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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這是什麽意思,威脅嗎? 羅伊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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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這是什麽意思,威脅嗎? 羅伊雪山

羅伊雪山。

這個和C國幾乎隔了大半個地球的地方, 絲毫沒有受到其他天氣的影響,畢竟它幾乎一年四季都被白雪包圍著,半山腰的位置都已經是白皚皚一片了。

這個地方是典型的灰色地帶聚集地,因為地理位置偏僻氣候惡劣, 又不屬於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所有, 所以會有來自各個地域的人冒著風雪跋涉來到此處——為了他們所追求的狂熱利益。

“天哪, 我第一次來這麽冷的地方, 感覺骨頭都要結冰了。”俞晏方一回來就趕緊將大門關上, 一邊吸著鼻涕一邊猴急地伸出手來到火爐旁邊:“外面那些大胡子竟然穿著短袖喝酒,我看著都覺得冷, 真懷疑他們會不會被凍傷。”

他口中的大胡子是羅伊雪山的本地居民,為了抵禦寒冷,常年都留著茂盛的毛發和體毛, 大多都是金發碧眼的粗獷西方人長相。

“喝點熱飲緩緩吧。”何長是除了帶隊教官之外年齡最大的一個,會下意識地照顧這些其實也就二十不到的年輕學弟學妹,見俞晏方紮呼呼地接過去燙手的熱飲後, 才繼續解釋道:“他們是本地人,體質和我們不一樣。”

俞晏方抱著熱飲著急地喝了一口, 被燙得差點噴出來,咳嗽好一陣後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但這也太不一樣了吧,感覺都要突破人體極限了。”

也不怪俞晏方會覺得會嘮嘮叨叨地吐槽, 這樣一個將近零下二十度, 還沒有任何機械功暖設備的地方, 即便是本地人, 只穿著單薄短袖在大開著門的酒館裏喝酒劃拳,怎麽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酒是特制的。”祁星竹給手腕處套上一個護帶,拉緊打上最後一個結後轉過身來, 懶洋洋地說:“加了大量的麻醉和刺激性精神藥物,你不會沒發現吧傻小子。”

俞晏方恍然大悟,想清楚後睜大眼憤怒地說:“原來如此,怪不得我看他們的臉紅得很不正常!那他們還一直勸我一起喝!”

“臉紅也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何長在來到雪山的第一天,就研究了這些本地人所喜愛的酒:“不管是什麽原因,盡量不要碰。”

羅伊雪山到處充斥著犯罪和危險的氣息,這些常年混跡此處的本地人,說不定根本就是某些被通緝後無處可走的逃犯,對他們來說,當下的快樂和欲望要遠遠比所謂的將來要重要得多,根本就不會在意這些會讓自己暖和的烈酒究竟有什麽副作用。

也當然不會在意外來者們能不能飲用,甚至巴不得這些單純的外鄉人和他們一樣陷入到精神藥物和酒精的控制之下。

羅伊雪山是罪和欲的混合,這句話並不只是假話,哪怕是像祁星竹這樣的校霸,在這些人面前也不過是小崽子,更不要說是俞晏方這種單純還大大咧咧的家夥。

稍不註意就會猜中罪惡的圈套。

“這幾天先呆在旅店裏不要亂跑,收集情報也不要太明顯,等莊教官他們回來之後再開始行動……”

何長雖然是代表警方參與進來的,也有他自己的任務和小心思,但畢竟同樣是特殊人種,還是晟澤的學長,看著這些年輕又勇敢的小朋友們難免會想到當年一腔熱血的自己,也就免不得會想要說教嘮叨幾句。

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來的人其實不算少,但為了不引起懷疑,在靠近到雪山之前,整個隊伍就被分成了幾只小隊,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偽裝著來到山腳的各個方位。

羅伊雪山很大,每一天都會有外來者出現,突然多出十來個陌生人並不是什麽值得驚訝或者足夠引起註意的事情。

莊文青和祁峰專門帶上了幾個精神體擅長在冰雪環境行動的隊員去了雪山外圍,去找晟澤之前的前輩們留下來的線索,牧羊人和程安帶了大部分人去了相對安全的居住區打探消息,何長則是和莊秋等人提前趕到了通往羅伊雪山半山腰的必經之路上。

“那些大胡子說再過幾天,就會有人過來選拔拳手,我估計大概只是個幌子,那些變態最喜歡搞這種東西,你們幾個最近都乖一點,不要亂跑,等和其他人匯合……”

何長老大哥一般的嘮叨發言還沒有結束,就聽到黑發少年皺著眉頭打斷他道:“你們看到小秋去哪裏了嗎?”

俞晏方又喝了一口熱飲,仔細回想,遲疑著問:“當時旅店不是說要找個人去登記信息嗎,你們都沒去嗎?”

何長臉色一變:“這種地方登記個屁的信息,而且我當時去檢查上山的索道了,根本就沒聽到這句話。”

“啊,怎、怎麽會這樣,那那那……”

俞晏方慌裏慌張地站起來,手裏捧著的熱飲也不敢再喝了,下一刻就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繞過自己快步推開門沖出去。

已經綁好了護腕和繃帶的祁星竹陰沈著臉,低低罵了一聲,也不管身後同伴的呼喊,加快腳步往最後見到莊秋的地方走去。

大部分的情況下,祁星竹都是和莊秋待在一起的,這小機器人自帶吸引變態的buff,直到現在那群古裏古怪的科學家和他們身後的不明勢力都沒有放棄過想要得到他。

到了羅伊雪山後更是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如果不是因為不得不提前去到適合地點埋下信號傳輸裝置,莊秋又畏寒,他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出門。

沒想到只是不到一個小時的分離時間而已,竟然就找不到人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祁星竹眼底晦澀不明。

天氣那麽冷,小機器人不會被凍哭吧。

——

哭是不可能哭的,就是快要被凍得死機了。

沒有窗的狹窄房間,裏面還擠著五六個身材健壯吵吵鬧鬧的男人,中間燃燒著火炕,按理來講就算是在雪山,也不至於會太冷。

如果他們沒有把門大大打開,還讓唯一一個無辜“客人”對著門吹風的話。

就像是何長所說,這種鳥不拉屎的偏遠地方開的小旅館小酒館,本來就是灰色地帶的產物,不趁著客人睡覺一棍子打暈拖去賣了都還算有幾分人性,怎麽可能還會有身份登記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合法合規操作。

莊秋當然是知道的,也就只有心大的俞晏方會傻傻地相信。

小狗和以和為貴學長都去外面了,現在正好是獨自研究研究這處地方的好時機。

沒錯,誤打誤撞的,晟澤要他們去的任務地點竟然就是莊秋本來的目標——羅伊雪山。

這個父母生前最後被監視關押的地方。

竟然甚至不需要進入到最後的畢業大考,也不用和特委會繼續做交易換得一張“入場券”,就真的來到了這裏。

只是巧合嗎,還是說這裏真的就是那些家夥的最後老巢。

不管到底是什麽,來到來了,不好好看個清楚,都對不起莊秋那麽多年來的努力。

察覺到了旅店老板的用意,莊秋也順理成章地騙走了俞晏方,任由這些家夥把自己“迷暈”,然後哼哧哼哧地搬到了這個地方。

本來以為是綁架,結果他們到了地方之後就開始圍在一起玩一些諸如飛行器和紙牌之類的幼稚游戲,光著膀子推搡來推搡去,說著一些莊秋根本聽不懂的嘰裏咕嚕的語言,完全將綁回來的“客人”忘得一幹而盡。

感覺自己即將被凍死時,莊秋終於忍不住動了動有點僵掉的手臂,試探著開口:“你們……”

“!!”

莊秋並不覺得自己的聲音有多麽可怕,但卻把這些人高馬大的漢子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睜大眼睛看過來,看了幾眼後就開始驚呼,然後湊在一起說一些阿巴阿巴的鳥語。

莊秋:“……”

正當主席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馬失前蹄,要悲慘地凍死在這裏時,終於有個稍微能正常說話的家夥在眾位大胡子的簇擁當中站了出來。

他的語音語調很奇怪:“抱歉,我、我們以為你、你是啞巴。”

莊秋:“……我不是。”

他只是被凍得說不出話來。

這人看上去很高興:“你很……正常,太好了!”

謝謝,但你們都不太正常。

莊秋面無表情地吸了吸鼻子,將自己被特制的繩子捆住,並且已經凍紅兒一片的手擡起來:“解開,我很冷。”

幾個簡單的字好像連在一起成為什麽覆雜的生僻詞一般,房間裏面的幾個大漢迷茫地撓著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研究了好一陣,在莊秋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之後,才終於算是弄懂了他的意思。

“他、他冷,天哪,忘記了……”

後面那一長串話莊秋就聽不懂了,混雜著各種奇怪的語調和類似於罵人的臟話。

但總歸最後的結果還是好的,在幾個人慌慌張張手忙腳亂的動作之下,老舊不堪的木門終於算是關上了,莊秋也被按到了火爐邊上坐下來,懷裏還被硬生生塞進來幾條來源未知的被褥和毛毯,甚至還有個造型古怪的毛絨玩具。

大胡子們又湊在一起嘰裏咕嚕了,還似乎在翻找著什麽。

而被他們圍在中間,被迫抱住了奇怪毛絨玩具的莊秋:“……阿嚏。”

這些高壯本地人終於聊完了,最開始那個充當翻譯的家夥珍重地拿出來一個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盒子:“你、你看。”

莊秋好奇地將盒子打開,結果一拿出來發現是一把槍。

其他人都期待地望向他。

“……”

這是什麽意思,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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