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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要你開心 “我兒子和他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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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要你開心 “我兒子和他差不多大。”……

那瞬間, 阿武感覺老大像一道虛影,從他面前晃過。

他迅速跟在後面,樓上到一半, 老大就抱著人下來了,他又只好急急忙忙轉身跑出去開車。

林先生痛得滿頭大汗,淚水和汗液糊滿了整張臉,哭吟聲很虛弱,像是隨時都能昏死過去。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老大這麽慌亂無措的樣子。

一遍遍喊著林先生的名字, 叫他不要睡,告訴他沒事, 很快就會到醫院。

這種生死攸關的迫切感,連帶著他這個外人,握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所有的精神和註意力都集中在這一件事上, 世界靜音, 周圍的紛紛擾擾自動屏蔽。

在路上時, 閻川就提前通知了醫生做準備,人從車上下來,立馬抱上擔架直奔手術室。

他身上的家居服來不及換, 沾著男孩體內流出的透明液體,神色焦急分外狼狽。

醫生說是羊水早破,好在已經滿36周, 胎兒比較成熟, 現在建議盡快分娩。

閻川聽得擔驚受怕,因著急而混亂的思緒, 讓他無法安分待在原地等待。

腦子裏全是剛才在車上時,人疼得死去活來卻又喊不出聲,意識薄弱的樣子。

“他很怕疼的李醫生, 他連打針抽血都害怕!你看能不能不順產,盡快剖出來,他堅持不了那麽久!”

閻川激動的捏著醫生雙肩,忘了控制力道。

醫生齜牙咧嘴,還不忘露出個尷尬且職業的笑,默默把他的手掰開。

“我們也沒說要順產,羊水早破能順產的幾率不大,您放心閻總,我們會把林先生的感受放在首位。”

閻川這才稍稍安了點心,把手緩慢放下,下秒又想起什麽:“總之,能讓他少受點苦就少受點苦!”

“好的閻總,我們要幹活了。”李醫生微笑點頭。

最後廢話很多的閻總被護士趕,哦不,委婉的請了出去。

像林聽雨這種情況,孩子不能再在體內呆太久,容易導致缺氧窒息,再加上他本身身體問題,體力不夠,順產就更加不可能。

剖腹產手術很快,李醫生技術老練,沒多久,打了麻藥還在昏睡的omega就被推出手術室,安置到了病房。

確定父子平安的閻川,也總算松了口氣,緊繃太久的神經陡然放松,難得的感到些許疲憊。

阿武在手術間隙回了趟他們家,把事先準備好的必需品送到醫院,順便拿身幹凈衣服給閻川換上。

術後兩小時左右,林聽雨醒了一次,迷迷糊糊中確定寶寶安全出生後,再次累得睡著。

等他徹底恢覆好狀態,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閻川守在他床邊,他心裏卻有些別扭,態度冷淡,滿心思都放在寶寶身上。

醫生告訴他說寶寶和普通孩子有點不一樣,當時他提著一顆心,問清楚後,又安穩放下。

寶寶擁有和他一樣的身體結構,是個男性小omega,體型較小,眼睛很大,很可愛也很健康。

名字叫林樂心,是閻川取的,至於為什麽和他姓,他也沒多問。

術後要在醫院呆幾天,林聽雨腦子亂七八糟想了很多。

孩子出生後,他身體輕松了許多,休息足夠思緒也變得明朗。

他遲早是要走的,一切該回到原位,主動提出來,比被人趕走的要好。

他怕自己到時候深陷其中,舍不得,無法再回到一個人的生活。

閻川一直有在觀察男孩的心情,看起來和孕期區別不大,心事重重,好在精神不再那麽萎靡,也算是個不錯的轉變。

至於為什麽變得不愛和他說話,親近,他只當是對寶寶的新鮮勁使然。

直到出院那天,收拾完東西。

坐在床邊的林聽雨,盯著男人寬闊的後背看了許久。

他突然出聲問:“閻川,我什麽時候,回我自己,家呀?”

閻川手上動作頓住,不解轉身。

就聽見他又說:“寶寶已經,出生了,我也該,回去了呢。”

病房的空氣突然凝滯,壓抑。

一方連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等那個好字,還是在等一個挽留。

而另一方,深處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腦海,楞了許久。

寶寶出生,就要回自己家?

閻川在過去相處的這麽長時間裏,完全沒有想過要讓人離開這件事。

什麽叫回自己家?他們在一起生活不是很好嗎?

可最初的時候,他們是怎麽說的來著?

他皺眉,眼底難得閃過一絲迷茫,對上人那雙略微泛紅,像是在等他回話的眸。

樂樂才出生,他就著急離開,所以他之所以抑郁,之所以狀態那麽差,都是因為不想再留在他身邊?

閻川突然覺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堆積不下哽得難受。

是啊,他心思單純,本來就是自己一直哄著騙著,把人困在這裏。

“你回到那裏會過得更開心嗎?”男人突然問。

“...什麽?”林聽雨稍楞,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的意思,他眼神閃爍下垂眸,故作輕松的小聲說:“我本來就,應該回去...”

“.......”閻川盯著人看了會,有些落寞的收回視線,繼續收拾東西:“好。”

“那...”

“等樂樂滿月吧。”他做出最大的讓步:“等你身體好一點,我讓阿武送你。”

“嗯。”林聽雨幾乎將臉蛋埋進胸口,藏在衣袖裏的手指緊攪在一起,咬緊牙關,盡量用平穩的聲音說:“謝謝。”

閻川拉好拉鏈,結束最後一步,覺得有點發悶 。

他稍微仰頭,暗暗深吸了口氣,壓制住心中的苦澀,逃避似的走出病房,親自去辦那本來由阿武負責的出院手續。

一切處理完後,他又在病房門口停住腳步,倚在墻邊獨自呆了許久。

閻川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麽優柔寡斷。

他的心緒從沒像現在這樣混亂覆雜過,這是一種什麽感覺,被棍棒打在身上,都沒有這麽難受。

這個世界上再沒第二個人,能讓他產生這種陌生的情緒。

如果他能過得開心,不再難過,哭泣。

如果 換個環境,真的能讓他快樂。

如果這樣能讓他好起來。

那就算離開他身邊也可以。

想走就走吧,只要能生活在他觸手可及,隨時可以照看的地方,就足夠了。

.

照顧新生兒很廢心氣,就算家裏請了育兒師,兩位爸爸也會盡量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自那天談話後,雙方心與心之間隔了層薄紗,縱使感受得到彼此的存在,也始終無法相貼。

兩人開始不約而同的,用孩子來分散註意力。

一個月很快過去。

林聽雨拖著行李箱出現在自家門口,轉動鑰匙,擰動把手,塵封許久的出租屋,終於重見天日。

他面無表情的在原地站了會,才提著行李進去。

接著這一整天都是在收拾,打掃,拖地掃地,清理蛛網。

他悶頭把所有布滿灰塵的家具擺件都擦了一遍,還去了趟他熟悉的菜市場,買了些食材回來,平靜木訥的為自己做了頓‘接風宴’。

一個人吃完後,又開始沒事找事的去忙碌,家裏碗筷被他洗得鋥光瓦亮。

他擺攤用的小車也被他裏外收拾得幹幹凈凈,盡管他現在有錢了,不需要再去吃苦擺攤。

生活好像除了這一點,都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身體勞累後,才容易睡著,這個晚上他睡得還不錯。

清晨,伴著隔壁早點店大哥的幹活聲醒來。

他難得的去光顧了他的生意,吃了頓不是自己做的早餐。

之後渾渾噩噩度過一個上午,可能是停下來了,他突然什麽都不想幹,就連午飯都不想做。

一直發呆餓到晚上。

林聽雨逼著自己煮了點粥,麻木的坐在餐桌前,把溫熱的粥液往嘴裏送。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星點白雪,在路燈的照耀下才能隱約發現。

他定定看了會,將毫無波瀾的目光從那處收回,呆滯的落到碗邊的手機上。

鬼使神差的拿起,不受控制的點開了一條很久以前的錄音。

男人不耐煩,卻又顯得無比縱容的聲音傳出:

“親林聽雨只親一分鐘,以後註意。”

提示音:滴.

“親林聽雨只親一分鐘,以後註意。”

提示音:滴.

“親林聽雨只親一分鐘,以後註意。”

錄音一遍又一遍,在安靜孤寂的小出租屋裏循環播放,林聽雨的視線也逐漸變得越來越模糊。

眼淚不受控制的簌簌往下落,他顫抖著唇,隱忍著抽泣。

另一只拿著勺子的手,開始不斷的把粥往嘴裏送,眼淚拌著稀飯,讓他吃出了點鹹味。

塞了一嘴,鼓著腮幫子,咽也咽不下去,最後氣急敗壞的把勺子放下,也不再壓抑自己的哽咽,哭出了聲。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以為不會再那麽難過,以為可以平靜的過自己的生活。

可是為什麽還是感覺那麽痛苦,心口像是被利刃插了個洞,冷風呼呼的往裏灌。

“我喜歡,閻川...”他突然捂著臉,抽抽噎噎的自言自語:“我真的,喜歡上,他了。”

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直白的,明確自己的感情。

這次不管再怎麽逃避,再怎麽遲鈍,都不得不承認,他根本就不是為了寶寶想留在他身邊,也不是害怕一個人,只因為是他。

他又回到了這裏,他又哭了,可這次他肚子裏沒有寶寶了,閻川也不會再來接他了。

生產完不久的omega情緒再度崩潰,小腹緊繃隱隱作痛。

夜幕低垂,雪中有月。

裝潢簡約大氣的總裁室。

男人夾著香煙的手散漫垂在腿側,他穿著身挺括得體的精致西服,坐在辦公桌前,狀態卻是明顯的渙散。

放在桌上的電話‘嗡’響,閻川僅用了一秒的時間回神,接聽。

“餵。”

那頭傳來阿武熟悉的聲音:“餵老大,大嫂今天一天都沒出門。”

閻川黑眸落不到實處,不知在想什麽,沈默數秒後,聲音有些沙啞的回答:“好,有情況隨時匯報。”

說完電話掛斷,他機械性的擡手將香煙遞進嘴裏,抿了口,才發現煙已經燒到尾部。

最後嘆息聲,無精打采的戳進煙灰缸裏。

心裏的空落感,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的意志。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叫囂著,他那瘋狂想把人抓回來的想法。

.

林聽雨把自己在家關了幾天,調整了幾天狀態,為了不讓自己一蹶不振,他決定出去走走,散散心。

剛好家裏的暖氣片壞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冷得很,沒有那個溫暖的懷抱,他只能自己想辦法適應。

商場邊上的紅燈總是很長,他站在人行道邊,發著呆。

突然一個嬰兒車進入他的視線,他回神看去,很可愛的小寶寶。

是他的媽媽在推車。

奶娃娃沖他咧嘴笑,他沒忍住逗了逗。

“他多,大啦?”林聽雨擡頭瞇眼笑著問寶寶媽媽。

“兩個月了,”寶寶媽媽很樂意和別人介紹自己的孩子:“活潑得很,平時可愛笑了。”

林聽雨笑意不減,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看著寶寶軟嫩的臉蛋,喃喃的說:“跟我兒子,差不多,大呢。”

“啊?”寶寶媽媽表現得很驚訝:“你就有小孩啦?我以為你是附近的大學生呢,那你妻子肯定年紀也不大,這麽年輕就生小孩啊,不讀書啊?”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omega楞了下,才反應過來。

他有點尷尬的笑笑,雖然但是,寶寶是從他肚子裏出來的,他也沒有妻子呀...

這時綠燈亮起,行人開始過馬路。

林聽雨在人群中穿梭,思緒萬千,突然變了個打算,走到了商場的母嬰區,給寶寶挑了好幾身衣服。

他想樂樂了,快一周沒見到了,也不知道小爸爸沒在身邊,有沒有好好成長。

今天是工作日,閻川這個時候肯定在公司上班,趁現在去看看崽崽,他下班之前就離開,這樣也不會礙他眼。

完美,周密的計劃,萬全的準備。

只是萬萬沒想到...

熟悉的別墅門口。

林聽雨對著眼前這個,像是在特意等自己來的男人,表情有點納悶。

他怎麽在家呀,難道是特意在家陪寶寶?

可是為什麽穿的是西裝,還有那個領帶,醜死了,真不會挑。

omega默默在心裏吐槽,好吧,其實也不是特別醜,只是這回不是自己搭配的,看著就不順眼。

他擡眸,幽怨的瞥了眼,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男人:“幹嘛!看什麽,看!我們當初,說好的,我可以回來,看寶寶!我也是,他爸爸呢。”

閻川眼眸深沈,目光不受控的粘在這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身上,克制住那股想上去把人抱進懷裏親吻的沖動。

“歡迎。”他挑眉笑道。

主動側身讓道,讓人進家門。

他本來確實是在上班,但阿武跟他說,這小不點跑到商場,買了很多嬰兒的衣服,後來又往他們家的方向走,猜測應該是要來這裏。

這下他哪還有心思工作,連會都不開了,特意匆忙趕回來等著。

林聽雨撇撇嘴,輕哼聲,淺白了男人一眼,抱著購物袋從他面前走過去。

閻川關註到男孩每一個小動作,包括翻給他的那個白眼,唇角自動上揚,眼底染上暗爽寵溺的笑。

雖然無緣無故遭了瞪,但他心裏高興。

他的小雨又回來了,他的寶貝又變得和以前一樣鮮活生動。

林聽雨走到玄關處停下,莫名有點緊張,看到這熟悉的地方,眼圈也有點發熱。

他忐忑的拉開鞋櫃,短促的反應後,表情明顯放松下來。

專屬他的拖鞋還在,也沒有別人,比如...女人的鞋子。

說明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閻川沒有給樂樂找後媽,那他還留著他的拖鞋又是什麽意思呢。

想到這omega晃晃腦袋,別自作多情了林聽雨,就算有也不會那麽快啊,這才一周,哪那麽快找新人!

他憤憤的換上鞋,氣沖沖且熟稔不過的往樓上噠噠噠的跑。

閻川看不懂這小笨蛋在幹嘛,又是些奇怪的行為,但很可愛。

他順手幫人把忘了關的鞋櫃拉上,無奈且默默地跟在人身後。

望著男孩單薄的背影,胸口又泛出些密密匝匝的心疼。

他瘦了,才離開他身邊幾天,就瘦了這麽多。

本來臉就小,現在看著還沒他巴掌大,倒是顯得那雙水潤的眸子更加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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