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窺探 沈青會認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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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窺探 沈青會認出我嗎？
池初把自己縮成一團在衣櫃的角落，耷拉著眉眼好似被欺負壞了，真不知道沈青用了香水還是洗衣液，衣櫃中充斥的全是薄荷香。
被香味包裹下，或許是因為當了幾小時小貓，他不受控制地仰頭，抓住沈青衣服一角就要湊上去。
在鼻尖碰到布料引起癢意後，池初猛地回過神，臉上頓時漫上熱意，他慌張地把衣服甩到一邊去，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
現在不是貓！
他憤憤用力捏了把自己的臉，疼痛喚回身為人類的神志，他豎起耳朵，察覺沈青翻身後，小心翼翼把櫃門推開一條縫伸出腿試探，腳尖點在屋內溫熱的地板上。
如同幹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小貓般，池初鬼鬼祟祟探出腦袋，隨手拽了一件衣服又忙又輕地從臥室離開，直直向浴室去。
臥室門口如同一條分界線，過了這條線外面才是真正的冬天，地板和冰塊不相上下。
鏡子中的池初頭發被折騰到淩亂，翹起的許多細碎發絲就像一顆小海膽，尤其是頭頂好似真的長了貓耳般。他試探性將手放在後腦，驚奇發現傷口已經完全好了，甚至連疤都摸不到。
或許小貓和人受傷呈現效果不同，池初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大半夜沒有澡堂開門，這個點回家裏洗澡也不現實。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地面泛起的絲絲涼意透過腳心向上攀爬，再這麽站下去恐怕要凍僵，他最終在沈青家中隨意洗把臉，扭頭就要出門找自己的衣服。
剛一動，屋內的寒風便打在池初身上，冷得他一陣激靈，想也不想就把剛剛隨手拿的衣服套在身上，習慣性走到鏡子前照起來。
在看見自己的模樣後，他忍不住盯著鏡子上下打量，甩了甩遮住手掌心的袖子。
池初雖說自己不算矮，但穿上沈青的衣服後，簡簡單單的深色休閑服衣擺竟完完全全遮在了大腿根部向下，該擋的地方都完美擋住。
就是領口有些大。
他不適應地將衣服向上拽了拽，一松手又滑回原位，來回掙紮幾次池初無奈放棄。
光是這樣穿……池初打了個寒顫，牙關止不住打顫，蹲下在小腿來回搓著。
好冷，他要快些找到自己的衣服。
池初縮縮腦袋抱著自己的手臂，再冷也俯下身小心翼翼打開門，瞥一眼臥室門縫，瞧見其中還在熟睡的沈青，他放心站起身，光著腳在客廳亂轉。
由於天氣實在太冷，浴室內濕漉漉的水汽並沒有完全消散幹凈，此刻池初的腳上有些濕潤，踩在地板上總是兩步一滑。
池初扶著墻，衣服沒找到，倒是找見了關機的手機，拿在手裏一擡眼，總算發現了消失的衣服。
陽臺上，所有衣物正濕噠噠的掛在晾衣桿上，池初看過去時，衣服正好隨著風來回搖晃，好似在和原本的主人打招呼。
此情此景，池初也不冷了，楞在原地盯著衣服看了好一會，又生氣轉身踢一腳貓碗。
說是踢，實則他根本沒有碰到一分一毫，不過是隔著空氣佯裝狠厲，讓貓碗感受下他氣呼呼的情緒。還因為險些滑倒，池初戴上衛衣帽子，沒好氣憤憤咬了下嘴唇一口，活脫脫像個氣到鼓起的蘑菇。
他現在很想沖進臥室，把沈青拽起來好好質問。
臭大理石！你拿人衣服也就算了，怎麽還給洗了！
既然這樣……池初試探的目光緩緩轉向臥室，他不確定能不能在沈青醒來之前變回貓。
拿大理石幾件衣服穿，也不過分吧。
總不能，總不能讓人光溜溜出去。
就算不出去，他現在這幅模樣，叫沈青見了也不好……
成功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池初躡手躡腳地從客廳走到臥室，在門口停了好一會，才打開衣櫃，看著一眾黑灰顏色的衣服，隨手拿了幾件又躡手躡腳走出去。
好不容易來到客廳，才敢大口喘氣。
看著比自己體格大不知多少倍的衣服，池初癟癟嘴慢吞吞套上，長長的褲子走路時若是不留心，總是會被絆到。
他現在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心虛感。
而他不是小孩，對方也不是大人。
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處，遮住寬大的領口後，池初彎下腰將褲腳卷起好幾道，默默在心中給沈青道歉：大理石我一定會洗幹凈，再悄摸給你送回來的。
希望大理石一覺醒來發現小貓沒了，不要傷心的好。
池初想了想，欲蓋彌彰地把陽臺窗戶開了條縫，用手比劃一下確認小貓能通過後，才放心穿著不知道誰的拖鞋坐在客廳。
沙發上池初昏昏欲睡，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就在即將真正進入夢鄉時，臥室內傳來走路的啪嗒聲。
聲音越來越近，池初一個激靈猛地清醒，幾乎一秒內閃過無數躲藏的位置，最終在沈青腳尖剛邁出門口時，堪堪蹲在了沙發旁，掩蓋住自己的身影。
他悄悄擡起腦袋，先是露出翹得老高的發絲，緊接著才是眼睛，那雙眼卡在沙發扶手邊緣，透過表面毛茸茸的材質，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沈青穿著純黑色睡衣融於黑暗中，背部倚靠著臺面等待水燒開，右手從後輕輕搭在臺面上，半側過的面上雙眼半耷拉著，似乎在對著燒水壺出神。
就在這時男人毫無征兆擡眼，視線直直投向池初躲藏的位置，過了沒多久燒水壺哢噠一聲，沈青緩緩收回視線。
聽著耳邊倒水時的嘩嘩聲，池初捂著嘴大氣不敢喘，他不知道沈青有沒有看見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縮成一團，祈禱著男人倒完水便離開。
池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眼前的玻璃窗似乎映照出沈青的身影，對方正對著沙發仰頭喝水，那雙眼隱隱約約透過玻璃杯、透過湧動的水流。
一瞬不瞬盯著沙發扶手上，翹起的發絲。
玻璃杯輕輕擱在臺面，腳步聲向臥室去著，池初等了好一會才站起身，走到沈青剛剛站的位置，捏著玻璃杯反應過來。
既然他能從玻璃窗看見沈青，那沈青便能從玻璃窗。
看見他。
想到這裏池初手指不自覺捏緊玻璃杯，又想到沈青根本沒有向這邊走來，肯定因為光線太暗沒看清。
池初暗暗松口氣，眼見天即將蒙蒙亮，他輕輕打開門，啪嗒著拖鞋就出去了。
剛一出門，就被寒風撲了個滿懷，偏偏池初身上穿的衣服算不上厚實，他買了個口罩後手機便不堪一擊關機了。
戴上口罩，他先是來到那家寵物醫院，走進去看見玻璃房內的小白貓。
小白的精神氣比昨天好了太多，在察覺到視線後翹著一只腿扭頭看過來，或許是聞到熟悉的氣味，竟是絲毫不怕生的靠近，透過透氣孔用鼻子不停嗅著。
“帥哥？養貓？”
池初眨了眨眼轉過頭去，是昨天給自己治療的醫護人員，他指著小白，張開口嗓子啞得出奇：“它受傷了？”
他清清嗓子，這時醫護人員湊過來：“對，這只貓是淩晨被送來的，恢覆的還算不錯。”
“喵~”小白像是聽懂了，又像是認出眼前的人類就是恩咪，蹭著玻璃叫了一聲。
池初蹲下身，把手伸過去，小白伸出爪子玩耍般扒拉著手心。
[這個人類，和恩咪味道一樣！]
緊接著小白的聲音又糾結起來。
[可是恩咪是小茂咪啊，小茂咪怎麽會是人類呢。]
小白也不知道小茂咪真能變成人，不斷懷疑是自己的鼻子出差錯。
口罩下池初彎著唇，用手指點了點小白的鼻尖，站起身往與江旋約定的位置走去。
陽光緩緩打破灰暗，路上行人越來越多，池初推開店門找店員借了充電寶，在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手機剛剛開機，池初餘光便瞥見了向這邊走來的江旋，男生看上去情緒不高漲，手中拎著的袋子應該是給他的禮物。
路過玻璃時，江旋下意識向內瞥了一眼，看見坐在裏面的池初後眼睛“叮”地一下亮了，緊接著瞧見人的穿搭，忍不住面露 困惑加快步子。
江旋到這後還沒坐下，便脫口而出道：“池初，你怎麽穿成這樣？”
聞言池初擡起頭，口罩上方的眼睛亮晶晶的，而身上穿得衣服卻無比暗沈。
“你平常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絕不出門啊。”沒見過池初這種穿搭的江旋，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麽今天灰蒙蒙的？這可是你第一次穿深色衣服。”
哪怕江旋和池初相處僅僅不過一年半時間，也知道池初每次上課，就算一天只有一節課也要精心搭配一番。
今天這黑灰配……江旋看了一會，忽然發出肯定的感嘆：“還挺反差萌。”
“就是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江旋湊近了些，似是要探個究竟。
好在此刻店員端著菜上來，打斷了江旋好奇的舉動，無意間拯救沒法解釋的池初。
吃飯的功夫，江旋絮絮叨叨停不下來，池初餓了快二十四小時，根本等不及回覆，一味往嘴裏塞東西。
直到把腮幫塞的如同倉鼠般鼓起來，也依舊沒有停下，端起杯子喝口飲料繼續吃。
吃著吃著，池初倏地發現耳邊聲音消失了，他咬下一口油炸冰淇淋，嚼著擡眼與江旋對上視線，頓時有些心虛。
他迅速吞下口中東西，回覆道：“我聽到了，你說我家小區門口傳出一件怪事。”
“先不說這個。”江旋狐疑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池初，半晌冒出來一句，“你真的是池初嗎？”
“你難道是池初的哥哥，池始？”
江旋有時候說的話，連池初都覺得駭人聽聞，詭異的不像正常人。
剛說完江旋還沒覺得不對勁，這會兒反應過來：“不對，叫這個名字不太好。”
池初點點頭，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小區門口怎麽了？”
江旋本想繼續名字的糾結，張張口還是在池初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仿佛在說令人聞風喪膽的鬼故事般，驀地正色道：“你們小區門口，淩晨的時候那一大片衣服啊，散的七零八落的。”
聽到這池初摸摸鼻子，那是他變成貓後，實在無法接受，於是叼起衣服拼了個圓……
“那個人說，他一眨眼，樓底下的衣服就憑空消失了！”江旋聲色俱茂著。
“哇。”池初附和，“那真的好恐怖。”
“是啊！”江旋打個寒顫，“誰擱你小區門口施法呢。”
其實衣服洗得幹幹凈凈在大理石家掛著呢。
剛想到大理石，池初的手機便收到父母發來的消息，他認真報完平安後，正準備退出卻倏地瞧見與江旋的對話框上，紅點消失不見。
一晚上沒拿到手機的池初本人，竟詭異的給江旋回覆了一個字。
【好。】
再一擡眼，回覆消息的肯定人選和昨日打扮無異，正背著個斜挎包，向這邊走來。
而池初，好巧不巧和沈青對上了視線。
池初盯著外頭的人楞了好久，瞧見大理石愈加快的步子，登時反應過來：“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手機就迅速逃離現場，靠在洗手臺上又有了渾身燥熱的感覺，與昨晚一樣飛速在全身蔓延。
大理石會不會認出來他？
池初低頭看看身上的衣服，又捏起兩撮藍毛。
……
很難不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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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鼻尖碰到布料引起癢意後，池初猛地回過神，臉上頓時漫上熱意，他慌張地把衣服甩到一邊去，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動靜。
現在不是貓！
他憤憤用力捏了把自己的臉，疼痛喚回身為人類的神志，他豎起耳朵，察覺沈青翻身後，小心翼翼把櫃門推開一條縫伸出腿試探，腳尖點在屋內溫熱的地板上。
如同幹了壞事怕被發現的小貓般，池初鬼鬼祟祟探出腦袋，隨手拽了一件衣服又忙又輕地從臥室離開，直直向浴室去。
臥室門口如同一條分界線，過了這條線外面才是真正的冬天，地板和冰塊不相上下。
鏡子中的池初頭發被折騰到淩亂，翹起的許多細碎發絲就像一顆小海膽，尤其是頭頂好似真的長了貓耳般。他試探性將手放在後腦，驚奇發現傷口已經完全好了，甚至連疤都摸不到。
或許小貓和人受傷呈現效果不同，池初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大半夜沒有澡堂開門，這個點回家裏洗澡也不現實。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地面泛起的絲絲涼意透過腳心向上攀爬，再這麽站下去恐怕要凍僵，他最終在沈青家中隨意洗把臉，扭頭就要出門找自己的衣服。
剛一動，屋內的寒風便打在池初身上，冷得他一陣激靈，想也不想就把剛剛隨手拿的衣服套在身上，習慣性走到鏡子前照起來。
在看見自己的模樣後，他忍不住盯著鏡子上下打量，甩了甩遮住手掌心的袖子。
池初雖說自己不算矮，但穿上沈青的衣服後，簡簡單單的深色休閑服衣擺竟完完全全遮在了大腿根部向下，該擋的地方都完美擋住。
就是領口有些大。
他不適應地將衣服向上拽了拽，一松手又滑回原位，來回掙紮幾次池初無奈放棄。
光是這樣穿……池初打了個寒顫，牙關止不住打顫，蹲下在小腿來回搓著。
好冷，他要快些找到自己的衣服。
池初縮縮腦袋抱著自己的手臂，再冷也俯下身小心翼翼打開門，瞥一眼臥室門縫，瞧見其中還在熟睡的沈青，他放心站起身，光著腳在客廳亂轉。
由於天氣實在太冷，浴室內濕漉漉的水汽並沒有完全消散幹凈，此刻池初的腳上有些濕潤，踩在地板上總是兩步一滑。
池初扶著墻，衣服沒找到，倒是找見了關機的手機，拿在手裏一擡眼，總算發現了消失的衣服。
陽臺上，所有衣物正濕噠噠的掛在晾衣桿上，池初看過去時，衣服正好隨著風來回搖晃，好似在和原本的主人打招呼。
此情此景，池初也不冷了，楞在原地盯著衣服看了好一會，又生氣轉身踢一腳貓碗。
說是踢，實則他根本沒有碰到一分一毫，不過是隔著空氣佯裝狠厲，讓貓碗感受下他氣呼呼的情緒。還因為險些滑倒，池初戴上衛衣帽子，沒好氣憤憤咬了下嘴唇一口，活脫脫像個氣到鼓起的蘑菇。
他現在很想沖進臥室，把沈青拽起來好好質問。
臭大理石！你拿人衣服也就算了，怎麽還給洗了！
既然這樣……池初試探的目光緩緩轉向臥室，他不確定能不能在沈青醒來之前變回貓。
拿大理石幾件衣服穿，也不過分吧。
總不能，總不能讓人光溜溜出去。
就算不出去，他現在這幅模樣，叫沈青見了也不好……
成功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池初躡手躡腳地從客廳走到臥室，在門口停了好一會，才打開衣櫃，看著一眾黑灰顏色的衣服，隨手拿了幾件又躡手躡腳走出去。
好不容易來到客廳，才敢大口喘氣。
看著比自己體格大不知多少倍的衣服，池初癟癟嘴慢吞吞套上，長長的褲子走路時若是不留心，總是會被絆到。
他現在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心虛感。
而他不是小孩，對方也不是大人。
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處，遮住寬大的領口後，池初彎下腰將褲腳卷起好幾道，默默在心中給沈青道歉：大理石我一定會洗幹凈，再悄摸給你送回來的。
希望大理石一覺醒來發現小貓沒了，不要傷心的好。
池初想了想，欲蓋彌彰地把陽臺窗戶開了條縫，用手比劃一下確認小貓能通過後，才放心穿著不知道誰的拖鞋坐在客廳。
沙發上池初昏昏欲睡，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就在即將真正進入夢鄉時，臥室內傳來走路的啪嗒聲。
聲音越來越近，池初一個激靈猛地清醒，幾乎一秒內閃過無數躲藏的位置，最終在沈青腳尖剛邁出門口時，堪堪蹲在了沙發旁，掩蓋住自己的身影。
他悄悄擡起腦袋，先是露出翹得老高的發絲，緊接著才是眼睛，那雙眼卡在沙發扶手邊緣，透過表面毛茸茸的材質，看清了男人的身影。
沈青穿著純黑色睡衣融於黑暗中，背部倚靠著臺面等待水燒開，右手從後輕輕搭在臺面上，半側過的面上雙眼半耷拉著，似乎在對著燒水壺出神。
就在這時男人毫無征兆擡眼，視線直直投向池初躲藏的位置，過了沒多久燒水壺哢噠一聲，沈青緩緩收回視線。
聽著耳邊倒水時的嘩嘩聲，池初捂著嘴大氣不敢喘，他不知道沈青有沒有看見自己，現在能做的只有把自己縮成一團，祈禱著男人倒完水便離開。
池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眼前的玻璃窗似乎映照出沈青的身影，對方正對著沙發仰頭喝水，那雙眼隱隱約約透過玻璃杯、透過湧動的水流。
一瞬不瞬盯著沙發扶手上，翹起的發絲。
玻璃杯輕輕擱在臺面，腳步聲向臥室去著，池初等了好一會才站起身，走到沈青剛剛站的位置，捏著玻璃杯反應過來。
既然他能從玻璃窗看見沈青，那沈青便能從玻璃窗。
看見他。
想到這裏池初手指不自覺捏緊玻璃杯，又想到沈青根本沒有向這邊走來，肯定因為光線太暗沒看清。
池初暗暗松口氣，眼見天即將蒙蒙亮，他輕輕打開門，啪嗒著拖鞋就出去了。
剛一出門，就被寒風撲了個滿懷，偏偏池初身上穿的衣服算不上厚實，他買了個口罩後手機便不堪一擊關機了。
戴上口罩，他先是來到那家寵物醫院，走進去看見玻璃房內的小白貓。
小白的精神氣比昨天好了太多，在察覺到視線後翹著一只腿扭頭看過來，或許是聞到熟悉的氣味，竟是絲毫不怕生的靠近，透過透氣孔用鼻子不停嗅著。
“帥哥？養貓？”
池初眨了眨眼轉過頭去，是昨天給自己治療的醫護人員，他指著小白，張開口嗓子啞得出奇：“它受傷了？”
他清清嗓子，這時醫護人員湊過來：“對，這只貓是淩晨被送來的，恢覆的還算不錯。”
“喵~”小白像是聽懂了，又像是認出眼前的人類就是恩咪，蹭著玻璃叫了一聲。
池初蹲下身，把手伸過去，小白伸出爪子玩耍般扒拉著手心。
[這個人類，和恩咪味道一樣！]
緊接著小白的聲音又糾結起來。
[可是恩咪是小茂咪啊，小茂咪怎麽會是人類呢。]
小白也不知道小茂咪真能變成人，不斷懷疑是自己的鼻子出差錯。
口罩下池初彎著唇，用手指點了點小白的鼻尖，站起身往與江旋約定的位置走去。
陽光緩緩打破灰暗，路上行人越來越多，池初推開店門找店員借了充電寶，在不顯眼的位置坐下。
手機剛剛開機，池初餘光便瞥見了向這邊走來的江旋，男生看上去情緒不高漲，手中拎著的袋子應該是給他的禮物。
路過玻璃時，江旋下意識向內瞥了一眼，看見坐在裏面的池初後眼睛“叮”地一下亮了，緊接著瞧見人的穿搭，忍不住面露 困惑加快步子。
江旋到這後還沒坐下，便脫口而出道：“池初，你怎麽穿成這樣？”
聞言池初擡起頭，口罩上方的眼睛亮晶晶的，而身上穿得衣服卻無比暗沈。
“你平常不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絕不出門啊。”沒見過池初這種穿搭的江旋，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麽今天灰蒙蒙的？這可是你第一次穿深色衣服。”
哪怕江旋和池初相處僅僅不過一年半時間，也知道池初每次上課，就算一天只有一節課也要精心搭配一番。
今天這黑灰配……江旋看了一會，忽然發出肯定的感嘆：“還挺反差萌。”
“就是這衣服……怎麽這麽眼熟？”江旋湊近了些，似是要探個究竟。
好在此刻店員端著菜上來，打斷了江旋好奇的舉動，無意間拯救沒法解釋的池初。
吃飯的功夫，江旋絮絮叨叨停不下來，池初餓了快二十四小時，根本等不及回覆，一味往嘴裏塞東西。
直到把腮幫塞的如同倉鼠般鼓起來，也依舊沒有停下，端起杯子喝口飲料繼續吃。
吃著吃著，池初倏地發現耳邊聲音消失了，他咬下一口油炸冰淇淋，嚼著擡眼與江旋對上視線，頓時有些心虛。
他迅速吞下口中東西，回覆道：“我聽到了，你說我家小區門口傳出一件怪事。”
“先不說這個。”江旋狐疑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池初，半晌冒出來一句，“你真的是池初嗎？”
“你難道是池初的哥哥，池始？”
江旋有時候說的話，連池初都覺得駭人聽聞，詭異的不像正常人。
剛說完江旋還沒覺得不對勁，這會兒反應過來：“不對，叫這個名字不太好。”
池初點點頭，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小區門口怎麽了？”
江旋本想繼續名字的糾結，張張口還是在池初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仿佛在說令人聞風喪膽的鬼故事般，驀地正色道：“你們小區門口，淩晨的時候那一大片衣服啊，散的七零八落的。”
聽到這池初摸摸鼻子，那是他變成貓後，實在無法接受，於是叼起衣服拼了個圓……
“那個人說，他一眨眼，樓底下的衣服就憑空消失了！”江旋聲色俱茂著。
“哇。”池初附和，“那真的好恐怖。”
“是啊！”江旋打個寒顫，“誰擱你小區門口施法呢。”
其實衣服洗得幹幹凈凈在大理石家掛著呢。
剛想到大理石，池初的手機便收到父母發來的消息，他認真報完平安後，正準備退出卻倏地瞧見與江旋的對話框上，紅點消失不見。
一晚上沒拿到手機的池初本人，竟詭異的給江旋回覆了一個字。
【好。】
再一擡眼，回覆消息的肯定人選和昨日打扮無異，正背著個斜挎包，向這邊走來。
而池初，好巧不巧和沈青對上了視線。
池初盯著外頭的人楞了好久，瞧見大理石愈加快的步子，登時反應過來：“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這句話，他拿起手機就迅速逃離現場，靠在洗手臺上又有了渾身燥熱的感覺，與昨晚一樣飛速在全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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