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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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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忙碌

“三娘, 你們明兒什麽時辰出攤啊?”吃飽飯的力士一抹嘴,從兜裏掏出幾枚銅板來,再三數過後放到錢三娘面前。

“天亮就來, 今兒感覺怎麽樣?”

錢三娘笑容明媚, 詢問著客人的感受。昨兒學習的時候,寧歸竹閑聊時提起過, 讓她多關註食客的反饋, 因而今天只要一有時間,就會詢問吃完飯的客人是什麽感覺。

那力士聞言誇道:“吃得飽還味道好, 我幹了這麽久的活,就遇到你家了。”

有其餘幹苦力活的過來,聽見這話也道:“三娘早說你有這手藝啊, 這要是早早出來,當初哪裏用為錢受這一遭苦。”

錢三娘擦著手道:“我哪有這本事,是寧先生教的,也得多虧縣令大人好心,才讓我好運地拜人為師呢。”

雖然實際上她和寧歸竹沒有師徒關系,但寧歸竹對她的恩並不少,因而對外也就這麽說了, 也省得有人因著她給寧先生帶去不必要的煩惱。

“寧先生?”旁邊有來買豆腐菜的聞言, 問道:“是熊捕頭的夫郎?”

錢三娘笑著點頭:“是啊。”

“這寧先生可真厲害,之前聽說他還在紡織坊幹過,現在紡織坊那些先生都是他教出來的。”

議論聲起, 錢三娘聽著,眼睛有些亮。

明明是寧歸竹被人誇讚,心情卻比自己被人誇還高興。

都是幹活的,攤前的人很快就散了, 有些年輕力壯的,還想趁著太陽沒有下山,找找有沒有運貨的力氣活。

住在附近的人家自己帶了碗來買菜,錢三娘就多給了一點,不多,一兩口的,但足以讓來買東西的人感到高興。

帶來的食材全部弄完,錢三娘開始收拾攤位。

她擺攤的地方是縣衙安排的,這邊有現成的桌椅,捕快巡邏的時候,也會重點巡邏這邊,別說地痞流氓了,就是那些酒館的人也不敢在這裏找事,是難得的能讓家貧的攤販安心做生意的地方。

桌椅不用自己費心,但碗筷是要帶回去的,錢三娘把所有東西都放到推車上,又仔細收拾幹凈擺攤的架子。

這架子是從以前賣吃食的人家手裏買的,雖然用了很多年,但人家保養得很好,而且價格要便宜許多。

錢三娘看著幹幹凈凈的攤位,心情輕快得幾乎要飛起來。

賺錢了,她賺錢了!

“三娘!”

父親的聲音遠遠傳來,錢三娘轉過頭,就見錢父快步跑了過來,袖子往胳膊上擼了一截,結實有力的臂膀抓著推車扶手,肌肉鼓起。

他還不到四十,雖然病過一場後身體差了些,但還是有一把子力氣在。

錢三娘見狀,快步過來,拎了兩個桶在手裏,走在錢父身邊問道:“爹你怎麽來了?”

錢父道:“剛買了豆腐送回去,琢磨著你差不多能賣完了,就過來看看。”

錢三娘聞言,想起一件事,問道:“您去找熊家大哥說了豆腐的事情嗎?”

他們家做豆腐菜的生意,剛好寧先生夫家的兄嫂是賣豆腐的,這錢讓誰賺不是賺,一家子就商量著定熊家的豆腐。

“說了說了。”錢父道,“合書都簽好了,以後他們每天下午過來送一次。”

“哎,好。”錢三娘點頭。

錢父又道:“豆腐、豆皮、豆幹,是這三樣沒錯吧?”

“沒有錯。”

“等你跟寧先生學會了豆渣餅,咱們再跟熊家定一些豆渣,那東西價格應該便宜些,到時候稍微提一點點價錢,應該賣得比豆腐菜還好。”

豆腐這些成本再便宜,主食的花銷也擺在那,單人吃的話,只點一個菜的情況下大概要十文左右,今兒來吃的,大多數是三四個人湊一起花錢買菜,若是換成豆渣餅,單人食客應該會多些。

錢三娘點著頭,又說道:“明兒我做些豆腐餅,應該也差不多。”

“豆腐比豆渣要貴些嘛。”

……

父女倆閑聊著回到家裏,錢母已經做好了晚飯,買來的豆腐放在廚房裏,仔細蓋上麻布放到了櫥櫃裏,免得晚上被老鼠啃了。

帶回來的東西不著急收拾,一家人吃了飯,將碗筷放到一邊,錢三娘把今兒收到的銅板全部倒在了桌上。

滿桌的銅板看得一家三口心潮澎湃,什麽都不懂的柱子待在娘懷中,扒著桌子看那高高的小山,感知到家人的歡喜,不由也咧開了嘴,歡喜地拍了拍桌子。

錢三娘笑著揉了揉孩子的腦袋,深吸一口氣道:“爹,娘,我們數錢吧。”

“哎,好。”

三人一人分了一小堆,十個十個地數著,每十個就往外面撥一個,這是要分給寧先生的。

今兒攤子擺開後也就剛開始沒什麽人,等到便宜的價錢喊出去,再有人在誘惑下嘗了嘗,口碑一下子就打開了,附近幹力氣活的人都會過來瞧一瞧。就算是那些節省的,自己帶了主食來的,看見這便宜的價格,也會咬咬牙和同伴一起買上一道菜下飯。

農閑 時節,幹力氣活的人不少,生意也格外紅火。

他們家昨兒心裏沒底定的豆腐少了,中間錢父還跑了好幾回縣裏的豆腐鋪子買豆腐,才沒讓錢三娘早早收攤回家。

數完銅板,三人面面相覷,驚訝得回不過神來。

一天而已,居然有兩百多個銅板。

要是之後的生意能維持現狀,花錢買出攤工具的錢很快就能賺回來,他們幾乎能夠想象到那樣美好的場景。

“不行,三娘,趁著時間還早,咱們把今兒的錢給寧先生送過去。”錢父起身匆匆翻找出家裏的布袋子,將單獨一堆的銅板劃進去。

錢三娘聞言道:“先生說讓我們七天送一回。”

“先生說是先生的事情,你這第一天賺了錢,不送過去跟人報個喜像什麽話。”

錢母也起身道:“你大姐今天送了罐蜂蜜過來,你給寧先生帶過去。”

夫妻倆三言兩語敲定事情,錢三娘笑著低下頭,晃了晃孩子的小手笑道:“那柱子在家陪奶奶,娘天黑前就回來,好不好?”

柱子懵懵懂懂,但還是開口:“好。”

夏季的天黑的晚,縣城周遭沒有土匪,也很久沒聽聞過猛獸出沒,父女倆出門很是輕松。

從錢家到城門口,要經過李家前面的巷子。

遠遠地就聽見巷子裏的人閑聊著,說起錢三娘今兒擺攤的事情。這些人就是個八卦看熱鬧的,現在見錢三娘的生意紅火,自然而然就轉變了陣營,笑話李家有眼無珠丟了個好媳婦。

錢三娘聽了這些話,和錢父加快步伐,走過那條巷子後,面上頓時樂開了花。

縣城到小河村很近。

尋常百姓一身的力氣,父女倆到小河村的時候,太陽都還沒有徹底落山。

村口的大樹下依舊坐著不少人,說說笑笑地一擡頭,看見錢三娘和錢父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湊在一起問道:“那女的是不是前兩天跟竹哥兒學手藝的?”

“看著是。”有人仔細打量了下,“你們說他們是來幹什麽的?”

“這大包小包的,送禮吧。”

學了人家的手藝,又沒給正經的拜師錢,自然要多走動些才是。

院門被敲響的時候,寧歸竹和熊錦州剛去山上弄了松柏枝回來,正在院子裏折樹枝,聽見動靜,熊錦州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開門,正好和站在門口的錢父對上。

錢父可不是錢三娘,他對熊錦州的威名還是有所了解的,這會兒跟人對視上,僵了僵,打著磕絆道:“熊、熊捕頭,我們來找寧先生,送、送點東西。”

說著,還把手裏的小罐子往上擡了擡。

熊錦州朝著兩人點點頭,偏身讓出兩人進出的空間,對還在忙活的寧歸竹道:“竹哥兒,錢三娘和她父親來了。”

寧歸竹疑惑地“嗯”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松柏枝擡頭看去,和擡步進來的人對視上,笑著道:“怎麽這個點過來,進堂屋裏坐。錦州,幫忙倒兩碗水。”

“哎好。”

熊錦州利落應下,大步走向廚房,錢父見狀,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裏,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男人的背影。

錢三娘只覺得親爹有些奇怪,但寧先生教的是她,本來就該她開口,這會兒也就沒太關註父親,而是笑著對寧歸竹道:“今兒生意好,想著得來跟您說說這個好消息,順道把今兒的錢送過來。”

寧歸竹聞言,高興道:“生意好就好,好好保持下去。”

“嗯!”錢三娘將銀錢放到桌上,又接過錢父遞過來的罐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寧歸竹道:“這是蜂蜜,家裏人自己從山裏弄回來的,先生您留著嘗嘗。”

“這太珍貴了。”寧歸竹連忙拒絕,“你還是帶回去,不是說還有個孩子嗎?偶爾給孩子沖一勺蜂蜜水,對孩子身體好。”

錢三娘道:“您收著吧,家裏還有呢。”

錢父聞言也道:“先生您可得收著,多虧了您教的本事,三娘才能去擺攤呢。”

父女倆再三堅持,寧歸竹也就沒有再拒絕,松口收了蜂蜜,詢問起錢三娘今日擺攤的情況,錢三娘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安和縣坐落在大河旁邊,不過是在城池另一端,寧歸竹從未去過。那邊來往的船只不少,在那邊幹活的力士也多。錢家人想著賺錢不能怕吃苦,幹脆把攤子擺到了那邊,而這一天下來也得到了正向的回饋。

寧歸竹道:“等手上有了錢,就在那邊租個小點的地方,這些工具什麽的都放在那邊,幹活也能輕省些許。”

聞言,錢父笑呵呵道:“這個我們想過,三娘這事幹好了,就把現在住的院子賣了,換到那邊住去。”

聽他們心裏有數,寧歸竹笑著點了頭。

三人說了會兒話,熊錦州端上來的水也喝光了,寧歸竹本來還想著再給兩人添點,但他們想趕著天黑前到家,拒絕了寧歸竹的挽留。

走出熊家的院子,錢父感慨道:“丫頭你這回沒看走眼,寧先生真是個很好的人。”

錢三娘抿唇笑道:“這可不是我看的,是大人幫忙瞧的呢。”

“也是。”錢父琢磨道,“寧先生這邊得感激,縣令大人那邊也得送些東西過去,人家給你找了師父,不能把人家的恩情給忘了。”

“好……”

·

送走客人,寧歸竹把蜂蜜放到櫥櫃裏,又將銅板丟到箱籠裏,挽著袖子沖回院子迫不及待地問道:“竹鉤怎麽樣?能用嗎?”

竹鉤是用竹子削成的‘s’形鉤子,寧歸竹和熊錦州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弄出幾根來,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熊錦州聽見寧歸竹的問話,挪了挪腳步,將自己擋住的景象露出來,說道:“這肉不太好打孔。”

竹勾兩端的鋒利度不夠,只能單獨削了竹釘,用力懟透。

熊錦州力氣足,但實在不好控制住肉。寧歸竹搭了把手,兩人一起把所有的肉都打了孔,再把肉穿在竹鉤上。

寧歸竹拎著竹鉤轉了一圈肉,滿意極了:“熏出來的肉肯定好吃。”

熊錦州見他這麽期待,不由也提升了些興趣。

幾塊臘肉掛到特意準備的橫桿上,寧歸竹從熏棚裏退出來,在下面挖出的土坑裏生了火,等到火燒大了些,再把準備的細松柏枝丟進去。

濃煙起來需要些時間,熊錦州搬起旁邊單獨弄的竹門擋在門口,用棍子抵緊實了。

寧歸竹站遠了點,叉腰欣賞了會兒熏棚,輕快地道:“走吧,弄晚飯吃,然後再去跟娘說說幾家的安排,讓娘他們去通知一下大家。”

“好。”

熊錦州習慣性地伸手,和寧歸竹牽著手進入廚房。



短暫的休息日過去。

熊錦州回到縣衙上值,而家裏人還沒商量好學習順序,寧歸竹就關著院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孩童認真讀書的聲音不絕於耳,寧歸竹看著發酵好的豆腐塊,伸手碰了碰上面的白毛,挽著袖子準備把腐乳做了。

腐乳弄起來很簡單,調配好辣椒面和食鹽,油燒熱放在旁邊等待晾涼,寧歸竹把洗幹凈後又曬幹水分的陶罐拿進廚房,給豆腐裹上調好的辣椒面,再放入陶罐之中。

豆腐都準備好,等到油溫下去之後,倒入陶罐中浸泡著豆腐,然後封罐等待。

處理好腐乳,寧歸竹回到臥室內,看了眼沙盤中的大字,無奈抓著小孩的手,重新講筆畫順序。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小朋友超乖地應聲,被松開手後寫的第一個字倒是規規矩矩的,但寧歸竹並未徹底放心。

孩童的奇思妙想太多,很容易被影響到,需要經過一次次的糾正,才能讓他們記下正確的內容。

幸運的是,寧歸竹很有耐心。

教導著小孩,寧歸竹用竹條編了塊網格板,以後教三人時,就可以把提前板書好的紙固定在網格板上,撐開後面的竹棍將其立起來,方便觀看。

孩子乖巧,只教他們的情況下,寧歸竹還能做很多事情。

有這經驗在,寧歸竹原本以為能輕松兼顧教書和教手藝,但真正開始忙活之後,還是手忙腳亂了好一段時間,每天一結束教學,他就只想躺著睡覺。

熊錦州心疼夫郎,接過了做飯的任務。

唔,寧歸竹說,熊錦州做。

看著新鮮出鍋的煎雞蛋,熊錦州沈默半晌,道:“好像有點太黑了。”

寧歸竹道:“沒事,聞著很香,味道不會太差。”

明顯比熊錦州有信心多了。

·

隨著寧歸竹的徒弟逐漸出師,安和縣城內多了好幾個吃食攤子,手藝一個比一個好,賣的東西風味各不相同,搞得原本的攤販不得不多花些心思,將賣的東西弄出了花兒來,整個縣城一派欣欣向榮。

陳縣令轉了一圈,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等走到人煙較少的位置時,才對跟在身邊的晉湯道:“看來這寧歸竹沒說大話,他會的東西是真的多。”

晉湯笑著道:“他教學也厲害,學堂裏留下來的那幾個先生開始時什麽都怕,教起來後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問什麽都是寧先生講過。”

陳縣令一合扇子,“再過一段時間,這批紡織工也能出師了,麻線和織機準備得如何?”

“都準備好了。”

“嗯。”陳縣令點頭,“等他們出師就簽合書,頭三年必須得在紡織坊內幹活,工錢按市價的八成來算。”

“我都記著呢,您放心。”

說話間到了紡織坊前,陳縣令看著這一片新坊,忽然道:“紡織坊這個名字已經不合適了,等再將寧先生請來時,就改回去吧。”

“是。”晉湯聞言激動起來。

紡織坊最開始的定名是工坊,但陳縣令找不到那麽多願意公開教授本領的工匠,工坊建成一年,裏面沒有半點人煙。

陳縣令都想著要不要放棄這個法子時,上頭搞出了新織機,他就想著借此機會尋個紡織師父也行,誰知道……

寧歸竹,真真是個福星。

陳縣令回到縣衙,看見在陰影處打哈欠的熊錦州,樂呵呵地調侃:“你這沒夫郎陪著,精氣神都差了。”

“大人。”熊錦州站直身體行了一禮,又道:“這不是天氣熱嘛,人容易困些。”

陳縣令笑著搖搖頭,想起方才的事,對熊錦州道:“你今兒回去跟寧先生說說,最多再過半月就要請他來教其他手藝了,得將時間空出來。不過這回不給賞銀,咱們改發月例。”

“我回去就跟竹哥兒說。”

陳縣令心情愉悅地走了,熊錦州又躲回了陰影中,百無聊賴地等著下一次巡邏的時間到來。

傍晚。

寧歸竹檢查完孩子們的功課,放他們出去玩耍,挽著袖子在院子裏檢查臘肉的情況。

臘肉熏制的過程中,寧歸竹偶爾會趁著太陽好,拎出來曬一曬,然後再放回熏棚裏繼續熏制。

輕飄的煙霧被關在熏棚中,不需要太多松柏枝,就能熏制上大半天,幾天的時間過去,臘肉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寧歸竹琢磨著切一塊下來嘗嘗的事情,聽見院門被人推開,擡頭見熊錦州回來,眉目一彎,笑著道:“回來了。”

熊錦州湊到他旁邊親了一下,隨口把縣令交代的事情說了。

“還有半個月,我這兒倒是忙得過來。”寧歸竹頓了下,有些許遲疑:“我這兩天聽堂哥堂嫂他們提起,說是可以收麥子了,不知道時間會不會撞上。”

“收麥子?”

熊錦州算了下時間,發現真的差不多時候了。

他道:“等不了那麽久,現在已經是遲了。”

寧歸竹頓了下,擡眸看去。

他當然種過地,但時隔太久,學的東西又太多,而且種地時多是跟著年長者的步伐行事,在這方面的判斷實在是比不上熊錦州。

熊錦州解釋:“麥子晚個一兩天收成影響不大,估計是家裏太忙,又想著你這邊手藝還沒教完,這才沒說。”

寧歸竹有些擔心,“鳥會啄麥粒吃啊。”

熊錦州笑著牽緊寧歸竹的手,“放心吧,爹娘肯定安排好了的。”

種了一輩子的地,這些事他們比寧歸竹清楚。

寧歸竹順著他的話放下心,但還是道:“那今天早點吃飯,吃了飯去家裏問問,看爹娘他們是個什麽打算,咱們也好提前確定好時間。”

“好——”熊錦州應聲,“今天吃什麽?”

寧歸竹註意力轉移,歡快道:“臘肉!新熏好的臘肉最好吃了!”

弄了那麽多天,終於能吃,熊錦州也高興起來,問道:“要準備什麽東西嗎?”

寧歸竹想了下:“弄點辣椒和蒜苗吧,咱們炒著吃!”

“好,我去準備。”

熊錦州往後院走了兩步,腳步一轉又回臥室,先把身上的捕快服和鞋子換了下來。

寧歸竹挑了條最漂亮的臘肉,切下一塊,用鍋裏剩下的溫熱水泡著,仔細清洗幹凈。

這臘肉每回拿出來曬,寧歸竹都會清洗一遍,這會兒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將臘肉表面的黑色煙塵洗去。

洗幹凈的肉細細切成透光的薄片,堆放在碗裏看著數量不少,熊錦州將摘回來的辣椒和蒜苗洗幹凈切成塊,放在砧板上備用。

寧歸竹道:“今天弄一鍋米飯吧,正好腐乳也可以吃了。”

“那我去淘米。”

熊錦州說幹就幹,立即淘洗幹凈大米,放到瓦罐裏面加水燜煮。寧歸竹有些好奇他們煮飯的方式,就沒有插手熊錦州的動作,坐在窗邊的小餐桌前,偶爾看一眼竈臺的方向。

熊錦州也坐了過來。

這扇窗與朝後院開的窗戶正對著,夏日的晚風吹過很是涼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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