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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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那天晚上向聞奚跟華顏攤牌之後，華顏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離開後的華顏一直在想，他們分手和自己有沒有關系，也許多多少少是有的，至少他們曾經在一起過卻不敢讓她知道，說明自己對他們是有影響的。
再往下深想，便越來越悲哀，甚至是自責。有時想她這個人還真是失敗，糟蹋了自己的人生，還自以為是的妄想糟蹋孩子們的人生。她照世俗眼光循規蹈矩向前，可她真的幸福嗎？她自己的人生可是毫無說服力啊，她居然曾經還想讓程異也走這條路......
華顏腦子一團亂麻。亂了幾天後，她想還是隨他們去吧，就這樣順其自然，她不會也不該插手。
向聞奚沒有從華顏那裏得到只言片語的反對，也明白他的母親又一次妥協了，不過很久以後，華顏說那不是妥協，是想開了。
華顏不再主動提他和程異的事情，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按原本的生活軌跡生活，所以程異也不知道他的華姨已經知曉所有事情。
出國的時間將近，程異確定下來時間後，思考了下該給華顏打聲招呼，再加上華顏前兩天還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去吃個飯，決定好就登機那天去。他下午的機票，華顏的住處比他這裏離機場近的多，思及此他立馬給華顏發了消息。
臨行那天，程異收拾好行李，直奔華顏家。
按響門鈴後，華顏穿了條紅白格子圍裙，正擦著手就來開門，臉上洋溢著笑容，“快進來，坐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程異提著行李箱，依舊放在門關的鞋櫃旁。
華顏頻頻看了行李箱好幾眼，不動聲色開玩笑道：“帶行李箱幹什麽，啊，終於知道陪陪我這孤寡老太婆了？”
程異嘖了聲，推著華顏的肩膀往客廳走，嘴上還不忘說：“您不老，還風采依舊呢。”
聽到他的話，華顏是真的開心地笑了，笑裏面不乏有對程異居然會說甜言蜜語這事兒的驚喜，“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還學會說好聽話了。”
程異否認道：“暫時還沒學會說好聽話，我只是描述客觀事實而已。”
華顏捂著嘴更樂了：“行了行了，我先去看看我竈上的湯，你說來吃午飯，向聞奚上著班我就沒叫他，今天中午只有咱倆，菜做的不多。”說著進了廚房。
不過片刻，華顏又探出頭：“一被你轉移話題我就忘了，你拿著行李箱是要去哪兒？”
程異擡起頭回答道：“我下午飛M國，一會兒吃過午飯就走。”
聞言，華顏呼吸一滯，整個人被定在原地，拿著鍋鏟的手忽的脫了力，掉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程異擔心地站起身走過去，華顏已經將鏟子撿起來，拿到水池邊沖洗。
“華姨，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被突然反應過來的華顏說話打斷了：“你快出去坐著。”有些著急地推了他兩下，程異老老實實回了客廳。見他一走，華顏趕忙給向聞奚發消息。
飯做好也擺上了桌，華顏心神不寧地搓著手，拿起筷子又放下。
程異註意到她臉上焦急的神情，頻繁瞄墻上的掛鐘，也擱下了筷子，又準備提起剛才未說完的話題，只是還沒開口，門鈴十分急促地響起來。
華顏早有預料似的快速起身開門。
向聞奚滿頭大汗地進門，氣兒還沒喘勻，見到程異第一句話就是：“小異，我們談談。”
華顏悄悄地離開給他們騰出了空間。
程異順手從桌上扯出兩張紙巾遞給他，微皺眉頭，不解道：“談什麽？”
“出國的事兒為什麽不告訴我？”向聞奚語氣有些冷硬，旋即放輕了聲音，“你怕我跟著你出國？你這麽不想見我嗎？”
程異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恍然大悟，問道：“華姨告訴你的？”
“對，”向聞奚嘴角浮現一抹自嘲，“你根本沒打算告訴我對吧。”
程異確實有這個打算，就離開一周而已，也沒有必要非得告訴他，可是看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妙。
就在他猶豫這幾秒的時間裏，向聞奚的耐心消失殆盡，壓抑在心裏的怒氣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握住程異的手臂，一把拉到自己身前，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這真不是個好主意，你越是躲著我，我越不會放手。”
......
他誤會了，程異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向聞奚現在的狀態根本像是以為他一輩子都不回來了。程異突然不太想那麽快解釋，真是突如其來的惡趣味。
程異掙了下手，沒掙開，反倒被握得更緊，甚至覺出一點痛感。他有點生氣，開口就是一句紮人心窩子的話：“你又不是沒放過手，現在再說這些，不晚嗎？”
“不晚。”向聞奚用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你不是還在嗎？”
“一會兒就不在了。”程異說完回頭看了眼掛鐘的時間，“松手，我得走了。”
向聞奚置若罔聞，沒有一點想松手的樣子。
“怎麽，你還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程異說道。
沈默良久，向聞奚臉上冷若冰霜的表情終於融化，垂眸看程異，眼裏都是傷心，整個人都散發出心碎的味道。
就這一會兒，程異心軟了，他有些惡心自己莫名其妙的惡趣味，這行為說白了就是以別人痛苦為樂，他甚至感覺不到一點樂，能感覺到的只是難過。
向聞奚緩緩松開手，溫柔地註視著他：“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先去M國，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來找你。”
程異怔忡許久，狠狠閉了下眼，再睜眼釋懷地笑了。
程異說：“送我去機場吧，再晚就真的誤機了。”
向聞奚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和他預想的情況不同，他以為程異會讓他別自作多情，然後拎著箱子離開。但現在，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程異不但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還願意讓他送去機場......
向聞奚狐疑道：“好。”
時間確實有些緊，去機場的路上程異看了好幾次時間，但他沒有出聲催促。車子迅速掠過大廈、商鋪、橋梁，程異發現向聞奚還是抄的一條近道。
慢慢已經能看到機場的航站樓，剛起飛的飛機劃過頭頂的天空，留下一道細白的長尾。車子有序開到航站樓大廳門口旁停下，程異沒有立即下車，而是擰頭看著向聞奚，說：“你說來找我是真的嗎？”
“是。”
程異點點頭：“不用來找我了，不過你要是下周五晚上有空的話，可以來機場接我。”
話音剛落，還不待向聞奚刨根問底追問，後方車輛急促的喇叭聲響起，程異立刻開門下車，隔著車窗沖向聞奚揮了揮手。
向聞奚心裏猶如平靜無波的湖水被砸出千層浪，他心裏有壓不住的迫切，想追出去問問程異是什麽意思。後方再次響起喇叭聲，向聞奚只得駛離了機場。
回程的途中他心緒未定，忍不住給程異撥了一通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急切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程異：“我出國一周參加一個研討會，下周五晚上八點到機場，你有時間來接我嗎？”
向聞奚聲音突然有些低啞：“有。”
“好，不說了，我過安檢。”
向聞奚開了一段距離後把車停靠在路邊，頭抵著方向盤，深深舒出一口氣。終於，他的小異不再抗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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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向聞奚跟華顏攤牌之後，華顏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離開後的華顏一直在想，他們分手和自己有沒有關系，也許多多少少是有的，至少他們曾經在一起過卻不敢讓她知道，說明自己對他們是有影響的。
再往下深想，便越來越悲哀，甚至是自責。有時想她這個人還真是失敗，糟蹋了自己的人生，還自以為是的妄想糟蹋孩子們的人生。她照世俗眼光循規蹈矩向前，可她真的幸福嗎？她自己的人生可是毫無說服力啊，她居然曾經還想讓程異也走這條路......
華顏腦子一團亂麻。亂了幾天後，她想還是隨他們去吧，就這樣順其自然，她不會也不該插手。
向聞奚沒有從華顏那裏得到只言片語的反對，也明白他的母親又一次妥協了，不過很久以後，華顏說那不是妥協，是想開了。
華顏不再主動提他和程異的事情，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按原本的生活軌跡生活，所以程異也不知道他的華姨已經知曉所有事情。
出國的時間將近，程異確定下來時間後，思考了下該給華顏打聲招呼，再加上華顏前兩天還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去吃個飯，決定好就登機那天去。他下午的機票，華顏的住處比他這裏離機場近的多，思及此他立馬給華顏發了消息。
臨行那天，程異收拾好行李，直奔華顏家。
按響門鈴後，華顏穿了條紅白格子圍裙，正擦著手就來開門，臉上洋溢著笑容，“快進來，坐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程異提著行李箱，依舊放在門關的鞋櫃旁。
華顏頻頻看了行李箱好幾眼，不動聲色開玩笑道：“帶行李箱幹什麽，啊，終於知道陪陪我這孤寡老太婆了？”
程異嘖了聲，推著華顏的肩膀往客廳走，嘴上還不忘說：“您不老，還風采依舊呢。”
聽到他的話，華顏是真的開心地笑了，笑裏面不乏有對程異居然會說甜言蜜語這事兒的驚喜，“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還學會說好聽話了。”
程異否認道：“暫時還沒學會說好聽話，我只是描述客觀事實而已。”
華顏捂著嘴更樂了：“行了行了，我先去看看我竈上的湯，你說來吃午飯，向聞奚上著班我就沒叫他，今天中午只有咱倆，菜做的不多。”說著進了廚房。
不過片刻，華顏又探出頭：“一被你轉移話題我就忘了，你拿著行李箱是要去哪兒？”
程異擡起頭回答道：“我下午飛M國，一會兒吃過午飯就走。”
聞言，華顏呼吸一滯，整個人被定在原地，拿著鍋鏟的手忽的脫了力，掉到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程異擔心地站起身走過去，華顏已經將鏟子撿起來，拿到水池邊沖洗。
“華姨，我只是......”
話還沒說完，被突然反應過來的華顏說話打斷了：“你快出去坐著。”有些著急地推了他兩下，程異老老實實回了客廳。見他一走，華顏趕忙給向聞奚發消息。
飯做好也擺上了桌，華顏心神不寧地搓著手，拿起筷子又放下。
程異註意到她臉上焦急的神情，頻繁瞄墻上的掛鐘，也擱下了筷子，又準備提起剛才未說完的話題，只是還沒開口，門鈴十分急促地響起來。
華顏早有預料似的快速起身開門。
向聞奚滿頭大汗地進門，氣兒還沒喘勻，見到程異第一句話就是：“小異，我們談談。”
華顏悄悄地離開給他們騰出了空間。
程異順手從桌上扯出兩張紙巾遞給他，微皺眉頭，不解道：“談什麽？”
“出國的事兒為什麽不告訴我？”向聞奚語氣有些冷硬，旋即放輕了聲音，“你怕我跟著你出國？你這麽不想見我嗎？”
程異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恍然大悟，問道：“華姨告訴你的？”
“對，”向聞奚嘴角浮現一抹自嘲，“你根本沒打算告訴我對吧。”
程異確實有這個打算，就離開一周而已，也沒有必要非得告訴他，可是看他現在的狀態，有些不妙。
就在他猶豫這幾秒的時間裏，向聞奚的耐心消失殆盡，壓抑在心裏的怒氣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握住程異的手臂，一把拉到自己身前，盯著他的眼睛輕聲道：“這真不是個好主意，你越是躲著我，我越不會放手。”
......
他誤會了，程異腦海裏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向聞奚現在的狀態根本像是以為他一輩子都不回來了。程異突然不太想那麽快解釋，真是突如其來的惡趣味。
程異掙了下手，沒掙開，反倒被握得更緊，甚至覺出一點痛感。他有點生氣，開口就是一句紮人心窩子的話：“你又不是沒放過手，現在再說這些，不晚嗎？”
“不晚。”向聞奚用手輕輕描摹他的眉眼，“你不是還在嗎？”
“一會兒就不在了。”程異說完回頭看了眼掛鐘的時間，“松手，我得走了。”
向聞奚置若罔聞，沒有一點想松手的樣子。
“怎麽，你還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程異說道。
沈默良久，向聞奚臉上冷若冰霜的表情終於融化，垂眸看程異，眼裏都是傷心，整個人都散發出心碎的味道。
就這一會兒，程異心軟了，他有些惡心自己莫名其妙的惡趣味，這行為說白了就是以別人痛苦為樂，他甚至感覺不到一點樂，能感覺到的只是難過。
向聞奚緩緩松開手，溫柔地註視著他：“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先去M國，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來找你。”
程異怔忡許久，狠狠閉了下眼，再睜眼釋懷地笑了。
程異說：“送我去機場吧，再晚就真的誤機了。”
向聞奚有些沒反應過來，這和他預想的情況不同，他以為程異會讓他別自作多情，然後拎著箱子離開。但現在，和他預想的完全相反，程異不但沒有一點生氣的跡象，還願意讓他送去機場......
向聞奚狐疑道：“好。”
時間確實有些緊，去機場的路上程異看了好幾次時間，但他沒有出聲催促。車子迅速掠過大廈、商鋪、橋梁，程異發現向聞奚還是抄的一條近道。
慢慢已經能看到機場的航站樓，剛起飛的飛機劃過頭頂的天空，留下一道細白的長尾。車子有序開到航站樓大廳門口旁停下，程異沒有立即下車，而是擰頭看著向聞奚，說：“你說來找我是真的嗎？”
“是。”
程異點點頭：“不用來找我了，不過你要是下周五晚上有空的話，可以來機場接我。”
話音剛落，還不待向聞奚刨根問底追問，後方車輛急促的喇叭聲響起，程異立刻開門下車，隔著車窗沖向聞奚揮了揮手。
向聞奚心裏猶如平靜無波的湖水被砸出千層浪，他心裏有壓不住的迫切，想追出去問問程異是什麽意思。後方再次響起喇叭聲，向聞奚只得駛離了機場。
回程的途中他心緒未定，忍不住給程異撥了一通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急切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程異：“我出國一周參加一個研討會，下周五晚上八點到機場，你有時間來接我嗎？”
向聞奚聲音突然有些低啞：“有。”
“好，不說了，我過安檢。”
向聞奚開了一段距離後把車停靠在路邊，頭抵著方向盤，深深舒出一口氣。終於，他的小異不再抗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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