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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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幾人打了個招呼，輪到該和向聞奚打招呼時，程異的態度禮貌又疏離，和對待陳松櫟沒什麽兩樣，或者說比對陳松櫟還要冷淡一些。
沒說幾句話，陳松櫟就準備回去了，對向聞奚說：“還過去嗎？”
向聞奚拒絕了，也沒說具體原因。他瞄到程異身前的高腳杯已經空了，眉心跳了下，食指和中指拿起杯子，在程異眼前晃了下，問道：“喝的什麽？”
“莫吉托。”程異坐上高腳椅，手肘搭在吧臺，很放松似的。
“你喜歡嗎，再來一杯？”向聞奚也只是象征性地問了下，沒想聽程異回答，然後朝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要兩杯莫吉托。”
向聞奚旁若無人似的和程異說話，眼神也只放在程異身上。陳松楠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萌生出先離開的想法，他直截了當地說：“明天我和小安還有事兒，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倆先走了。”
說完就攬著趙小安離開，趙小安頻頻回頭不安地看程異，程異搖搖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杯莫吉托擺到向聞奚面前，他將其中一杯移到程異的位置，低沈的聲音緩緩流出：“再陪我喝一杯好嗎？”
程異端起雞尾酒杯仔細的端詳，隨即一笑，“我酒量不太好，抱歉。”他側身把酒杯遞給Aiden，Aiden在一旁看了他倆許久，心裏早就有很多疑問，面對眼前一杯普通的酒，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
Aiden和程異對視好幾秒，終於接收到程異眼裏的求助信息，他眼裏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趕緊喝了。於是乎從容的接過，還朝向聞奚笑了下，“Yi酒量不好，我幫他喝，聞奚哥不介意吧？”
向聞奚臉色無異，只是眼神淡淡的，“不介意，你隨意。”
Aiden一飲而盡。
“小異確實酒量不好，所以以後要好好照顧他，不管是喝醉前還是喝醉後。”話音一落，他也仰頭將酒喝完，“回家吧，我送你們。”
程異：“你送？”
“我開了車，找代駕。”向聞奚轉身往門口走去，像是知道他們會跟上來。
程異和Aiden落後他兩步，Aiden低下頭湊近程異，饒有趣味地說：“你這個哥哥可真有意思，你在他面前也挺有意思。”
程異沒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
酒吧離程異住的地方很近，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程異小區樓下。程異和Aiden下車後，十分客氣地對向聞奚道了謝，向聞奚沒應，坐在副駕駛降下車窗看著他們進單元口的背影。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程異背後響起，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還沒來得及轉過頭，便被往後一拉，撞上了堅實的胸膛。
突然的變故讓Aiden瞪大了眼睛，接著皺起眉頭，正準備開口之際，只聽程異說：“Aiden，你先上去吧。”聽聞此言，他也不再貿然插手程異的事情，聳聳肩消失在了單元口。
很淡的酒氣加上向聞奚身上清淺的木質香包裹著程異，程異有一瞬失神，旋即擡眸直視著向聞奚，順勢掙了下手腕，但被抓得更緊了，“松手。”
“我不想松。”向聞奚一開口好像帶上了淡淡的醉意，臉皮透著薄薄的紅暈，說出的話卻異常堅定。
程異哂笑一聲：“向聞奚，是你提的分手，不要後悔。”
向聞奚眼裏浮現一絲迷惘，手也下意識卸了些力氣，但察覺到程異想掙脫地意圖後又抓緊了，“可我後悔了怎麽辦。”
程異嘴角露出一抹嘲弄，語氣依舊是沒什麽情緒：“後悔讓我出國還是後悔和我分手？”
向聞奚：“後悔當初我沒有陪著你出國，後悔跟你分手，明明這麽簡單的事情卻讓我搞的這麽覆雜，明明只要我陪在你身邊就好了。”
程異稍稍低下了頭，錯開了和他對視的視線。
兩人都沈默下來，向聞奚在等程異的回覆，程異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中有一兩聲不明顯的蟲鳴，遠處街道傳來汽車鳴笛，向聞奚的車安安靜靜停在原處，程異不知道代駕有沒有看到他們兩人這怪異的姿勢。
程異很輕地嘆息，冷漠的表情像是裂開了一道縫，終於洩露出真實的情緒，“你先松手，太用力了，不舒服。”
向聞奚聽他說不舒服，很快地卸下力氣，去看他的手腕，在路燈微弱的燈光下也能看到浮現出的紅。向聞奚眼裏流露出心疼，用拇指很輕地去揉搓，卻被程異猛地縮回了手。
緊接著，程異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你當時陪我出國，那你的研究生怎麽讀下去？”
向聞奚因為他後退的步伐，臉上都是受傷的神情，“退學或者重新在M國申請研究生。”
程異搖搖頭，自嘲般地笑了：“別說了，過去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說什麽都改變不了，我也不想聽。”
說完程異迅速轉身，只是這次留下的背影有些狼狽。
程異不想回應他說的假如，回到過去，如果向聞奚說要陪自己一起出國，那個時候的程異也絕對不會同意。向聞奚就是想讓自己也體驗那種不願意耽誤彼此人生的糾結，這不就是拿軟刀子往自己心裏最脆弱的那一塊紮，然後讓自己沒辦法再怪他。
回到家裏，客廳燈光太亮以至於程異覺得有些刺眼，他擡手稍微擋了下眼睛，失魂落魄地坐到沙發上。好半晌，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按了按眉心。
Aiden擦著頭發從洗手間出來：“這麽快啊。”
“什麽？”程異看了他一眼，還沒回過神似的，“什麽快不快的。”
Aiden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十分善解人意地說：“要聊聊嗎？”
程異沒吭聲，像在組織語言從哪裏開始說起。Aiden沒什麽耐心等他思考，直接問道：“異，他是你心心念念的月亮嗎？”
“怎麽看出來的？”程異換了個姿勢，頭往後仰，脫力般地靠在沙發上。
“我沒有遲鈍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Aiden笑了下，“他看你的眼神，怎麽說呢，很深邃又很克制，總覺得帶著很多情緒，但是看我的眼神就是冷冰冰的，雖然他對我還算很禮貌。”
“我和他，在一起過然後分手了，就這樣。”程異瞄了眼他濕漉漉的頭發，起身去電視櫃下翻了吹風出來，遞給他。
Aiden接過來：“一會兒再吹，你們誰出軌了還是犯了什麽原則性錯誤？”
程異：“沒有，只是因為我出國了。”
“就這啊，你放不下他，他又放不下你，重新在一起不就好了。”
“隔了這麽多年，不知道要怎麽開始。”程異輕聲說。
Aiden：“你還生他氣？。”
“是嗎？”程異喃喃自語，怔楞在原地。
Aiden沒管他，拿了吹風回房間。程異一個人在客廳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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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幾句話，陳松櫟就準備回去了，對向聞奚說：“還過去嗎？”
向聞奚拒絕了，也沒說具體原因。他瞄到程異身前的高腳杯已經空了，眉心跳了下，食指和中指拿起杯子，在程異眼前晃了下，問道：“喝的什麽？”
“莫吉托。”程異坐上高腳椅，手肘搭在吧臺，很放松似的。
“你喜歡嗎，再來一杯？”向聞奚也只是象征性地問了下，沒想聽程異回答，然後朝調酒師打了個響指，“要兩杯莫吉托。”
向聞奚旁若無人似的和程異說話，眼神也只放在程異身上。陳松楠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萌生出先離開的想法，他直截了當地說：“明天我和小安還有事兒，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倆先走了。”
說完就攬著趙小安離開，趙小安頻頻回頭不安地看程異，程異搖搖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兩杯莫吉托擺到向聞奚面前，他將其中一杯移到程異的位置，低沈的聲音緩緩流出：“再陪我喝一杯好嗎？”
程異端起雞尾酒杯仔細的端詳，隨即一笑，“我酒量不太好，抱歉。”他側身把酒杯遞給Aiden，Aiden在一旁看了他倆許久，心裏早就有很多疑問，面對眼前一杯普通的酒，沒有第一時間接過來。
Aiden和程異對視好幾秒，終於接收到程異眼裏的求助信息，他眼裏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趕緊喝了。於是乎從容的接過，還朝向聞奚笑了下，“Yi酒量不好，我幫他喝，聞奚哥不介意吧？”
向聞奚臉色無異，只是眼神淡淡的，“不介意，你隨意。”
Aiden一飲而盡。
“小異確實酒量不好，所以以後要好好照顧他，不管是喝醉前還是喝醉後。”話音一落，他也仰頭將酒喝完，“回家吧，我送你們。”
程異：“你送？”
“我開了車，找代駕。”向聞奚轉身往門口走去，像是知道他們會跟上來。
程異和Aiden落後他兩步，Aiden低下頭湊近程異，饒有趣味地說：“你這個哥哥可真有意思，你在他面前也挺有意思。”
程異沒說話，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他。
酒吧離程異住的地方很近，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程異小區樓下。程異和Aiden下車後，十分客氣地對向聞奚道了謝，向聞奚沒應，坐在副駕駛降下車窗看著他們進單元口的背影。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程異背後響起，緊接著他的手腕被死死抓住，還沒來得及轉過頭，便被往後一拉，撞上了堅實的胸膛。
突然的變故讓Aiden瞪大了眼睛，接著皺起眉頭，正準備開口之際，只聽程異說：“Aiden，你先上去吧。”聽聞此言，他也不再貿然插手程異的事情，聳聳肩消失在了單元口。
很淡的酒氣加上向聞奚身上清淺的木質香包裹著程異，程異有一瞬失神，旋即擡眸直視著向聞奚，順勢掙了下手腕，但被抓得更緊了，“松手。”
“我不想松。”向聞奚一開口好像帶上了淡淡的醉意，臉皮透著薄薄的紅暈，說出的話卻異常堅定。
程異哂笑一聲：“向聞奚，是你提的分手，不要後悔。”
向聞奚眼裏浮現一絲迷惘，手也下意識卸了些力氣，但察覺到程異想掙脫地意圖後又抓緊了，“可我後悔了怎麽辦。”
程異嘴角露出一抹嘲弄，語氣依舊是沒什麽情緒：“後悔讓我出國還是後悔和我分手？”
向聞奚：“後悔當初我沒有陪著你出國，後悔跟你分手，明明這麽簡單的事情卻讓我搞的這麽覆雜，明明只要我陪在你身邊就好了。”
程異稍稍低下了頭，錯開了和他對視的視線。
兩人都沈默下來，向聞奚在等程異的回覆，程異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中有一兩聲不明顯的蟲鳴，遠處街道傳來汽車鳴笛，向聞奚的車安安靜靜停在原處，程異不知道代駕有沒有看到他們兩人這怪異的姿勢。
程異很輕地嘆息，冷漠的表情像是裂開了一道縫，終於洩露出真實的情緒，“你先松手，太用力了，不舒服。”
向聞奚聽他說不舒服，很快地卸下力氣，去看他的手腕，在路燈微弱的燈光下也能看到浮現出的紅。向聞奚眼裏流露出心疼，用拇指很輕地去揉搓，卻被程異猛地縮回了手。
緊接著，程異後退了兩步和他拉開了距離：“你當時陪我出國，那你的研究生怎麽讀下去？”
向聞奚因為他後退的步伐，臉上都是受傷的神情，“退學或者重新在M國申請研究生。”
程異搖搖頭，自嘲般地笑了：“別說了，過去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說什麽都改變不了，我也不想聽。”
說完程異迅速轉身，只是這次留下的背影有些狼狽。
程異不想回應他說的假如，回到過去，如果向聞奚說要陪自己一起出國，那個時候的程異也絕對不會同意。向聞奚就是想讓自己也體驗那種不願意耽誤彼此人生的糾結，這不就是拿軟刀子往自己心裏最脆弱的那一塊紮，然後讓自己沒辦法再怪他。
回到家裏，客廳燈光太亮以至於程異覺得有些刺眼，他擡手稍微擋了下眼睛，失魂落魄地坐到沙發上。好半晌，他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按了按眉心。
Aiden擦著頭發從洗手間出來：“這麽快啊。”
“什麽？”程異看了他一眼，還沒回過神似的，“什麽快不快的。”
Aiden一屁股坐在他身旁，十分善解人意地說：“要聊聊嗎？”
程異沒吭聲，像在組織語言從哪裏開始說起。Aiden沒什麽耐心等他思考，直接問道：“異，他是你心心念念的月亮嗎？”
“怎麽看出來的？”程異換了個姿勢，頭往後仰，脫力般地靠在沙發上。
“我沒有遲鈍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Aiden笑了下，“他看你的眼神，怎麽說呢，很深邃又很克制，總覺得帶著很多情緒，但是看我的眼神就是冷冰冰的，雖然他對我還算很禮貌。”
“我和他，在一起過然後分手了，就這樣。”程異瞄了眼他濕漉漉的頭發，起身去電視櫃下翻了吹風出來，遞給他。
Aiden接過來：“一會兒再吹，你們誰出軌了還是犯了什麽原則性錯誤？”
程異：“沒有，只是因為我出國了。”
“就這啊，你放不下他，他又放不下你，重新在一起不就好了。”
“隔了這麽多年，不知道要怎麽開始。”程異輕聲說。
Aiden：“你還生他氣？。”
“是嗎？”程異喃喃自語，怔楞在原地。
Aiden沒管他，拿了吹風回房間。程異一個人在客廳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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