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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池喵 好可怕,是會說話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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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池喵 好可怕,是會說話的貓咪!……

巧克力,還是芒果?

池初站在蛋糕櫃前來回掰弄手指,心中票選著今日的幸運嘉賓,看看哪塊小蛋糕最終能勝出。

他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聽不到外界聲音,又或許他只是選擇性忽視了耳邊惱人的喋喋不休。

江旋自顧自地說著話,就算被完全忽視也不在意。

“池初,你明天十八歲生日要怎麽過?不如來我家吧。”

“我會給你舉辦最隆重、最盛大的生日派對!”

“池初!”

“啊!”池初終於擡起了頭,沒等江旋高興,就看到他徑直走向店員,“我想要那塊芒果的蛋糕,麻煩再幫我拿一個十八歲生日蠟燭。”

江旋有些喪氣:“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外頭風雪交加,蛋糕店內暖氣十足,玻璃上結下厚厚一層霧氣。孩子們湊在一起,稚嫩的指尖在表面畫下個個圖案,流浪的小灰貓正樂此不疲用爪子扒弄,透過圖案與孩子玩耍。

正當江旋目光沈浸於此時,一杯冰涼的果茶輕輕碰向手臂,其中的冰塊哐當作響,緊接著池初的聲音響起。

“給你,果茶。”

池初臉上洋溢著笑容,指尖被冰果茶凍得泛紅。江旋撇撇嘴替池初解決寒冷:“勉強原諒你了。”

聽到這話,池初很是困惑,微微歪斜腦袋:“原諒我什麽?”

沒等到答案,他又被外頭瘦巴巴的灰貓吸引註意,拎起打包好的蛋糕,左右瞧著滿滿當當的手,最終伸出小拇指,認真仔細塞入江旋袖口。

他小幅度搖晃著手,擡起滿懷期待的目光盯著江旋,那雙眼亮晶晶的,不用說話就能被會意。

陪我去看小貓。

沒人能拒絕池初這幅神情,包括此刻被勾走魂魄的江旋,等回過神來已經站在門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杯不屬於自己的果茶。

果茶的主人正蹲在地上,左臂圈著兩腿膝蓋,右手給渾身泥濘的灰貓輕輕擦著水漬,挑選很久的生日蛋糕孤零零迎著寒風,就那麽被丟在一旁。

池初動作輕緩,忽然手背傳來冰涼濕潤的觸感,他移開遮擋視線的右手,才發現貓兒喉中咕嚕嚕響著,瞇眼用鼻尖來回磨蹭手背,還不停伸出舌頭舔舐。

“他很喜歡你哎。”

與此同時,跟江旋話音一同響起的,還有腦海中陌生的聲音。

[人,喵瞧人不尋常,喵決定助人一爪之力!]

什麽一爪之力?

池初左顧右盼試圖尋找聲音來源,鞋面卻啪嘰落下小貓重重一掌:

[頭頂兩撮藍毛的人,在喵界會很受歡迎!]

腦中聲音滿是對發現寶藏的驕傲,對應灰貓高揚的腦袋。

貓……貓會說話?!

池初被自己的想法震驚,猛地站起盯著灰貓楞神,旁邊江旋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一跳,茫然問道:“你怎麽了?”

“快帶我去醫院!”

江旋不問原因,擱下飲料就要打120。

池初雙手緊緊抓著江旋衣袖,離灰貓更遠了些,一定是上周吃的蘑菇火鍋沒熟,他就知道見手青不能亂吃!

輕則抓小人,重則貓咪成精!

成精的貓咪悠哉悠哉舔著爪子,盤在身側的尾巴上雪花融化,毛發扒在表面直溜溜一根,絲毫不受外界幹擾。池初盯著許久忽然攔下江旋:“等等。”

好像沒聲了?

他試探著上前,驀地貓兒瘦弱的背部與尾巴一同弓起呈蓄勢待發,兩只後爪來回抓按地面,瞅準方向如離弦的箭般彈射起飛。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

要撞上了!

池初迅速側身避開,不料腳底那塊瓷磚松動,他頓時失重向下倒去。

同時貓兒濕漉漉的尾巴尖劃過臉頰:

[人!榮華富貴魚肉罐頭勿忘喵!]

他與江旋伸出的手堪堪擦過,最後的希望消失。池初欲哭無淚閉眼護頭,開始幻想中毒加摔傷後在醫院美好的十八歲生日。

嘭——!

他在心中給自己配音,企圖減少疼痛。

哎?不疼。

溫暖的懷抱帶著淡淡薄荷香氣,池初意識到身在何處後臉頰迅速爬滿滾燙,忙不疊後退站穩身子。

“謝……!”

話音未落,腳底剛好踩到雪堆下掩埋的石子,池初頓時疼得兩眼湧上熱意,硬生生忍住疼把話說完:“……謝。”

池初的虹膜不是表面的濃黑色,在光線照射下,其中隱隱泛著藍,尤其是被薄薄眼淚覆蓋時,顯得波光粼粼如同無雜質的深海,偶爾蹦出幾條魚兒。

這一下極疼,池初還是打了趔趄身形不穩,下一秒被面前人穩穩扶住,散漫沈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心些。”

聞言池初擡頭,男人也恰巧擡眼看過來,黝黑的眼中沒有擔憂而是閃著煩躁,厭惡蓋都蓋不住。

他……他討厭我!

得出這個結論,池初僅僅只用了三秒鐘。

還沒來及看清男人全貌,對方像是避之不及般扭頭走進蛋糕店。

池初道謝聲被迫卡在嘴邊,登時委屈不解,他不過是腳底打滑險些摔了一跤,就那麽讓人討厭嗎……?

難道……討厭的是我這個人!

哼!他還討厭穿得像大理石的家夥呢!

“池初!你沒事吧?”

池初飄走的思緒被江旋喚回,蛋糕店內男人的身型在人群中格外突出,明明溫度直達零下,大理石身上最保暖的也就那條圍巾了。

長長的圍巾隨意搭著,隨著動作總有些松垮意思,池初盯了好久,都沒能等到圍巾掉下來。他憤憤收回視線不再看,拎起蛋糕提醒道:“沒事,你不是要回家嗎?”

他記得在進蛋糕店前,江旋接到父母電話,說有要緊事讓江旋快些回去。

江旋這才猛然拍掌,懊惱自己的記性:“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他邊小跑邊道,聲音愈來愈遠:“回去路上小心,禮物我明天給你!”

住在最高端的別墅區,江旋家中最不值一提的便是錢財,但江少爺莫名很喜歡池初,從認識到現在每年生日都想邀請池初來家中,大辦特辦一場生日聚會。

就算被次次拒絕,也毫不氣餒。

池初看著江旋上了路邊等待已久的專車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在灰貓身上。他伸手主動搭上小貓腦袋,震耳欲聾的聲音倏地響起:[喵給人創造機會!!人為什麽——不!接!受!!]

灰貓喉嚨中“嗚嗚”吼著,表情看上去生氣極了。

池初被這幅可愛表情逗笑,接受了能聽見心聲的事實,為表歉意他一把抱起小貓:“那我帶……喵回家吃好吃的?”

灰貓哼唧兩聲,歪頭傲嬌認同誘人的請求,拱入暖烘烘的懷抱。

一路上灰貓都喋喋不休:[人,喵給人的機會可不多。]

“什麽機會?”池初也不在意旁人對自言自語的看法,和貓咪新奇地聊著天。

貓咪很多,會說話的貓咪可不多。

剛想到這,一個花盆從天而降,正正好掉在池初面前,砸個稀巴爛。

連街邊的路人都被巨大聲響嚇一跳,池初卻沒有反應,默默繞開花盆殘骸。

[人又錯過一個機會!留給人的機會不多了,喵只能幫人今天一天!]

聽到這句話池初張口問道:“‘機會’是什麽?”

聒噪的灰貓故作神秘:[喵機不可洩露。]

池初沒再問,灰貓也沒再說,只是每次遇到危害性命的巧合後,懷中貓兒都會蹦出句[機會機會!又錯過了!],然後憤憤狀似很重地拍池初一下。

其實一點也不疼。

直到天色漸晚路邊行人稀少,所謂“機會”依舊沒有完全降臨,池初站在小區大門口,平常值班的保安不知去了哪裏,本該亮起的路燈也安靜的不像話。

漆黑的環境下,灰貓跳出池初的懷抱,繞著周圍走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塊瓷磚面前,雙眼迎著月亮散發綠油油的光,仿佛在說……

[人,快來。]

這次沒有接觸,池初也聽見了心聲。

好可怕,像是恐怖片中會奪命的貓咪。

空曠的馬路上突兀出現一輛汽車,正打著刺眼的遠光燈向灰貓疾馳而來,眼見迅速放大卻毫無剎車的意思。

總說最敏銳的貓咪竟安穩坐在原地,也沒有躲開的跡象,直勾勾盯著池初。

池初動作比大腦快,邁著步子飛撲想要抱過小貓,然而經歷總是出奇的一致,如同在蛋糕店前般,落腳瓷磚恰巧松懈又恰巧被踩到。

這次沒有被拯救的戲碼,池初直直摔倒在地,後腦重重磕向堅硬的板磚,登時頭痛欲裂眼花繚亂。

險些被花盆砸、被電瓶車撞、被小石子絆倒,今天一天重覆經歷這些事,從最開始的驚慌到平靜,池初始終秉承著“否極泰來”。

但也沒人告訴他,要先能抗到好運來襲啊!

他強撐著意志睜開眼,模糊的視線中大路一片空蕩,只有灰貓輕輕掠過的尾巴,以及留下的歡愉聲響:

[人,榮華富貴魚肉罐頭勿忘喵喔~]

唔,好痛。

……

池初疼暈了,寒冷的雪地不知疲憊包裹著蜷縮成一團的人,夜間冷風比白日更甚。

不知過了多久,池初疲緩睜開眼,上方便利店顯示著十二點整,剛過零一秒。

到了,他的十八歲。

奇怪,臉上毛茸茸的是什麽?都長到眼睛裏了。池初不適地甩甩腦袋,沒能得到緩解。

不管了!他要趕緊回家,再不回家爸媽肯定擔心!

憑借這個念頭,池初撐著四肢搖搖晃晃站起,似乎是傷到腦子,他總覺得頭重腳輕,周圍的建築看上去巨大無比,就連面前的書包都如同一座大山。

……?

大山?!

書包怎麽這麽大!

池初擡起手想要確認是不是幻覺,視線中剛襲入毛茸茸的爪子後,整個人就摔倒在地。

這一摔,他看見了躲在便利店旁的灰貓,在與他對上視線後輕盈離開。

池初邁開腿追上去,穿越巨大的建築,面對高大的臺階毫不猶豫跳起,與玻璃中一只幼年小貓會了面。

他湊上去仔細看了看,心中嘟囔著這家店什麽時候養的貓?

見灰貓跑得無影無蹤,池初想摸把又疼又癢的腦袋,原地抓半天怎麽都夠不到,無奈轉頭去找自己的背包。

在二次看見大如山的背包和遍地的衣服後,池初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小心翼翼擡起爪子,瞅見四只月牙指甲,翻過來又瞅見肉乎乎的肉墊,隨著動作指尖凸出、縮起。

池初:“……?”

這是貓爪嗎!!!

十分鐘,雪地中整整十分鐘,池初都用來消化自己變成貓的事實。

他望眼沒來及吃就摔成一團漿糊的蛋糕,等到接受事實後第一反應就是回家找父母。他張口叼起背包吭哧吭哧準備回家,剛走到保安室旁就退縮了。

頂著這幅外貌,他該如何讓父母相信他就是池初,最重要的……

池初“喵”了一聲,人類並聽不懂貓語。

他急得原地打圈圈口中“喵嗚”不停,忽然靈光乍現將尖利的牙塞入背包拉鏈頂端開口,歪著頭費力拉開書包,光是這個動作就讓他累地止不住喘氣。

本想留著肚子晚上吃大餐,現在好了……餓得沒力氣。

好在目的達到,池初鉆進背包尋找手機,哪怕是毫無光照的背包內部,他也一眼瞧見四四方方的手機,用爪子一點點扒出來。

他擡起肉乎乎的爪子,艱難地在手機屏幕敲敲打打,在經歷打錯字母、按錯按鍵等一系列行為下,終於費九牛二虎之力打下簡短的一句話,滿意驕傲翹起尾巴“啪嘰”一爪按下發送。

尾巴來回搖擺著,名為【吃貨集團】的三人群聊,出現一條消息:

【我去旅游啦!】

吃貨媽媽:【你這孩子,這麽突然嗎?身上錢夠不夠啊,媽媽給你轉點?】

吃貨爸爸:【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走了@吃貨小池,爸給你多轉點錢,玩一個月再回來,別打擾我跟你媽的二人世界。】

吃貨爸爸:【不過在外一定要註意安全,別和陌生人說話,晚上記得鎖門。】

吃貨爸爸:【江旋這次和你一起嗎?】

緊接著是兩條轉賬信息,備註的都是“生日快樂寶貝”,池初甜滋滋準備回覆消息,爪子剛落下驀地聞見濃郁的薄荷香味,兩只耳朵“叮”地豎起來。

完蛋,是大理石!他怎麽在這裏?

池初急得爪忙爪亂,小小的爪子根本沒法抓住手機,幹脆狠下心啪嘰打飛,這才松口氣轉過身假裝乖巧的小貓。

“喵……嗚?”本想賣萌的池初尾調帶上疑惑。

方圓十米毫無人類痕跡,不!正前方十五米處,大理石人類正在……

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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