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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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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瘋了

李瑞明一點都不客氣,第一局就掏出他的成名英雄艾琳,都知道這個英雄走位靈活,積累劍意,大招連續釋放,帶狂暴的艾琳傷害更加逆天。

然而魏心文一手蘭陵王,隱身刺客,出了名的脆皮天敵。

第一局,只能說李瑞明對自己的成名英雄太過自信,面對蘭陵王竟然不改狂暴,打的就是爆發,然而英雄克制在這裏,何況魏心文沒有走位上的失誤,在連續三波被蘭陵王切死後,快速結束這局游戲。

第二局,在魏心文拿了打野英雄李白後,李瑞明換一手公孫離,這手阿離拿的恰到好處,進可攻,退可守,二技能可以免疫李白刷大,然而游戲的設定,就是打野天克射手,打野欺負射手是理所應當的,在鏖戰8分鐘後,李瑞明再次輸掉比賽。

至此已經輸掉兩局比賽,若是三局兩勝的局,魏心文已經贏了,對局雖然艱難,然而對方給魏心文的壓力遠沒有以前跟洲明對局時的壓強大,要知道以前跟洲明的射手單挑,他差點輸了。

在提出單挑之前,與其說魏心文是看不慣對方當眾羞辱他,不如說是在得知對方不是洲明時自發沒收了庇佑對方的免死金牌,但凡打野,在面對敵方射手時,應該都只有兩個念頭,殺和殺無赦!

魏心文這裏區分“洲明和其他人”有異曲同工之妙,不是洲明的射手回歸本能,殺心起的魏心文直虐的李瑞明的射手隨地大小躺,戰局之殘忍,令人側目。

雖說打野天克射手,但現在沒人敢說魏心文菜逼,菜逼能把職業射手殺到泉水都不敢出?堵虐泉水就是這麽囂張。

這一戰,成功讓李瑞明重新理解什麽是職業天克,整個人都打沈默了。

魏心文仍不消氣,打字:“2次,你一共拿了我2個人頭,洲明殺了我22次,是你的10倍!”

“你比他,差遠了。”

偶爾訓練室安靜的時候魏心文就能聽到人嘲諷他“欺負人”,拿打野打射手,本來就是欺負人,但他今天就欺負了,不要臉了,也不要命了……

不僅如此,魏心文公然在大群裏@李瑞明:

【有個股東爸爸就是牛啊?你爸當初為了你擠走原本屬於洲明的位置時,你良心安不安?】

【你們花舞戰隊為了錢轉賣洲明時,拿賺的黑心錢去買墓地嗎?】

【不想要,就別簽啊,簽了又賣是什麽意思?】

【怎麽敢賣了他啊?】

魏心文一邊打字,一邊擡起袖子蹭了一下眼角,紅著眼繼續罵:【司馬高層?】

看到群裏有人反應過來說禁言,魏心文抿著唇快速回道:【不用你們踹,我自己走!我游戲ID5688774,不怕你們,你們花舞戰隊,有一個算一個,來單挑!我哪怕皺一下眉,就把名兒倒過來寫!】

放完最後一句狠話就退了群。

他這邊炸裂退群,訓練室裏整一個鴉雀無聲,實在是被他一番逆天操作受到不同程度的驚嚇。

誰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安安靜靜的魏心文,發起顛來這麽不要命?

驚愕過後,大夥反而都有幾分不約而同的佩服,但也太剛了,這樣鬧一通,基本等於廢了。

退一萬步講,以後誰敢簽性子這麽烈的選手啊?

瘋了!

魏心文的確是差點瘋了,在他得知洲明的遭遇後,腦子裏那根弦就斷了!

他心裏只記掛著一件事,在洲明父母雙亡走投無路步入電競後,又被黑心戰隊出賣,一想到洲明的遭遇,他心窩子逼窘,恨不得找十七八個人來紓解,當然是游戲上solo,職業選手又怎麽樣?一線戰隊又如何?比不上洲明一根手指頭!

他這邊發瘋,消息很快就傳到俱樂部高層裏,當黃教練心急如焚的趕來,就看到魏心文座位上圍著一堆人,青訓營那幫小子,一個個不怕事大,間或傳出幾聲驚呼:“我擦,牛逼,文哥這波打的漂亮!”

都叫上“文哥”了,外邊天都塌了!

當魏心文被黃教練不由分說擰出來時,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他剛才做的那些事肯定已經傳到戰隊高層耳朵裏,他在這待不下去了。

最遲今晚上,就要被趕出去。

會議室裏,黃教練正對著魏心文,那小孩埋頭沈默,看不清臉,岣嶁著背站在桌子邊,瘦的快跟墻上的暗影融為一體,實在看不出內裏的性子這麽惡劣?

黃教練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看上這麽個東西?

今日裏他在戰隊闖的禍,黃教練勢必也要被問責,他這會看魏心文,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成年人的怒火夾著刻薄的刀子,如芒在背。

魏心文擡眼看了教練一眼,就知道黃教練怒火中燒,在思考要怎麽處置他。

很久之後,黃教練開了口。

“先不說隊裏肯定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但就你今晚上在戰隊群裏罵的那些臟話,我們可以向你追責,我看你年紀不大,我打過你入隊時填寫的監護人手機號,是個空號,找你父母來,今天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我沒有父母。”魏心文說。

黃教練一楞,然後諷刺:“難怪出了你這麽個禍害。”

應付這樣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黃教練自然有一百種拿捏的手段,他幹脆往後靠在座椅上,平心靜氣的斜睨著對方:“那你說怎麽辦?你願意上拘留所還是賠錢?”

魏心文臉色蒼白,但咬口:“我沒犯罪。”

“呵,你沖到青訓營裏來罵人,給戰隊造成了多惡劣的影響?我們完全可以、以你誹謗汙蔑戰隊名聲的名義起訴你,讓你攤上官司,賠償戰隊的損失,”黃教練這會還有耐心端著茶水,緊一口慢一口的喝:“相信我們戰隊的法務部這會正在擬律師函吧?你以為你跑得掉?”

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他汙蔑誹謗什麽了?”

門口不知何時來的,站著一位高大英俊的年輕人。

咋一看見他,屋子裏的兩人都變了臉色,黃教練幾乎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一臉驚愕還夾著慌亂:“你……你是洲明?你怎麽來了?”

跟魏心文這等磕磣的瘦骨相不同,門口男人長身如玉,著一身深色風衣,敞著衣襟,一直到膝蓋,看得出的身高腿長,光是往那一站,就顯得氣度不凡。

他甚至是笑著說話,只是眼微微瞇起,視線先掃了一眼黃教練,而後才落在一邊站著的魏心文身上。

那不著情緒的一眼,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而被他盯上的人,就遠沒有那麽淡定了!

魏心文一直想見洲明一面,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形勢下,實在太意外了,他不敢想洲明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但現在顯然不是好好說話的時機。

“黃教練。”洲明進來,跟黃教練打了聲招呼,還算客氣。

黃教練迎著笑臉上去跟他握手:“唉,真是稀客,怎麽來這了?”

洲明與他淡淡一握,就收回手,身體偏往魏心文這邊站定,和氣的說:“我聽說有個小孩因為我的事在這邊鬧騰,就過來看看。”

今天這事,說到底還是因著洲明跟戰隊的恩怨才鬧起的,黃教練一開始敢威脅魏心文,不過是仗著他勢單力薄,但如今洲明本人來了,真把事鬧大,可就不好看了,黃教練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處置了,嘆一聲:“唉,你看這事鬧得?”

到底是戰隊出賣在先,缺了些底氣。

洲明往前走兩步,高大的身影壓過教練一頭,洲明緩笑道:“一小孩兒,不懂事,教練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黃教練斟酌一聲:“倒不是我們想鬧,這小子今天敢在戰隊闖這麽大的禍事,他這性子不適合打職業。”

這點洲明倒是點頭:“確實不適合,我一會領他走,但今天這事就算了了,前塵舊事,已經都過去了,我既然當初沒跟隊裏開口,現在就更不可能出去說什麽,敞開心扉講,當初花舞能收留我,我心下還是感激的。”

都是敞亮話,但說出來大家心裏都舒坦,這就對了嘛,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再去揪著不放,無非是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罷了。

只除了魏心文還在真情實感的埋汰,卻被洲明擋了個嚴絲合縫,之後,洲明敘舊,沒再給魏心文說話的機會。

從裏邊出來,魏心文還一路跟著洲明,突然前面洲明停下,魏心文埋頭不覺,跟著撞在洲明結實的背上。

魏心文捂住鼻子不說話,像是突然又啞巴了。

洲明只好輕嘆一聲,盯著魏心文的眼神既費解又陌生:“跟著我幹什麽?不用去宿舍收拾東西?”

魏心文這才擡頭看他一眼,吐露一句:“你要走嗎?”

這會天色暗了,看不清洲明沈默中看過來研判的視線,不過他轉而松松的靠去一旁的大樹上:“我不走,在這等你。”

魏心文其實沒什麽東西可收拾,就是手機,和一套換洗的衣服,簡簡單單提著塑料袋就出來了,沒讓洲明等太久。

洲明看他一眼,沒多問,只說:“有地方去嗎?”

魏心文搖頭。

洲明:“……”

這時,魏心文攥緊手提袋子,語氣慌亂:“你你……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氣嗎?如果你還生氣,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

魏心文平著背,以九十度彎腰對洲明鞠躬,終於拔出卡在心口半年的一根刺,撒著熱淚:“半年前我不該拿您的父母咒罵你,但我當時真的不知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我一直想跟您道個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洲明感受到他誠摯的歉意,沈默中卻想起半年前一段讓人著實稱不上好的回憶。

說實話,若不是那件事,他恐怕連“魏心文”這個人的名字也未必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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