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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幹枯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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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幹枯的花

停車場的電梯直通穆成心的套房,再次進入他的房間,施予還是因房間內的奢華感到拘謹。

進了門,穆成心便將鞋子隨意脫下,光腳跑了進去。

施予左右沒找到拖鞋,只能也和穆成心一樣,光著腳踩上柔軟的地毯,跟進屋裏。

經過壁爐時,施予看到一束幹枯的花,應該是經過了一些處理,外形保持完整,顏色也沒什麽變化。

自上次看到它,已經過去幾個月,穆成心都沒有丟掉它。

不知是誰送的,留了這麽久。

穆成心回頭見施予停下來,伸手拉著人繼續往裏走,沒發覺他短暫的走神兒。

隨後兩人走進一間有落地窗的房間。房間很大,施予看到放在窗邊的一張大床,床上放著矮桌,看屋內擺設,床應該是後來挪過去,專門用來看窗外景色的。

隨後,客房送來兩盅甜湯。兩人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霓虹燈光和車流,靜靜喝湯,沒人說話。

直到喝完湯,穆成心才喟嘆一聲,“B市的夜景很漂亮,但總讓人覺得心悸,對吧?”

施予盯著窗外,看得時間久了,燈光開始在眼前暈染,他思索了穆成心的話,後如實說,“之前沒留意過。”

從前,他們還有自己的房子時,住得低,不算大的窗後是另一排窗不算大的居民樓,能看到的夜景只有樓下光禿禿的昏暗路燈和斑駁不一的萬家燈火。

後來,他開始不分晝夜地穿梭於城市的光影間,忙碌竭力,抽不出時間去感受半刻,更何況是心悸這種情緒。

聽到他的回答,穆成心心中好奇,夜晚每天都來,為什麽會沒留意過呢,又一個瞬間,他便明白過來。

在認識施予前,他極少認為上天是不公平的。

穆成心產生一瞬對自己的厭惡,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繼續推進今晚的主要目的,慢慢和施予說,“很晚了,外面也很冷,今晚住在這裏吧,房間隨你挑。”

穆成心沒有什麽特別的語氣,只是有些天真的擔憂。

施予看他一陣,說,“好。”

他自然沒什麽挑剔,直接選擇睡在這個房間。

之後,穆成心光著腳跑來跑去,給施予拿來浴袍和睡衣,接著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澡。

浴室配套齊全,施予洗了個溫暖舒適的澡,洗完剛躺進柔軟的被子沒多久,房門又被敲響。不等他應,穆成心已從門後探出頭來。

他拎著自己的枕頭和一本書,沖著施予一樂,推門走進來,自然而然爬上床鉆進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施予身邊。

施予感覺到他身上微弱的水汽,還有沐浴後清淡的香氣,他覺得有些好笑,問,“你讓我挑房間的意義是什麽。”

穆成心很有理由,“你挑你喜歡的,我來有你的,我們都睡自己喜歡的房間。”說罷就自顧自地翻開書看起來。

施予微微動了動嘴角,擡手將臺燈扭亮,沒再說話。一整晚,他的思緒都有些游離,或是說心不在焉。

房間很靜,施予沒關窗簾,片刻後,他沒忍住問穆成心,“在酒吧碰見的人,是你朋友?”

穆成心似乎不太想提起他,懶懶回,“勉強算認識吧,我爸公司的職員。”

自認識以來,除了強買下酒吧,穆成心的言行都區別於其他富家子弟,他沒有嬌奢的習慣,不對人頤指氣使,更不會依仗權勢,玩弄人心。

但即便如此,即便穆成心不願施予感覺到落差,那巨大的階級差距依舊實實在在釘在他們之間。

這些施予一直明白,只是今晚,戚至暄出現後,那差距打破無形的概念,在現實的面前完全清晰呈現。

他努力工作一月,抵不上穆成心一日的房費,對穆成心來說微不足道的人,卻是施予難以消融的羞恥印記。

不見施予說話,穆成心擡頭悄悄看他一眼,“我爸老覺得我國內沒什麽朋友,就找些莫名其妙的人來幫助我適應國內生活,是他太誇張了,我跟那個人根本沒什麽好聊的,也做不成朋友,今晚更變成討厭他,他非常非常沒禮貌。”

施予很淺地提提嘴角,還是沒說什麽。

穆成心自然發現施予總在走神兒,他稍稍動彈,枕到施予肩上,想要他的註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我念書給你聽,好嗎。”翻了一頁書,他輕緩地念出聲,“‘他趴在床上,胳膊伸過頭頂,指尖抵住墻壁,她跨在他的腰間,跪在床墊上,皮褲涼涼地貼在他的肌膚上……’”

慢了一拍,施予意識到他在讀什麽內容,耳朵忽然發熱,想出聲說些什麽打斷,發現喉嚨也是幹熱的。

穆成心認真研究學問似得讀,“‘他用手肘撐起身體,翻過身,將她拉下來……她包圍住他慢慢滑下,他不由自主地拱起背脊……他的高朝藍瑩瑩的,閃爍在一片如同網絡般永恒的虛空之中……’”

“成心。”施予喉結滾動,目光無處安放地落在斜對面的門上,叫他一聲。

書扣到身旁,穆成心坐起來,嘴裏念叨著,“他們怎麽做到的……”在施予還沒反應過來前,他掀走被子,將睡袍往上拎起一些,分腿跨坐到了施予身上,還是那副研究口吻,“是這個姿勢嗎?”

他坐的位置過於要害,施予躲不開,下腹一緊,忍不住悶悶出聲。接著又聽穆成心道。

“你應該往下躺一點兒。”

穆成心睡袍的面料很滑,因跨坐的姿勢,柔軟地堆在腿根,施予的目光不自覺落下,很快又擡起。他看到穆成心露出的腹股溝,隱隱約約,稍稍動作,或許會遮住,但更可能完全暴露。

施予猜穆成心沒穿內褲。畢竟同床多次,他知道這人沒有裸睡的習慣。

只能是故意的。

施予盯著人沒動,穆成心稍有不滿,牽他的手摸自己的腰。施予兩只手掌住他,不是不想動,是真的被完全吸引,看著穆成心的臉,恍恍惚惚,忘掉所有。

但穆成心想要回應。他傾身壓近,鼻尖碰上施予的,小幅度地磨蹭,很輕地叫他的名字。

兩雙唇貼在一起時,施予才稍稍回神兒,他們身體靠在一起,試探著去吻,試探很短,契合又很快。穆成心的溫度和氣息,因這個吻有了實質。施予覺得熱,只有吻,又讓他很躁。

當吻氣喘籲籲地結束,施予的手已經在穆成心的睡袍裏。

穆成心的唇看著比方才更軟了,感覺到施予的反應,他環著施予的脖子看他,目光漸漸氤氳,又貼著他耳邊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施予。”他氣息壓得很低,黏黏糊糊的,一字一句卻讓人高昂,“我可以,讓你幹。”

在穆成心的唇要貼上他的耳朵時,施予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擡手,抓著穆成心的肩膀,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

穆成心情緒正投入,被猛地一晃,心神皆一怔,頓了兩秒,眼神又由疑惑變得不可置信。

意識到自己過激,施予手松了松,他看到穆成心眸中的不解和委屈,又在穆成心臉上看到難過和稍縱即逝的怨。

他有些慌了,立刻說,“對不起成心,我是……”

穆成心沒等他說完,果斷垂下目光,掙開他的手臂,邁腿下床,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施予靜默少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跳下床跟了過去。穆成心關門的聲音很響,接著是落鎖。施予擡手敲門,裏面的人不出聲,他又斷斷續續道歉。

在穆成心門外站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見回應,施予開始給他打電話,提示音響起,裏面人不掛斷也不接通,打了幾個沒回應,施予默默回了自己房間。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反應太傷人自尊,不解風情破壞氛圍不說,還惹穆成心難過。施予也不想,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繼續。

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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