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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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程羽快步走過去，扶住明顯喝了很多酒的林星：“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林星不發一言，只是直勾勾盯著程羽，盯得程羽心裏發毛，這時，張浩過來說：“羽哥，林星剛才紅的白的啤的都喝了，我不讓他喝，他還瞪我……”
程羽看了眼林星，像是被抽了魂，可能是喝多了的緣故，他說：“我先帶他回去吧……你自己註意，別喝太多酒。”
張浩拍拍胸脯：“放心吧羽哥，我一會兒還要送小滿回家，肯定不會喝醉了。”
程羽跟林星的同學告別後，打了輛車，他把林星推進車裏，隨後自己也上去。程羽拿出手機來說：“我把你送到樓下，讓姐出來接你……你回去好好睡覺。”
林星明明很醉了，卻雙手扶住膝蓋，正襟危坐，板正鍀像是在參加人民代表大會，他說：“不回。”
程羽被他的樣子逗樂了，把手機放了回去，刪掉了給林初雪的信息，他說：“你不回要去哪兒，去人民大會堂？”
林星很認真地對他說：“去你、家裏。”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我一定要去。”
“行行行，你要去就去。”程羽又拿出手機，給林初雪發消息。
【弟弟今晚睡我這裏。】
林初雪迅速回了一個他一個大大的問號，程羽說他喝醉了，會照顧好他，讓她別擔心之類的。
林初雪沒頭沒腦回了句：【你自己小心。】
程羽看不懂什麽意思，沒再回，收起了手機。
出租車在街上飛馳，窗外明明暗暗的光影不停變換，照在林星呆狠狠的面龐上，程羽側身看著他，不禁又笑：“你喝醉了，還挺好玩的。”
林星本來正對著前方，聞言，微微轉頭，盯著程羽：“很好玩嗎？”
程羽從他的話裏聽出了惡狠狠的意思，感覺喝醉了的林星有點想吃人的意思。
他不跟喝醉的人計較，也沒再說什麽，一只手拿著玫瑰花，另一只攬住了林星的肩膀，他攬住林星的時候，感覺他的身體很僵硬，於是他扶住林星的肩頭，上下捋了兩下，像給過於緊張的發條松勁兒，他說：“靠一會兒吧，別坐得這麽板正，累不累啊……”
誰知林星卻甩開了他，嘴裏小聲說著什麽，程羽聽不清，靠近了，聽見林星嘟囔“你為什麽要管我，我是你什麽人”之類的話。
聽聽，這都說得什麽醉話？
哥哥管弟弟，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小孩兒喝個酒，還喝出一身脾氣來了？
程羽拿出手機，要給他錄下來，等他酒醒了，就拿錄音質問他，問他能不能管。但是他要錄的時候，林星又不說了，程羽沒有保存到證據，還有點遺憾。
到了下去，程羽先下來，跑到另一側，再把林星拽出來。他以為林星出來後走路會東倒西歪的，但是沒想到林星出來後站如一棵松，朦朧夜色下看去，根本看不出醉了。
但是誰家好人會站成一棵筆直的樹的樣子啊。
程羽伸手扶他，但是林星不讓他扶，倔強地要自己走。
程羽只好跟在他後面走，以防萬一這棵筆直的樹走著走著突然倒了。幸好，這棵樹不管走平路也好，上樓梯也好，竟然一直發揮穩定。
到了家，程羽伸手摁指紋，他手指平放在指紋鎖上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一沈，林星那麽一大只，duang地一下就壓到他身上，程羽被壓鍀瞬間一沈，手裏的花都差點被他壓掉了。
“哎哎哎，你先讓我、開開門。”程羽半邊身體一邊承受他的重量，一邊艱難地調整手指的位置，終於開了門，程羽一只手攔著林星的腰，連拖帶抱地把林星拖進了屋裏，他把林星扔到沙發上，隨後把用那束奶白色亮紙包紮的玫瑰花放到了面前的茶幾上，玫瑰花的花瓣有幾片搖搖欲墜，被林星壓的。
程羽靠在沙發上喘氣，他身上出了汗，心想，林星還真夠重的啊。他側目看了一眼林星，林星正直楞楞看著茶幾上的玫瑰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胃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吐？”程羽問他。
林星還是直楞楞看著玫瑰花束，沒回答他。
“算了，我去給你倒水，”程羽站起來，“你多喝水，把酒精排出來。”
程羽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回來的時候看見林星手裏拿著那束玫瑰花。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飛入地下全不見。
他一片一片地往下摘玫瑰花瓣，最後，他停下來，手指碾磨著最後一片玫瑰花瓣，嬌嫩的花瓣被他碾成了絲網狀，軟塌塌地搭在他手指尖上。
他的手指上似乎染上了玫瑰花的血紅。
“你幹嘛糟蹋花啊！”程羽把水放下，從他手裏挑下那只倒黴的玫瑰花瓣，程羽看著殘敗的花瓣，心疼地嘆了口氣，“這花也沒得罪你吧。”
林星擡頭，眼睛烏黑精亮：“哥哥，心疼了嗎？”
程羽坐下來，看在林星醉了的份上，不跟他計較，把水遞給他：“喝點吧，多喝點水，趕緊清醒清醒……明天我再跟你算賬。”
林星沒有接水，湊近程羽，他湊得很近，再湊近一點，鼻尖就要碰上程羽的鼻尖，他明亮的仿佛燃燒起來的雙眸緊盯著程羽：“說啊，哥哥，是不是心疼？”
程羽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但他沒有後退鍀太多，他還沒有來得及拉出一段安全距離，林星已經欺身向前，一只手蠻橫地鉤住了他的脖子，程羽瞪大眼睛，眼前一大片陰影襲來，嘴唇被惡狠狠地咬住了。
手裏的杯子咣啷啷滾到地上，水撒了一地。
當然，現在誰也沒心思管杯子滾到哪裏去。程羽嘴巴被咬住的瞬間，大腦轟隆一聲，隨後一片空白，人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下，身體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就像他現在這樣。
嘴唇被碾磨撕扯鍀厲害，他嘗到了一點血腥的甜，他腦子裏閃過那片被碾碎成絲的玫瑰花瓣，他感覺他現在就像那個花瓣。他聽到了沈重的呼吸聲，耳朵邊全都是。不斷摩擦的衣服，升騰起一股奇異的熱度。
他甚至感覺到了林星腿間的東西膨脹起來。
都是男人，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但是他大爺的，這正常嗎？這對勁嗎？
他喝了酒，但是只有三四杯的量，一共加起來也只有一瓶，所以他沒有醉。所以現在一定不是他醉了後的幻覺，如果不是幻覺，那他大爺的就是真的。
好脾氣的程羽爆了粗口，腦子和身體終於反應過來，他額頭猛向林星撞去，他不知道林星被撞得怎麽樣，反正他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嘴巴終於重鍀自由，程羽破口大罵：“林小星！你大爺的！知不道你在幹什麽！”
程羽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撞得生疼。又摸了嘴唇，一看，果然有血。
“趕緊起開！”
程羽粗暴地掀開林星，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要去洗手間看看，但是林星拽住了他，也站了起來。林星的五指像滾燙的鎖鏈，鎖住他，堅硬燙人，還掙脫不開。
他直直盯著程羽：“我為什麽不可以？”
“什麽為什麽不可以？”程羽莫名其妙，要甩開他的手，但是又根本甩不開，他心裏有氣，語氣也不好，“趕緊放開！我告訴你別找打啊！”
但今天的林星不是平日叫“哥哥哥哥”的小奶狗，不會因為哥哥稍微動一點氣，就撒嬌告饒，他褪去偽裝，露出獠牙和利爪，已經徹底進化成了喝血吃肉的狼狗。
“為什麽不能親你，如果你以後會和別人這樣，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為什麽不能是我！”
程羽吼道：“我是你哥！你是我弟！”
“我不要當你弟弟！”林星壓抑了許久的心事終於宣洩出來，他藏了那麽久，在潮濕陰暗的角落獨自咀嚼痛苦，他受夠了，如果他忍受這些，程羽還會跟別人在一起，那麽他也沒必要忍受了，他幾乎帶著決絕的的痛苦喊出來，“我想撕碎你！和你做*！你知不知道！懂不懂！”
程羽愕然看著林星，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三觀碎了一地。
他用了很長時間去思考他話裏的意思，但他好像理解能力出了問題，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林星到底什麽意思，他楞楞地問：“什麽意思？”
“哥哥，我愛你。”林星忽然抱住他，抱鍀緊緊的，仿佛要把程羽嵌進自己的身體，“對不起，我愛你，你能不能也愛我……我不要哥哥弟弟的愛，你懂不懂？我真的很痛苦，但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地愛上你……對不起對不起……”
程羽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之後，反而冷靜下來了，出奇地冷靜，冷靜到他腦子裏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空白，這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冷靜。他慢慢推開了林星，林星似乎也冷靜了一些，也慢慢放開了他，也不會口出狂言，要跟他**了。
程羽腦子空白，但是身體已經開始做事了，他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杯子，把被、杯子放在茶幾上，覺得放到茶幾上不合適，雖然也說不上為什麽放到茶幾上不合適吧，反正就是覺得不合適，他又把杯子放到了廚房裏……但是不管他去哪裏，林星都跟著他。
最後，程羽然後坐到沙發上，他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地板，其實也沒有具體看哪裏，如果仔細看，能看出來，程羽的眼睛是沒有聚焦的，他遠遠比看上混亂不堪。
過了很久，程羽搓了把臉，說：“你不能愛我。”
“為什麽，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我們……”
“不行。”林星越是急切地表達愛意，程羽越無法接受。
他揪了下頭發，又重覆了一遍：“不可以。”
像是對林星說的，又像是對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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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快步走過去，扶住明顯喝了很多酒的林星：“你怎麽喝了這麽多酒？”
林星不發一言，只是直勾勾盯著程羽，盯得程羽心裏發毛，這時，張浩過來說：“羽哥，林星剛才紅的白的啤的都喝了，我不讓他喝，他還瞪我……”
程羽看了眼林星，像是被抽了魂，可能是喝多了的緣故，他說：“我先帶他回去吧……你自己註意，別喝太多酒。”
張浩拍拍胸脯：“放心吧羽哥，我一會兒還要送小滿回家，肯定不會喝醉了。”
程羽跟林星的同學告別後，打了輛車，他把林星推進車裏，隨後自己也上去。程羽拿出手機來說：“我把你送到樓下，讓姐出來接你……你回去好好睡覺。”
林星明明很醉了，卻雙手扶住膝蓋，正襟危坐，板正鍀像是在參加人民代表大會，他說：“不回。”
程羽被他的樣子逗樂了，把手機放了回去，刪掉了給林初雪的信息，他說：“你不回要去哪兒，去人民大會堂？”
林星很認真地對他說：“去你、家裏。”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我一定要去。”
“行行行，你要去就去。”程羽又拿出手機，給林初雪發消息。
【弟弟今晚睡我這裏。】
林初雪迅速回了一個他一個大大的問號，程羽說他喝醉了，會照顧好他，讓她別擔心之類的。
林初雪沒頭沒腦回了句：【你自己小心。】
程羽看不懂什麽意思，沒再回，收起了手機。
出租車在街上飛馳，窗外明明暗暗的光影不停變換，照在林星呆狠狠的面龐上，程羽側身看著他，不禁又笑：“你喝醉了，還挺好玩的。”
林星本來正對著前方，聞言，微微轉頭，盯著程羽：“很好玩嗎？”
程羽從他的話裏聽出了惡狠狠的意思，感覺喝醉了的林星有點想吃人的意思。
他不跟喝醉的人計較，也沒再說什麽，一只手拿著玫瑰花，另一只攬住了林星的肩膀，他攬住林星的時候，感覺他的身體很僵硬，於是他扶住林星的肩頭，上下捋了兩下，像給過於緊張的發條松勁兒，他說：“靠一會兒吧，別坐得這麽板正，累不累啊……”
誰知林星卻甩開了他，嘴裏小聲說著什麽，程羽聽不清，靠近了，聽見林星嘟囔“你為什麽要管我，我是你什麽人”之類的話。
聽聽，這都說得什麽醉話？
哥哥管弟弟，那不是天經地義嗎？
小孩兒喝個酒，還喝出一身脾氣來了？
程羽拿出手機，要給他錄下來，等他酒醒了，就拿錄音質問他，問他能不能管。但是他要錄的時候，林星又不說了，程羽沒有保存到證據，還有點遺憾。
到了下去，程羽先下來，跑到另一側，再把林星拽出來。他以為林星出來後走路會東倒西歪的，但是沒想到林星出來後站如一棵松，朦朧夜色下看去，根本看不出醉了。
但是誰家好人會站成一棵筆直的樹的樣子啊。
程羽伸手扶他，但是林星不讓他扶，倔強地要自己走。
程羽只好跟在他後面走，以防萬一這棵筆直的樹走著走著突然倒了。幸好，這棵樹不管走平路也好，上樓梯也好，竟然一直發揮穩定。
到了家，程羽伸手摁指紋，他手指平放在指紋鎖上的時候，突然感覺身上一沈，林星那麽一大只，duang地一下就壓到他身上，程羽被壓鍀瞬間一沈，手裏的花都差點被他壓掉了。
“哎哎哎，你先讓我、開開門。”程羽半邊身體一邊承受他的重量，一邊艱難地調整手指的位置，終於開了門，程羽一只手攔著林星的腰，連拖帶抱地把林星拖進了屋裏，他把林星扔到沙發上，隨後把用那束奶白色亮紙包紮的玫瑰花放到了面前的茶幾上，玫瑰花的花瓣有幾片搖搖欲墜，被林星壓的。
程羽靠在沙發上喘氣，他身上出了汗，心想，林星還真夠重的啊。他側目看了一眼林星，林星正直楞楞看著茶幾上的玫瑰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胃有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吐？”程羽問他。
林星還是直楞楞看著玫瑰花束，沒回答他。
“算了，我去給你倒水，”程羽站起來，“你多喝水，把酒精排出來。”
程羽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回來的時候看見林星手裏拿著那束玫瑰花。
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飛入地下全不見。
他一片一片地往下摘玫瑰花瓣，最後，他停下來，手指碾磨著最後一片玫瑰花瓣，嬌嫩的花瓣被他碾成了絲網狀，軟塌塌地搭在他手指尖上。
他的手指上似乎染上了玫瑰花的血紅。
“你幹嘛糟蹋花啊！”程羽把水放下，從他手裏挑下那只倒黴的玫瑰花瓣，程羽看著殘敗的花瓣，心疼地嘆了口氣，“這花也沒得罪你吧。”
林星擡頭，眼睛烏黑精亮：“哥哥，心疼了嗎？”
程羽坐下來，看在林星醉了的份上，不跟他計較，把水遞給他：“喝點吧，多喝點水，趕緊清醒清醒……明天我再跟你算賬。”
林星沒有接水，湊近程羽，他湊得很近，再湊近一點，鼻尖就要碰上程羽的鼻尖，他明亮的仿佛燃燒起來的雙眸緊盯著程羽：“說啊，哥哥，是不是心疼？”
程羽下意識後退了一下，但他沒有後退鍀太多，他還沒有來得及拉出一段安全距離，林星已經欺身向前，一只手蠻橫地鉤住了他的脖子，程羽瞪大眼睛，眼前一大片陰影襲來，嘴唇被惡狠狠地咬住了。
手裏的杯子咣啷啷滾到地上，水撒了一地。
當然，現在誰也沒心思管杯子滾到哪裏去。程羽嘴巴被咬住的瞬間，大腦轟隆一聲，隨後一片空白，人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下，身體是沒有任何反應的。
就像他現在這樣。
嘴唇被碾磨撕扯鍀厲害，他嘗到了一點血腥的甜，他腦子裏閃過那片被碾碎成絲的玫瑰花瓣，他感覺他現在就像那個花瓣。他聽到了沈重的呼吸聲，耳朵邊全都是。不斷摩擦的衣服，升騰起一股奇異的熱度。
他甚至感覺到了林星腿間的東西膨脹起來。
都是男人，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但是他大爺的，這正常嗎？這對勁嗎？
他喝了酒，但是只有三四杯的量，一共加起來也只有一瓶，所以他沒有醉。所以現在一定不是他醉了後的幻覺，如果不是幻覺，那他大爺的就是真的。
好脾氣的程羽爆了粗口，腦子和身體終於反應過來，他額頭猛向林星撞去，他不知道林星被撞得怎麽樣，反正他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嘴巴終於重鍀自由，程羽破口大罵：“林小星！你大爺的！知不道你在幹什麽！”
程羽摸了摸自己的腦門，撞得生疼。又摸了嘴唇，一看，果然有血。
“趕緊起開！”
程羽粗暴地掀開林星，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要去洗手間看看，但是林星拽住了他，也站了起來。林星的五指像滾燙的鎖鏈，鎖住他，堅硬燙人，還掙脫不開。
他直直盯著程羽：“我為什麽不可以？”
“什麽為什麽不可以？”程羽莫名其妙，要甩開他的手，但是又根本甩不開，他心裏有氣，語氣也不好，“趕緊放開！我告訴你別找打啊！”
但今天的林星不是平日叫“哥哥哥哥”的小奶狗，不會因為哥哥稍微動一點氣，就撒嬌告饒，他褪去偽裝，露出獠牙和利爪，已經徹底進化成了喝血吃肉的狼狗。
“為什麽不能親你，如果你以後會和別人這樣，那個人為什麽不能是我，為什麽不能是我！”
程羽吼道：“我是你哥！你是我弟！”
“我不要當你弟弟！”林星壓抑了許久的心事終於宣洩出來，他藏了那麽久，在潮濕陰暗的角落獨自咀嚼痛苦，他受夠了，如果他忍受這些，程羽還會跟別人在一起，那麽他也沒必要忍受了，他幾乎帶著決絕的的痛苦喊出來，“我想撕碎你！和你做*！你知不知道！懂不懂！”
程羽愕然看著林星，二十幾年建立起來的三觀碎了一地。
他用了很長時間去思考他話裏的意思，但他好像理解能力出了問題，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林星到底什麽意思，他楞楞地問：“什麽意思？”
“哥哥，我愛你。”林星忽然抱住他，抱鍀緊緊的，仿佛要把程羽嵌進自己的身體，“對不起，我愛你，你能不能也愛我……我不要哥哥弟弟的愛，你懂不懂？我真的很痛苦，但我控制不住，我控制不住地愛上你……對不起對不起……”
程羽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之後，反而冷靜下來了，出奇地冷靜，冷靜到他腦子裏沒有震驚沒有憤怒，只有一片空白，這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冷靜。他慢慢推開了林星，林星似乎也冷靜了一些，也慢慢放開了他，也不會口出狂言，要跟他**了。
程羽腦子空白，但是身體已經開始做事了，他撿起滾落在地上的杯子，把被、杯子放在茶幾上，覺得放到茶幾上不合適，雖然也說不上為什麽放到茶幾上不合適吧，反正就是覺得不合適，他又把杯子放到了廚房裏……但是不管他去哪裏，林星都跟著他。
最後，程羽然後坐到沙發上，他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地板，其實也沒有具體看哪裏，如果仔細看，能看出來，程羽的眼睛是沒有聚焦的，他遠遠比看上混亂不堪。
過了很久，程羽搓了把臉，說：“你不能愛我。”
“為什麽，我們又沒有血緣關系，我們……”
“不行。”林星越是急切地表達愛意，程羽越無法接受。
他揪了下頭發，又重覆了一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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