抻衣角，最終決定什麽也不跟哥哥說。
“呦，出去玩，又穿上你這件小狗短袖了啊？”林初雪被工作搞得心力交瘁，她頂著一個雞窩頭，在家裏神出鬼沒，路過無所事事只會對著鏡子臭美的林星，她有股無名火，況且現在程羽沒來，她說話又控制不住地陰陽怪氣了，連眼神也挑剔刻薄起來，上下打量著林星，發出“呵呵呵”的冷笑。
林星今天心情還是不錯的，他聽出了林初雪語氣裏的陰陽怪氣也不生氣，只說：“你又這麽對我說話，我會告訴哥哥。”
說完，林星沖林初雪挑了下眉毛，林初雪看見了他勾起的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我……&*%！”林初雪手裏卷著厚厚的編劇本子，一本子拍到林星肩膀上，“你得瑟什麽啊，告訴你哥，告訴你哥，就知道告訴你哥，你是個哥寶男嘛！”
林星聳聳肩，一副欠揍的樣子：“對呀，我就是個哥寶男。”
林初雪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love and peace，一定要love and peace。在醫院停車場的時候，程羽找過她一次。後來，林星出了院，程羽又找過她兩次，一次是誇她表現良好。一次是她故態覆萌，程羽前來提醒。林初雪不耐程羽三番五次的苦口婆心，已經跟程羽發誓一定會對林星善良善良再善良了，讓他可別沒事就在她耳朵邊叨叨叨叨了。
林初雪決定放過他，回臥室磨本子去，這時門鈴響起來，林星跑過去開門，程羽來了，林初雪回去慢了半拍，就聽見林星問：“哥哥，我這件衣服好看嗎？”
程羽看了看說：“好看啊，我們一起買的。”
然後就聽林星委屈地說：“那為什麽姐姐對著我的衣服‘呵呵呵’，她是不是對我這個人有意見啊……”
林初雪：“！！！”這個綠茶又在搞什麽！
她緩緩回了頭，林星沖她，眨了下眼睛。
程羽往前走了一步，語氣幽怨：“姐，你都答應我了，怎麽還這麽對小星呢……”
林初雪看著程羽，有點百口莫辯的感覺，她：“我，不是，他……”
林初雪想了半天，感覺也說不清楚，算了，不說了，她就是對林星有意見又怎麽了呢！她咬牙切齒，朝林星沖過去，她越過程羽，巴掌帶著風往林星腦門上打，但是林星一偏頭躲過去了，她一巴掌拍在墻壁上，反彈力度震得她自個兒手掌心疼，林初雪疼得嘶嘶嘶，邊嘶邊罵：“大大爺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以前天天被我陰陽沒事，現在我就陰陽一兩句也不行了嗎！”
她一邊罵一邊找機會繼續打，但是程羽在這裏，她就打不著，程羽像個護崽的老母雞，手臂一上一下：“姐，別打了，別打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不了了！”林初雪看著躲在程羽背後，悠哉游哉笑著的林星，她擼起袖子，就往前沖，“我就打他！我就打他！寫本子本來就煩！本來就煩！還要看他這個告狀精！煩死了啊！”
“快快快，拿東西走！”程羽一邊大鵬展翅擋著林初雪，一邊對林星說，“快點快點！”
林星從他身邊溜過去，拿了一個裝零食的塑料袋，又溜回了程羽背後，程羽一邊後退一邊安撫張牙舞爪的林初雪：“姐，不至於啊，不至於……”
程羽帶著林星溜了出去，林初雪用腳擋住門，對著跑掉的程羽，恨恨說：“小羽，你就向著他吧，你好好想想，別被他吃幹抹凈了還幫得他數錢！”
他們已經上跑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把林初雪的聲音也關在了門外，但林初雪那句意有所指的“吃幹抹凈”還回蕩在電梯間，林星心虛地看了一眼程羽，程羽身體十分板正地站著，沒看他。
空蕩的電梯間裏縈繞著微妙的尷尬氛圍。
程羽也在想“吃幹抹凈”，要是放在以前，他絕對不會對這四個字多想，但是現在，他就會多想，“吃幹抹凈”啊，什麽意思，是他想得那個意思嗎，難道林初雪也知道了？
不會吧……林星應該不會說，畢竟這種事情，怎麽開得了口啊……啊，一定是他想多了想多了，林初雪只是單純地想要罵林星……
過了一會兒，電梯打開，兩人出了電梯，彼此無言，林星沒話找話，他說：“哥，我覺得姐對我的意見還是很大大啊……”
程羽的腦子轉了幾圈，已經不想那件事了。他聽見林星的話，註意力立馬回來了，他說： “你別放心上，我看她從你出院，已經對你好多了。她最近在改劇本，改鍀恨天恨地，應該是工作壓力大，波及到你了……”
要是放以前，林星肯定會說，那我躲躲，搬去跟哥哥住吧！但是現在這話他說不了了，只能遺憾地在心底嘆了口氣。
他們在林星家小區門口，與張浩和宋小滿匯合。
張浩的頭發鋥光瓦亮的，頭發向後梳起，梳成了大人模樣，林星看著他的頭發：“張浩，你……”
“好看嗎？”張浩湊過來，小聲說，“上午專門去做的發型，做頭發的大姨說了，我這發型老好看老時尚了……”
林星說：“熟男風啊。”
張浩一聽這詞，頓時眼睛一亮：“兄弟，還是你會用詞啊。”然後又看向坐在另一輛自行車上，一腳蹬在地上的宋小滿說：“小樣兒，看我不把她迷死。”
林星：“祝你成功。”
張浩聽了喜滋滋去找宋小滿了。
程羽從旁邊湊過來，小聲問林星：“他還沒跟女同學表白啊。”
“他不敢。”林星說，“他就是得瑟，實際上膽小鍀很。”
程羽聽了點點頭，深表同意：“也是，也不一定誰都能那麽大膽哈。”
程羽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同時想到了什麽，又迅速別開眼睛，不去看對方。
這時，張浩舉著手大聲喊：“出發！”說完，他像個發射出去的哈士奇，蹬著自行車，狂奔向前。
程羽和林星趕緊跟上。
他們從縣城市區出發，騎了快一個小時，到了一個叫小然村的地方。小然村裏人口不多，村裏青壯年都出去打工了，村裏多是老人和孩子，守著農田過活。
他們到了村莊，下午四點多鐘，太陽紅通通掛在空中，張浩渴鍀不行：“渴死了，渴死了。”
第一次騎行沒經驗，大家帶了旺旺仙貝、樂事薯條、咪咪蝦條、泡椒風爪、魔芋毛肚、面筋辣條，紙巾創可貼，張浩甚至帶上了他那個拍立得，但就是沒帶水。
“去找找，看有沒有賣水的地方。”程羽擦了一把汗說。
林星跟在他身側，臉上也全都是汗，他邊走邊撩起衣服擦了一把頭上的汗，程羽不經意看見了林星露出的冷白色皮膚，然後他迅速撇開了眼睛，撇完了，他忽然意識到不對，他為什麽要撇開眼睛？
這個念頭在頭腦裏電光火石間閃現，程羽甩甩頭，念頭又倏然消失。
他們在村裏瞎逛，找不到賣水的地方，村裏竟然也沒有個活人在外面逛，他們熱鍀冒煙，騎了幾圈後，終於遠遠地看見了一個小賣部，小賣部在一棵大槐樹下，樹葉枝繁葉茂，枝椏伸展出的陰涼罩著小賣部，四人看見小賣部，像是就快渴死的沙漠旅人看見了綠洲，他們自行車都蹬出了火星子，終於騎到了大槐樹下的小賣部旁。
小賣部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她旁邊有個八九歲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羊角辮，坐在板凳上，在那兒低頭啃冰棍。程羽過去，看小女孩兒嘎吱嘎吱啃冰棍看了兩秒，對老奶奶說：“奶奶，冰棍，麻煩給我們來四個。”
老奶奶掀開一床厚棉被，露出了下面的冰箱，冰箱門打開，冷氣刷刷刷往外冒，冷氣下面就是冰棍。村裏的冰棍雪糕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只有小女孩手裏拿的白色冰棍和另一款包裝花花綠綠的西瓜紅雪糕，他們挑了最簡單的白色冰棍吃，夠冰夠涼又解渴。
張浩“喀拉”一下撕開冰袋包裝，吸溜一口，感嘆：“冰啊！爽啊！”然後忽然想起什麽，他轉頭，對正撕冰棍包裝的宋小滿伸手：“小滿，我幫你撕。”
宋小滿白了他一眼說：“我是殘疾嗎，撕個包裝袋子還要你幫忙。”
張浩收回手，嘿嘿笑了兩聲，宋小滿白他他也不惱，看上去還更開心了。
程羽在旁邊看著他倆鬧，笑了，轉頭看林星，正趕上林星也看向他，林星手裏舉著冰棍沒吃，兩人對視了一眼，林星馬上低頭假裝吃冰棍。
程羽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
他手忙加亂地收回視線，低頭哢嚓哢嚓，連著咬了兩大口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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