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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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自從向聞奚決定出國後，便沒有再去過學校。程異在初三的這最後一段時間，也沒再踩過上課鈴的點兒，但是他愈發覺得上學枯燥乏味，開始經常請假。
這天，程異起床下樓，家裏靜悄悄的，他在一樓轉了一圈後確認家裏是沒人了，意識到這點他心裏湧上了一絲不知所措，看來他是真的好久沒有一個人待著了，孤單兩個字離他真是有夠遙遠，所以當孤獨倏然出現的時候真是讓人措手不及，怪不得人都說由奢入儉難，他這一下入簡心裏的失落感掩都掩不住。
哢噠一聲門響，程異與剛進門的向聞奚對上了視線，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向聞奚：“你怎麽沒去上學？”
程異：“你去哪兒了？”
向聞奚接過話頭：“晨跑。”他自然地扯了扯衣領透氣，鼻尖還冒著細汗，臉頰泛紅，眼神清亮亮的，不似前幾天那樣死氣沈沈。
程異直楞楞地看著他，沒出聲。
向聞奚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進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跟你說話怎麽不理我，大早上腦子還沒開機？”
“不是。”程異見他喝水，嗓子突然也有些發癢，“見家裏沒人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
向聞奚笑了下，放下杯子，過來揉了揉他的頭：“嚇到了？我媽今天有事兒出門了，張姨家裏有事回去了。”
程異點點頭。
“你還沒回我怎麽沒去上學。”向聞奚還沒忘這茬。
程異理所當然道：“請假了。”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什麽問題。
向聞奚嗤了一聲，心想我難道看不出來你請假了，這一周你就請兩三回了，轉念一想，不想去就不去吧，不影響成績去不去的不重要。
“今天只有我倆在家，中午想吃什麽？”向聞奚邊說邊往樓上走，“我先上樓洗個澡，想好跟我說。”
快十一點，程異房間門傳來熟悉的敲門聲，他合上書去開門。
向聞奚擺擺手機：“想吃什麽，我訂餐。”
程異蹙眉想了少時，沒想出來，語氣中有點猶疑，“要不你做，冰箱裏肯定有菜。”
向聞奚楞是沒想到他沈默一會兒就給自己派了個艱巨的任務，給氣笑了，他倚門邊，問道：“你確定？”
“確定。”
“行吧。”向聞奚收了手機，“你來打下手。”
倆人湊冰箱門口看了看，張姨真的太周到了，滿滿一冰箱菜，向聞奚隨便挑了幾樣，進廚房擺弄起來。
程異這時才覺得自己這提議不靠譜，平日裏這人應該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哪來的自信答應的這麽爽快。
“你確定可以嗎？”程異看著已經在洗菜板的向聞奚，問道。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遲了吧。”向聞奚擡眼，眼裏還含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別怕，比你華姨做的好吃。”
“哦。”聽他這麽說，程異稍微放下了心。
“前幾天我在家沒事兒，跟著張姨學了幾手，以備不時之需。”向聞奚隨口說道，順便把蔥姜蒜遞給他，指揮道：“把這些該剝的剝，該洗的洗了。”
程異頓了下才接過，直接放水槽，準備開水龍頭洗菜，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真的想出國嗎？”程異不經意問起，像是隨口聊聊，可是已經被他蹂躪的不成樣子的香蔥暴露了，他有多認真。
只是正一心切肉的向聞奚完全沒註意他沒控制住的小動作，淡淡答道：“如果是以前你這麽問，我肯定說我不想去，現在的話，一半一半吧，沒那麽想，也沒那麽不想。”
“那是因為丁白新嗎？”
向聞奚嘖了下，放下了手裏的刀，側過身看著他，挑了挑眉梢，“你非要我拿著菜刀的時候聊這個？等會兒我一個分心把手切了誰負責。”
“我負責。”程異瞄了他一眼，隨意許諾。
向聞奚屈起手指敲了下他額頭：“敢情不是你被割，這麽大言不慚。”
“這不沒割傷嗎。”程異小聲回了他一句。
“你好奇心這麽重啊。”向聞奚重新動起手切肉，不過這次倒是做好心裏準備了，不會被程異一句話給刺激到。
程異把被他蹂躪的菜都從水裏撈起來放籃子裏了，沈默了幾秒，說：“是你讓我知道你們的關系的。”
“所以啊，我現在確實有點後悔讓你看見了，”向聞奚自嘲一笑，“被甩了還要面對你的刨根問底。”
程異拿出幹凈的碗遞給向聞奚腌肉，沒接他的話茬。
“是因為他。”向聞奚言簡意賅地吐出這幾個字，“好了，這下別問了。”
得了答案的程異心裏湧起一陣奇怪的不適感，他有點後悔自己口不擇言非要去問，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偏偏就對這件事兒這麽在意，他一點點剖開自己的心，在絲絲縷縷覆雜的思緒中得出，他是不舍得向聞奚。
因為不舍得，所以想留下他，可是知道了原因之後，他明白可能留不下他。
“差點忘了，小異。”向聞奚喊了他一聲，“去把飯蒸上，會用電飯煲吧。”
程異垂著眼睛，點了點頭。
程異煮上飯後，向聞奚就讓他去客廳等著就行了，不多時，向聞奚就弄好了兩菜一湯。
“吃飯吧。”向聞奚去盛好了飯放程異面前。
程異從出了廚房開始有點不在狀態，吃飯吃的心不在焉。
“怎麽了，感覺跟洩了氣的球一樣。”向聞奚關心道。
“你出國了，你放心華姨嗎？”程異不自然地用筷子戳米飯。
向聞奚見他明顯是還沒從剛才的談話中出來，默默嘆了口氣，“我又不是一直不回來，學校放假我就會抽空回家，再說了，你不是在嗎，而且我申請的那所學校智能科學排名不錯，不該為我高興嗎。”
程異：“國內就沒有這個專業很好的學校嗎？”
“有啊，A大。”向聞奚自嘲搬地扯了下嘴角。
程異擡眼註視著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輕聲說：“知道了。”
高考如約而至，學校作為高考考場需要布置，程異收拾了自己的全部東西，其實也只有教材試卷練習冊這些學習資料，外加一個水杯，他的書桌抽屜很幹凈，他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雜物，像是隨時能脫身離開不想留下半點印記的樣子。
他抱著一摞書走出教室，最上面的一本小冊子卻不住地往下滑，他又實在騰不出手，只能彎著腰調整自己抱書的姿勢，但還是於事無補掉在了地上。
要不直接送廢品回收站算了，這麽一大摞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程異剛閃過這個念頭，已經有人替他撿起了掉落的冊子，順便還接過了一半書本。
程異擡眸，謝謝還沒說出口，看到一張出乎意料的臉，未出口的話便卡在了喉嚨，楞在原地。
丁白新似乎也有些尷尬，勉強扯了個算不上笑容的笑，“我送你到校門吧，李叔來接你嗎。”他自顧自的往前走，回頭見程異沒跟上來。
“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分鐘。”丁白新語氣有些低，帶著懇求的神色。
丁白新的臉色其實算不上好，有些蒼白，程異知道，他來找自己只能是為了向聞奚，他默默跟了上去，兩人保持了不近不遠的距離。
丁白新一路上都沈默著，像是沒想好該怎麽開口，學校那兩顆藍花楹開得正盛，一片朦朧的紫色美得能把人帶入夢境，樹冠投下大片的陰影，幾朵紫色小花隨風飄落，地上已經散落了許多。
程異擡腳踩到了幾朵花，他垂眸看了一眼，旋即提醒丁白新：“快到校門了。”
丁白新停住了腳步，倆人站在了樹蔭下，丁白新抿著嘴，他看程異的時候眼裏有幾縷不明顯的紅血絲，“聞奚還好吧？”
“挺好的。”程異不冷不熱地答道。
“他這段時間都沒來學校，我有點擔心，但是又沒立場見他。”丁白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想來挺對不起他的。”
程異接不了話，太無動於衷所以顯得有些冷漠。
丁白新微微垂著頭，氣場格外低迷，“我來找你的事兒你就當沒發生過吧，我本來也只是想問下他的情況。”
“好，我不會讓他知道的。”程異一口應下來。
他不知道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僅僅只言片語連一個大概都拼湊不出來，向聞奚說他被甩了，丁白新嘴裏又說著對不起，程異還原不了事情的輪廓，只是隱隱約約知道起因應該是丁白新。
可他既然來找程異，說的這些話怎麽聽也是對向聞奚放心不下。程異想自己始終理解不了，放不下怎麽能甘心放開彼此呢。
“他要出國了。”程異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丁白新陡然擡起頭，震驚地看著程異，“他......他不用這樣的，我本來也沒打算去A大。”
程異微微皺起眉，捋了捋他的這話，心下慢慢思考這事兒。
丁白新幫他把書放進車廂，對程異說了句“再見”便離開了，程異盯著他的背影，總能想起那天下午在丁白新家裏發生的事情，以及他那時的垂頭喪氣。程異不喜歡丁白新，但其實丁白新從來沒做過讓程異討厭的事兒，可是只要看到他，就會讓人聯想起曾經經歷過類似的那些醜陋壓抑的片段，程異害怕過去的那些不堪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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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向聞奚決定出國後，便沒有再去過學校。程異在初三的這最後一段時間，也沒再踩過上課鈴的點兒，但是他愈發覺得上學枯燥乏味，開始經常請假。
這天，程異起床下樓，家裏靜悄悄的，他在一樓轉了一圈後確認家裏是沒人了，意識到這點他心裏湧上了一絲不知所措，看來他是真的好久沒有一個人待著了，孤單兩個字離他真是有夠遙遠，所以當孤獨倏然出現的時候真是讓人措手不及，怪不得人都說由奢入儉難，他這一下入簡心裏的失落感掩都掩不住。
哢噠一聲門響，程異與剛進門的向聞奚對上了視線，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向聞奚：“你怎麽沒去上學？”
程異：“你去哪兒了？”
向聞奚接過話頭：“晨跑。”他自然地扯了扯衣領透氣，鼻尖還冒著細汗，臉頰泛紅，眼神清亮亮的，不似前幾天那樣死氣沈沈。
程異直楞楞地看著他，沒出聲。
向聞奚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進屋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跟你說話怎麽不理我，大早上腦子還沒開機？”
“不是。”程異見他喝水，嗓子突然也有些發癢，“見家裏沒人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
向聞奚笑了下，放下杯子，過來揉了揉他的頭：“嚇到了？我媽今天有事兒出門了，張姨家裏有事回去了。”
程異點點頭。
“你還沒回我怎麽沒去上學。”向聞奚還沒忘這茬。
程異理所當然道：“請假了。”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什麽問題。
向聞奚嗤了一聲，心想我難道看不出來你請假了，這一周你就請兩三回了，轉念一想，不想去就不去吧，不影響成績去不去的不重要。
“今天只有我倆在家，中午想吃什麽？”向聞奚邊說邊往樓上走，“我先上樓洗個澡，想好跟我說。”
快十一點，程異房間門傳來熟悉的敲門聲，他合上書去開門。
向聞奚擺擺手機：“想吃什麽，我訂餐。”
程異蹙眉想了少時，沒想出來，語氣中有點猶疑，“要不你做，冰箱裏肯定有菜。”
向聞奚楞是沒想到他沈默一會兒就給自己派了個艱巨的任務，給氣笑了，他倚門邊，問道：“你確定？”
“確定。”
“行吧。”向聞奚收了手機，“你來打下手。”
倆人湊冰箱門口看了看，張姨真的太周到了，滿滿一冰箱菜，向聞奚隨便挑了幾樣，進廚房擺弄起來。
程異這時才覺得自己這提議不靠譜，平日裏這人應該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他哪來的自信答應的這麽爽快。
“你確定可以嗎？”程異看著已經在洗菜板的向聞奚，問道。
“現在才反應過來太遲了吧。”向聞奚擡眼，眼裏還含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笑意，“別怕，比你華姨做的好吃。”
“哦。”聽他這麽說，程異稍微放下了心。
“前幾天我在家沒事兒，跟著張姨學了幾手，以備不時之需。”向聞奚隨口說道，順便把蔥姜蒜遞給他，指揮道：“把這些該剝的剝，該洗的洗了。”
程異頓了下才接過，直接放水槽，準備開水龍頭洗菜，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真的想出國嗎？”程異不經意問起，像是隨口聊聊，可是已經被他蹂躪的不成樣子的香蔥暴露了，他有多認真。
只是正一心切肉的向聞奚完全沒註意他沒控制住的小動作，淡淡答道：“如果是以前你這麽問，我肯定說我不想去，現在的話，一半一半吧，沒那麽想，也沒那麽不想。”
“那是因為丁白新嗎？”
向聞奚嘖了下，放下了手裏的刀，側過身看著他，挑了挑眉梢，“你非要我拿著菜刀的時候聊這個？等會兒我一個分心把手切了誰負責。”
“我負責。”程異瞄了他一眼，隨意許諾。
向聞奚屈起手指敲了下他額頭：“敢情不是你被割，這麽大言不慚。”
“這不沒割傷嗎。”程異小聲回了他一句。
“你好奇心這麽重啊。”向聞奚重新動起手切肉，不過這次倒是做好心裏準備了，不會被程異一句話給刺激到。
程異把被他蹂躪的菜都從水裏撈起來放籃子裏了，沈默了幾秒，說：“是你讓我知道你們的關系的。”
“所以啊，我現在確實有點後悔讓你看見了，”向聞奚自嘲一笑，“被甩了還要面對你的刨根問底。”
程異拿出幹凈的碗遞給向聞奚腌肉，沒接他的話茬。
“是因為他。”向聞奚言簡意賅地吐出這幾個字，“好了，這下別問了。”
得了答案的程異心裏湧起一陣奇怪的不適感，他有點後悔自己口不擇言非要去問，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偏偏就對這件事兒這麽在意，他一點點剖開自己的心，在絲絲縷縷覆雜的思緒中得出，他是不舍得向聞奚。
因為不舍得，所以想留下他，可是知道了原因之後，他明白可能留不下他。
“差點忘了，小異。”向聞奚喊了他一聲，“去把飯蒸上，會用電飯煲吧。”
程異垂著眼睛，點了點頭。
程異煮上飯後，向聞奚就讓他去客廳等著就行了，不多時，向聞奚就弄好了兩菜一湯。
“吃飯吧。”向聞奚去盛好了飯放程異面前。
程異從出了廚房開始有點不在狀態，吃飯吃的心不在焉。
“怎麽了，感覺跟洩了氣的球一樣。”向聞奚關心道。
“你出國了，你放心華姨嗎？”程異不自然地用筷子戳米飯。
向聞奚見他明顯是還沒從剛才的談話中出來，默默嘆了口氣，“我又不是一直不回來，學校放假我就會抽空回家，再說了，你不是在嗎，而且我申請的那所學校智能科學排名不錯，不該為我高興嗎。”
程異：“國內就沒有這個專業很好的學校嗎？”
“有啊，A大。”向聞奚自嘲搬地扯了下嘴角。
程異擡眼註視著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半晌，輕聲說：“知道了。”
高考如約而至，學校作為高考考場需要布置，程異收拾了自己的全部東西，其實也只有教材試卷練習冊這些學習資料，外加一個水杯，他的書桌抽屜很幹凈，他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雜物，像是隨時能脫身離開不想留下半點印記的樣子。
他抱著一摞書走出教室，最上面的一本小冊子卻不住地往下滑，他又實在騰不出手，只能彎著腰調整自己抱書的姿勢，但還是於事無補掉在了地上。
要不直接送廢品回收站算了，這麽一大摞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程異剛閃過這個念頭，已經有人替他撿起了掉落的冊子，順便還接過了一半書本。
程異擡眸，謝謝還沒說出口，看到一張出乎意料的臉，未出口的話便卡在了喉嚨，楞在原地。
丁白新似乎也有些尷尬，勉強扯了個算不上笑容的笑，“我送你到校門吧，李叔來接你嗎。”他自顧自的往前走，回頭見程異沒跟上來。
“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分鐘。”丁白新語氣有些低，帶著懇求的神色。
丁白新的臉色其實算不上好，有些蒼白，程異知道，他來找自己只能是為了向聞奚，他默默跟了上去，兩人保持了不近不遠的距離。
丁白新一路上都沈默著，像是沒想好該怎麽開口，學校那兩顆藍花楹開得正盛，一片朦朧的紫色美得能把人帶入夢境，樹冠投下大片的陰影，幾朵紫色小花隨風飄落，地上已經散落了許多。
程異擡腳踩到了幾朵花，他垂眸看了一眼，旋即提醒丁白新：“快到校門了。”
丁白新停住了腳步，倆人站在了樹蔭下，丁白新抿著嘴，他看程異的時候眼裏有幾縷不明顯的紅血絲，“聞奚還好吧？”
“挺好的。”程異不冷不熱地答道。
“他這段時間都沒來學校，我有點擔心，但是又沒立場見他。”丁白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想來挺對不起他的。”
程異接不了話，太無動於衷所以顯得有些冷漠。
丁白新微微垂著頭，氣場格外低迷，“我來找你的事兒你就當沒發生過吧，我本來也只是想問下他的情況。”
“好，我不會讓他知道的。”程異一口應下來。
他不知道倆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僅僅只言片語連一個大概都拼湊不出來，向聞奚說他被甩了，丁白新嘴裏又說著對不起，程異還原不了事情的輪廓，只是隱隱約約知道起因應該是丁白新。
可他既然來找程異，說的這些話怎麽聽也是對向聞奚放心不下。程異想自己始終理解不了，放不下怎麽能甘心放開彼此呢。
“他要出國了。”程異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丁白新陡然擡起頭，震驚地看著程異，“他......他不用這樣的，我本來也沒打算去A大。”
程異微微皺起眉，捋了捋他的這話，心下慢慢思考這事兒。
丁白新幫他把書放進車廂，對程異說了句“再見”便離開了，程異盯著他的背影，總能想起那天下午在丁白新家裏發生的事情，以及他那時的垂頭喪氣。程異不喜歡丁白新，但其實丁白新從來沒做過讓程異討厭的事兒，可是只要看到他，就會讓人聯想起曾經經歷過類似的那些醜陋壓抑的片段，程異害怕過去的那些不堪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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