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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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數學競賽如預期的那樣，程異拿了一等獎，上了學校的榮譽墻，終於也成為了“門面”。程異本人十分淡定，反倒是其他人反應熱烈，比如華顏。
華顏聽到這個消息滿臉笑容，餐桌對面的向聞奚很無奈，再次高調地強調了一遍，自己也是一等獎。
華顏敷衍道：“知道了，你真厲害。”
說完就往程異碗裏夾了只蝦，又是春風一般和煦的溫柔神色：“來，小異，多吃點。”
“我真的是您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向聞奚對她的差別對待很不滿。
華顏故作驚訝：“這個秘密怎麽被你知道了，還真不是。”
向聞奚筷子一擱，往椅背一靠：“沒心情吃了。”
程異看不下去了，把碟子裏最後幾只蝦都夾他碗裏，故作不耐煩道：“行了嗎？”
“行，小異都表態了當然行。”
向聞奚立馬恢覆正常，剝蝦的動作一氣呵成，三兩下解決的幹幹凈凈。
天氣慢慢轉涼，寒風也漸漸凜冽刺骨，日頭緊跟著變短，夜色籠罩大地的速度越來越快。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自從程異在期中考試中一鳴驚人，往後的各種測驗他便穩穩地坐在第一的位置，慢慢大家也就習慣了。
最後一天期末考，A市飄落了第一場雪，紛紛裊裊，洋洋灑灑，初雪來得突然，教室裏正忙著答題的學生都被吸引了註意力，一陣小騷動之後又回歸了平靜。
程異看了眼窗外的細雪紛飛，詫異居然下雪了，A市不是個多雪的城市，下雪的年份屈指可數，這麽看也難為這群被困在教室的人了。
考試結束，所有人都激動地沖出教室，只可惜還是沒抓住細雪的尾巴，雪已經停了，天空一片暗藍，嘴裏呼出的氣凝成了白霧，慢慢消散，空氣涼颼颼的。
向聞奚和丁白新站在校門口，從背影看倆人似乎正聊著什麽有趣的話題。程異楞著盯了一會兒倆人的背影，花了兩秒思考自己為什麽一眼就能認出丁白新的背影呢？
他能認出向聞奚的背影不奇怪，那丁白新呢，為什麽潛意識裏就覺得站在向聞奚身邊的一定是丁白新呢？
“皺著眉幹嘛？沒考好？”向聞奚看見程異說道。
程異已經慢慢踱步到了倆人的身邊，有一點走神，自己也沒註意什麽時候皺起的眉頭。直到向聞奚溫熱的手撫上眉骨，程異的心思這才被拉回來。
“考得挺好。”程異瞥了他一眼答道。
向聞奚挑挑眉。
“小異出來了，那我先走了。”丁白新扯了扯書包帶，笑著說。
向聞奚：“一起走吧，李叔馬上就到了。”
一陣寒風襲來，刮得臉蛋子生疼，程異下意識偏了偏頭，瞅見丁白新的圍巾被吹開了，而向聞奚視若無人非常自然地給他拉上了，掖了掖。
校門口人來人往，這不起眼的小動作更不會有人註意到，除了程異。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心裏既覺得怪異，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
丁白新垂眸看自己裹好的圍巾，嘴角微微揚起，又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我得去看店，先走了。”說完笑著跑開了。
程異和向聞奚一個初三一個高三，寒假只有七天。
次日，程異站在一家小超市門口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在非常寶貴地第一天的假期，鬼迷心竅地跟著向聞奚來幹苦力。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程異正在房間裏看書，突然聽到華顏從院子傳來的聲音。他從窗戶探出頭往下看，華顏正微笑著沖著自己招手，旁邊還站了個一臉無奈的向聞奚。
華顏：“小異，快來快來。”
程異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也不知道有什麽事兒。去到院裏才知道，華顏叫住了正準備出門的向聞奚，讓他帶著程異一起出門逛逛。
向聞奚倒是沒有發表什麽意見，見程異下樓了，只是沖他聳聳肩，意思是隨你。
向聞奚實話實說：“我去白新家幫忙幹活，你去嗎？”
華顏：......
程異猶豫了一會兒，腦子短路答應了，答應後萬分後悔卻又收不回潑出去的水。
程異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丁白新家小超市面積不大，目測二三十平米的樣子。收銀臺坐著一個老爺爺，應該丁白新的爺爺。老人家看起來身子骨很硬朗，精神矍鑠。
程異和向聞奚一進店，丁爺爺就笑呵呵地同倆人打招呼，向聞奚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裏面，沒找到丁白新，他估計還得一會兒才到。
“聞奚，這是？”丁爺爺笑著問向聞奚，看著他身邊跟著的這個男孩子。
向聞奚拍了拍程異的肩膀介紹道：“我弟弟。”
丁爺爺起身去貨架上拿了兩瓶飲料，遞給倆孩子，說：“白新又麻煩你，本來我和他倆人就夠了，別看爺爺年紀在這裏，身體底子還在呢。”
“我反正也沒事兒，過來搬搬東西，就當鍛煉身體了。”向聞奚說。
“都快過年了，你們家也忙著呢，又麻煩你了。”丁爺爺看了看外面的車水馬龍，路上車擠著車，就連他們這條小巷都堵上了，私家車都在龜速行駛。
馬上過年了，好多人在這裏定了煙酒飲料，再加上今天還有供應商來送貨，工作量不小。
丁白新姍姍來遲，進店後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說：“剛才路上耽誤了會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馬就開始幹活兒。
程異搬東西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向聞奚打趣著讓他去休息，不用這麽賣力，結果遭了一記白眼，向聞奚不爽道：“讓你去休息會兒，說錯了？”
程異倒是毫不客氣，放下手裏的箱子，往門口旁石階上一坐，看著向聞奚賣力地工作，跟監工似的。活剩下不多，程異坐下後就沒再起來，坐石階上上放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冬天的，向聞奚熱得脫了外套，幹得差不多了便拋棄形象往程異坐的地方一靠，“讓你休息會兒，你倒好，一坐就不起了。”
“我只想體驗一小會兒。”
“小異還長個子呢，被壓壞了不長個子我罪過就大了。”丁白新氣喘籲籲，還分出一點精力開玩笑。
聞言，向聞奚多看了程異幾眼，一邊看還一邊點頭，點評道：“壓不壞。”
程異無語望天，丁白新悄悄捂著嘴笑。
三人坐在門口休息，白新的爺爺探出頭叫了一聲白新，但是卻沒說什麽事兒，像是斟酌了字句如何開口，最終到臉上便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丁白新站起身走到爺爺身邊：“爺爺，怎麽了？”
像是顧忌著旁邊還有人，語焉不詳道：“你回家看看吧，這大過年的，鄰居電話都打過來了。”
丁白新一楞，剛才還精神百倍瞬間垂下了頭。向聞奚有些擔心地問道：“出了什麽事兒？”
丁白新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點點頭說：“我回家看看，你們再歇會兒。”
說完，他便急急忙忙往家奔去。
向聞奚放心不下，想追過去，本想讓程異就在這裏等著自己，只是話還沒出口，倒是程異已經看出來他要說什麽，起身拍拍褲子，輕聲說：“走吧。”
沿店門右拐100米左右，過馬路直走，不到十分鐘，就能到丁白新的家，這邊是一個老小區，小區門口的路坑坑窪窪的，旁邊的路燈上貼滿了小廣告。
進入小區，向聞奚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繞過光禿禿的花壇，進了最後面一棟樓。沒走幾步路，倆人就聽見清晰的摔東西的聲音，以及夾雜其中的爭吵聲。
程異放慢了腳步，爭吵聲勾起了他壓在心底的隱秘回憶，離聲音越近他便越排斥往前走。程異眉頭蹙的死死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向聞奚沒有註意程異臉上的微表情，大步略過單元門，反而繞去樓後傳出刺耳聲音的地方。
丁白新正倚在墻邊，耷拉著頭，肩膀也不似平時挺立，此刻已經塌下來了，周身滿是頹喪無奈，還有麻木，他站在這兒連勸架這件事兒都提不起力氣去做。
他的腳邊有一些玻璃碎片已經其他支離破碎的雜物，看樣子是從窗戶摔出來的，丁白新的家在一樓，他現在站在窗戶外面也是為了提醒路人，防止誤傷了別人。
向聞奚到的時候，看到的他就是這樣一個喪氣的形象，以前從未有過。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丁白新擡起眸子，看到向聞奚和程異時，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與難堪，他試著擠出一個微笑，但是嘗試著提了好幾次嘴角，最終都失敗了。
“你們怎麽來了？”丁白新用低啞的嗓音問道。
向聞奚輕聲說：“有點擔心。”
丁白新搖了搖頭，看了眼窗戶裏面，裏面已經停止了激烈的爭吵：“沒事，習慣了。”說著他便彎腰去撿地上散落四處的犧牲在他父母手裏的物什兒，已經都是垃圾了。
還沒碰到腳邊的一片玻璃碎片，一只帶著溫暖與安心的手截住了他的手腕，丁白新怔楞一瞬，反手去握住了帶著熱氣的手。
丁白新的手很涼，甚至有微微的發抖，向聞奚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撫道：“我來吧。”丁白新點點頭，有些撐不住似的蹲了下來。
向聞奚回頭看了眼程異，見他臉色不太好，以為他是被嚇到了，便讓他先去旁邊石階坐一會兒。程異沒說話，轉身往旁邊石階走去。
程異心思不太平靜，他將剛才倆人的所有細節都收入眼中，此刻正一幀一幀在腦海播放，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那握著的雙手是什麽意思，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他還沒抓住便被腳下石頭絆了一下，程異回過神，大冬天的石階涼得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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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顏聽到這個消息滿臉笑容，餐桌對面的向聞奚很無奈，再次高調地強調了一遍，自己也是一等獎。
華顏敷衍道：“知道了，你真厲害。”
說完就往程異碗裏夾了只蝦，又是春風一般和煦的溫柔神色：“來，小異，多吃點。”
“我真的是您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向聞奚對她的差別對待很不滿。
華顏故作驚訝：“這個秘密怎麽被你知道了，還真不是。”
向聞奚筷子一擱，往椅背一靠：“沒心情吃了。”
程異看不下去了，把碟子裏最後幾只蝦都夾他碗裏，故作不耐煩道：“行了嗎？”
“行，小異都表態了當然行。”
向聞奚立馬恢覆正常，剝蝦的動作一氣呵成，三兩下解決的幹幹凈凈。
天氣慢慢轉涼，寒風也漸漸凜冽刺骨，日頭緊跟著變短，夜色籠罩大地的速度越來越快。
期末考試如期而至，自從程異在期中考試中一鳴驚人，往後的各種測驗他便穩穩地坐在第一的位置，慢慢大家也就習慣了。
最後一天期末考，A市飄落了第一場雪，紛紛裊裊，洋洋灑灑，初雪來得突然，教室裏正忙著答題的學生都被吸引了註意力，一陣小騷動之後又回歸了平靜。
程異看了眼窗外的細雪紛飛，詫異居然下雪了，A市不是個多雪的城市，下雪的年份屈指可數，這麽看也難為這群被困在教室的人了。
考試結束，所有人都激動地沖出教室，只可惜還是沒抓住細雪的尾巴，雪已經停了，天空一片暗藍，嘴裏呼出的氣凝成了白霧，慢慢消散，空氣涼颼颼的。
向聞奚和丁白新站在校門口，從背影看倆人似乎正聊著什麽有趣的話題。程異楞著盯了一會兒倆人的背影，花了兩秒思考自己為什麽一眼就能認出丁白新的背影呢？
他能認出向聞奚的背影不奇怪，那丁白新呢，為什麽潛意識裏就覺得站在向聞奚身邊的一定是丁白新呢？
“皺著眉幹嘛？沒考好？”向聞奚看見程異說道。
程異已經慢慢踱步到了倆人的身邊，有一點走神，自己也沒註意什麽時候皺起的眉頭。直到向聞奚溫熱的手撫上眉骨，程異的心思這才被拉回來。
“考得挺好。”程異瞥了他一眼答道。
向聞奚挑挑眉。
“小異出來了，那我先走了。”丁白新扯了扯書包帶，笑著說。
向聞奚：“一起走吧，李叔馬上就到了。”
一陣寒風襲來，刮得臉蛋子生疼，程異下意識偏了偏頭，瞅見丁白新的圍巾被吹開了，而向聞奚視若無人非常自然地給他拉上了，掖了掖。
校門口人來人往，這不起眼的小動作更不會有人註意到，除了程異。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心裏既覺得怪異，又覺得自己想得太多。
丁白新垂眸看自己裹好的圍巾，嘴角微微揚起，又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寒顫：“我得去看店，先走了。”說完笑著跑開了。
程異和向聞奚一個初三一個高三，寒假只有七天。
次日，程異站在一家小超市門口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在非常寶貴地第一天的假期，鬼迷心竅地跟著向聞奚來幹苦力。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程異正在房間裏看書，突然聽到華顏從院子傳來的聲音。他從窗戶探出頭往下看，華顏正微笑著沖著自己招手，旁邊還站了個一臉無奈的向聞奚。
華顏：“小異，快來快來。”
程異將信將疑地點點頭，也不知道有什麽事兒。去到院裏才知道，華顏叫住了正準備出門的向聞奚，讓他帶著程異一起出門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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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聞奚實話實說：“我去白新家幫忙幹活，你去嗎？”
華顏：......
程異猶豫了一會兒，腦子短路答應了，答應後萬分後悔卻又收不回潑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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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白新家小超市面積不大，目測二三十平米的樣子。收銀臺坐著一個老爺爺，應該丁白新的爺爺。老人家看起來身子骨很硬朗，精神矍鑠。
程異和向聞奚一進店，丁爺爺就笑呵呵地同倆人打招呼，向聞奚不著痕跡地掃了眼裏面，沒找到丁白新，他估計還得一會兒才到。
“聞奚，這是？”丁爺爺笑著問向聞奚，看著他身邊跟著的這個男孩子。
向聞奚拍了拍程異的肩膀介紹道：“我弟弟。”
丁爺爺起身去貨架上拿了兩瓶飲料，遞給倆孩子，說：“白新又麻煩你，本來我和他倆人就夠了，別看爺爺年紀在這裏，身體底子還在呢。”
“我反正也沒事兒，過來搬搬東西，就當鍛煉身體了。”向聞奚說。
“都快過年了，你們家也忙著呢，又麻煩你了。”丁爺爺看了看外面的車水馬龍，路上車擠著車，就連他們這條小巷都堵上了，私家車都在龜速行駛。
馬上過年了，好多人在這裏定了煙酒飲料，再加上今天還有供應商來送貨，工作量不小。
丁白新姍姍來遲，進店後一邊挽著袖子一邊說：“剛才路上耽誤了會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立馬就開始幹活兒。
程異搬東西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向聞奚打趣著讓他去休息，不用這麽賣力，結果遭了一記白眼，向聞奚不爽道：“讓你去休息會兒，說錯了？”
程異倒是毫不客氣，放下手裏的箱子，往門口旁石階上一坐，看著向聞奚賣力地工作，跟監工似的。活剩下不多，程異坐下後就沒再起來，坐石階上上放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大冬天的，向聞奚熱得脫了外套，幹得差不多了便拋棄形象往程異坐的地方一靠，“讓你休息會兒，你倒好，一坐就不起了。”
“我只想體驗一小會兒。”
“小異還長個子呢，被壓壞了不長個子我罪過就大了。”丁白新氣喘籲籲，還分出一點精力開玩笑。
聞言，向聞奚多看了程異幾眼，一邊看還一邊點頭，點評道：“壓不壞。”
程異無語望天，丁白新悄悄捂著嘴笑。
三人坐在門口休息，白新的爺爺探出頭叫了一聲白新，但是卻沒說什麽事兒，像是斟酌了字句如何開口，最終到臉上便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丁白新站起身走到爺爺身邊：“爺爺，怎麽了？”
像是顧忌著旁邊還有人，語焉不詳道：“你回家看看吧，這大過年的，鄰居電話都打過來了。”
丁白新一楞，剛才還精神百倍瞬間垂下了頭。向聞奚有些擔心地問道：“出了什麽事兒？”
丁白新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點點頭說：“我回家看看，你們再歇會兒。”
說完，他便急急忙忙往家奔去。
向聞奚放心不下，想追過去，本想讓程異就在這裏等著自己，只是話還沒出口，倒是程異已經看出來他要說什麽，起身拍拍褲子，輕聲說：“走吧。”
沿店門右拐100米左右，過馬路直走，不到十分鐘，就能到丁白新的家，這邊是一個老小區，小區門口的路坑坑窪窪的，旁邊的路燈上貼滿了小廣告。
進入小區，向聞奚輕車熟路地走在前面，繞過光禿禿的花壇，進了最後面一棟樓。沒走幾步路，倆人就聽見清晰的摔東西的聲音，以及夾雜其中的爭吵聲。
程異放慢了腳步，爭吵聲勾起了他壓在心底的隱秘回憶，離聲音越近他便越排斥往前走。程異眉頭蹙的死死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向聞奚沒有註意程異臉上的微表情，大步略過單元門，反而繞去樓後傳出刺耳聲音的地方。
丁白新正倚在墻邊，耷拉著頭，肩膀也不似平時挺立，此刻已經塌下來了，周身滿是頹喪無奈，還有麻木，他站在這兒連勸架這件事兒都提不起力氣去做。
他的腳邊有一些玻璃碎片已經其他支離破碎的雜物，看樣子是從窗戶摔出來的，丁白新的家在一樓，他現在站在窗戶外面也是為了提醒路人，防止誤傷了別人。
向聞奚到的時候，看到的他就是這樣一個喪氣的形象，以前從未有過。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丁白新擡起眸子，看到向聞奚和程異時，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與難堪，他試著擠出一個微笑，但是嘗試著提了好幾次嘴角，最終都失敗了。
“你們怎麽來了？”丁白新用低啞的嗓音問道。
向聞奚輕聲說：“有點擔心。”
丁白新搖了搖頭，看了眼窗戶裏面，裏面已經停止了激烈的爭吵：“沒事，習慣了。”說著他便彎腰去撿地上散落四處的犧牲在他父母手裏的物什兒，已經都是垃圾了。
還沒碰到腳邊的一片玻璃碎片，一只帶著溫暖與安心的手截住了他的手腕，丁白新怔楞一瞬，反手去握住了帶著熱氣的手。
丁白新的手很涼，甚至有微微的發抖，向聞奚捏了捏他的手指，安撫道：“我來吧。”丁白新點點頭，有些撐不住似的蹲了下來。
向聞奚回頭看了眼程異，見他臉色不太好，以為他是被嚇到了，便讓他先去旁邊石階坐一會兒。程異沒說話，轉身往旁邊石階走去。
程異心思不太平靜，他將剛才倆人的所有細節都收入眼中，此刻正一幀一幀在腦海播放，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那握著的雙手是什麽意思，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他還沒抓住便被腳下石頭絆了一下，程異回過神，大冬天的石階涼得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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