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倒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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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倒黴的夜晚
“騎士們，向暗夜出發！”陸宵一手扶著單車把手，一手高高舉起，就像在舞臺上演出那樣，充滿了激情，也充滿了興奮。
帶著鹹味的信息素在夏日的夜晚漂浮在空氣中，隨著一絲涼風的不期而至，一瞬間，方其俊恍惚地感到自己去到了海邊，這一刻，他的心情居然有些微妙的良好。
“朋友，你有點幼稚。”方其俊反手抓緊了單車後座，他必須確保自己不會被甩下去。
“請把這稱為浪漫！坐穩了，其哥！”陸宵爽朗地一笑，用力地蹬下了踏板，他想象著自己即將騎著這輛單車，沖開黑暗，奔向月球。
然而，這短暫的浪漫很快就因為陸宵發現自己居然蹬不動單車而破滅。
“唔……”陸宵楞了一下，他是alpha，有著天生的好體力，但是此刻他卻的確感到了有什麽在妨礙自己胯下的單車前進。
“怎麽了，浪漫的人？”方其俊其實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不過他卻有些壞心眼地想看看陸宵該如何化解窘迫，對方既然主動提出讓自己搭車，就應該量力而行。
陸宵隱約聽出了方其俊言語中那一絲笑意，他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氣，雙腿加倍用力地蹬了下去。
身形單薄的單車委屈地嘎吱作響，車輪總算開始往前滑動。
“其哥，你看著不胖啊……”十分鐘後，氣喘籲籲的陸宵感覺到了疲憊。
方其俊非常努力地翹著自己的腳，他的腿很長，一不小心就會讓自行車的車輪與地面產生更大的摩擦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我重？”方其俊笑了笑，逐漸開始在血液中發揮作用的酒精讓他的心情莫名變得不錯。
“沒，沒有……”陸宵咬緊牙關，不管怎樣，是他主動請別人過來的，而且也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載對方回家的，他絕不能在一個omega面前喪失了alpha應有的風度。
隨著道路進入下坡，陸宵加快了蹬踏板的速度，在omega面前，alpha們時常會忍不住展現自己的強壯，以此吸引優秀的omega選擇與之交配，即便已經進入了alpha與omega之間不再只剩交配目的的文明時代，即便是陸宵這樣的底層alpha也不例外。
“其哥，感受到風的速度沒有？”陸宵微微瞇著眼，紮得不算太緊的頭繩自然松開之後，那頭七彩的長發立即被風吹散在腦後，alpha的爭強好勝心讓他使出了在超市倉庫一口氣搬運五袋一百斤大米的力氣。
被一頭帶著些許“鹹魚”氣息的七彩長發不斷打臉的方其俊壓根就沒有註意到耳邊的風聲，他甚至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你的頭發散了！要不停下來紮一下吧？”方其俊有些不滿自己的臉不斷被發絲拍打時的瘙癢感。
“不用了，我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陸宵的唇角一揚，他覺得被風吹亂頭發的自己一定好帥，不止一次有理發店的人問他的頭發賣不賣，這頭飄逸的長發也是他對自己身體最滿意的地方之一，現在，他總算是將自己毫無保留的最美好的一面都展現在了身後這位omega的眼前。
然而還沒等陸宵在自己的帥氣中多沈迷幾秒，肆意的夜風忽然換了風向，他的頭發一下橫著掠過他的面前，然後重重貼在了他的眼上。
視力受限，加上身後那個沈重的“累贅”，陸宵很快就難以控制單車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
“你看路看路啊！”
伴隨著劃破夜空的慘叫聲，那輛奄奄一息的單車終於在一陣瘋狂的左右搖晃之後倒在了路邊的一個泥水坑裏。
摔得渾身酸痛的陸宵趕緊起身，他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方其俊，對方的白襯衫上已經滿是泥汙。
“其哥，其哥，你沒事吧？”陸宵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趕緊去扶好像被摔到有些懷疑人生的方其俊。
熱愛騎馬的方其俊少不了從馬身上摔下來的經驗，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方其俊躺在地上，他迷惘地看著擡起頭，目光越過陸宵，望向了天上的明月，他很少用這樣的姿勢欣賞夜空，除了後背和屁股有點痛，以及腿上有些火辣辣的擦傷之外，這感覺倒也不算糟糕。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陸宵下意識地就雙手合十向方其俊連連彎腰鞠躬，飄散在靜謐夜晚中的沈靜焚香氣息讓他多了一股想燒香跪拜的沖動，仿佛在他面前躺著的不是方其俊，而是神壇上倒下的佛像。
雖然是淩晨，但是因為附近是酒吧街的緣故，街上仍時不時有人路過。
一輛小車緩緩開了過來，車裏的人看到了街邊的那場意外，司機熱心地探出了頭：“需要幫忙嗎？”
“不用！”方其俊這才從地上坐了起來，他頭腦昏沈，唯恐被人認出，只是低下頭緩緩喘氣。
陸宵此時最擔心的就是摔壞了方其俊，他見對方坐在地上仍未起身，趕緊伸了手去攙扶拉扯這個看上去狀態不太好的omega：“其哥，有什麽你還是起來再說吧。”
方其俊自嘲地挑了下眉，他攀住陸宵的手緩緩站了起來，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弄得臟兮兮的衣服，這已經是第二件因為陸宵而報廢的襯衫了。
“我今天好像比較倒黴？”方其俊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一次成功地保持了身為貴族後裔的風度與教養。
“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先去我家洗一下？換件衣服也好。”陸宵滿面歉意地撓撓頭，雖然這裏離上次遇到方其俊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但是他和弟弟的住的地方卻在附近不遠處，他知道該從哪些被鋼筋森林切割開的小巷子徑直去往那個被繁華都市所遺忘的貧民窟。
方其俊在一棟平房面前停下了腳步，雖然是夜晚，但是他依舊可以在月光下看到斑駁的墻面，以及破舊的窗欞。
陸宵剛摸出鑰匙準備開門，房門一下就從裏面打開了，探出頭來的小家夥正是擔心哥哥而睡不著的陸明。
“怎麽還沒睡？”陸宵壓低了聲音，揉了把陸明的腦袋。
陸明剛要叫哥哥，下一刻就看到了跟在對方身後那個高大魁梧的男人，他現在還未成年，尚不能通過信息素分辨他人的第一性別，不過他很快就警惕地瞪大了眼，想要確認跟在哥哥身後的這個人是否心懷叵測。
方其俊不笑的時候，那張五官英俊的面容的確給人一種嚴肅乃至嚴厲的壓迫感。
“是你的孩子嗎？”方其俊瞥了眼躲在陸宵身後偷偷打量自己的陸明，他完全相信像陸宵這樣的邊緣藝人會四處留情、甚至留種，一想到這些，他的神色更顯不悅。
“當然不是！這是我弟弟！”陸宵急忙解釋。
方其俊也不知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忽然松了口氣，但是他那張冷峻的面上的確因此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原來你和弟弟一起住，看來你們兄弟的感情真不錯。”
“進來坐吧，其哥。”陸宵並沒有多做解釋，他推開門，對仍保持著警惕的陸明笑著說道，“小明，叫其哥。”
“其哥。”陸明乖乖地叫了人，從哥哥的態度看來，對方應該不是黑社會討債的打手，他也就安心了。
房子的裏面比外面顯得更為破舊，發黃的墻體甚至開始掉落塗料，客廳裏的布置很簡單，除了一個小小的沙發完，還擺了一張小床，以及一張桌子，沒有電視機，更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小風扇在呼哧呼哧地轉動著扇葉，給這個悶熱的夜晚帶去些許涼爽。
“其哥，你先去洗澡吧，衣服脫下來，我回頭幫你洗。”陸宵殷勤地招呼著方其俊，他稍微有些窘迫，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家”可能在方其俊眼裏實在有些不像樣子，因為對方進屋之後，就一直好奇地左看右看。
陸宵隨後把方其俊帶到了逼仄的衛生間，沒有幹濕分離，馬桶就在旁邊，墻上的淋浴設備看上去也十分老舊。
方其俊脫下了衣物，他嗅著衛生間的黴臭味，多少有些後悔跟著陸宵來了這裏，看樣子喝太多酒對人的判斷力真的會產生影響，下次還是得註意下。
“陸宵，沒有熱水嗎？”方其俊估摸著打開了熱水器的開關，花灑裏噴出的卻是冷水。
正在客廳裏叮囑陸明早點睡覺的陸宵急忙跑進了衛生間，他稍一探頭就看到了已經脫得赤身裸體的方其俊仍在搗鼓花灑。
那是一具曲線非常優美的身體，寬肩窄臀，挺翹的臀部肌肉線條飽滿又不會過於圓潤，顯得十分有力度，剛才……就是這樣一副漂亮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單車後座。
陸宵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某些方面小看了方其俊，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叫對方總是一副辦公室職員的拘束打扮呢。
“抱歉，其哥，這個熱水器壞了有一陣了。我們都是用冷水洗，現在是夏天，應該沒問題吧？”陸宵在方其俊轉過身時，立刻識趣地把頭縮了回去，在特星，對於omega的權益保護有著嚴格的規定，像自己這樣的行為指不定會被當作騷擾。
“好吧，麻煩你出去下，我要洗澡了。”方其俊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他都喜歡洗熱水澡，除了游泳的時候，為什麽不用熱水讓皮膚的毛孔徹底張開呢？
“哥哥，哥哥，這位其哥幹嗎來我們家？今晚他要和你睡覺嗎？”陸明乖乖地躺回了床上，客廳這張小床就是為他準備的，在得知那個看起來比自己哥哥更像alpha的男人是omega之後，他的求知欲或者說好奇心正在熊熊燃燒。
“我不知道……不過這麽晚了，他可能會留下來休息吧。”陸宵壓低了聲音，alpha擅自邀請omega回家果然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
“所以說，他是你的新歡嗎？哥哥，你以前喜歡的omega好像都不是這個類型的。不過沒關系，你喜歡就好。”陸明笑瞇瞇地看著神色有些慌張的陸宵，他早就希望對方能從上一段不幸的戀情中走出來了。
“別胡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陸宵急忙否認，陸明這種沒有完全成熟的alpha根本就不明白信息素之間的碰撞有多麽重要，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對那股過於幽深的焚香氣息有太大的反應。
就在陸宵急於糾正弟弟的誤解時，衛生間裏的方其俊已經又喊了起來。
“沒有沐浴露嗎？”
“窗臺上有一塊肥皂，你用那個可以嗎？”在陸宵看來，講究挑剔的女性才會使用沐浴露，而男性，不管第一性別為何都應該是可以一塊肥皂解決全身的。
方其俊看了眼手心裏那塊不知用了多久，邊緣早已泛白的肥皂，默默地又把它放了回去。
洗完了澡，方其俊面臨著一個更大的難題：他的衣物都弄臟了，而他絕不會一條內褲穿兩天，絕不。
好在陸宵找出了一條還沒拆過封的平底四角褲，這才讓方其俊好歹先從衛生間出來。
雖然陸宵外表花裏胡哨，充滿了濃濃的非主流氣息，可是方其俊倒沒想到對方在選擇內褲方面倒是挺保守的。
四角褲……連自己那個古板的弟弟都未必會穿吧？
方其俊叉著腰，一臉好笑地低頭看著身上的這條格紋四角褲，雖然樣式老土，但是好在夠寬松。
而在方其俊對四角褲產生好奇的時候，陸宵和陸明都吃驚地張大了嘴，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其俊那格外健碩的胸肌上。
好大……兩兄弟頓時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陸宵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為什麽，他好像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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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有點幼稚。”方其俊反手抓緊了單車後座，他必須確保自己不會被甩下去。
“請把這稱為浪漫！坐穩了，其哥！”陸宵爽朗地一笑，用力地蹬下了踏板，他想象著自己即將騎著這輛單車，沖開黑暗，奔向月球。
然而，這短暫的浪漫很快就因為陸宵發現自己居然蹬不動單車而破滅。
“唔……”陸宵楞了一下，他是alpha，有著天生的好體力，但是此刻他卻的確感到了有什麽在妨礙自己胯下的單車前進。
“怎麽了，浪漫的人？”方其俊其實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不過他卻有些壞心眼地想看看陸宵該如何化解窘迫，對方既然主動提出讓自己搭車，就應該量力而行。
陸宵隱約聽出了方其俊言語中那一絲笑意，他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氣，雙腿加倍用力地蹬了下去。
身形單薄的單車委屈地嘎吱作響，車輪總算開始往前滑動。
“其哥，你看著不胖啊……”十分鐘後，氣喘籲籲的陸宵感覺到了疲憊。
方其俊非常努力地翹著自己的腳，他的腿很長，一不小心就會讓自行車的車輪與地面產生更大的摩擦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嫌我重？”方其俊笑了笑，逐漸開始在血液中發揮作用的酒精讓他的心情莫名變得不錯。
“沒，沒有……”陸宵咬緊牙關，不管怎樣，是他主動請別人過來的，而且也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載對方回家的，他絕不能在一個omega面前喪失了alpha應有的風度。
隨著道路進入下坡，陸宵加快了蹬踏板的速度，在omega面前，alpha們時常會忍不住展現自己的強壯，以此吸引優秀的omega選擇與之交配，即便已經進入了alpha與omega之間不再只剩交配目的的文明時代，即便是陸宵這樣的底層alpha也不例外。
“其哥，感受到風的速度沒有？”陸宵微微瞇著眼，紮得不算太緊的頭繩自然松開之後，那頭七彩的長發立即被風吹散在腦後，alpha的爭強好勝心讓他使出了在超市倉庫一口氣搬運五袋一百斤大米的力氣。
被一頭帶著些許“鹹魚”氣息的七彩長發不斷打臉的方其俊壓根就沒有註意到耳邊的風聲，他甚至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你的頭發散了！要不停下來紮一下吧？”方其俊有些不滿自己的臉不斷被發絲拍打時的瘙癢感。
“不用了，我喜歡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陸宵的唇角一揚，他覺得被風吹亂頭發的自己一定好帥，不止一次有理發店的人問他的頭發賣不賣，這頭飄逸的長發也是他對自己身體最滿意的地方之一，現在，他總算是將自己毫無保留的最美好的一面都展現在了身後這位omega的眼前。
然而還沒等陸宵在自己的帥氣中多沈迷幾秒，肆意的夜風忽然換了風向，他的頭發一下橫著掠過他的面前，然後重重貼在了他的眼上。
視力受限，加上身後那個沈重的“累贅”，陸宵很快就難以控制單車的方向。
“啊啊啊啊啊……”
“你看路看路啊！”
伴隨著劃破夜空的慘叫聲，那輛奄奄一息的單車終於在一陣瘋狂的左右搖晃之後倒在了路邊的一個泥水坑裏。
摔得渾身酸痛的陸宵趕緊起身，他看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方其俊，對方的白襯衫上已經滿是泥汙。
“其哥，其哥，你沒事吧？”陸宵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趕緊去扶好像被摔到有些懷疑人生的方其俊。
熱愛騎馬的方其俊少不了從馬身上摔下來的經驗，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從自行車上摔下來。
“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方其俊躺在地上，他迷惘地看著擡起頭，目光越過陸宵，望向了天上的明月，他很少用這樣的姿勢欣賞夜空，除了後背和屁股有點痛，以及腿上有些火辣辣的擦傷之外，這感覺倒也不算糟糕。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陸宵下意識地就雙手合十向方其俊連連彎腰鞠躬，飄散在靜謐夜晚中的沈靜焚香氣息讓他多了一股想燒香跪拜的沖動，仿佛在他面前躺著的不是方其俊，而是神壇上倒下的佛像。
雖然是淩晨，但是因為附近是酒吧街的緣故，街上仍時不時有人路過。
一輛小車緩緩開了過來，車裏的人看到了街邊的那場意外，司機熱心地探出了頭：“需要幫忙嗎？”
“不用！”方其俊這才從地上坐了起來，他頭腦昏沈，唯恐被人認出，只是低下頭緩緩喘氣。
陸宵此時最擔心的就是摔壞了方其俊，他見對方坐在地上仍未起身，趕緊伸了手去攙扶拉扯這個看上去狀態不太好的omega：“其哥，有什麽你還是起來再說吧。”
方其俊自嘲地挑了下眉，他攀住陸宵的手緩緩站了起來，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被弄得臟兮兮的衣服，這已經是第二件因為陸宵而報廢的襯衫了。
“我今天好像比較倒黴？”方其俊深吸了一口氣，他又一次成功地保持了身為貴族後裔的風度與教養。
“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先去我家洗一下？換件衣服也好。”陸宵滿面歉意地撓撓頭，雖然這裏離上次遇到方其俊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但是他和弟弟的住的地方卻在附近不遠處，他知道該從哪些被鋼筋森林切割開的小巷子徑直去往那個被繁華都市所遺忘的貧民窟。
方其俊在一棟平房面前停下了腳步，雖然是夜晚，但是他依舊可以在月光下看到斑駁的墻面，以及破舊的窗欞。
陸宵剛摸出鑰匙準備開門，房門一下就從裏面打開了，探出頭來的小家夥正是擔心哥哥而睡不著的陸明。
“怎麽還沒睡？”陸宵壓低了聲音，揉了把陸明的腦袋。
陸明剛要叫哥哥，下一刻就看到了跟在對方身後那個高大魁梧的男人，他現在還未成年，尚不能通過信息素分辨他人的第一性別，不過他很快就警惕地瞪大了眼，想要確認跟在哥哥身後的這個人是否心懷叵測。
方其俊不笑的時候，那張五官英俊的面容的確給人一種嚴肅乃至嚴厲的壓迫感。
“是你的孩子嗎？”方其俊瞥了眼躲在陸宵身後偷偷打量自己的陸明，他完全相信像陸宵這樣的邊緣藝人會四處留情、甚至留種，一想到這些，他的神色更顯不悅。
“當然不是！這是我弟弟！”陸宵急忙解釋。
方其俊也不知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忽然松了口氣，但是他那張冷峻的面上的確因此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原來你和弟弟一起住，看來你們兄弟的感情真不錯。”
“進來坐吧，其哥。”陸宵並沒有多做解釋，他推開門，對仍保持著警惕的陸明笑著說道，“小明，叫其哥。”
“其哥。”陸明乖乖地叫了人，從哥哥的態度看來，對方應該不是黑社會討債的打手，他也就安心了。
房子的裏面比外面顯得更為破舊，發黃的墻體甚至開始掉落塗料，客廳裏的布置很簡單，除了一個小小的沙發完，還擺了一張小床，以及一張桌子，沒有電視機，更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小風扇在呼哧呼哧地轉動著扇葉，給這個悶熱的夜晚帶去些許涼爽。
“其哥，你先去洗澡吧，衣服脫下來，我回頭幫你洗。”陸宵殷勤地招呼著方其俊，他稍微有些窘迫，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家”可能在方其俊眼裏實在有些不像樣子，因為對方進屋之後，就一直好奇地左看右看。
陸宵隨後把方其俊帶到了逼仄的衛生間，沒有幹濕分離，馬桶就在旁邊，墻上的淋浴設備看上去也十分老舊。
方其俊脫下了衣物，他嗅著衛生間的黴臭味，多少有些後悔跟著陸宵來了這裏，看樣子喝太多酒對人的判斷力真的會產生影響，下次還是得註意下。
“陸宵，沒有熱水嗎？”方其俊估摸著打開了熱水器的開關，花灑裏噴出的卻是冷水。
正在客廳裏叮囑陸明早點睡覺的陸宵急忙跑進了衛生間，他稍一探頭就看到了已經脫得赤身裸體的方其俊仍在搗鼓花灑。
那是一具曲線非常優美的身體，寬肩窄臀，挺翹的臀部肌肉線條飽滿又不會過於圓潤，顯得十分有力度，剛才……就是這樣一副漂亮的屁股坐在自己的單車後座。
陸宵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某些方面小看了方其俊，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誰叫對方總是一副辦公室職員的拘束打扮呢。
“抱歉，其哥，這個熱水器壞了有一陣了。我們都是用冷水洗，現在是夏天，應該沒問題吧？”陸宵在方其俊轉過身時，立刻識趣地把頭縮了回去，在特星，對於omega的權益保護有著嚴格的規定，像自己這樣的行為指不定會被當作騷擾。
“好吧，麻煩你出去下，我要洗澡了。”方其俊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他都喜歡洗熱水澡，除了游泳的時候，為什麽不用熱水讓皮膚的毛孔徹底張開呢？
“哥哥，哥哥，這位其哥幹嗎來我們家？今晚他要和你睡覺嗎？”陸明乖乖地躺回了床上，客廳這張小床就是為他準備的，在得知那個看起來比自己哥哥更像alpha的男人是omega之後，他的求知欲或者說好奇心正在熊熊燃燒。
“我不知道……不過這麽晚了，他可能會留下來休息吧。”陸宵壓低了聲音，alpha擅自邀請omega回家果然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
“所以說，他是你的新歡嗎？哥哥，你以前喜歡的omega好像都不是這個類型的。不過沒關系，你喜歡就好。”陸明笑瞇瞇地看著神色有些慌張的陸宵，他早就希望對方能從上一段不幸的戀情中走出來了。
“別胡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陸宵急忙否認，陸明這種沒有完全成熟的alpha根本就不明白信息素之間的碰撞有多麽重要，至少到目前為止，他並沒有對那股過於幽深的焚香氣息有太大的反應。
就在陸宵急於糾正弟弟的誤解時，衛生間裏的方其俊已經又喊了起來。
“沒有沐浴露嗎？”
“窗臺上有一塊肥皂，你用那個可以嗎？”在陸宵看來，講究挑剔的女性才會使用沐浴露，而男性，不管第一性別為何都應該是可以一塊肥皂解決全身的。
方其俊看了眼手心裏那塊不知用了多久，邊緣早已泛白的肥皂，默默地又把它放了回去。
洗完了澡，方其俊面臨著一個更大的難題：他的衣物都弄臟了，而他絕不會一條內褲穿兩天，絕不。
好在陸宵找出了一條還沒拆過封的平底四角褲，這才讓方其俊好歹先從衛生間出來。
雖然陸宵外表花裏胡哨，充滿了濃濃的非主流氣息，可是方其俊倒沒想到對方在選擇內褲方面倒是挺保守的。
四角褲……連自己那個古板的弟弟都未必會穿吧？
方其俊叉著腰，一臉好笑地低頭看著身上的這條格紋四角褲，雖然樣式老土，但是好在夠寬松。
而在方其俊對四角褲產生好奇的時候，陸宵和陸明都吃驚地張大了嘴，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其俊那格外健碩的胸肌上。
好大……兩兄弟頓時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陸宵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知為什麽，他好像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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