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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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002 找哥哥
今天是陵南一中高三生百天誓師大會的日子，熱鬧非凡，擠滿了家長。
領導講話慷慨激昂對學生寄予厚望，老師講話打了雞血仿佛高考狀元就要誕生在陵南一中，臺下學生雙眼放光，堅信自己就是文曲星下凡，清華北大一把拿捏。
在一片昂揚的鬥志裏，林星顯得格格不入，他坐立不安四處張望，充滿期待又難掩失望，他在烏泱泱的家長群裏尋找熟悉的身影，但卻沒找到。
哥哥會來嗎？
哥哥還記得和他的約定嗎？
也許不會來了，誰願意回到讓自己不開心的地方呢？
可是哥哥答應過他……
林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目光再次投入人群。
按照他哥的性格，一定不會站在顯眼處，他從最後排的人群開始看，有爺爺奶奶來的，有爸爸媽媽來的，卻沒有一個年輕人。
慢慢往前看，沒有。
還是沒有。
沒有。
……
林星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好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好像不能相信哥哥真的沒來參加他的高考誓師大會。他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四年裏一次次的尋找，一次次的落空，直到約定的最重要的日子，那個人仍沒能來。
他才似乎終於相信，哥哥真的不要他了。
臺下臺上依然鬥志昂揚，在老師的帶領下，所有學生都高喊“能做到！”，這片火熱的誓師浪潮中，絲毫沒有感染到林星，他低垂下頭，郁郁低沈的氣質愈發濃郁。
“下面有請高三學生代表林星上臺宣誓！”主持人高聲呼喊了了林星的名字。
學生代表無人出現，毫無動靜。
“下面有請高三學生代表林星上臺宣誓！”
學生代表無人出現，毫無動靜。
臺下響起竊竊私語。
“人呢？”
“沒來嗎？”
“年級第一要三請四請才肯上去……”一個頭發微卷的男生，看著林星的方向，語氣涼涼地說。
“林星，上臺上臺！”張浩推了他一把。
林星回神，拿出演講稿，面無表情向演講臺走去。
“非得讓人喊兩次才上去啊。”卷毛男生對著林星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呦呦呦，你倒是想上去，可是沒人叫你上去啊！誰叫你是萬年老二，怎麽努力也考不過我兄弟呢！”張浩毫不客氣懟了李耀，“你嫉妒吧你就嫉妒吧……”
李耀瞪了張浩一眼，不再說話。
臺上，林星演講接近尾聲，最後本次誓師大會在熱烈的掌聲中圓滿就結束。所有人都像吃了亢奮劑，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飽滿的都還能再戰兩次高考。
林星默默回了班裏，跟在他後面的張浩突然神秘兮兮將他叫住。
“怎麽？”
張浩從懷裏掏出一個帶藍色包裝的盒子，在他眼前晃：“當當當，你猜這是什麽？”
“猜不出。”林星看著盒子，又看看張浩。
張浩神秘兮兮：“那你猜猜是誰給我的？”
林星沒什麽興趣，心情有些說不出的低沈，他不想多說話：“不知道，有話就說，別猜來猜去。”
“你這人真沒意思。”張浩把藍色盒子往林星面前一放，隨後悲憤地嚎了一嗓子，“宋小滿給我的，但是她讓我拿給你……”
在張浩的鬼哭狼嚎裏，林星看著藍色盒子沈默了幾秒，隨後他往張浩面前推了推盒子：“你幫我還給她吧。”
“那可是宋小滿，你怎麽忍心給退回去！”張浩捶胸頓足，“我不退，要退你自己去！”
說完之後，張浩趴在桌子上，抱著藍色盒子看來看去：“你說宋小滿送的是什麽？你不好奇嗎……”
“嘶——”
張浩手一抖，拽著四周的角角，不小心把外包裝撕開了一條邊：“不是，我不是故意撕的啊，我就拿著……然後這個包裝紙，它，它就開了……”
包裝紙下面，是一個透明亞克力的盒子，而盒子裏面是一個瓶子。
瓶子中，裝了五顏六色的星星。
“天啊，是星星啊！宋小滿太厲害了，這一瓶星星，宋小滿得折多久啊！她怎麽就都送給你了呢，這麽多，送我兩個也行啊……”張浩捂著胸口心痛。
當盒子裏的星星出現的時候，林星的身體瞬間就坐直了，他呆楞楞地盯著那一瓶星星，連呼吸都忘了。
“你也覺得宋小滿有心了是吧……”張浩看林星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瓶子裏的星星，他也看向盒子裏的星星。
張浩還想跟林星說什麽，下一瞬，林星抱著盒子已經沖了出去，留下不知所以的張浩在座位上淩亂。
張浩沖著林星狂奔的背影喊：“哎哎哎，你去哪兒……！”
林星飛奔出去，在走廊上找到了宋小滿。
“這個，誰給你的？”他舉著盒子問宋小滿。
宋小滿看著盒子：“一個帥哥……”
“告訴我，在什麽時間什麽地方遇見他的，他還在不在……他長什麽樣子，穿什麽衣服……”林星全身的熱血都往腦子裏沖，導致他說話語無倫次。
“這麽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宋小滿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星，他從來沒見林星這麽激動過，這還是個情緒穩定的酷哥學霸嗎？
“先說時間地點！”林星手心已經冒汗了。
“時間嘛，就是剛剛誓師大會結束，”宋小滿說，“我剛才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買汽水，然後有個人過來給我一個盒子，說讓我交給你……但是他好奇怪，他說就當是我送你的，不要說是他送的……”
“他穿了什麽衣服？”林星急急打斷他。
“嗯——”宋小滿想了想，“他帶了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看上去……”
話音未落，林星直接飛奔出去，與過來找他的張浩碰了個正面，但是張浩連林星的衣角也沒有抓到，他又一次淩亂在風裏。
“不是，快上課了，你去哪兒啊！”
說話的瞬間，林星已經沒了蹤跡。
“靠，跑這麽快！”張浩一臉懵逼地回過頭，問宋小滿，“他這是要去哪兒……”
宋小滿一臉疑惑地歪著頭，看著林星消失的背影：“大概去抓人吧……”
林星像一陣風，穿過教學長廊，奔下樓梯，逆著上課的人流，奔向宋小滿說得小賣部。
小賣部周圍有很多買了零食跑回學校上課的學生，還有零零散散聚集在一起閑聊的家長。林星在人群中奔跑、張望，那麽多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但卻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風吹過來，春天的風一點也不暖，還有點倒春寒的意思，吹得他渾身冷，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小賣部外面鐵制長凳上，仰頭看天。
他仰望天空的餘光瞄到了小賣部外面的監控，閃著紅色的點，他又重燃希望，快步走進小賣部，小賣部老板在櫃臺後面打游戲，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擡。
“老板，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
“沒見過沒見過。”老板依然沒擡頭，沈浸在他的游戲裏。
林星往前走了幾步，掃到了老板身邊六個監控畫面，有一個監控正好能拍到外面的人，林星僵硬的血液歡快流動起來，他從錢包掏出一百塊錢，拍在玻璃櫃臺上。
老板終於擡頭：“你要買什麽？”
“買你的監控。”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林星如願以償坐到了監控面前。
“這是回放鍵，你小子可別不下心給我刪了。”老板交待完，就去旁邊打游戲了。
林星拖動鼠標，誓師大會開始時間是上午八點，結束時間大概在九點半，從誓師大會操場走到學校門口，正常速度是十分鐘，他把監控畫面倒放到九點半，一點點開始看，時間一點點向後走，越往後，林星越緊張，握住鼠標的手心浸滿了汗漬。
九點四十三分二十八秒。
監控畫面出現了一個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林星屏住呼吸，那人向小賣部走來，畫面更加清晰，那人出現在監控畫面中間，微微向上擡了下頭，林星從監控裏看到了他的眼睛。
明亮的、溫柔的，因為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臉，這雙眼睛反而更加突出。
看見他的眼睛時，林星的心臟都跟著停了一拍。
是哥哥，哥哥真的來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他小心翼翼坐著，生怕動靜一大，監控裏的人就沒了。
他看見哥哥買了一盒口香糖，然後離開，監控拍到哥哥順著人行道，去了學校對面的居民區。
遺憾地是，對面的居民區，是個老舊小區，旁邊沒有監控。
林星跟周圍的人打聽了一圈，都沒有人見到哥哥。
雖然沒有找到哥哥，但是他知道，他確定哥哥已經回來了，這個消息足夠讓他振奮。
都已經回到陵南了，被他找到還會遠嗎？
等林星走回學校，數學老師已經上了半節課了。
林星站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枯燥的同學們齊刷刷看向了他。
每個上課遲到的都註定收到老師和同學的註目禮，更何況，這個遲到的人，手裏還明晃晃抱著一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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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找哥哥
今天是陵南一中高三生百天誓師大會的日子，熱鬧非凡，擠滿了家長。
領導講話慷慨激昂對學生寄予厚望，老師講話打了雞血仿佛高考狀元就要誕生在陵南一中，臺下學生雙眼放光，堅信自己就是文曲星下凡，清華北大一把拿捏。
在一片昂揚的鬥志裏，林星顯得格格不入，他坐立不安四處張望，充滿期待又難掩失望，他在烏泱泱的家長群裏尋找熟悉的身影，但卻沒找到。
哥哥會來嗎？
哥哥還記得和他的約定嗎？
也許不會來了，誰願意回到讓自己不開心的地方呢？
可是哥哥答應過他……
林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目光再次投入人群。
按照他哥的性格，一定不會站在顯眼處，他從最後排的人群開始看，有爺爺奶奶來的，有爸爸媽媽來的，卻沒有一個年輕人。
慢慢往前看，沒有。
還是沒有。
沒有。
……
林星說不出此刻是什麽心情，好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好像不能相信哥哥真的沒來參加他的高考誓師大會。他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四年裏一次次的尋找，一次次的落空，直到約定的最重要的日子，那個人仍沒能來。
他才似乎終於相信，哥哥真的不要他了。
臺下臺上依然鬥志昂揚，在老師的帶領下，所有學生都高喊“能做到！”，這片火熱的誓師浪潮中，絲毫沒有感染到林星，他低垂下頭，郁郁低沈的氣質愈發濃郁。
“下面有請高三學生代表林星上臺宣誓！”主持人高聲呼喊了了林星的名字。
學生代表無人出現，毫無動靜。
“下面有請高三學生代表林星上臺宣誓！”
學生代表無人出現，毫無動靜。
臺下響起竊竊私語。
“人呢？”
“沒來嗎？”
“年級第一要三請四請才肯上去……”一個頭發微卷的男生，看著林星的方向，語氣涼涼地說。
“林星，上臺上臺！”張浩推了他一把。
林星回神，拿出演講稿，面無表情向演講臺走去。
“非得讓人喊兩次才上去啊。”卷毛男生對著林星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呦呦呦，你倒是想上去，可是沒人叫你上去啊！誰叫你是萬年老二，怎麽努力也考不過我兄弟呢！”張浩毫不客氣懟了李耀，“你嫉妒吧你就嫉妒吧……”
李耀瞪了張浩一眼，不再說話。
臺上，林星演講接近尾聲，最後本次誓師大會在熱烈的掌聲中圓滿就結束。所有人都像吃了亢奮劑，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飽滿的都還能再戰兩次高考。
林星默默回了班裏，跟在他後面的張浩突然神秘兮兮將他叫住。
“怎麽？”
張浩從懷裏掏出一個帶藍色包裝的盒子，在他眼前晃：“當當當，你猜這是什麽？”
“猜不出。”林星看著盒子，又看看張浩。
張浩神秘兮兮：“那你猜猜是誰給我的？”
林星沒什麽興趣，心情有些說不出的低沈，他不想多說話：“不知道，有話就說，別猜來猜去。”
“你這人真沒意思。”張浩把藍色盒子往林星面前一放，隨後悲憤地嚎了一嗓子，“宋小滿給我的，但是她讓我拿給你……”
在張浩的鬼哭狼嚎裏，林星看著藍色盒子沈默了幾秒，隨後他往張浩面前推了推盒子：“你幫我還給她吧。”
“那可是宋小滿，你怎麽忍心給退回去！”張浩捶胸頓足，“我不退，要退你自己去！”
說完之後，張浩趴在桌子上，抱著藍色盒子看來看去：“你說宋小滿送的是什麽？你不好奇嗎……”
“嘶——”
張浩手一抖，拽著四周的角角，不小心把外包裝撕開了一條邊：“不是，我不是故意撕的啊，我就拿著……然後這個包裝紙，它，它就開了……”
包裝紙下面，是一個透明亞克力的盒子，而盒子裏面是一個瓶子。
瓶子中，裝了五顏六色的星星。
“天啊，是星星啊！宋小滿太厲害了，這一瓶星星，宋小滿得折多久啊！她怎麽就都送給你了呢，這麽多，送我兩個也行啊……”張浩捂著胸口心痛。
當盒子裏的星星出現的時候，林星的身體瞬間就坐直了，他呆楞楞地盯著那一瓶星星，連呼吸都忘了。
“你也覺得宋小滿有心了是吧……”張浩看林星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瓶子裏的星星，他也看向盒子裏的星星。
張浩還想跟林星說什麽，下一瞬，林星抱著盒子已經沖了出去，留下不知所以的張浩在座位上淩亂。
張浩沖著林星狂奔的背影喊：“哎哎哎，你去哪兒……！”
林星飛奔出去，在走廊上找到了宋小滿。
“這個，誰給你的？”他舉著盒子問宋小滿。
宋小滿看著盒子：“一個帥哥……”
“告訴我，在什麽時間什麽地方遇見他的，他還在不在……他長什麽樣子，穿什麽衣服……”林星全身的熱血都往腦子裏沖，導致他說話語無倫次。
“這麽多問題，我要先回答哪個？”宋小滿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星，他從來沒見林星這麽激動過，這還是個情緒穩定的酷哥學霸嗎？
“先說時間地點！”林星手心已經冒汗了。
“時間嘛，就是剛剛誓師大會結束，”宋小滿說，“我剛才學校門口的小賣部買汽水，然後有個人過來給我一個盒子，說讓我交給你……但是他好奇怪，他說就當是我送你的，不要說是他送的……”
“他穿了什麽衣服？”林星急急打斷他。
“嗯——”宋小滿想了想，“他帶了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看上去……”
話音未落，林星直接飛奔出去，與過來找他的張浩碰了個正面，但是張浩連林星的衣角也沒有抓到，他又一次淩亂在風裏。
“不是，快上課了，你去哪兒啊！”
說話的瞬間，林星已經沒了蹤跡。
“靠，跑這麽快！”張浩一臉懵逼地回過頭，問宋小滿，“他這是要去哪兒……”
宋小滿一臉疑惑地歪著頭，看著林星消失的背影：“大概去抓人吧……”
林星像一陣風，穿過教學長廊，奔下樓梯，逆著上課的人流，奔向宋小滿說得小賣部。
小賣部周圍有很多買了零食跑回學校上課的學生，還有零零散散聚集在一起閑聊的家長。林星在人群中奔跑、張望，那麽多人，形形色色，男男女女，但卻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風吹過來，春天的風一點也不暖，還有點倒春寒的意思，吹得他渾身冷，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小賣部外面鐵制長凳上，仰頭看天。
他仰望天空的餘光瞄到了小賣部外面的監控，閃著紅色的點，他又重燃希望，快步走進小賣部，小賣部老板在櫃臺後面打游戲，聽見腳步聲，頭也沒擡。
“老板，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
“沒見過沒見過。”老板依然沒擡頭，沈浸在他的游戲裏。
林星往前走了幾步，掃到了老板身邊六個監控畫面，有一個監控正好能拍到外面的人，林星僵硬的血液歡快流動起來，他從錢包掏出一百塊錢，拍在玻璃櫃臺上。
老板終於擡頭：“你要買什麽？”
“買你的監控。”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林星如願以償坐到了監控面前。
“這是回放鍵，你小子可別不下心給我刪了。”老板交待完，就去旁邊打游戲了。
林星拖動鼠標，誓師大會開始時間是上午八點，結束時間大概在九點半，從誓師大會操場走到學校門口，正常速度是十分鐘，他把監控畫面倒放到九點半，一點點開始看，時間一點點向後走，越往後，林星越緊張，握住鼠標的手心浸滿了汗漬。
九點四十三分二十八秒。
監控畫面出現了一個戴黑色帽子和口罩的人，林星屏住呼吸，那人向小賣部走來，畫面更加清晰，那人出現在監控畫面中間，微微向上擡了下頭，林星從監控裏看到了他的眼睛。
明亮的、溫柔的，因為帽子和口罩遮住了臉，這雙眼睛反而更加突出。
看見他的眼睛時，林星的心臟都跟著停了一拍。
是哥哥，哥哥真的來了……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他小心翼翼坐著，生怕動靜一大，監控裏的人就沒了。
他看見哥哥買了一盒口香糖，然後離開，監控拍到哥哥順著人行道，去了學校對面的居民區。
遺憾地是，對面的居民區，是個老舊小區，旁邊沒有監控。
林星跟周圍的人打聽了一圈，都沒有人見到哥哥。
雖然沒有找到哥哥，但是他知道，他確定哥哥已經回來了，這個消息足夠讓他振奮。
都已經回到陵南了，被他找到還會遠嗎？
等林星走回學校，數學老師已經上了半節課了。
林星站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枯燥的同學們齊刷刷看向了他。
每個上課遲到的都註定收到老師和同學的註目禮，更何況，這個遲到的人，手裏還明晃晃抱著一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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