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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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三天後的清晨，睡在樓下沙發的談非羽聽到了臥室裏穿出了烏鴉的聲音，他緊忙上樓，但站在門口，不知道開門還是不開門。
他隔著門縫，看到屋內中央的翅膀結界緩緩打開，底下的蓮花綻放，花瓣一片一片地砸在地上，翅膀舒展，沈判緩緩睜眼，收回了翅膀，落在了床上。
談非羽敲門，“大人，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聽聲音，沈判還有些虛弱，他在想要不要燉燕窩熬點紅糖水給他。
“大人，謝謝你救了我，您辛苦了。”
“我救你因為你和熾天使有聯系，相當於你也是半個天使，我只是在救自己的同類。我會因為一個三級人魔閉關三天，是我還沒修煉到位，與你無關。”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您。”
談非羽坐在床上，扶起沈判：“您要吃點什麽東西？”
“我不需要進食。”沈判說：“分化後也是，殺戮天使靠魔力供給，不需要像人類一樣需要吃東西。”
“那您還很虛弱，要怎麽恢覆。”
沈判靠在談非羽的胸膛，手搭在他的手上，“讓我感受一下你的心跳，你身上有熾天使的力量，我能從中汲取力量。”
談非羽有些尷尬，他微微攥著沈判冰涼的手，閉眼想象自己在散發光輝。
“你還挺會有樣學樣的。我感受到你在發散光。”
“我很聰明的，我5歲就能看懂中外文，10歲就精通七國語言。”
“你也不是表面上的無賴，你有才華，有能力，也很狡猾。”
談非羽吐舌頭：“這次我確實輕敵了。我作為賞金獵人，忘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確認敵人真正死去。”
“你要是真的殺死他，我又何必跟你去呢。”
沈判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好像是在開解談非羽，談非羽的心跳加快，他也大膽地握緊了沈判的手，沈判沒有抵抗，他只覺得談非羽的胸膛裏炙熱而燥熱的頻率，是他從未體會到的安寧。
玄烏飛進屋子，“主人，您恢覆得很好。”
沈判點頭：玄烏，你怎麽來了？”
“主人，智天使大人來了。”
青色的光芒籠罩著狹窄的房間，光芒漸隱下是身著天使長袍的女性alpha，懷裏抱著一本書，另一只手拎著一瓶散發著粉白色的水。
沈判微微頷首：“智天使。”
談非羽也跟著沈判點頭。
智天使作為宇宙最高智慧者，與世無爭，不會輕易來到人間，她一旦臨世，不是末日的啟示，就是有其他的大事發生。
她皺眉：“你們在幹什麽？”
“神使大人，他有些虛弱，我扶著他。”
智天使看向談非羽，眼神覆雜：“為了一個人類施展高階魂術。沈判，你可知罪！”
沈判打算認錯，談非羽主動承擔責任：“大人，是因為我獵殺人魔，沒有多加防備，才連累神使大人為我施展清魂術。我的錯與大人無關，請您降罪。”
這人...智天使看看他，再看看沈判，兩人湊在一起，有些像他看過的一則預言....
智天使拿出一瓶粉白色的溶液，遞給沈判：“清魂術的施展，分化後的alpha天使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一個未到分化期的天使居然敢強行驅動，胡鬧！”
“是我修煉不夠，才要閉關。”沈判看向談非羽，兩人的視線碰撞，他堅定地說：“這個人類和熾天使有聯系，我救他只是因為熾天使。”
“罷了，你們之間的關系本就紛繁覆雜，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命運在牽扯你們。”智天使似是有口難言，他是最高智慧者，也是先知，但有些事說出來便會導致禍災。她提醒：“沈判，你的任務是等待時機發動滅世之戰，覆滅人間後，你會回到天國，不要和人類有過多的聯結，會影響你的判斷。”
“我明白。”
“這瓶是日月河水，它可以助你修煉，你的靈力很快會恢覆，多加打坐修煉，你的靈力會增長一倍。”
智天使轉身離去。
“大人，我餵您喝。”
沈判搖頭：“我自己可以。”
“就當是我為您賠禮道歉。我來照顧您。”
沈判也不舍得離開談非羽的胸膛，點頭：“談非羽，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時時刻刻稱呼我“您”，也不用一直叫我大人。以後執行任務，我們還是要低調一點。”
“您放心。”
談非羽拍拍頭：“我知道了，我以後叫你沈判。”
“嗯。”沈判說：“人類怎麽會有心臟這麽美妙的器官呢？它可以無休無止地工作，為你們人類供給生命，它時時刻刻在提醒你們，你是活著的。”
“因為人重要的就是心，心在人在，心丟了，人也活不了了。”
“那你要好好保管你的心，不要丟了。”
談非羽：“我知道你喜歡聽我的心跳，所以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沈判還是很累，他繼續睡著了，睡到晚上都沒有蘇醒的跡象。談非羽拿著父母的手稿，坐在陽臺上，他回想自己和沈判今早的對話，好像有點暧昧了。
他的心好亂，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一道青色的光突然出現，沈判本能地收起手稿，“智天使大人，您還有話說嗎？”
“你雖然是人類，但很聰明。”智天使現身。
“早上我就知道，您還有話和我說。”
“沈判是目前天國最小的天使，按照你們人類的算法，也就是17歲，還沒分化成第二性別。但未來分化，他可能要承擔更多責任。”智天使搖頭嘆息：“但這涉及到因果輪回，我不能多說。”
“你是人類可以有七情六欲，但沈判是殺戮天使，不能有感情。”智天使的聲音很溫柔，但很模式化，向談非羽闡明利害：“殺戮有了感情，他就有很多羈絆，放不下斬不斷情絲，這不利於他完成任務。”
“任務...”談非羽：“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魔，難道就因為多數人有可能是人魔，就要覆滅少數善良的人類嗎？”
“這是天定，沈判改變不了，我也改變不了。”
“那如果我能證明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魔，能不能只殺人魔，放過善良的人類。”
“這需要付出代價。”智天使：“需要很大的代價，但這也是天定，我依舊不能說。”
“我來找你，是要你照顧沈判，他畢竟年紀小，除了殺戮，對人間一無所知。他好奇，懵懂，單純...我需要你去引導他。但你和沈判之間，彼此最好守住界限...”
“我明白。”
“談非羽，你的AO父親是很博學的人，心懷大愛，可惜被奸人所害，但這一切也都是因果輪回，都是天定。”
“那我不能覆仇嗎？”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所經歷的，都是命運安排好的。”
智天使再度嘆氣：“沈判，交給你了。”
談非羽不明白智天使的意思，說得他一頭霧水。
但總的來說，自己以後就是沈判的保鏢兼職保姆了。
第二天一早，沈判在花園裏打坐，安靜的美好，讓談非羽不願意打擾，破壞這片刻寧靜。
“你的花園不錯，我打算讓我的鴉群搬過來。”沈判說：“但是你花園不夠吃啊。”
“大人，您可放過我的花花草草吧，它們也很無辜啊。”
沈判撇嘴：“小氣。”
“主要是上千只上百只烏鴉，住進來也不方便。不利於我們保密啊。”
沈判點頭：“也對哦。”
“談非羽，在我閉關這幾天，我還沒去找厲盛南，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去殺了他。”
“沈判，你聽我說，厲盛南不能現在就殺。”
沈判歪頭：“嗯？”
“我在你閉關期間，發現厲盛南為城南小區捐款做慈善，他現在的形象是正面積極的存在，你殺他，會招惹非議。”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厲盛南不會像三級人魔那麽容易被殺，我們還要打探清楚他的虛實。”
“我明白了。”沈判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願意帶我去？”
沈判手指輕點嘴唇：“當然，你可是我的誘餌。”
“你就把我當成工具啊。”“你應該慶幸被我看上做誘餌，不然你連碰我的資格都沒有。”
“是是是，我的榮幸。”
“我調查過了，這是厲盛南家的老宅住址，他不去公司基本上都會在家裏。”談非羽恢覆了嚴肅，他拿著pad遞給沈判，給他看自己拍攝的照片：“厲盛南一般都只有晚上去公司，破曉才回來。”
“很符合惡魔的習性，晝伏夜出”沈判的手捧著談非羽的手，他看看pad：“這個東西很神奇，像書一樣。”
談非羽輕嗅沈判身上的蓮花清香，心裏掀起一陣漣漪：“人類科技。”
“我喜歡。”
“我以後教你。”
沈判連連點頭，此刻有點小孩兒的模樣了，。
談非羽想翻墻進去，但沈判攔住他：“抱著我。”
“ 我會飛啊。”沈判難得露出笑。
雖然沈判是天使，但是想想一個頂級alpha被一個beta抱在懷裏，多丟人啊。
“不用了，我自己會翻墻。”“飛比較快。”
沈判強硬地將談非羽扣在自己懷裏，展開翅膀飛進了厲家的城堡內。
“主子，我知錯了。”
陰暗的地下監牢響徹慘厲的叫喊和求饒聲，保鏢像條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從頭到腳的鞭痕像一張針腳細密編織的網，讓他無處可逃。綻開的皮肉粘連黑色的西裝，動一下，撕裂的疼痛就多一分。
“廢物，一個剛分化的alpha都抓不住。”
“主子，是少爺自己...拿刀捅自己，然後一道橙色的光把我們幾個定住，我們反應過來，少爺已經不見了。”
燭光和炭火下的厲盛南，面色灰白，五官扭曲，表情猙獰，根本不像個人類。
“橙色的光....”厲盛南亮出金黃色的瞳孔，手指摁在保鏢的傷口處，將沾滿血的手含在嘴裏：“是他啊。”
厲盛南拍手，幾個面色枯灰的alpha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厲盛南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讓他深惡痛絕的味道。這個味道清幽淡雅，還帶著冷殺的威脅，可見是天使裏有些地位的存在。
厲盛南呲起犬齒，既然敢出現在他的領地，他不介意陪他玩玩。
沈判站在談非羽面前：“小心，他來了。”
皮鞋聲哢噠哢噠敲擊在石板路，緩慢而從容的步子讓談非羽覺得不太對勁，沈判：“既然來了，我就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我可沒害怕啊。”“那你能不能先把手從我的腰上拿走，影響我運功。”
談非羽趁機捏了一下：“抱歉哈。”
厲盛南雙手空空地走向他們，他的眼神落在沈判身上，純潔無暇的光環顯示他就是天使。但是旁邊的這個人類alpha，卻有和他相當力量的熾天使的銀色光輝。
“闖民宅是犯法的。”
沈判絲毫不畏懼：“是嗎？殺人也是犯法的，你不也照樣在做嗎？”
“呵呵...”厲盛南發出惡魔般的低吼，附近的樹葉和灌木叢的葉子紛紛脫落。
“我有你們私闖民宅的證據，但你們說我殺人，無非是謠言和誹謗。清州市的市民現在愛戴我，我是他們的救世主，我是他們的信仰。”
“比起天使虛偽而高傲的施舍，人類更喜歡魔鬼直接而實際的饋贈。”
“天使是引路人，惡魔是洗腦者”沈判：“天使授予人類的是智慧和技能，而惡魔不過是借著實現願望的機會企圖魔化人類，為滅世之戰拉攏魔兵。”
厲盛南挑釁：“你看上去年紀不大，卻智慧非凡，一萬年了，天使一族終於不止有蠢貨了。”
談非羽氣息不穩，他的胸腔裏都是憤怒和怨恨，他現在恨不得拿起手中的刀一寸一寸割下厲盛南的皮。
“至於你，”厲盛南指向談非羽：“我認識你。談棐和溫翔的兒子，兩個A級的AO居然生下了頂級的alpha。”
他不屑道：“你完美地繼承了他們的容貌，”厲盛南露出邪笑：“我的意思是在被執行火刑前的容貌。”
談非羽咬緊牙關，手中的拳頭躍躍欲試，但被他的理性和沈判的手壓了回去。
沈判輕蔑：“你著急殺了談非羽的AO父親，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你的秘密吧。是你的血脈與惡魔相連，還是...關於惡魔瑪蒙的死穴呢？”
厲盛南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我殺他們，完全是因為他們不配合做我的臂膀，他們不過是人類，能知道什麽？再說了，瑪蒙沈睡萬年之久，哪有什麽死穴。”
“是嗎？”
沈判的這句反問讓厲盛南十分不爽，天使固有的傲慢從萬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變。他的手臂城褐色的樹根狀，五根手指變為尖銳的利爪，利爪旋聚金黃色的氣流，黃金色的氣流下是一根金色的鎮天鞭。鞭子可剛克柔，如一條蜿蜒的巨蟒，直沖向沈判。沈判一個揮手，化掉了充滿殺意的氣流。
但他也被鎮天鞭傷到了一分，手不由主地顫抖。
“鎮天鞭！你果然是瑪蒙的！”
“瑪蒙在沈睡，我算是他的分身。”
談非羽終究是沒沈住氣，他拿著刀迅速地沖了上去，厲盛南一爪子擋住他的進攻，沈判自上而下降落，那雙漆皮紅靴抵在厲盛南粗壯的手臂上，厲盛南向後退了半步，一個氣波震開了他們。
沈判飛出蓮花鏢，枚枚鏢向厲盛南的命門，但厲盛南畢竟老成，他熟練地躲開。沈判不服輸，拿出天羽絲，一股變成八股，繞在厲盛南全身，絞緊厲盛南的血肉。
“厲盛南，準備接受審判吧。”
“天羽絲....又是天羽絲。”厲盛南不再掙紮，反而露出顫抖地笑：“但你年紀太小了，發揮不出天羽絲的功效。”
厲盛南猛地擡頭，手臂陡然增粗幾倍，整個人彎曲在地，人類的模樣替換為野獸的獸瞳和身軀，張開血盆大口，熏天的口氣，高亢的吼叫，後蹄蹬地，奮力沖向談非羽和沈判。
沈判拉起日月弓，射出蓮花箭，命中厲盛南，厲盛南疼痛地在地上滾動、咆哮，沈判快速地拉起談非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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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睡在樓下沙發的談非羽聽到了臥室裏穿出了烏鴉的聲音，他緊忙上樓，但站在門口，不知道開門還是不開門。
他隔著門縫，看到屋內中央的翅膀結界緩緩打開，底下的蓮花綻放，花瓣一片一片地砸在地上，翅膀舒展，沈判緩緩睜眼，收回了翅膀，落在了床上。
談非羽敲門，“大人，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聽聲音，沈判還有些虛弱，他在想要不要燉燕窩熬點紅糖水給他。
“大人，謝謝你救了我，您辛苦了。”
“我救你因為你和熾天使有聯系，相當於你也是半個天使，我只是在救自己的同類。我會因為一個三級人魔閉關三天，是我還沒修煉到位，與你無關。”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要謝謝您。”
談非羽坐在床上，扶起沈判：“您要吃點什麽東西？”
“我不需要進食。”沈判說：“分化後也是，殺戮天使靠魔力供給，不需要像人類一樣需要吃東西。”
“那您還很虛弱，要怎麽恢覆。”
沈判靠在談非羽的胸膛，手搭在他的手上，“讓我感受一下你的心跳，你身上有熾天使的力量，我能從中汲取力量。”
談非羽有些尷尬，他微微攥著沈判冰涼的手，閉眼想象自己在散發光輝。
“你還挺會有樣學樣的。我感受到你在發散光。”
“我很聰明的，我5歲就能看懂中外文，10歲就精通七國語言。”
“你也不是表面上的無賴，你有才華，有能力，也很狡猾。”
談非羽吐舌頭：“這次我確實輕敵了。我作為賞金獵人，忘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確認敵人真正死去。”
“你要是真的殺死他，我又何必跟你去呢。”
沈判雖然沒有表情，但他好像是在開解談非羽，談非羽的心跳加快，他也大膽地握緊了沈判的手，沈判沒有抵抗，他只覺得談非羽的胸膛裏炙熱而燥熱的頻率，是他從未體會到的安寧。
玄烏飛進屋子，“主人，您恢覆得很好。”
沈判點頭：玄烏，你怎麽來了？”
“主人，智天使大人來了。”
青色的光芒籠罩著狹窄的房間，光芒漸隱下是身著天使長袍的女性alpha，懷裏抱著一本書，另一只手拎著一瓶散發著粉白色的水。
沈判微微頷首：“智天使。”
談非羽也跟著沈判點頭。
智天使作為宇宙最高智慧者，與世無爭，不會輕易來到人間，她一旦臨世，不是末日的啟示，就是有其他的大事發生。
她皺眉：“你們在幹什麽？”
“神使大人，他有些虛弱，我扶著他。”
智天使看向談非羽，眼神覆雜：“為了一個人類施展高階魂術。沈判，你可知罪！”
沈判打算認錯，談非羽主動承擔責任：“大人，是因為我獵殺人魔，沒有多加防備，才連累神使大人為我施展清魂術。我的錯與大人無關，請您降罪。”
這人...智天使看看他，再看看沈判，兩人湊在一起，有些像他看過的一則預言....
智天使拿出一瓶粉白色的溶液，遞給沈判：“清魂術的施展，分化後的alpha天使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一個未到分化期的天使居然敢強行驅動，胡鬧！”
“是我修煉不夠，才要閉關。”沈判看向談非羽，兩人的視線碰撞，他堅定地說：“這個人類和熾天使有聯系，我救他只是因為熾天使。”
“罷了，你們之間的關系本就紛繁覆雜，或許是冥冥之中的命運在牽扯你們。”智天使似是有口難言，他是最高智慧者，也是先知，但有些事說出來便會導致禍災。她提醒：“沈判，你的任務是等待時機發動滅世之戰，覆滅人間後，你會回到天國，不要和人類有過多的聯結，會影響你的判斷。”
“我明白。”
“這瓶是日月河水，它可以助你修煉，你的靈力很快會恢覆，多加打坐修煉，你的靈力會增長一倍。”
智天使轉身離去。
“大人，我餵您喝。”
沈判搖頭：“我自己可以。”
“就當是我為您賠禮道歉。我來照顧您。”
沈判也不舍得離開談非羽的胸膛，點頭：“談非羽，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用時時刻刻稱呼我“您”，也不用一直叫我大人。以後執行任務，我們還是要低調一點。”
“您放心。”
談非羽拍拍頭：“我知道了，我以後叫你沈判。”
“嗯。”沈判說：“人類怎麽會有心臟這麽美妙的器官呢？它可以無休無止地工作，為你們人類供給生命，它時時刻刻在提醒你們，你是活著的。”
“因為人重要的就是心，心在人在，心丟了，人也活不了了。”
“那你要好好保管你的心，不要丟了。”
談非羽：“我知道你喜歡聽我的心跳，所以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沈判還是很累，他繼續睡著了，睡到晚上都沒有蘇醒的跡象。談非羽拿著父母的手稿，坐在陽臺上，他回想自己和沈判今早的對話，好像有點暧昧了。
他的心好亂，他從來沒有這樣過。
一道青色的光突然出現，沈判本能地收起手稿，“智天使大人，您還有話說嗎？”
“你雖然是人類，但很聰明。”智天使現身。
“早上我就知道，您還有話和我說。”
“沈判是目前天國最小的天使，按照你們人類的算法，也就是17歲，還沒分化成第二性別。但未來分化，他可能要承擔更多責任。”智天使搖頭嘆息：“但這涉及到因果輪回，我不能多說。”
“你是人類可以有七情六欲，但沈判是殺戮天使，不能有感情。”智天使的聲音很溫柔，但很模式化，向談非羽闡明利害：“殺戮有了感情，他就有很多羈絆，放不下斬不斷情絲，這不利於他完成任務。”
“任務...”談非羽：“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魔，難道就因為多數人有可能是人魔，就要覆滅少數善良的人類嗎？”
“這是天定，沈判改變不了，我也改變不了。”
“那如果我能證明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魔，能不能只殺人魔，放過善良的人類。”
“這需要付出代價。”智天使：“需要很大的代價，但這也是天定，我依舊不能說。”
“我來找你，是要你照顧沈判，他畢竟年紀小，除了殺戮，對人間一無所知。他好奇，懵懂，單純...我需要你去引導他。但你和沈判之間，彼此最好守住界限...”
“我明白。”
“談非羽，你的AO父親是很博學的人，心懷大愛，可惜被奸人所害，但這一切也都是因果輪回，都是天定。”
“那我不能覆仇嗎？”
“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所經歷的，都是命運安排好的。”
智天使再度嘆氣：“沈判，交給你了。”
談非羽不明白智天使的意思，說得他一頭霧水。
但總的來說，自己以後就是沈判的保鏢兼職保姆了。
第二天一早，沈判在花園裏打坐，安靜的美好，讓談非羽不願意打擾，破壞這片刻寧靜。
“你的花園不錯，我打算讓我的鴉群搬過來。”沈判說：“但是你花園不夠吃啊。”
“大人，您可放過我的花花草草吧，它們也很無辜啊。”
沈判撇嘴：“小氣。”
“主要是上千只上百只烏鴉，住進來也不方便。不利於我們保密啊。”
沈判點頭：“也對哦。”
“談非羽，在我閉關這幾天，我還沒去找厲盛南，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去殺了他。”
“沈判，你聽我說，厲盛南不能現在就殺。”
沈判歪頭：“嗯？”
“我在你閉關期間，發現厲盛南為城南小區捐款做慈善，他現在的形象是正面積極的存在，你殺他，會招惹非議。”
“所以呢？”
“所以我覺得厲盛南不會像三級人魔那麽容易被殺，我們還要打探清楚他的虛實。”
“我明白了。”沈判說：“我和你一起去。”
“你願意帶我去？”
沈判手指輕點嘴唇：“當然，你可是我的誘餌。”
“你就把我當成工具啊。”“你應該慶幸被我看上做誘餌，不然你連碰我的資格都沒有。”
“是是是，我的榮幸。”
“我調查過了，這是厲盛南家的老宅住址，他不去公司基本上都會在家裏。”談非羽恢覆了嚴肅，他拿著pad遞給沈判，給他看自己拍攝的照片：“厲盛南一般都只有晚上去公司，破曉才回來。”
“很符合惡魔的習性，晝伏夜出”沈判的手捧著談非羽的手，他看看pad：“這個東西很神奇，像書一樣。”
談非羽輕嗅沈判身上的蓮花清香，心裏掀起一陣漣漪：“人類科技。”
“我喜歡。”
“我以後教你。”
沈判連連點頭，此刻有點小孩兒的模樣了，。
談非羽想翻墻進去，但沈判攔住他：“抱著我。”
“ 我會飛啊。”沈判難得露出笑。
雖然沈判是天使，但是想想一個頂級alpha被一個beta抱在懷裏，多丟人啊。
“不用了，我自己會翻墻。”“飛比較快。”
沈判強硬地將談非羽扣在自己懷裏，展開翅膀飛進了厲家的城堡內。
“主子，我知錯了。”
陰暗的地下監牢響徹慘厲的叫喊和求饒聲，保鏢像條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從頭到腳的鞭痕像一張針腳細密編織的網，讓他無處可逃。綻開的皮肉粘連黑色的西裝，動一下，撕裂的疼痛就多一分。
“廢物，一個剛分化的alpha都抓不住。”
“主子，是少爺自己...拿刀捅自己，然後一道橙色的光把我們幾個定住，我們反應過來，少爺已經不見了。”
燭光和炭火下的厲盛南，面色灰白，五官扭曲，表情猙獰，根本不像個人類。
“橙色的光....”厲盛南亮出金黃色的瞳孔，手指摁在保鏢的傷口處，將沾滿血的手含在嘴裏：“是他啊。”
厲盛南拍手，幾個面色枯灰的alpha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厲盛南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讓他深惡痛絕的味道。這個味道清幽淡雅，還帶著冷殺的威脅，可見是天使裏有些地位的存在。
厲盛南呲起犬齒，既然敢出現在他的領地，他不介意陪他玩玩。
沈判站在談非羽面前：“小心，他來了。”
皮鞋聲哢噠哢噠敲擊在石板路，緩慢而從容的步子讓談非羽覺得不太對勁，沈判：“既然來了，我就有全身而退的辦法。”
“我可沒害怕啊。”“那你能不能先把手從我的腰上拿走，影響我運功。”
談非羽趁機捏了一下：“抱歉哈。”
厲盛南雙手空空地走向他們，他的眼神落在沈判身上，純潔無暇的光環顯示他就是天使。但是旁邊的這個人類alpha，卻有和他相當力量的熾天使的銀色光輝。
“闖民宅是犯法的。”
沈判絲毫不畏懼：“是嗎？殺人也是犯法的，你不也照樣在做嗎？”
“呵呵...”厲盛南發出惡魔般的低吼，附近的樹葉和灌木叢的葉子紛紛脫落。
“我有你們私闖民宅的證據，但你們說我殺人，無非是謠言和誹謗。清州市的市民現在愛戴我，我是他們的救世主，我是他們的信仰。”
“比起天使虛偽而高傲的施舍，人類更喜歡魔鬼直接而實際的饋贈。”
“天使是引路人，惡魔是洗腦者”沈判：“天使授予人類的是智慧和技能，而惡魔不過是借著實現願望的機會企圖魔化人類，為滅世之戰拉攏魔兵。”
厲盛南挑釁：“你看上去年紀不大，卻智慧非凡，一萬年了，天使一族終於不止有蠢貨了。”
談非羽氣息不穩，他的胸腔裏都是憤怒和怨恨，他現在恨不得拿起手中的刀一寸一寸割下厲盛南的皮。
“至於你，”厲盛南指向談非羽：“我認識你。談棐和溫翔的兒子，兩個A級的AO居然生下了頂級的alpha。”
他不屑道：“你完美地繼承了他們的容貌，”厲盛南露出邪笑：“我的意思是在被執行火刑前的容貌。”
談非羽咬緊牙關，手中的拳頭躍躍欲試，但被他的理性和沈判的手壓了回去。
沈判輕蔑：“你著急殺了談非羽的AO父親，是因為他們知道了你的秘密吧。是你的血脈與惡魔相連，還是...關於惡魔瑪蒙的死穴呢？”
厲盛南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得一幹二凈：“我殺他們，完全是因為他們不配合做我的臂膀，他們不過是人類，能知道什麽？再說了，瑪蒙沈睡萬年之久，哪有什麽死穴。”
“是嗎？”
沈判的這句反問讓厲盛南十分不爽，天使固有的傲慢從萬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變。他的手臂城褐色的樹根狀，五根手指變為尖銳的利爪，利爪旋聚金黃色的氣流，黃金色的氣流下是一根金色的鎮天鞭。鞭子可剛克柔，如一條蜿蜒的巨蟒，直沖向沈判。沈判一個揮手，化掉了充滿殺意的氣流。
但他也被鎮天鞭傷到了一分，手不由主地顫抖。
“鎮天鞭！你果然是瑪蒙的！”
“瑪蒙在沈睡，我算是他的分身。”
談非羽終究是沒沈住氣，他拿著刀迅速地沖了上去，厲盛南一爪子擋住他的進攻，沈判自上而下降落，那雙漆皮紅靴抵在厲盛南粗壯的手臂上，厲盛南向後退了半步，一個氣波震開了他們。
沈判飛出蓮花鏢，枚枚鏢向厲盛南的命門，但厲盛南畢竟老成，他熟練地躲開。沈判不服輸，拿出天羽絲，一股變成八股，繞在厲盛南全身，絞緊厲盛南的血肉。
“厲盛南，準備接受審判吧。”
“天羽絲....又是天羽絲。”厲盛南不再掙紮，反而露出顫抖地笑：“但你年紀太小了，發揮不出天羽絲的功效。”
厲盛南猛地擡頭，手臂陡然增粗幾倍，整個人彎曲在地，人類的模樣替換為野獸的獸瞳和身軀，張開血盆大口，熏天的口氣，高亢的吼叫，後蹄蹬地，奮力沖向談非羽和沈判。
沈判拉起日月弓，射出蓮花箭，命中厲盛南，厲盛南疼痛地在地上滾動、咆哮，沈判快速地拉起談非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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