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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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程小勇一派天真地問：“會怎麽樣？”
他是真的天真，並沒有故作拉扯和不在意。
看著程小勇澄澈的眼神，林星默默嘆了口氣，他之前誇讚程小勇在“在短時間找準用戶客群，快速吸粉”，看來是他多慮了，程小勇這個反應，他完全是本色出演吸引粉絲。
所以，林星的威脅，程小勇根本接受不到。
沒關系，他可以教。
林星不疾不徐又打開程小勇在某手的視頻，給他分析：“你能火起來，是因為你在粉絲中的形象是個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社會一哥，如果他們看見敬仰的社會一哥打人的時候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會怎麽想？他們會失望他們追隨的人竟然是個草包，然後會罵你離開你。你的10萬粉絲很快就會消散在網絡中，成為別的社會一哥的粉絲……”
程小勇終於懂了，他面色煞白，他不能接受他苦心維護的直播事業就這麽完了。程小勇擡頭，咬牙切齒盯著林星：“你想怎麽樣。”
林星見他明白，收起手機：“我並不想怎麽樣，你的事情我不想幹涉，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幹涉。”
程小勇明白了，林星拿出這個來，是讓他不要跟林大樹說他跟程羽胡混的事情。程小勇看了眼程羽，又看了眼林星，最後妥協：“老子也沒那沒閑地蛋疼，管你跟誰在一起。”
“那就好。”
“那你把視頻刪了！”程小勇去奪林星的手機。
林星手一揚，程小勇沒有搶到，林星說：“我勸你不要激動，要不然我手一滑，就發出去了。”
“你！”程小勇恨得牙癢癢，但是把柄在別人手裏攥著，他不得不妥協，“那你讓我看著，你刪！”
林星：“刪了我還怎麽威脅你？”
程小勇：“……”
“你放心，只要你不幹涉我的事情，我保證，今天的視頻不會有第四個人看見。”
程小勇受制於人，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只好認命般罵罵咧咧走了。
程羽起初還很擔心，程小勇會把事情捅到林大樹那裏，他目瞪口呆看了林星一頓操作，不禁沖林星豎起大拇指：“行啊，林小星，你是怎麽想到用這個辦法的？”
在程羽面前，林星又恢覆了高中生青澀稚嫩的模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瞎說的，沒想到程小勇真信了。”
其實，在第一次和程小勇發生沖突，林星就默默關註了程小勇的某音賬號，直到程小勇因為遲遲不漲粉註銷掉某音賬號，他又順藤摸瓜關註了程小勇的某手賬號。
他發現程小勇在新賬號漲粉很快，於是順手刷了他幾個視頻，翻看了他的評論區，大體弄明白了程小勇的粉絲群體。不過因為第一次沖突後，他們並沒有再發生什麽，林星也沒有持續關註下去。
直到今天。
他的準備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要不然，極有可能，他跟程羽在一起的事情要被林大樹知道了，林星想到這兒，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其實不能保證程小勇會一直守口如瓶，但是沒關系，只要等他高考結束，只要等他高考結束，就算被林大樹知道了，他也有辦法不和哥哥分開。
“想什麽呢？”程羽搭在了他肩膀上，朝他身上靠了靠。
“沒什麽，”林星目光掃過程羽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哥哥如此自然地與他親近，他也要自然才好，林星另一只手臂輕輕搭在程羽的腰上，“我們回去吧。”
-
“小羽啊，這個周末，你舅舅請我們去飯店吃飯呢。”程美麗在鏡子前換衣服，她在試哪套一副好看，好周末吃飯的時候穿。
舅舅一家人自上次從家裏離開後，消停了兩天，除了給程美麗打電話沒再搞上門拜訪這一套，程美麗雖然蠢蠢欲動想要搬回去住但還是矜持地穩住了沒去，程羽還以為程美麗稍微有點長勁兒了，但是看她今天興奮地試衣服，試完紅的試綠的，程羽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去吃什麽飯，鴻門宴嗎？”程羽語氣涼涼。
“瞎說什麽呢！”程美麗責怪地看了程羽一眼，說，“是你姥姥過生日啊！”
程羽：“哦。”
程美麗嘆了口氣：“行，看來你不想去，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不，我去。”要是讓程美麗一個人見舅舅一家人，那就像把一塊肥肉扔進狼群，所以他得去。不過一想到程美麗在姥姥舅舅的親情攻勢下，她就暈頭轉向別人說什麽她都“好好好”了，程羽也一陣頭疼。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六晚上，程美麗像個孩子似的興奮，程羽捏著眉頭無奈地看著她，最後決定去睡覺，這時手機一陣震動。
他打開一看，是林星發來的信息。
【哥，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你。】
程羽馬上回了一條信息：【沒有，什麽事情？你怎麽了？】
林星給他發了一個地址，程羽一看是上次他們吃燒烤的地方，程羽馬上打車過去了。等到了一看，程羽不僅看見了林星，還看見了在路邊大口吃肉的程小勇。
程羽：？
桌子上擺滿了烤串和啤酒瓶，程羽來了，程小勇只是微微擡了下頭，並沒有理他，便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程羽在林星旁邊坐下，問林星：“怎麽回事？”
林星搖頭：“我下晚自習，他就在門口等我了，說有事找我們。”
找到學校去了？
程小勇一個社會人士，竟然找一個高中生的麻煩找到人家學校門口去了？！
程羽瞇起眼睛，眼神不善地盯著程小勇，這時程小勇幹掉最後一個蜜汁烤雞翅，又灌了一口冰鎮啤酒，發出滿足的嘆息……然後，他就對上了程羽審視又危險的眼神。
“不是……”程小勇打了一個飽嗝兒，“我讓林星請我吃頓燒烤怎麽了，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該請我吃這頓飯，你們還要感謝我呢！”
“到底什麽事情？”程羽問。
程小勇啪地掏出手機，放在小桌子上，然後在上面扒拉，打開了一個語音文件，他摁了播放。
程羽沈默地聽完了錄音，錄音有好幾段，一看就是這幾天分別偷錄的。
“我想，你很需要這個吧。”程小勇得瑟地看著程羽。
程羽擡頭：“你要林星拍的那個視頻？”
“我這兩天回去覺都睡找不著了，我一想到我有個把柄落你們手裏，我一想到這個把柄對我的直播事業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我就抓心撓肺鍀睡不著，我苦思冥想終於想到這麽一個好辦法。”
“你們把我摔地上那段視頻刪了，我把這幾段錄音給你們！”
程羽：“你把你爸媽和奶奶都賣了，他們知道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知道了還能讓我賣嗎！”程小勇看著程羽，“我知道你最近為什麽事兒心煩，只要你把這個錄音給姑姑聽了，以後我爸媽我奶奶說什麽，姑姑肯定也不會信了！”
程羽不知道該說程小勇聰明還是傻。你說他傻吧，他能想出這麽一個招來交換秘密。你說他聰明吧，他徹底斷了父母給他鋪的路。
大概直播事業對他真的很重要。
“哥，換吧！”這時，林星拽了一下程羽的胳膊，“這個交換一勞永逸，能徹底解決阿姨的事情。”
程羽卻還有些猶豫。
“你們放心，就算你們刪了這個視頻，我也不會去林大樹那裏告狀的！”程小勇看出了程羽的猶豫，馬上拍著胸口保證，“我現在一心搞事業，根本不在乎你們是不是在一起胡混！”
程小勇嘴上說不在意，其實他心裏是有些怕林星了，他內心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認林星對他粉絲群體的分析很準確，給迷茫混沌的他指明了一條方向，只要他不肯放棄這個社會一哥的形象和粉絲群體，倘若他不知好歹非要告訴林大叔，那麽林星就算把視頻刪了，也完全有可以把他賭到巷子裏再暴揍一頓。
到時候再拍個他鼻青臉腫的視頻，他就完啦！
所以，他決定不惹林星了，社會人也不指揮莽撞，他還是有智慧的。
林星掏出手機，用程羽還沒反應過來的速度迅速刪了視頻：“我刪了，把音頻給我們吧。”
“好！痛快！”程小勇把音頻傳給了他們，灌掉了最後一口酒，“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們就說一聲！”
程小勇的處事方式很社會大哥，經過這件事情後，好像把他們劃進了自己人的圈子，他走了之後，程羽還有點懵，桀驁不馴的程小勇就這麽被收服了嗎？
林星把音頻發給了程羽，他很高興能幫哥哥做點事情。
“哥，有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程阿姨總是被騙了。”
“嗯。”程羽看著那三段音頻，內心感慨良久。
“哥打算什麽時候給阿姨看？讓我說越快越好，讓阿姨趕緊走出來。”林星希望程阿姨趕緊走出來，這樣哥哥就不會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程羽默然良久，最後說：“等過了明天吧。”
明天是姥姥的生日，他不能今天就讓程美麗聽見這段錄音。
讓程美麗再過一個幸福的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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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勇一派天真地問：“會怎麽樣？”
他是真的天真，並沒有故作拉扯和不在意。
看著程小勇澄澈的眼神，林星默默嘆了口氣，他之前誇讚程小勇在“在短時間找準用戶客群，快速吸粉”，看來是他多慮了，程小勇這個反應，他完全是本色出演吸引粉絲。
所以，林星的威脅，程小勇根本接受不到。
沒關系，他可以教。
林星不疾不徐又打開程小勇在某手的視頻，給他分析：“你能火起來，是因為你在粉絲中的形象是個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社會一哥，如果他們看見敬仰的社會一哥打人的時候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會怎麽想？他們會失望他們追隨的人竟然是個草包，然後會罵你離開你。你的10萬粉絲很快就會消散在網絡中，成為別的社會一哥的粉絲……”
程小勇終於懂了，他面色煞白，他不能接受他苦心維護的直播事業就這麽完了。程小勇擡頭，咬牙切齒盯著林星：“你想怎麽樣。”
林星見他明白，收起手機：“我並不想怎麽樣，你的事情我不想幹涉，我的事情你也不要幹涉。”
程小勇明白了，林星拿出這個來，是讓他不要跟林大樹說他跟程羽胡混的事情。程小勇看了眼程羽，又看了眼林星，最後妥協：“老子也沒那沒閑地蛋疼，管你跟誰在一起。”
“那就好。”
“那你把視頻刪了！”程小勇去奪林星的手機。
林星手一揚，程小勇沒有搶到，林星說：“我勸你不要激動，要不然我手一滑，就發出去了。”
“你！”程小勇恨得牙癢癢，但是把柄在別人手裏攥著，他不得不妥協，“那你讓我看著，你刪！”
林星：“刪了我還怎麽威脅你？”
程小勇：“……”
“你放心，只要你不幹涉我的事情，我保證，今天的視頻不會有第四個人看見。”
程小勇受制於人，打又打不過，說也說不過，只好認命般罵罵咧咧走了。
程羽起初還很擔心，程小勇會把事情捅到林大樹那裏，他目瞪口呆看了林星一頓操作，不禁沖林星豎起大拇指：“行啊，林小星，你是怎麽想到用這個辦法的？”
在程羽面前，林星又恢覆了高中生青澀稚嫩的模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瞎說的，沒想到程小勇真信了。”
其實，在第一次和程小勇發生沖突，林星就默默關註了程小勇的某音賬號，直到程小勇因為遲遲不漲粉註銷掉某音賬號，他又順藤摸瓜關註了程小勇的某手賬號。
他發現程小勇在新賬號漲粉很快，於是順手刷了他幾個視頻，翻看了他的評論區，大體弄明白了程小勇的粉絲群體。不過因為第一次沖突後，他們並沒有再發生什麽，林星也沒有持續關註下去。
直到今天。
他的準備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要不然，極有可能，他跟程羽在一起的事情要被林大樹知道了，林星想到這兒，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其實不能保證程小勇會一直守口如瓶，但是沒關系，只要等他高考結束，只要等他高考結束，就算被林大樹知道了，他也有辦法不和哥哥分開。
“想什麽呢？”程羽搭在了他肩膀上，朝他身上靠了靠。
“沒什麽，”林星目光掃過程羽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哥哥如此自然地與他親近，他也要自然才好，林星另一只手臂輕輕搭在程羽的腰上，“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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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啊，這個周末，你舅舅請我們去飯店吃飯呢。”程美麗在鏡子前換衣服，她在試哪套一副好看，好周末吃飯的時候穿。
舅舅一家人自上次從家裏離開後，消停了兩天，除了給程美麗打電話沒再搞上門拜訪這一套，程美麗雖然蠢蠢欲動想要搬回去住但還是矜持地穩住了沒去，程羽還以為程美麗稍微有點長勁兒了，但是看她今天興奮地試衣服，試完紅的試綠的，程羽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去吃什麽飯，鴻門宴嗎？”程羽語氣涼涼。
“瞎說什麽呢！”程美麗責怪地看了程羽一眼，說，“是你姥姥過生日啊！”
程羽：“哦。”
程美麗嘆了口氣：“行，看來你不想去，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不，我去。”要是讓程美麗一個人見舅舅一家人，那就像把一塊肥肉扔進狼群，所以他得去。不過一想到程美麗在姥姥舅舅的親情攻勢下，她就暈頭轉向別人說什麽她都“好好好”了，程羽也一陣頭疼。
時間很快來到了周六晚上，程美麗像個孩子似的興奮，程羽捏著眉頭無奈地看著她，最後決定去睡覺，這時手機一陣震動。
他打開一看，是林星發來的信息。
【哥，我有要緊的事情找你。】
程羽馬上回了一條信息：【沒有，什麽事情？你怎麽了？】
林星給他發了一個地址，程羽一看是上次他們吃燒烤的地方，程羽馬上打車過去了。等到了一看，程羽不僅看見了林星，還看見了在路邊大口吃肉的程小勇。
程羽：？
桌子上擺滿了烤串和啤酒瓶，程羽來了，程小勇只是微微擡了下頭，並沒有理他，便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程羽在林星旁邊坐下，問林星：“怎麽回事？”
林星搖頭：“我下晚自習，他就在門口等我了，說有事找我們。”
找到學校去了？
程小勇一個社會人士，竟然找一個高中生的麻煩找到人家學校門口去了？！
程羽瞇起眼睛，眼神不善地盯著程小勇，這時程小勇幹掉最後一個蜜汁烤雞翅，又灌了一口冰鎮啤酒，發出滿足的嘆息……然後，他就對上了程羽審視又危險的眼神。
“不是……”程小勇打了一個飽嗝兒，“我讓林星請我吃頓燒烤怎麽了，我告訴你們啊，你們該請我吃這頓飯，你們還要感謝我呢！”
“到底什麽事情？”程羽問。
程小勇啪地掏出手機，放在小桌子上，然後在上面扒拉，打開了一個語音文件，他摁了播放。
程羽沈默地聽完了錄音，錄音有好幾段，一看就是這幾天分別偷錄的。
“我想，你很需要這個吧。”程小勇得瑟地看著程羽。
程羽擡頭：“你要林星拍的那個視頻？”
“我這兩天回去覺都睡找不著了，我一想到我有個把柄落你們手裏，我一想到這個把柄對我的直播事業會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我就抓心撓肺鍀睡不著，我苦思冥想終於想到這麽一個好辦法。”
“你們把我摔地上那段視頻刪了，我把這幾段錄音給你們！”
程羽：“你把你爸媽和奶奶都賣了，他們知道嗎？”
“他們當然不知道，知道了還能讓我賣嗎！”程小勇看著程羽，“我知道你最近為什麽事兒心煩，只要你把這個錄音給姑姑聽了，以後我爸媽我奶奶說什麽，姑姑肯定也不會信了！”
程羽不知道該說程小勇聰明還是傻。你說他傻吧，他能想出這麽一個招來交換秘密。你說他聰明吧，他徹底斷了父母給他鋪的路。
大概直播事業對他真的很重要。
“哥，換吧！”這時，林星拽了一下程羽的胳膊，“這個交換一勞永逸，能徹底解決阿姨的事情。”
程羽卻還有些猶豫。
“你們放心，就算你們刪了這個視頻，我也不會去林大樹那裏告狀的！”程小勇看出了程羽的猶豫，馬上拍著胸口保證，“我現在一心搞事業，根本不在乎你們是不是在一起胡混！”
程小勇嘴上說不在意，其實他心裏是有些怕林星了，他內心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認林星對他粉絲群體的分析很準確，給迷茫混沌的他指明了一條方向，只要他不肯放棄這個社會一哥的形象和粉絲群體，倘若他不知好歹非要告訴林大叔，那麽林星就算把視頻刪了，也完全有可以把他賭到巷子裏再暴揍一頓。
到時候再拍個他鼻青臉腫的視頻，他就完啦！
所以，他決定不惹林星了，社會人也不指揮莽撞，他還是有智慧的。
林星掏出手機，用程羽還沒反應過來的速度迅速刪了視頻：“我刪了，把音頻給我們吧。”
“好！痛快！”程小勇把音頻傳給了他們，灌掉了最後一口酒，“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有用得著兄弟的地方，你們就說一聲！”
程小勇的處事方式很社會大哥，經過這件事情後，好像把他們劃進了自己人的圈子，他走了之後，程羽還有點懵，桀驁不馴的程小勇就這麽被收服了嗎？
林星把音頻發給了程羽，他很高興能幫哥哥做點事情。
“哥，有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程阿姨總是被騙了。”
“嗯。”程羽看著那三段音頻，內心感慨良久。
“哥打算什麽時候給阿姨看？讓我說越快越好，讓阿姨趕緊走出來。”林星希望程阿姨趕緊走出來，這樣哥哥就不會為這件事情發愁了。
程羽默然良久，最後說：“等過了明天吧。”
明天是姥姥的生日，他不能今天就讓程美麗聽見這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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