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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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心文沒嘗試過這麽激烈的事,憋的臉色通紅,直到分開,洲明一手還捧著他後腦勺,笑著擰了把他鼻子:“呼吸啊笨蛋。”

魏心文才像潛水久了躍出水面,張嘴呼吸的劇烈,被洲明一把擁入懷裏,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厲害,直被洲明捋著後背安撫一會,才慢慢平靜下來。

洲明沒放開他,兩人是前所未有的親近,魏心文腦子被親的稀爛,有些不敢全然借力埋在洲明懷裏,十多年都沒今天受的刺激大,是刺激,但也是驚喜,他沒想過洲明會對他抱有這樣的心思,真的一次都沒想過!

好久了,魏心文才打著顫兒,問:“洲明哥……你是清醒著的嗎……”

洲明環抱他的手臂一緊:“你說呢?”

他接著撒開手,從正面去看魏心文的臉色,魏心文神色慌張,更加不敢直視洲明,心裏想著哥哥謫仙一般的人兒,別是他誤會了什麽,一面心裏打鼓,小小的擡眼看了洲明一眼,又心虛的埋頭看向別處:“哥,你不清醒也沒關系,我……我不怪你的。”

“……”洲明自認幾乎是攤牌的舉動,他直視魏心文,同時捧著他臉不讓他亂動:“我沒喝酒,清醒的很,怎麽你反倒是喝醉了酒的樣子?”

“很怕嗎?”洲明輕聲問他。

魏心文讓他聲音酥麻的軟了半邊的身體,一個勁搖頭,但身體卻跟沒了骨頭似得往一邊滑開,洲明不得不半環著他,看他跟醉了酒似得臉紅脖子紅的,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

洲明越靠越近,停在他眼前再次問:“你不喜歡,我就不靠近了。”

魏心文又要溺水了,想說“不”但此時鼻子都是擺設,張嘴才能讓空氣進到嘴裏,出汗也很嚴重:“不,不是的……喜歡的……”

說的小聲害羞又軟糯,還沒說完就讓洲明擒著再次親上了。

“魏心文,我喜歡你。”

稍緩,兩人呼吸交融,還微微抵著額頭喘息,洲明少有這麽情緒外露的時候,清明的眼神比平時顯得濃重而深沈,魏心文羞燥不已,覺得‘喜歡’這話應該自己先說,結結巴巴:“洲明哥,我我我也喜歡你!”

小破孩有些激動,聲音也有點大,後面音節都破音了,洲明離得近,被他杵著耳朵嚎這一嗓子,忍不住揉著耳朵埋下頭低低的笑。

笑意透過胸膛震動傳達,魏心文覺得被戲弄了,靦腆著紅臉,吶吶的伸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又奇異又納悶:“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他又去看洲明問:“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喜歡他?洲明也想問,為什麽魏心文要一路跟著他,為什麽無條件信任他,為什麽可以傾其所有為了他?一個人這樣無條件保留對他的喜歡,洲明又不瞎,雖沒有明確回應過這段感情,但他還不至於拿旁的去敷衍這樣徹頭徹尾的真心,退一萬步來講,如果真的一點想法沒有,洲明不會三番兩次為魏心文做打算,一次又一次去妥協,費大力氣去把人帶在身邊。

洲明又不是做慈善的,在遇到魏心文之前,從沒帶過誰回家,也不會不計回報的去操心別人,無疑魏心文對他而言是特殊的。

說他一時興起也好,突兀也罷,剛才在車上,他見魏心文趴在抱枕上睡的嘴角微張毫不設防時,的確沒控制住自己。

所有的臨時起意都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計劃,不過是因著他不善言辭未能好好跟對方交心,再有就是,洲明多少“自”成持重,總覺得魏心文還小,是為著魏心文拓寬眼界也許就不會把目光局限在他一個男人身上,在洲明還未真正正視自己內心的想法時,的的確確給了魏心文很多機會,但魏心文是個犟種,十頭牛也沒能將他從彎扳直,這個彎還只對著洲明彎。

如願以償把洲明也扳彎了,都是年輕氣盛的大小夥,真正坦白了心意,如流水一般的愛意流淌,稍不註意就要擦槍走火,加上兩人原本住一間寢室,洲明是個潔身自好的,這之前從未有過逾越,甚至在魏心文成年之前,對他都沒有過齷齪的心思,一點不誇張的說,洲明從未帶過有“色”眼睛去看魏心文,在他心裏,魏心文還小呢。

但再小的人,不到一個月就要成年了,魏心文被他越養越好,誰看了不誇兩句?

在節骨眼前,洲明剎住車了,喘著粗氣,猩紅著眼:“再等一個月。”

再有一個月,魏心文就十八。

少不更事的魏心文卻還要在這端口刺激一句:“沒有一個月了,17天。”

多麽唇紅齒白一小孩啊,這會也讓熱氣沖的臉色瀲灩,半邊T恤不經意間滑落肩頭,撐著手在下邊,淡色的眸子跟夾著霧氣一樣蒼白,此時歪著頭帶著一股子偏執去較真,純情又魅惑,像夜裏勾人的精靈,蠱惑人心的很!

你說他純情吧,偏偏洲明怎麽動手動腳他都乖的沒邊,平時是動不動就害羞紅臉,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是最放得開的,倒像是沒往深了想過,打心眼裏沒多少淫/亂的心思。

就是這樣,洲明才下不了手……

有負罪感。

最後是讓洲明提著肩給裹好衣服塞回被子去,洲明轉身拿空調遙控板調高暖氣,去了衛生間。

魏心文縮在棉被裏,不知怎的心裏竊喜的很,因著洲明給的那點甜頭,讓他品咂過來,雖然平日裏禁欲系的洲明為人正直,帥的一塌糊塗,今晚上失控的洲明更特別,平添欲望,像是墜落凡間的天神,讓人浮想聯翩。

魏心文巴不得跟他更親近,像是突破那層窗戶紙,突然一下連害羞都做不到了呢。

想著洲明在床上蛄蛹一會,又跟發了巔一樣,光著腳爬起來去將洲明的床鋪好,在洲明床頭站了會,摸著幹凈暖和的床褥,又去看桌上的水壺,魏心文做了生平最大膽的一件事……

所以等洲明洗好澡擦著頭發出來,就見魏心文蹲在自己床頭擦拭著什麽。

“怎麽了?”他問。

魏心文一方面因為做了壞事心虛不敢去看洲明,又因著要撒謊怕露餡,蹲在那囫圇說:“濕了。”他說著吞了吞口水,艱難的覆述:“剛剛喝水,不小心……”

他向來是不會撒謊,眼神還閃躲,洲明只看了一眼那處濕痕,好家夥,幾乎潑了半杯水,還往地上滴呢,依著這邊潮寒的天氣,估計明後天都睡不了。他轉眼看自己床的被褥都鋪開了,忍不住笑了一聲:“別擦了,來這睡吧。”

“等等,睡你那裏。”洲明只將打濕的被褥抱開,撲在暖氣片上,魏心文的床靠近暖氣,這邊更暖和,摸了床墊沒濕,洲明才將自己床上的枕頭被褥原樣換過來,這邊基地的床不到一米五,只有一米三五的樣子,單人隨便躺都是寬敞的,但兩個成年人躺在一起,雖不至於擠,但翻身動作難免會碰到彼此。

魏心文又是一個翻身,手肘碰到側身朝外睡著的洲明,洲明沒動,只略微偏了偏頭問:“睡不著?”

剛開始兩人還都有些矜持的,魏心文貼墻睡著,這會忍不住朝著洲明這邊挪動,但保持克制沒貼著他的身體,但洲明能感覺到背後的熱源和他說話時噴出的熱氣:“牽手嗎,洲明哥。”

還黏膩上了。

洲明一頓,半響側身平躺,幹脆一手伸過去抓著魏心文的手在手裏,言語間輕笑戲謔:“現在可以睡覺了吧,撒嬌精?”

魏心文臉蛋在夜色裏紅的能滴血,伸了頭過去,洲明自然而然的低頭跟他接/吻。

是那種冬日裏藏在暖和被褥中的溫柔繾綣,紮了根發了芽,也像是打開了新世界,原本都還算生疏的兩個人,怎麽都/親/不夠,一會時間幾乎就抱在一起,相互依偎著。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中,連互相看對方的眼神都帶著繾綣的愛意,一連讓冷冰冰的基地都升了溫。

最先瞧出不對的是魏彤,她畢竟是過來人,加上洲明魏心文平日裏關系親厚,很多親兄弟也做不到像他們那樣毫無隔閡,洲明全心全意為著魏心文打算,她早有這方面猜測,看最近兩人同進同出蜜裏調油的,心裏有些擔憂。

但她當時還不怎麽敢確認,這事板上釘釘還是彭如奇一次巧然撞上,那次是在打完一場訓練賽後,關於比賽有幾個奇點要找洲明商量,沒敲門就進了宿舍,正撞見魏心文坐在洲明腿上,兩人抱在一起接/吻,挺尷尬的,雖說彭如奇很快退出來,紅了一張老臉,當時給予他一個大直男的震驚不亞於原/子彈爆炸給他的沖擊。

雖然後來有洲明追出來,兩人聊過兩句,但彭如奇那心裏跟螞蟻夾肉一樣,也是事後沒忍住把這事告訴了魏彤,到底女人心細如發,也間接坐實了她的猜測。

彭如奇當時才恍然大悟,憋著紅臉結巴:“你早知道那……那兩小子的事?!”

魏彤瞥他一眼:“我可不像你那麽遲鈍,那兩小子天天吃飯睡覺都黏在一起,你見過誰像他們這樣的?”

“我以為他們只是關系好……”彭如奇不知道說什麽了,吶吶“唉”了一聲:“兩男孩兒,這叫什麽事。”

魏彤比他眼界寬,倒很看得開:“現在社會開明,談個戀愛沒什麽,但魏心文都沒成年,這事我得好好跟洲明說道說道!”

兩口子因為這事糾結一晚上沒睡好,怕事情擴大影響,還是決定先不報給戰隊知道,分別私下裏要找兩小子談話,這日,就張羅著把所有寢室打亂重新排,首先得將兩人拆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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