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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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在猶豫了一周，趕在錢藍收走分科表前幾分鐘，趙小安還是選了理科，這在程異看來，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食堂，何洲瀚正使勁兒把餐盤裏的排骨往趙小安盤裏撥，一邊還不忘揶揄道：“小安子，看來你還是很舍不得我們嘛。”
趙小安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還是舍不得程異多一點。”
何洲瀚嘖了聲，頓時不爽，咆哮道：“我這排骨是餵了狗了嗎？”
看著他炸毛，趙小安立刻捂著嘴偷笑，一旁的程異被那句舍不得酸的牙都倒了，一句話都不想說，默默吃飯。
這時候，一個餐盤擱在了趙小安旁邊的位置，陳松楠過來坐下了，加入他們加入得愈發熟練，他餘光掃到趙小安的嘴角還掛著笑，下意識問道：“聊什麽呢，那麽開心。”
“聊程異到底有什麽好，小安子居然說選理科是因為舍不得程異！！”何洲瀚像是找到了人吐槽，一口氣說了出來。
陳松楠側過頭，直直地看向趙小安，很認真地說：“我也想知道他有什麽好？”
程異嗤笑一聲，朝陳松楠翻了個白眼。
趙小安迎著陳松楠的眼神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垂下眼眸，說：“程異脾氣很好，人也很好，講題的時候也很有耐心。”
陳松楠擡了下眉頭，有些懷疑地說：“是嗎？”
何洲瀚還沒來得及質疑，程異直接打斷了，“能不能好好吃飯，再多說兩句，我真的沒胃口了。”
終於成功岔開了話題，程異再聽下去就真的如坐針氈了。
“對了，我選了理科，那到時候分班是隨機分嗎？”陳松楠問道。
何洲瀚：“不是，按期末考試的理科成績排名，到時候一二三班都是重點班，也就是前150名都會分到重點班。”
陳松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果我們四個都是前五十名，我們都會在一班？”何洲瀚疑惑道。
程異嘆了口氣，“不會，前五十就不可能全放一個籃子裏，150個人會全部打亂分成三個班。所以，”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趙小安，“就算你選了理科，我們也不一定在一個班。”
趙小安沒有很意外，彎了彎嘴角，“我知道，只是想試試。”
期末考試結束，伴隨著成績公布的，還有分班表。當程異他們看到分班表時，是有一些驚訝，因為他們隨便組起來的四人學習小組還真的就莫名其妙的分到了一班，錢藍還是他們班主任。
何洲瀚確認完班表，一句臥槽立馬從口中蹦了出來，緊接著跟了一句：“咱可以去買彩票了吧。”
程異冷漠道：“彩票的幾率還是要小一些。”
漫長的暑假來臨，放假第一天，向懷洲回來了，但是第二天就急匆匆離開。程異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向懷洲出門的時候，程異不由得轉頭看了眼華顏，華顏眼中是一種很覆雜的情緒，甚至還有一絲自嘲。
程異忍不住叫了她一聲，“華姨，你上次說想去看畫展，今天有展出嗎，我也想去。”
華顏很快地掩住了情緒，拿出手機，“我問問。”
掛斷電話後，華顏笑著說下午有展覽，像是真的很高興有人陪她去，程異看見她不似作偽的表情，也安下了心。
夜已經黑了，李叔才將程異和華顏接回家，到家時向聞奚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聲音還帶著幾分慵懶，“張姨說你們看什麽展覽去了，這展到這麽晚？”
“小異陪我吃晚飯去了，哪像你，從不陪我出門。”華顏說著拉著程異細數這些年對向聞奚的抱怨。
向聞奚也不爭辯，聳聳肩打了聲招呼就回房間了。
“哎喲，是挺晚了。”華顏看了眼時間，讓程異回去休息了。
程異剛上樓，向聞奚就開門出來了，是專門在等他。向聞奚眼睛還掛著黑眼圈，周身的疲憊感很重，他在程異面前從來不會強撐著裝作完美無缺，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找我有事嗎？”程異打開自己房間門，“進來說嗎？”
“不了，就幾句話。”向聞奚倚在門邊，“今天我媽心情不好嗎？”
程異想了下，“有點吧。”
向聞奚笑了下，是十分放松的笑容，“謝謝。”
程異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陪華姨出門散心的事兒，輕聲說：“你不用對我這麽見外。”
“好，不見外，”說著向聞奚忍不住拍了下他的頭，“對了，我們社團過兩天有活動，去仙子山露營，你想去嗎？”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程異一口答應了，自從向聞奚上了大學回家次數少了許多，程異也找不到什麽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偶爾這麽一次，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去把餡餅撿回來，然後死死抱在懷裏。
時間定在後天，向聞奚已經提前把露營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囑咐他帶上自己需要的用品。
出發的時候，向聞奚開著一輛越野車帶著程異駛上了高速。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和煦的光灑向大地，程異透過玻璃看時遠時近的朝陽。
已經上路許久，程異後知後覺沒有看見向聞奚的社友，出聲詢問。
向聞奚：“你終於發現了，我要拖你去賣了。”
程異冷漠臉，非常不給面子地“哦”了一聲。
“你對你同學也這麽冷漠嗎？”向聞奚側目看了他一眼，“我聽松櫟說，你和松楠還有另外兩個同學，不是有個什麽小團夥嗎。”
學習小組變小團夥，程異也不知道該不該笑。
“我和陳松楠，就補課的關系而已。”
“說起來，陳松楠進了一班是嗎？”向聞奚突然問道。
程異腦子裏有根弦突然跳動了下，很突然地問：“你和陳松楠很熟嗎？”
向聞奚挑了下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關心下發小的親弟弟，不應該嗎？”
程異怔楞了下，總覺得心上壓了塊石頭，語氣也生硬了起來，口不擇言，“你……對他有好感嗎？”
向聞奚一時還不知道話題怎麽跳躍的這麽快。他純屬是話趕話到這兒順口問了句，怎麽能和好不好感沾上邊，心下思忖，總好像摸到一點線頭，可是又沒理清，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程異是不是吃醋了？
想到這兒，向聞奚從後視鏡看到程異一臉嚴肅的模樣，突然心就軟了，“你不高興？”
程異聽到臉愈發木了，抿著嘴不吱聲，臉也朝向窗外。
“我對他不喜歡也不討厭，我雖然性取向是男，也沒有那麽隨便，充其量也就是把他當弟弟，而且要論對弟弟的喜歡，誰也比不上你。”
聞言，程異卻沒有更高興，所有人裏面最喜歡，可卻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那這個“最”他依然不想要，可面對如此直白真誠的話語，程異又覺得自己的喜歡太過無恥，可是能怎麽辦呢，他又控制不住。
等壓下了心頭難言的情緒，程異平靜地問：“向聞奚，你現在還有喜歡的人嗎，是喜歡丁白新那樣的喜歡。”
向聞奚微微蹙起眉，和程異的視線在鏡中交匯，好半晌，沒什麽情緒地說：“沒有。”
車廂裏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向聞奚不知道該怎麽去理解程異問出的這句話，只是簡單的關心，還是......試探？向聞奚直覺有些事情似乎已經和自己的想象背道而馳，超出了控制。
安靜一直蔓延，程異意識到自己心急說錯了話，可不知道怎麽彌補，或者潛意識裏更不想彌補，想說點什麽打破沈默，餘光瞄到向聞奚冷淡的表情，又開不了口了。直到看到不遠處的服務區，程異才像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休息一下嗎？”
“要吃點東西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倆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向聞奚無奈地笑了下，說：“吃點東西吧，一會兒還得開兩個小時。”
見向聞奚似乎沒什麽芥蒂，程異終於悄悄放下心，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魯莽提丁白新，明明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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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豫了一周，趕在錢藍收走分科表前幾分鐘，趙小安還是選了理科，這在程異看來，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食堂，何洲瀚正使勁兒把餐盤裏的排骨往趙小安盤裏撥，一邊還不忘揶揄道：“小安子，看來你還是很舍不得我們嘛。”
趙小安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還是舍不得程異多一點。”
何洲瀚嘖了聲，頓時不爽，咆哮道：“我這排骨是餵了狗了嗎？”
看著他炸毛，趙小安立刻捂著嘴偷笑，一旁的程異被那句舍不得酸的牙都倒了，一句話都不想說，默默吃飯。
這時候，一個餐盤擱在了趙小安旁邊的位置，陳松楠過來坐下了，加入他們加入得愈發熟練，他餘光掃到趙小安的嘴角還掛著笑，下意識問道：“聊什麽呢，那麽開心。”
“聊程異到底有什麽好，小安子居然說選理科是因為舍不得程異！！”何洲瀚像是找到了人吐槽，一口氣說了出來。
陳松楠側過頭，直直地看向趙小安，很認真地說：“我也想知道他有什麽好？”
程異嗤笑一聲，朝陳松楠翻了個白眼。
趙小安迎著陳松楠的眼神一時間說不出話，只是垂下眼眸，說：“程異脾氣很好，人也很好，講題的時候也很有耐心。”
陳松楠擡了下眉頭，有些懷疑地說：“是嗎？”
何洲瀚還沒來得及質疑，程異直接打斷了，“能不能好好吃飯，再多說兩句，我真的沒胃口了。”
終於成功岔開了話題，程異再聽下去就真的如坐針氈了。
“對了，我選了理科，那到時候分班是隨機分嗎？”陳松楠問道。
何洲瀚：“不是，按期末考試的理科成績排名，到時候一二三班都是重點班，也就是前150名都會分到重點班。”
陳松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果我們四個都是前五十名，我們都會在一班？”何洲瀚疑惑道。
程異嘆了口氣，“不會，前五十就不可能全放一個籃子裏，150個人會全部打亂分成三個班。所以，”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趙小安，“就算你選了理科，我們也不一定在一個班。”
趙小安沒有很意外，彎了彎嘴角，“我知道，只是想試試。”
期末考試結束，伴隨著成績公布的，還有分班表。當程異他們看到分班表時，是有一些驚訝，因為他們隨便組起來的四人學習小組還真的就莫名其妙的分到了一班，錢藍還是他們班主任。
何洲瀚確認完班表，一句臥槽立馬從口中蹦了出來，緊接著跟了一句：“咱可以去買彩票了吧。”
程異冷漠道：“彩票的幾率還是要小一些。”
漫長的暑假來臨，放假第一天，向懷洲回來了，但是第二天就急匆匆離開。程異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向懷洲出門的時候，程異不由得轉頭看了眼華顏，華顏眼中是一種很覆雜的情緒，甚至還有一絲自嘲。
程異忍不住叫了她一聲，“華姨，你上次說想去看畫展，今天有展出嗎，我也想去。”
華顏很快地掩住了情緒，拿出手機，“我問問。”
掛斷電話後，華顏笑著說下午有展覽，像是真的很高興有人陪她去，程異看見她不似作偽的表情，也安下了心。
夜已經黑了，李叔才將程異和華顏接回家，到家時向聞奚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聲音還帶著幾分慵懶，“張姨說你們看什麽展覽去了，這展到這麽晚？”
“小異陪我吃晚飯去了，哪像你，從不陪我出門。”華顏說著拉著程異細數這些年對向聞奚的抱怨。
向聞奚也不爭辯，聳聳肩打了聲招呼就回房間了。
“哎喲，是挺晚了。”華顏看了眼時間，讓程異回去休息了。
程異剛上樓，向聞奚就開門出來了，是專門在等他。向聞奚眼睛還掛著黑眼圈，周身的疲憊感很重，他在程異面前從來不會強撐著裝作完美無缺，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找我有事嗎？”程異打開自己房間門，“進來說嗎？”
“不了，就幾句話。”向聞奚倚在門邊，“今天我媽心情不好嗎？”
程異想了下，“有點吧。”
向聞奚笑了下，是十分放松的笑容，“謝謝。”
程異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陪華姨出門散心的事兒，輕聲說：“你不用對我這麽見外。”
“好，不見外，”說著向聞奚忍不住拍了下他的頭，“對了，我們社團過兩天有活動，去仙子山露營，你想去嗎？”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程異一口答應了，自從向聞奚上了大學回家次數少了許多，程異也找不到什麽和他單獨相處的時間，偶爾這麽一次，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去把餡餅撿回來，然後死死抱在懷裏。
時間定在後天，向聞奚已經提前把露營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只囑咐他帶上自己需要的用品。
出發的時候，向聞奚開著一輛越野車帶著程異駛上了高速。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和煦的光灑向大地，程異透過玻璃看時遠時近的朝陽。
已經上路許久，程異後知後覺沒有看見向聞奚的社友，出聲詢問。
向聞奚：“你終於發現了，我要拖你去賣了。”
程異冷漠臉，非常不給面子地“哦”了一聲。
“你對你同學也這麽冷漠嗎？”向聞奚側目看了他一眼，“我聽松櫟說，你和松楠還有另外兩個同學，不是有個什麽小團夥嗎。”
學習小組變小團夥，程異也不知道該不該笑。
“我和陳松楠，就補課的關系而已。”
“說起來，陳松楠進了一班是嗎？”向聞奚突然問道。
程異腦子裏有根弦突然跳動了下，很突然地問：“你和陳松楠很熟嗎？”
向聞奚挑了下眉，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關心下發小的親弟弟，不應該嗎？”
程異怔楞了下，總覺得心上壓了塊石頭，語氣也生硬了起來，口不擇言，“你……對他有好感嗎？”
向聞奚一時還不知道話題怎麽跳躍的這麽快。他純屬是話趕話到這兒順口問了句，怎麽能和好不好感沾上邊，心下思忖，總好像摸到一點線頭，可是又沒理清，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程異是不是吃醋了？
想到這兒，向聞奚從後視鏡看到程異一臉嚴肅的模樣，突然心就軟了，“你不高興？”
程異聽到臉愈發木了，抿著嘴不吱聲，臉也朝向窗外。
“我對他不喜歡也不討厭，我雖然性取向是男，也沒有那麽隨便，充其量也就是把他當弟弟，而且要論對弟弟的喜歡，誰也比不上你。”
聞言，程異卻沒有更高興，所有人裏面最喜歡，可卻是對弟弟的那種喜歡，那這個“最”他依然不想要，可面對如此直白真誠的話語，程異又覺得自己的喜歡太過無恥，可是能怎麽辦呢，他又控制不住。
等壓下了心頭難言的情緒，程異平靜地問：“向聞奚，你現在還有喜歡的人嗎，是喜歡丁白新那樣的喜歡。”
向聞奚微微蹙起眉，和程異的視線在鏡中交匯，好半晌，沒什麽情緒地說：“沒有。”
車廂裏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向聞奚不知道該怎麽去理解程異問出的這句話，只是簡單的關心，還是......試探？向聞奚直覺有些事情似乎已經和自己的想象背道而馳，超出了控制。
安靜一直蔓延，程異意識到自己心急說錯了話，可不知道怎麽彌補，或者潛意識裏更不想彌補，想說點什麽打破沈默，餘光瞄到向聞奚冷淡的表情，又開不了口了。直到看到不遠處的服務區，程異才像是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休息一下嗎？”
“要吃點東西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倆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向聞奚無奈地笑了下，說：“吃點東西吧，一會兒還得開兩個小時。”
見向聞奚似乎沒什麽芥蒂，程異終於悄悄放下心，他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魯莽提丁白新，明明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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