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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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黑色的保時捷碾過街道，來到偏僻的郊外上了山路，上了一段山坡後，遠處若隱若現可以看到歐式古堡的塔尖。
車內，梳著油背頭的男人撕掉omega的信息素貼紙，甘甜的葡萄果酒的味道漸漸在車內密閉的空間彌漫，男人將頭埋在面前寵物的脖頸處，，omega紅著臉，不言一語。
“寶貝，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厲宇昂呢？”
omega理智和原始的情欲在體內叫囂，他現在渴望被標記。
“厲董，見過你怎麽還能容下其他人呢？”
“乖。”
厲盛南眼裏沒有任何喜悅和感激，只有冷和蔑視。
“標記我，標記我”
“乖，我們快到家了”
厲盛南一邊拒絕，一邊繼續加大信息素對omega的侵擾，omega已經完全發情，他滑到厲盛南的腳邊，像寵物取悅主人。厲盛南眼神一閃而過亮起黃金色的瞳孔，撈起腳邊的omega，“快到家了。”
厲盛南將omega扔到床上，omega在厲盛南的信息素的誘導下沈淪魚水之歡，原始的快樂讓他忘記疼痛，他只想被面前的男人標記。
他想要標記。
厲盛南徹底亮出鋒利的犬齒，將omeg翻面摁在身下，犬齒刺穿腺體，但沒有成結，厲盛南的瞳孔變為黃金色，透過犬齒攫取omega的血液和生命，剛剛青春活力的omega在短短半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具穿著衣服的白骨。
厲盛南擦擦嘴角的血跡：“來人，叫少爺過來。
“老爺，少爺今天早上說是去上課，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厲盛南冷哼：“不必管他。”
保鏢欲言難止，厲盛南：“如果少爺明天晚上還沒回來，你親自帶人把他帶回來。”
“是。”
“等等。”厲盛南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煙含在嘴裏：“今天城南小區發生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厲盛南吞吐煙霧，等待保鏢的回答。
“附近的監控都被破環了，我們從旁觀者的口中得知，是一個很漂亮的男生beta憑空變出一條大蛇，燒毀了一棟大樓。”
“哦？”厲盛南緩緩睜眼：“還有沒有什麽特征。”
“旁觀者還註意到那個男性beta，有八扇翅膀，用弓箭做武器。”
厲盛南的手微微顫抖，嘴角勾起一抹笑：“天使來了啊。”
“什麽？”
“沒什麽。”厲盛南：“去聯系市長助理，說我要舉辦慈善晚會，專註城南小區的災後重建。”
“主子，之前您已經投出5個億，聯合其他老板投出有6個億，但是為了一個破舊小區....”
厲盛南撣撣煙灰：“你去聯系，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座小區對厲盛南很重要，他必須要保護好。
“對了，主子，還有人說在火災現場看到有個alpha沖進救了一個抑制劑販子和小女孩。”
厲盛南暗想，這人能在天使手下全身而退，也必定不一般。
“後來呢。”
“新來的警察何羨接到報警電話去處理現場，接走了他。”
厲盛南閉眼，保鏢接收到主子的暗示，乖乖退了出去。
清州大學附屬醫學院。
“醫生，我的孩子去年才分化為omega，今年第一次發情期，但抑制劑對他不管用，他在課堂上被發情的alpha撕咬......如果不是beta老師，他估計就要被標記了。....您幫幫我們...求求您了！ ”
“他是不是沒吃抑制劑，喝的不管用，可以試試註射的類型。”
“他都試過了，但沒用。”
醫生：“先住院觀察吧。看看是不是內分泌和腺體發育的問題。”
何羨擰完毛巾，將剛才的對話記到了心裏。
醫生和護士進進出，給談非羽打退燒藥，但打了三瓶，依舊沒有退燒的跡象。
“爸，父親！不要澆汽油，不要點火，不要燒，他們是無辜的。”
“非羽，爸爸和你的父親一直都很為你驕傲。不要為了我們的死而怨恨世人，他們被蠱惑了，他們被惡魔蒙蔽雙眼，真正的敵人在暗處！”
“非羽，你是alpha，你以後的未來要靠自己了，我們無法為你助力，但是我們相信你，你的存在就是閃耀，你要活出你自己！”
萬裏無雲的烈日下，眾人圍站在審判臺旁，像倨傲的上帝審判身為異教徒的談棐和溫翔，他們義憤填膺，將汽油潑在異教徒身上，正義凜然地舉起火把，企圖用火焰焚燒異化的魔鬼。火焰下的吶喊成為了魔鬼的囈語，眾人的謠言成為了審判的利劍，他們以利劍破除魔鬼的蠱惑，自以為鏟除了惡的根源，其實殊不知圍剿的眾人才是被訓化的魔鬼。
“爸，父親！”
談非羽躺在醫院，高燒燒得糊塗開始說胡話，如果不是何羨接到報警電話，談非羽恐怕真的要死於非命了。
“醫生，他怎麽樣了？”
“奇怪，他也沒有病毒感染，體內指標也很正常，但一直不退燒......”
談非羽皺眉，他能感受到自己置身於火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爸爸和父親在火柱上痛苦著尖叫，烈火炙烤血肉的味道讓談非羽惡心。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的爸爸和父親如何成為了兩具幹屍，忘不了鼻子裏殘存的油脂和柴火的味道。
“實在不行轉院吧。”何羨知道自己在不切實際地說胡話，一個普通的發燒在國內頂尖的三甲醫院都治不好，還能去哪兒。
“如果再不退燒，他的五臟六腑都會被蒸熟的。”
何羨沒想到響徹國際的賞金獵人居然會被小小的發燒放倒。
談非羽疼得好難受，身上一陣酸疼，臉頰泛紅，一直在呼氣，他感覺好像要被烤熟了。
“非羽，別怕，爸爸在呢。”
溫柔的一雙手落在談非羽的額頭上：“非羽，我和你父親在你身邊，不要擔心。”
“爸爸，父親。”談非羽艱澀地睜開雙眼，遍布紅血絲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身白衣和兩扇翅膀的兩個人。
“非羽，你身上有熾天使的力量，不會出事的。但是要解除火蛇的毒，必須要去找沈判，只有他能救你。”
“沈...沈判。”
溫翔拍拍談非羽的額頭：“對，他是神使。你們見過面的。”
“找他...他不會救我。”
“他會的。”談棐笑：“因為你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
談棐和溫翔的身影漸漸隱去，談非羽也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癥狀沒有那麽嚴重。何羨摸了摸談非羽的額頭，開心道：“醫生，護士，他退燒了！”
談非羽睜開眼：“何羨？你來了。”
“我他媽以為你要死了，殯儀館都準備好來給你收屍。”何羨嘆氣：“沒死就行，省得老子給你送終！”
談非羽嗓子像被刀割：“真不容易，十多年了，何大警官還是體貼得很，我都愛死你了。”
何羨知道談非羽沒事，也稍稍舒口氣：“少他媽貧嘴。看來還是燒得不夠，你腦子裏除了這些東西，就沒別的了嗎？”
“還有，我得報答你們一家人的恩情。”
“行了，不說這些了。”何羨正色道：“你要死也得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死於高燒，我他媽的瞧不起你，在你墳頭前日以繼夜地罵你。不，墳頭我都不給你做，你自己就去做孤魂野鬼去吧！”
何羨和談非羽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他的父母一直暗中資助談非羽上學，他的師父也是何羨父母的老戰友，三個人在明裏暗裏的扶持下長大成人，談非羽最終沒有去讀書，而是成為了賞金獵人。何羨本身很鄙夷罵人的行為，一旦破口大罵，一定是因為發生了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從小到大，何羨只罵過兩次人。
“謝謝你，兄弟。”
“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因為我...”談非羽想起沈判那雙粉嫩的雙足，小巧精致，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味，還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因為我看上了一個我高攀不起的人。”
“還有你高攀不起的人？”何羨：“高中的時候，你一邊跟我爸老戰友學功夫，一邊讀書，多少beta和omega被你迷得死去活來。”
“人外有人...”談非羽想，他應該是第一個敢調戲神使的人類apha，想想他還有點得意。
“你別說話了，醫生和護士再給你檢查一下。”
醫生和護士長籲一口氣，幸好退燒了。
“怎麽突然就...”
沈判：“何羨，我想和你單獨說話。”
醫生和護士識趣離開。
“你想說什麽。”
“我的爸爸和父親救了我。”
“他們可能感知到你有危險了，來幫你了。”
“他們好像成為了天使，我看到了他們的翅膀，但很模糊。”談非羽：“他們讓我去找神使。”
何羨早就聽過些許傳聞，所以他並不驚訝。
“非羽，你之所以受傷，和神使有關系？”
“嗯。”談非羽：“我必須要去找他，我要阻止滅世之戰的發生。”
“你有什麽辦法？”
“辦法還沒有，但我們不能成為他的敵人，我們必須要和他達成交易。”
何羨的電話鈴聲穿透兩人耳膜，何羨了解情況後，舒展眉頭：“非羽，我們的人根據你的線索，和東南亞的警方合作，找到了制造假冒抑制劑的窩點。”
“那你們打算現在收網？”
“嗯。我們布局了三年，不能讓這些抑制劑繼續禍害omega。”
“好吧有需要隨時叫我。”
“當然，我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他們的老大曾經殺了我們的幾個臥底，他的籍貫還在清州市，所以我們可以對他以襲警的名義制裁他。”
何羨說這樣的話，談非羽就明白了。“放心，這是我的老本行。”
“對了，非羽，我還有件事，是我昨晚聽到的，我覺得有些蹊蹺......”
沈判開啟了蓮花結界，坐在樹上照看還是幼年期的小烏鴉，仔細撫摸它的玄色羽毛。小烏鴉也很享受在沈判的愛撫。
“我們要在人間生活很久，我給你們找好了地方，你們可以安心生活，等事情結束，我們回天國，在人間就忍忍吧。”
小烏鴉聽懂了沈判的話，試著撲扇翅膀，鳥喙發出微微的鳥鳴。
“乖。”
沈判眼神掃過路過的人類，他們沒有魔種的黑氣，而是人類的紅氣，看起來這個地方不會有人魔，算是太平。路上的ABO行人，各個打扮新潮，也讓沈判覺得很好奇，人類對衣服的研究確實很有品味。
他放下小烏鴉：“乖，等我回來。”
沈判也擔心自己引起恐慌，他收斂翅膀，赤身裸足行走在大街上，被路人拍下視頻，還有人邊拍邊罵，說沈判傷風敗俗。
沈判在天國學會看書識字、精通語言、射箭飛鏢等技能，但是唯獨沒學會怎麽在人類社會相處，他處於開智混沌階段，完全不知道人類的行為方式，也不明白人類穿衣服不是為了新潮，而是因為有羞恥心，保護自己的身體。
他也不管，直接走進了一家極簡冷淡的店，站在門口，四處相望。
店主何舒正坐在iPad前觀看視頻網站獨家播放的練習生出道綜藝，她急得臉紅，拼命拉人投票，躊躇空隙在鍵盤上敲字：“斷層大top代容，C位出道！”
何舒恨不得穿進屏幕，代替愛制造懸念的主持人宣布結果。
“第二名，代容！第一名季禾！”
何舒把季禾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憑什麽一個劃水的花瓶能超過代容！何舒氣得啪啪掉眼淚。
“肯定公司發二保一！壓寶了季禾！祁駿是他初戀這事兒早都傳開了，媽的！我的代容啊，他差一點就是C位了！”
何舒拿紙巾擦掉自己的眼淚，眼神餘光瞟到了赤身的沈判。
何舒從憤怒中抽離，她尖叫著，立刻捂住眼睛：“流氓！我要報警！”
沈判無視叫喊的女性beta，他走到服裝區，拿了一件白色短背心和裙子，他知道人類也要穿襪子和鞋，他繼續選了一雙靴子和長襪，一個轉身，衣服套在他身上，鏡子裏的他將衣服穿得十分得體，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般合身。
穿完，他拔步出門，門口的警鈴突然作響，吵得沈判頭疼，他用飛鏢毀掉了報警裝置，何舒攔著沈判：“你沒給錢！你耍流氓還想占便宜嗎？”
“什麽是錢？”
“裝？長得一表人才，沒錢敢進老娘的店拿衣服！”何舒本來就生氣，但她很快打量沈判，他確實把自己家的衣服穿得好看。他這張臉，穿麻袋都好看。
沈判一字一頓回答：“我沒衣服，我要穿衣服。”
“你也不能直接拿走啊，不給錢，我現在就報警！你知道老娘的哥哥！”
何舒知道自己的大哥不喜歡拿著他做文章，她降低音量：“我哥哥可是清州市警察局的警察，你識相地趕緊交錢走人！一身我就收你520。”
“我沒錢。”
“沒錢？”何舒叉腰：“那就等著被抓吧。”
談非羽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進食，但他脖子處的傷口還有些灼熱得疼，但他依舊裝作不在乎：“阿姨煮的粥就是好吃。”
“我媽在新聞上看到你，嚇得和我爸一起去寺廟燒香，今天非要給你送飯才能放心。”
“讓叔叔阿姨擔心了。”“你啊，照顧好自己。”
“何舒去上班了嗎？她的店生意怎麽樣？”
“這丫頭從高中就有經商頭腦，你不用擔心他。”何羨的手機振動，在談非羽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吧，說曹操，何舒就打電話了。”
“怎麽了。”
“大哥，我店裏來了一個變態，你趕緊來幫我抓他。”
“他是alpha嗎？還是beta？”何羨擔心：“你可別硬來，你的脾氣我看你不把人胳膊折斷不甘心。”
“你別打趣我了，你趕緊來。”
談非羽正好看手機，看到了微博同城上的沈判的身影。他赤身裸體行走在大街，在眾人的攝像頭下他顯得那麽弱小，視頻裏的眾人對他指指點點，一如當年對他爸爸和父親數罪並罰的路人。
“何舒。”談非羽搶過手機：“我，談非羽。你把他留在店裏，千萬別激怒他，我和你打大哥現在就去找你。”
談非羽把電話扔給何羨，何羨：“怎麽了？”
“你妹妹店裏不是變態，他可是大佛。”
何羨調侃：“什麽大佛，我還說是神使呢。”
談非羽幾秒穿好衣服和鞋：“你猜對了，在你妹妹店裏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神使。”
何舒覺得面前這個beta不是變態，感覺是腦子...有點問題。一會兒問問掛在墻上的是什麽，一會兒問為什麽穿衣服的假模特不會動，為什麽還問手裏像磚石可以發亮的東西是什麽。
“你不會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沈判依舊無情無欲，搖頭不回應。
何舒：“好吧，我不跟精神病人計較。一會兒警察來了，讓他帶你回去啊。”
沈判站得很直，像一棵挺拔的松樹，他雙手抱胸，自動開啟了屏蔽。
“大哥！”何舒招手：“他在這兒。”
何羨楞住，沈判的淺粉色長發露出了耳朵，遮蓋住側臉和五官，十分神秘，何羨點頭，這人氣質不俗，他是神使嗎？長得這麽像omega？
“兄弟，你忘了嗎，我是個病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判露出殺氣，轉身面對：“你居然還沒死。”
“抱歉啦，神使大人，讓您失望了。我談非羽天生就是好運，死也死不掉。”
何羨被沈判的美貌驚住，怎麽會有這麽出塵絕世的存在？何舒掐了他好幾遍，他才被疼痛抽離開幻想。
沈判舉起弓箭對轉談非羽，“我今天就讓你死！”
“你是神使？”何羨問道。
何舒皺眉：“神使？”
“是我，我是來自天國的殺戮天使，沈判。”
“談非羽得罪您了？”
“他摸我的腳，還親我的腳踝。”
何舒和何羨一人踢了他一腳，談非羽：“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這人就是好色啊。”
“所以你必須死。”
談非羽推開何羨和何舒：“神使大人，我雖然得罪了您，但是您不能殺我。”
“有何不可。”
“因為我不是人魔，我也沒有魔種，相反，我有熾天使的力量，你沒有殺我的理由。”
“你...”
“大人，既然我做了登徒子，為了道歉，不如您住進我家。”談非羽說：“您來人間恐怕不是短期停留，有個熟悉而固定的據點不是很方便您行動嗎？”
談非羽打量沈判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他很喜歡人類的衣服，他加碼：“而且您以後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您可以有一個獨立的房間放新衣服。”
沈判收起弓箭：“真的？”
“我哪敢騙您。”
沈判思考後：“好。我同意。”
沈判看向何舒：“這衣服的錢，他付！”
談非羽抽出信用卡，沈判還真是會薅羊毛。他一遍掏卡一遍看沈判，他真的很有品味，穿的衣服都很是和他，明明是男性beta卻把裙子穿得這麽漂亮，特別是那雙腿，性感而不骨感，每一寸都瘦得恰如其分。
何舒看著鏡子前的談非羽和沈判，兩人站在一起還蠻配的，像一對AO情侶。
何舒靈機一動：“神使大人，這錢我可以不收。但是您要和談非羽配合我拍個視頻。”
“何舒，你要害死我啊。”談非羽看了腳本：“這可是情侶！”
“我看神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就配合一下。我不會讓你們接吻的。”
“何舒，你這個死丫頭。”
何舒擺好攝影機：“靠近一點。靠在胸膛上。”
沈判靠在談非羽溫熱的胸膛，他第一次感受到人類心臟的鮮活跳動，很有節奏。沈判抓緊了談非羽的衣袖，更靠近談非羽的胸膛，談非羽的心跳越來越快，沈判：“這就是你們人類的心臟嗎？”
“什麽？”
“你們人類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很好聽。”
拍了一個小時後，何舒終於滿意打算“放人”。
“有人暈倒了！”
尖銳的呼救聲吸引了店內的人的註意，談非羽先一步跑過去，看到了暈倒的中年男人。
“打救護車！”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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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保時捷碾過街道，來到偏僻的郊外上了山路，上了一段山坡後，遠處若隱若現可以看到歐式古堡的塔尖。
車內，梳著油背頭的男人撕掉omega的信息素貼紙，甘甜的葡萄果酒的味道漸漸在車內密閉的空間彌漫，男人將頭埋在面前寵物的脖頸處，，omega紅著臉，不言一語。
“寶貝，你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厲宇昂呢？”
omega理智和原始的情欲在體內叫囂，他現在渴望被標記。
“厲董，見過你怎麽還能容下其他人呢？”
“乖。”
厲盛南眼裏沒有任何喜悅和感激，只有冷和蔑視。
“標記我，標記我”
“乖，我們快到家了”
厲盛南一邊拒絕，一邊繼續加大信息素對omega的侵擾，omega已經完全發情，他滑到厲盛南的腳邊，像寵物取悅主人。厲盛南眼神一閃而過亮起黃金色的瞳孔，撈起腳邊的omega，“快到家了。”
厲盛南將omega扔到床上，omega在厲盛南的信息素的誘導下沈淪魚水之歡，原始的快樂讓他忘記疼痛，他只想被面前的男人標記。
他想要標記。
厲盛南徹底亮出鋒利的犬齒，將omeg翻面摁在身下，犬齒刺穿腺體，但沒有成結，厲盛南的瞳孔變為黃金色，透過犬齒攫取omega的血液和生命，剛剛青春活力的omega在短短半分鐘內就變成了一具穿著衣服的白骨。
厲盛南擦擦嘴角的血跡：“來人，叫少爺過來。
“老爺，少爺今天早上說是去上課，但是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厲盛南冷哼：“不必管他。”
保鏢欲言難止，厲盛南：“如果少爺明天晚上還沒回來，你親自帶人把他帶回來。”
“是。”
“等等。”厲盛南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根煙含在嘴裏：“今天城南小區發生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厲盛南吞吐煙霧，等待保鏢的回答。
“附近的監控都被破環了，我們從旁觀者的口中得知，是一個很漂亮的男生beta憑空變出一條大蛇，燒毀了一棟大樓。”
“哦？”厲盛南緩緩睜眼：“還有沒有什麽特征。”
“旁觀者還註意到那個男性beta，有八扇翅膀，用弓箭做武器。”
厲盛南的手微微顫抖，嘴角勾起一抹笑：“天使來了啊。”
“什麽？”
“沒什麽。”厲盛南：“去聯系市長助理，說我要舉辦慈善晚會，專註城南小區的災後重建。”
“主子，之前您已經投出5個億，聯合其他老板投出有6個億，但是為了一個破舊小區....”
厲盛南撣撣煙灰：“你去聯系，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座小區對厲盛南很重要，他必須要保護好。
“對了，主子，還有人說在火災現場看到有個alpha沖進救了一個抑制劑販子和小女孩。”
厲盛南暗想，這人能在天使手下全身而退，也必定不一般。
“後來呢。”
“新來的警察何羨接到報警電話去處理現場，接走了他。”
厲盛南閉眼，保鏢接收到主子的暗示，乖乖退了出去。
清州大學附屬醫學院。
“醫生，我的孩子去年才分化為omega，今年第一次發情期，但抑制劑對他不管用，他在課堂上被發情的alpha撕咬......如果不是beta老師，他估計就要被標記了。....您幫幫我們...求求您了！ ”
“他是不是沒吃抑制劑，喝的不管用，可以試試註射的類型。”
“他都試過了，但沒用。”
醫生：“先住院觀察吧。看看是不是內分泌和腺體發育的問題。”
何羨擰完毛巾，將剛才的對話記到了心裏。
醫生和護士進進出，給談非羽打退燒藥，但打了三瓶，依舊沒有退燒的跡象。
“爸，父親！不要澆汽油，不要點火，不要燒，他們是無辜的。”
“非羽，爸爸和你的父親一直都很為你驕傲。不要為了我們的死而怨恨世人，他們被蠱惑了，他們被惡魔蒙蔽雙眼，真正的敵人在暗處！”
“非羽，你是alpha，你以後的未來要靠自己了，我們無法為你助力，但是我們相信你，你的存在就是閃耀，你要活出你自己！”
萬裏無雲的烈日下，眾人圍站在審判臺旁，像倨傲的上帝審判身為異教徒的談棐和溫翔，他們義憤填膺，將汽油潑在異教徒身上，正義凜然地舉起火把，企圖用火焰焚燒異化的魔鬼。火焰下的吶喊成為了魔鬼的囈語，眾人的謠言成為了審判的利劍，他們以利劍破除魔鬼的蠱惑，自以為鏟除了惡的根源，其實殊不知圍剿的眾人才是被訓化的魔鬼。
“爸，父親！”
談非羽躺在醫院，高燒燒得糊塗開始說胡話，如果不是何羨接到報警電話，談非羽恐怕真的要死於非命了。
“醫生，他怎麽樣了？”
“奇怪，他也沒有病毒感染，體內指標也很正常，但一直不退燒......”
談非羽皺眉，他能感受到自己置身於火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爸爸和父親在火柱上痛苦著尖叫，烈火炙烤血肉的味道讓談非羽惡心。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的爸爸和父親如何成為了兩具幹屍，忘不了鼻子裏殘存的油脂和柴火的味道。
“實在不行轉院吧。”何羨知道自己在不切實際地說胡話，一個普通的發燒在國內頂尖的三甲醫院都治不好，還能去哪兒。
“如果再不退燒，他的五臟六腑都會被蒸熟的。”
何羨沒想到響徹國際的賞金獵人居然會被小小的發燒放倒。
談非羽疼得好難受，身上一陣酸疼，臉頰泛紅，一直在呼氣，他感覺好像要被烤熟了。
“非羽，別怕，爸爸在呢。”
溫柔的一雙手落在談非羽的額頭上：“非羽，我和你父親在你身邊，不要擔心。”
“爸爸，父親。”談非羽艱澀地睜開雙眼，遍布紅血絲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身白衣和兩扇翅膀的兩個人。
“非羽，你身上有熾天使的力量，不會出事的。但是要解除火蛇的毒，必須要去找沈判，只有他能救你。”
“沈...沈判。”
溫翔拍拍談非羽的額頭：“對，他是神使。你們見過面的。”
“找他...他不會救我。”
“他會的。”談棐笑：“因為你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
談棐和溫翔的身影漸漸隱去，談非羽也覺得自己身上的疼痛癥狀沒有那麽嚴重。何羨摸了摸談非羽的額頭，開心道：“醫生，護士，他退燒了！”
談非羽睜開眼：“何羨？你來了。”
“我他媽以為你要死了，殯儀館都準備好來給你收屍。”何羨嘆氣：“沒死就行，省得老子給你送終！”
談非羽嗓子像被刀割：“真不容易，十多年了，何大警官還是體貼得很，我都愛死你了。”
何羨知道談非羽沒事，也稍稍舒口氣：“少他媽貧嘴。看來還是燒得不夠，你腦子裏除了這些東西，就沒別的了嗎？”
“還有，我得報答你們一家人的恩情。”
“行了，不說這些了。”何羨正色道：“你要死也得死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死於高燒，我他媽的瞧不起你，在你墳頭前日以繼夜地罵你。不，墳頭我都不給你做，你自己就去做孤魂野鬼去吧！”
何羨和談非羽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他的父母一直暗中資助談非羽上學，他的師父也是何羨父母的老戰友，三個人在明裏暗裏的扶持下長大成人，談非羽最終沒有去讀書，而是成為了賞金獵人。何羨本身很鄙夷罵人的行為，一旦破口大罵，一定是因為發生了超出他控制的事情。
從小到大，何羨只罵過兩次人。
“謝謝你，兄弟。”
“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
“因為我...”談非羽想起沈判那雙粉嫩的雙足，小巧精致，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味，還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因為我看上了一個我高攀不起的人。”
“還有你高攀不起的人？”何羨：“高中的時候，你一邊跟我爸老戰友學功夫，一邊讀書，多少beta和omega被你迷得死去活來。”
“人外有人...”談非羽想，他應該是第一個敢調戲神使的人類apha，想想他還有點得意。
“你別說話了，醫生和護士再給你檢查一下。”
醫生和護士長籲一口氣，幸好退燒了。
“怎麽突然就...”
沈判：“何羨，我想和你單獨說話。”
醫生和護士識趣離開。
“你想說什麽。”
“我的爸爸和父親救了我。”
“他們可能感知到你有危險了，來幫你了。”
“他們好像成為了天使，我看到了他們的翅膀，但很模糊。”談非羽：“他們讓我去找神使。”
何羨早就聽過些許傳聞，所以他並不驚訝。
“非羽，你之所以受傷，和神使有關系？”
“嗯。”談非羽：“我必須要去找他，我要阻止滅世之戰的發生。”
“你有什麽辦法？”
“辦法還沒有，但我們不能成為他的敵人，我們必須要和他達成交易。”
何羨的電話鈴聲穿透兩人耳膜，何羨了解情況後，舒展眉頭：“非羽，我們的人根據你的線索，和東南亞的警方合作，找到了制造假冒抑制劑的窩點。”
“那你們打算現在收網？”
“嗯。我們布局了三年，不能讓這些抑制劑繼續禍害omega。”
“好吧有需要隨時叫我。”
“當然，我們需要你做一些事情。他們的老大曾經殺了我們的幾個臥底，他的籍貫還在清州市，所以我們可以對他以襲警的名義制裁他。”
何羨說這樣的話，談非羽就明白了。“放心，這是我的老本行。”
“對了，非羽，我還有件事，是我昨晚聽到的，我覺得有些蹊蹺......”
沈判開啟了蓮花結界，坐在樹上照看還是幼年期的小烏鴉，仔細撫摸它的玄色羽毛。小烏鴉也很享受在沈判的愛撫。
“我們要在人間生活很久，我給你們找好了地方，你們可以安心生活，等事情結束，我們回天國，在人間就忍忍吧。”
小烏鴉聽懂了沈判的話，試著撲扇翅膀，鳥喙發出微微的鳥鳴。
“乖。”
沈判眼神掃過路過的人類，他們沒有魔種的黑氣，而是人類的紅氣，看起來這個地方不會有人魔，算是太平。路上的ABO行人，各個打扮新潮，也讓沈判覺得很好奇，人類對衣服的研究確實很有品味。
他放下小烏鴉：“乖，等我回來。”
沈判也擔心自己引起恐慌，他收斂翅膀，赤身裸足行走在大街上，被路人拍下視頻，還有人邊拍邊罵，說沈判傷風敗俗。
沈判在天國學會看書識字、精通語言、射箭飛鏢等技能，但是唯獨沒學會怎麽在人類社會相處，他處於開智混沌階段，完全不知道人類的行為方式，也不明白人類穿衣服不是為了新潮，而是因為有羞恥心，保護自己的身體。
他也不管，直接走進了一家極簡冷淡的店，站在門口，四處相望。
店主何舒正坐在iPad前觀看視頻網站獨家播放的練習生出道綜藝，她急得臉紅，拼命拉人投票，躊躇空隙在鍵盤上敲字：“斷層大top代容，C位出道！”
何舒恨不得穿進屏幕，代替愛制造懸念的主持人宣布結果。
“第二名，代容！第一名季禾！”
何舒把季禾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憑什麽一個劃水的花瓶能超過代容！何舒氣得啪啪掉眼淚。
“肯定公司發二保一！壓寶了季禾！祁駿是他初戀這事兒早都傳開了，媽的！我的代容啊，他差一點就是C位了！”
何舒拿紙巾擦掉自己的眼淚，眼神餘光瞟到了赤身的沈判。
何舒從憤怒中抽離，她尖叫著，立刻捂住眼睛：“流氓！我要報警！”
沈判無視叫喊的女性beta，他走到服裝區，拿了一件白色短背心和裙子，他知道人類也要穿襪子和鞋，他繼續選了一雙靴子和長襪，一個轉身，衣服套在他身上，鏡子裏的他將衣服穿得十分得體，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制般合身。
穿完，他拔步出門，門口的警鈴突然作響，吵得沈判頭疼，他用飛鏢毀掉了報警裝置，何舒攔著沈判：“你沒給錢！你耍流氓還想占便宜嗎？”
“什麽是錢？”
“裝？長得一表人才，沒錢敢進老娘的店拿衣服！”何舒本來就生氣，但她很快打量沈判，他確實把自己家的衣服穿得好看。他這張臉，穿麻袋都好看。
沈判一字一頓回答：“我沒衣服，我要穿衣服。”
“你也不能直接拿走啊，不給錢，我現在就報警！你知道老娘的哥哥！”
何舒知道自己的大哥不喜歡拿著他做文章，她降低音量：“我哥哥可是清州市警察局的警察，你識相地趕緊交錢走人！一身我就收你520。”
“我沒錢。”
“沒錢？”何舒叉腰：“那就等著被抓吧。”
談非羽已經好得差不多，可以進食，但他脖子處的傷口還有些灼熱得疼，但他依舊裝作不在乎：“阿姨煮的粥就是好吃。”
“我媽在新聞上看到你，嚇得和我爸一起去寺廟燒香，今天非要給你送飯才能放心。”
“讓叔叔阿姨擔心了。”“你啊，照顧好自己。”
“何舒去上班了嗎？她的店生意怎麽樣？”
“這丫頭從高中就有經商頭腦，你不用擔心他。”何羨的手機振動，在談非羽面前晃了晃：“看到了吧，說曹操，何舒就打電話了。”
“怎麽了。”
“大哥，我店裏來了一個變態，你趕緊來幫我抓他。”
“他是alpha嗎？還是beta？”何羨擔心：“你可別硬來，你的脾氣我看你不把人胳膊折斷不甘心。”
“你別打趣我了，你趕緊來。”
談非羽正好看手機，看到了微博同城上的沈判的身影。他赤身裸體行走在大街，在眾人的攝像頭下他顯得那麽弱小，視頻裏的眾人對他指指點點，一如當年對他爸爸和父親數罪並罰的路人。
“何舒。”談非羽搶過手機：“我，談非羽。你把他留在店裏，千萬別激怒他，我和你打大哥現在就去找你。”
談非羽把電話扔給何羨，何羨：“怎麽了？”
“你妹妹店裏不是變態，他可是大佛。”
何羨調侃：“什麽大佛，我還說是神使呢。”
談非羽幾秒穿好衣服和鞋：“你猜對了，在你妹妹店裏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神使。”
何舒覺得面前這個beta不是變態，感覺是腦子...有點問題。一會兒問問掛在墻上的是什麽，一會兒問為什麽穿衣服的假模特不會動，為什麽還問手裏像磚石可以發亮的東西是什麽。
“你不會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吧？
沈判依舊無情無欲，搖頭不回應。
何舒：“好吧，我不跟精神病人計較。一會兒警察來了，讓他帶你回去啊。”
沈判站得很直，像一棵挺拔的松樹，他雙手抱胸，自動開啟了屏蔽。
“大哥！”何舒招手：“他在這兒。”
何羨楞住，沈判的淺粉色長發露出了耳朵，遮蓋住側臉和五官，十分神秘，何羨點頭，這人氣質不俗，他是神使嗎？長得這麽像omega？
“兄弟，你忘了嗎，我是個病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判露出殺氣，轉身面對：“你居然還沒死。”
“抱歉啦，神使大人，讓您失望了。我談非羽天生就是好運，死也死不掉。”
何羨被沈判的美貌驚住，怎麽會有這麽出塵絕世的存在？何舒掐了他好幾遍，他才被疼痛抽離開幻想。
沈判舉起弓箭對轉談非羽，“我今天就讓你死！”
“你是神使？”何羨問道。
何舒皺眉：“神使？”
“是我，我是來自天國的殺戮天使，沈判。”
“談非羽得罪您了？”
“他摸我的腳，還親我的腳踝。”
何舒和何羨一人踢了他一腳，談非羽：“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這人就是好色啊。”
“所以你必須死。”
談非羽推開何羨和何舒：“神使大人，我雖然得罪了您，但是您不能殺我。”
“有何不可。”
“因為我不是人魔，我也沒有魔種，相反，我有熾天使的力量，你沒有殺我的理由。”
“你...”
“大人，既然我做了登徒子，為了道歉，不如您住進我家。”談非羽說：“您來人間恐怕不是短期停留，有個熟悉而固定的據點不是很方便您行動嗎？”
談非羽打量沈判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他很喜歡人類的衣服，他加碼：“而且您以後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您可以有一個獨立的房間放新衣服。”
沈判收起弓箭：“真的？”
“我哪敢騙您。”
沈判思考後：“好。我同意。”
沈判看向何舒：“這衣服的錢，他付！”
談非羽抽出信用卡，沈判還真是會薅羊毛。他一遍掏卡一遍看沈判，他真的很有品味，穿的衣服都很是和他，明明是男性beta卻把裙子穿得這麽漂亮，特別是那雙腿，性感而不骨感，每一寸都瘦得恰如其分。
何舒看著鏡子前的談非羽和沈判，兩人站在一起還蠻配的，像一對AO情侶。
何舒靈機一動：“神使大人，這錢我可以不收。但是您要和談非羽配合我拍個視頻。”
“何舒，你要害死我啊。”談非羽看了腳本：“這可是情侶！”
“我看神使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就配合一下。我不會讓你們接吻的。”
“何舒，你這個死丫頭。”
何舒擺好攝影機：“靠近一點。靠在胸膛上。”
沈判靠在談非羽溫熱的胸膛，他第一次感受到人類心臟的鮮活跳動，很有節奏。沈判抓緊了談非羽的衣袖，更靠近談非羽的胸膛，談非羽的心跳越來越快，沈判：“這就是你們人類的心臟嗎？”
“什麽？”
“你們人類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很好聽。”
拍了一個小時後，何舒終於滿意打算“放人”。
“有人暈倒了！”
尖銳的呼救聲吸引了店內的人的註意，談非羽先一步跑過去，看到了暈倒的中年男人。
“打救護車！”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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