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2 章
“你問我什麽？”張浩震驚地看著林星。
“我問你，你喜歡看你哥的脖頸嗎？ ”林星重覆了一遍。
“我沒有哥，我只有個妹妹……等等，我有個堂哥。”張浩說。
“堂哥也行。”
“那我沒事看我堂哥脖子幹嘛？”張浩疑惑地反問，“他脖子上有奧特曼嗎？”
“比如，你覺得——”林星沈吟片刻，“覺得好看。”
“我？你說我覺得我堂哥脖子好看？”張浩用食指反手指著自己，他神情激動，但是礙於是早讀時間，他不敢太大聲音，“我有病啊我覺得他脖子好看！我看他脖子還不如看鴨脖呢，鴨脖還能吃！”
“也就是說你從來沒有覺得堂哥脖子好看……那其他哥呢？”林星又問。
“沒有，沒有，從來沒有！”張浩斬釘截鐵三聯否認。
林星沈默不語，張浩被震驚到了，也沒說話，教室裏充滿了背書聲，一時二人都無話可說。
“那你，有沒有想過摸他的喉結？”平地一聲雷，林星又開口了。
“摸喉結？摸誰喉結？！摸我堂哥喉結？！”張浩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他咬牙切齒質問林星，“為什麽要這麽假設我？難道兄弟我在你心裏這麽變態嗎？”
“你覺得變態嗎？”林星反問。
“這很顯而易見啊！”張浩無語問蒼天，十分抓狂，“誰家好人想摸別人的喉結啊！除非他是個變態！對，只有變態這個可能！”
林星喃喃：“變態……”
“對對對！”張浩繼續說，“我堂哥要是知道我有這個想法，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把我剁碎了餵狗餵豬！”
林星擡眼：“你堂哥也太狠心了。”
“要不然呢？”張浩說，“難不成他還會讓我看讓我摸嗎，那要是這樣，變態的就是他了……不是，林星，你哪裏來的這麽奇怪的問題？不會是你想……不對，你也沒有哥啊……”
“是我一個朋友。”林星打斷了他。
“啊？”張浩嘴巴張鍀大大，最後憋出一句，“什麽變態朋友啊，你趕緊離他遠點！”
“他——”林星想了想，“也還好吧。”
“什麽還好？我看他心術不正，就是變態預備役！他現在是還小，等他出了社會，肯定是變態中的變態！”張浩想了想，“他哥慘了，要我是他哥，知道他有這想法，肯定嚇跑了。”
林星想了想，問張浩：“會跑嗎？”
“肯定啊！”張浩斬釘截鐵，“你被人惦記脖子你不跑啊！”
林星：“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你，你那個朋友哪個班的，讓我會會他！”張浩摩拳擦掌，誓死守衛他的好友，在快要高考的人生關鍵時刻，他絕對不能讓他的好兄弟被變態預備役帶歪！
林星：“這你就別問了。”
“你、你竟然還給他打掩護？”張浩傷心欲絕，“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嗎？你現在已經跟那個變態朋友關系更好了嗎……”
張浩的控訴在上午雪花般的試卷中慢慢微弱了，最後只留了一個幽怨的眼神，時不時掃射一下林星。中午的時候，按照往常，林星是要找程羽吃午飯的。
但是今天，他很猶豫，最終他打開手機，刪刪減減，打出了第一條信息。
【哥，今天中午不過去吃了，你一個人要好好吃飯。】
微信很快有了回覆。
【？】
林星拿著手機的手沁了一層薄汗，手機在手心裏打滑，他險些拿不穩。林星把手機放在課桌上，先拿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呼了口氣，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今天卷子太多了，做不完。】
但是程羽很快又回覆了一個【？】，隨後程羽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來電顯示，林星險些沒拿穩手機，手機差點飛出去，他盯著“程羽”兩個字，心怦怦地跳，遲遲沒有敢接電話。
由於遲遲沒有接電話，手機自動掛斷了，但是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林星深吸了一口氣，接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小星，出來。”
“去哪兒？”林星弱弱地問。
“校門口。”說完，那邊就掛了。
一路上，林星恍惚、仿徨還有內心深處壓不住的雀躍。恍惚仿徨的是少年心事，雀躍的是見到想見的人那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陵南一中的學生也不都在食堂吃，學校附近聚集了很多小吃店，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校門口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覓食的學生。
林星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定位到了身穿棒球衫的程羽，他插兜站在小賣部門口，帶著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
林星跑過去：“哥！”
程羽看他來了，伸手搓了一把他的頭頂：“林小星，做不完卷子就不吃飯嗎。”
溫熱幹燥的掌心從頭頂劃過，速度很快，但是林星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掌心傳遞的溫度，他楞了一下。
“怎麽，不會說話了？”程羽問。
“不是，我……”林星不知道該說什麽，真正的願意按恐怕永遠都無法宣之於口。
“就算試卷再多，也要吃飯。”
林星點了點頭。
程羽又說：“我答應過來你學校吃，以後你都不用費時間往我那兒跑了。”程羽看著周圍鱗次櫛比的小吃店：“你是高三生，你最大，選一個吧。”
林星選了他們這裏的明星黃燜雞店，果然是明星黃燜雞店，裏面坐滿了人。他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份黃燜雞，付錢的時候林星一定要用自己的手機付錢，不讓程羽付。
程羽不跟他爭，開始燙杯子碗筷。
林星喜滋滋付了錢，說：“哥，以後我要掙好多好多錢，請你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行啊，”程羽喝了口大麥茶，漫不經心回他，“等你有錢了，天天讓你請我吃好吃的，到時候我也算是有人包|養了。”
林星臉一紅，低頭開始大口喝水。
“咳咳——”林星臉通紅，不停咳嗽。
“哎呦，你喝這麽大口幹什麽？”程羽從座位上起來，拍了拍林星的背部，捋著他的脊椎骨給他順氣，程羽不順還好，這一上手給他順氣，林星只覺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脊椎骨快速穿過，他咳得更厲害了。
“你不會是嗓子裏咳著什麽東西了吧？”偏偏程羽毫無知覺，還在一下一下的給他順氣。
林星連連擺手：“我、我沒事。哥，你不用、不用管我。”
但他臉色自顧自的紅，像個熟透的紅蘋果，根本不管不顧林星的窘迫，林星像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他只能任由熱意從臉部開始，漫卷全身。林星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蔓延開來，他才慢慢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程羽觀察了一會兒，林星臉色逐漸恢覆正常也不再咳嗽，他才坐回去，這時冒著熱氣香噴噴的黃燜雞端上來了，程羽還不忘囑咐他：“這麽容易被嗆到，你吃雞的時候小心點。”
“好、好，哥。”林星低頭扒飯，狂炫三大碗米飯和一鍋黃燜雞後，林星覺得自己終於是個正常人了。
“你吃飯越來越快了。”程羽點評道。
“還行吧。”林星說。
程羽想了下：“你吃完先回去吧，不是還要做卷子嗎？”
林星在座位上晃了兩下：“也沒那麽著急。”
好在程羽吃得也差不多了，他吃完最後一口米飯，扯了紙巾擦了擦了嘴：“走吧。”
正在兩人起身時，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
林星擡眼，看見張浩還有幾個同班的同學，那幾個同學過來跟林星打了招呼就走了，張浩沒走，他抓住林星：“可讓我逮著你了！”
張浩剛看見林星的時候，內心狂喜，還以為能看見他女朋友，結果走進一看，發現是個男的，張浩有些匪夷所思，林星不陪他女朋友吃飯嗎，他看林星對面戴黑色棒球帽的人，問林星：“這是……”
林星在回答之前，看了一眼程羽，程羽沖他極輕微地搖了下頭，於是林星說：“這是我，遠方表哥。”
“啊，原來是表哥啊。”張浩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他沖程羽說，“表哥好！”
程羽壓了下帽檐，沖他點點頭，笑了下說：“你們快回學校吧。”
林星下午和晚自習的狀態都可以，下了晚自習，林星在學校門口徘徊，夜色已深，學校門口只有零星的幾個學生，到最後，那幾個學生也走了，空蕩蕩的校門口只剩下他一人。但是林星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一想到回去和程羽單獨共處一室，他的心臟就莫名砰砰直跳。
他這麽不爭氣，心臟動不動就加速，臉色動不動就發紅，會不會被哥哥發現異常呢？
但是在這份不安裏，林星又有一種強烈的期待，這股強烈的期待壓倒了他的不安和恐慌，他將義無反顧，沖到程羽身邊，他一定會隱藏鍀很好很好。
林星正想騎車離開，一輛黑色的奧迪在他面前刷地停下，車窗搖下，一張面容陰沈的臉出現，駕駛位上的男人一看見林星，便罵道：“小兔崽子，上車！”
林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問我什麽？”張浩震驚地看著林星。
“我問你，你喜歡看你哥的脖頸嗎？ ”林星重覆了一遍。
“我沒有哥，我只有個妹妹……等等，我有個堂哥。”張浩說。
“堂哥也行。”
“那我沒事看我堂哥脖子幹嘛？”張浩疑惑地反問，“他脖子上有奧特曼嗎？”
“比如，你覺得——”林星沈吟片刻，“覺得好看。”
“我？你說我覺得我堂哥脖子好看？”張浩用食指反手指著自己，他神情激動，但是礙於是早讀時間，他不敢太大聲音，“我有病啊我覺得他脖子好看！我看他脖子還不如看鴨脖呢，鴨脖還能吃！”
“也就是說你從來沒有覺得堂哥脖子好看……那其他哥呢？”林星又問。
“沒有，沒有，從來沒有！”張浩斬釘截鐵三聯否認。
林星沈默不語，張浩被震驚到了，也沒說話，教室裏充滿了背書聲，一時二人都無話可說。
“那你，有沒有想過摸他的喉結？”平地一聲雷，林星又開口了。
“摸喉結？摸誰喉結？！摸我堂哥喉結？！”張浩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他咬牙切齒質問林星，“為什麽要這麽假設我？難道兄弟我在你心裏這麽變態嗎？”
“你覺得變態嗎？”林星反問。
“這很顯而易見啊！”張浩無語問蒼天，十分抓狂，“誰家好人想摸別人的喉結啊！除非他是個變態！對，只有變態這個可能！”
林星喃喃：“變態……”
“對對對！”張浩繼續說，“我堂哥要是知道我有這個想法，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把我剁碎了餵狗餵豬！”
林星擡眼：“你堂哥也太狠心了。”
“要不然呢？”張浩說，“難不成他還會讓我看讓我摸嗎，那要是這樣，變態的就是他了……不是，林星，你哪裏來的這麽奇怪的問題？不會是你想……不對，你也沒有哥啊……”
“是我一個朋友。”林星打斷了他。
“啊？”張浩嘴巴張鍀大大，最後憋出一句，“什麽變態朋友啊，你趕緊離他遠點！”
“他——”林星想了想，“也還好吧。”
“什麽還好？我看他心術不正，就是變態預備役！他現在是還小，等他出了社會，肯定是變態中的變態！”張浩想了想，“他哥慘了，要我是他哥，知道他有這想法，肯定嚇跑了。”
林星想了想，問張浩：“會跑嗎？”
“肯定啊！”張浩斬釘截鐵，“你被人惦記脖子你不跑啊！”
林星：“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你，你那個朋友哪個班的，讓我會會他！”張浩摩拳擦掌，誓死守衛他的好友，在快要高考的人生關鍵時刻，他絕對不能讓他的好兄弟被變態預備役帶歪！
林星：“這你就別問了。”
“你、你竟然還給他打掩護？”張浩傷心欲絕，“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嗎？你現在已經跟那個變態朋友關系更好了嗎……”
張浩的控訴在上午雪花般的試卷中慢慢微弱了，最後只留了一個幽怨的眼神，時不時掃射一下林星。中午的時候，按照往常，林星是要找程羽吃午飯的。
但是今天，他很猶豫，最終他打開手機，刪刪減減，打出了第一條信息。
【哥，今天中午不過去吃了，你一個人要好好吃飯。】
微信很快有了回覆。
【？】
林星拿著手機的手沁了一層薄汗，手機在手心裏打滑，他險些拿不穩。林星把手機放在課桌上，先拿紙巾擦了擦手，然後呼了口氣，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今天卷子太多了，做不完。】
但是程羽很快又回覆了一個【？】，隨後程羽的電話打了過來。
看到來電顯示，林星險些沒拿穩手機，手機差點飛出去，他盯著“程羽”兩個字，心怦怦地跳，遲遲沒有敢接電話。
由於遲遲沒有接電話，手機自動掛斷了，但是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林星深吸了一口氣，接了電話。電話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林小星，出來。”
“去哪兒？”林星弱弱地問。
“校門口。”說完，那邊就掛了。
一路上，林星恍惚、仿徨還有內心深處壓不住的雀躍。恍惚仿徨的是少年心事，雀躍的是見到想見的人那藏也藏不住的欣喜。
陵南一中的學生也不都在食堂吃，學校附近聚集了很多小吃店，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候，校門口人頭攢動，到處都是覓食的學生。
林星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一眼定位到了身穿棒球衫的程羽，他插兜站在小賣部門口，帶著黑色的帽子，帽檐壓得低低的。
林星跑過去：“哥！”
程羽看他來了，伸手搓了一把他的頭頂：“林小星，做不完卷子就不吃飯嗎。”
溫熱幹燥的掌心從頭頂劃過，速度很快，但是林星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掌心傳遞的溫度，他楞了一下。
“怎麽，不會說話了？”程羽問。
“不是，我……”林星不知道該說什麽，真正的願意按恐怕永遠都無法宣之於口。
“就算試卷再多，也要吃飯。”
林星點了點頭。
程羽又說：“我答應過來你學校吃，以後你都不用費時間往我那兒跑了。”程羽看著周圍鱗次櫛比的小吃店：“你是高三生，你最大，選一個吧。”
林星選了他們這裏的明星黃燜雞店，果然是明星黃燜雞店，裏面坐滿了人。他們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份黃燜雞，付錢的時候林星一定要用自己的手機付錢，不讓程羽付。
程羽不跟他爭，開始燙杯子碗筷。
林星喜滋滋付了錢，說：“哥，以後我要掙好多好多錢，請你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行啊，”程羽喝了口大麥茶，漫不經心回他，“等你有錢了，天天讓你請我吃好吃的，到時候我也算是有人包|養了。”
林星臉一紅，低頭開始大口喝水。
“咳咳——”林星臉通紅，不停咳嗽。
“哎呦，你喝這麽大口幹什麽？”程羽從座位上起來，拍了拍林星的背部，捋著他的脊椎骨給他順氣，程羽不順還好，這一上手給他順氣，林星只覺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脊椎骨快速穿過，他咳得更厲害了。
“你不會是嗓子裏咳著什麽東西了吧？”偏偏程羽毫無知覺，還在一下一下的給他順氣。
林星連連擺手：“我、我沒事。哥，你不用、不用管我。”
但他臉色自顧自的紅，像個熟透的紅蘋果，根本不管不顧林星的窘迫，林星像是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他只能任由熱意從臉部開始，漫卷全身。林星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蔓延開來，他才慢慢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程羽觀察了一會兒，林星臉色逐漸恢覆正常也不再咳嗽，他才坐回去，這時冒著熱氣香噴噴的黃燜雞端上來了，程羽還不忘囑咐他：“這麽容易被嗆到，你吃雞的時候小心點。”
“好、好，哥。”林星低頭扒飯，狂炫三大碗米飯和一鍋黃燜雞後，林星覺得自己終於是個正常人了。
“你吃飯越來越快了。”程羽點評道。
“還行吧。”林星說。
程羽想了下：“你吃完先回去吧，不是還要做卷子嗎？”
林星在座位上晃了兩下：“也沒那麽著急。”
好在程羽吃得也差不多了，他吃完最後一口米飯，扯了紙巾擦了擦了嘴：“走吧。”
正在兩人起身時，背後傳來一聲熟悉的驚呼。
林星擡眼，看見張浩還有幾個同班的同學，那幾個同學過來跟林星打了招呼就走了，張浩沒走，他抓住林星：“可讓我逮著你了！”
張浩剛看見林星的時候，內心狂喜，還以為能看見他女朋友，結果走進一看，發現是個男的，張浩有些匪夷所思，林星不陪他女朋友吃飯嗎，他看林星對面戴黑色棒球帽的人，問林星：“這是……”
林星在回答之前，看了一眼程羽，程羽沖他極輕微地搖了下頭，於是林星說：“這是我，遠方表哥。”
“啊，原來是表哥啊。”張浩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他沖程羽說，“表哥好！”
程羽壓了下帽檐，沖他點點頭，笑了下說：“你們快回學校吧。”
林星下午和晚自習的狀態都可以，下了晚自習，林星在學校門口徘徊，夜色已深，學校門口只有零星的幾個學生，到最後，那幾個學生也走了，空蕩蕩的校門口只剩下他一人。但是林星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一想到回去和程羽單獨共處一室，他的心臟就莫名砰砰直跳。
他這麽不爭氣，心臟動不動就加速，臉色動不動就發紅，會不會被哥哥發現異常呢？
但是在這份不安裏，林星又有一種強烈的期待，這股強烈的期待壓倒了他的不安和恐慌，他將義無反顧，沖到程羽身邊，他一定會隱藏鍀很好很好。
林星正想騎車離開，一輛黑色的奧迪在他面前刷地停下，車窗搖下，一張面容陰沈的臉出現，駕駛位上的男人一看見林星，便罵道：“小兔崽子，上車！”
林星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