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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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VIP】
上午帶了五百件男女款牛仔外套, 五百條牛仔褲，不到三個小時就銷售一空, 劉曉梅收錢收到手軟，葉芷晴看時間還早趁著空擋跑去往家屬院那邊打了個電話，讓季南山再幫忙拉些貨過來。
此時也顧不上讓他好好休息了，時間緊迫，還是先掙錢要緊。
季南山把貨拉來就沒再回去，同樣留下幫忙, 中午趙棟傑在家久等不到劉曉梅回家，也尋來了大廣場，然後就走不掉了。
忙起來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飯，就在周圍賣小吃的攤子上隨便對付一口, 直到傍晚大廣場上人流逐漸散去。
葉芷晴鄭重跟幾個來幫忙的同學道謝，不僅結了工錢還大方的每人多添了十塊錢讓他們去吃晚飯。
今天擺攤生意太火爆, 晚上回去還有一大筆賬要算，實在是沒時間請她們吃飯了。
至於郭永恩和秦思怡，前者情況有 點特殊，葉芷晴和劉曉梅跟他都不熟, 給他工錢他也不要，最後還是葉芷晴提出再送他一件款式不同的牛仔外套, 郭永恩推辭兩下最後還是美滋滋收下了。
秦思怡同樣不肯要工錢, 只跟葉芷晴說等周末覆習把筆記借她看看就行。
葉芷晴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 兩人雖然是好朋友, 但她也不能就這樣心安理得接受她的付出。
她想了想說, “那等期末覆習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 爭取讓你這次考出個好成績。”
誰知秦思怡一聽頓時急了，“芷晴, 你怎麽能恩將仇報呢！”
剛好家屬院快到了，秦思怡揮揮手就說太晚了要回家，不等季南山把三輪車停穩，她就趕緊跳車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葉芷晴抓去覆習。
秦思怡當初能考上南城大學成績自然是不錯的，但成績好和熱愛學習是兩碼事，她家裏老師教授一堆，從小到大人都要學傻了，上了大學好不容易自由一些，成績夠應付畢業就行了，她可不想再繼續頭懸梁錐刺股的努力下午。
葉芷晴沒料到她跑這麽快，本來還想喊她一塊吃完晚飯再回去的，結果叫都叫不回來，只好作罷。
劉曉梅覺得揣著一袋子錢走在路上不安全，讓趙棟傑先一步帶她回去了，葉芷晴和季南山落在後面慢悠悠上樓。
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見劉曉梅夫妻倆正在家門口等著他們，劉曉梅看見她立馬招呼她趕緊回來數錢，怕被周圍鄰居聽見動靜還不敢出聲，朝她擠眉弄眼的示意。
季南山過去把門打開，葉芷晴剛進屋就被劉曉梅拉住去算賬，兩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得，看來晚飯只能打包回來吃了。
趙棟傑頓住腳步先回家去拿了飯盒，跟季南山一塊去外面街上打包了飯菜回來。
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劉曉梅邊數錢邊樂呵呵的直笑，葉芷晴心裏也挺激動的，看著那一把把鈔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數學學的不錯，很快算出來她們今天一共賣了九百六十件牛仔外套，八百條牛仔褲，其中賣出去男褲三百五十條，女褲四百五十條，牛仔外套只分碼數不分男女款。
算下來今天一天的凈利潤她們就賺了近三萬，紙幣滿滿裝了好幾袋，數錢都要數半天。
這是她們一天賺的錢，現在國家有幾個萬元戶？
別說劉曉梅覺得跟做夢一樣，就連葉芷晴也心怦怦跳的厲害，看著這些錢總有幾分不真實感。
但今天這種情況以後恐怕就沒有了，主要是今天來的人裏有一大半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先前葉芷晴想得宣傳辦法確實吸引了很多人來買牛仔外套，另外還有一部分新客為了買牛仔外套便宜兩塊錢，又帶了一條牛仔褲，這才是今天銷量大增的主要原因。
“芷晴，我今天可算是體會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哈哈哈，這麽多錢，我們這是發了啊。”劉曉梅現在的心情跟前幾天簡直是極端，但高興過後她又忍不住擔憂，“你說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啊，紅姐他們真會過河拆橋嗎？”
葉芷晴沒說話，只暗示般讓她看那一堆碼的整整齊齊的錢幣，她們跟紅姐是什麽關系，這麽暴利的生意，他們會舍得讓給別人做嗎。
“曉梅姐，別的我們先不管，把這批貨賣完再說吧。”葉芷晴這麽勸她，也是這麽勸自已的。
季南，拉回了屋裏兩人的思緒，吃完飯劉曉梅還沒急著走，跟步賣貨的事。
“我明天上午有兩節課，幹脆請假算了，麽火爆，咱們得趕緊趁熱打鐵，芷晴你，”劉，先跟她一起把錢賺到手再說。
趙棟傑在一旁流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但他知道劉曉梅現在一心撲在賺錢上，再加上那一摞摞還沒來得及存進銀行的錢也迷了他的眼，一時半會就沒開口。
葉芷賣貨的主意，“曉梅姐，明天不能再去大廣場擺攤了，而且這幾天咱們都得低調點，裝了。”
劉曉梅很不解，“為什麽啊，今要明天來買的，咱們幾天不去那客人不都跑光了嗎？”
她不理解，季南山和趙棟傑則同時想到了什麽，但季南山沒開口，讓趙棟傑去勸他媳婦，“曉梅，葉學妹說的對，咱們今天在大廣場賣出去那麽多貨太招人眼了，明天後天最近幾天都不能再去了。”
容易被治安隊的人盯上不說，還有那些躲在暗處心思不正的人，壞人不管什麽年代都有，更何況現在城裏待業青年那麽多，萬一有人動了歪心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劉曉梅還是懂的，趙棟傑一說她立馬也意識到了，表情頓時有些恐慌，“那，那我們今天不會就被人盯上吧？”
葉芷晴安慰她，“應該不會，咱們今天掙的錢都是默默分幾次帶回來的，晚上回來的時候也特意繞了遠路，可能會有人註意到，但低調幾天應該就沒人再記得了。”
從擺攤賺錢開始她一直都存著警惕心，也時刻提醒劉曉梅平常不要輕易露財，到現在教職工家屬樓裏的鄰居們都只知道她們在擺攤，並不知道她們賺了多少。
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學校裏肯定有人會猜她們賺了多少錢，但葉芷晴和劉曉梅一直以來用的借口都是幫朋友賣，從來沒有承認過賺的錢都進了自已口袋，別人就是想懷疑也得有證據才是。
而且南城大學的學生們不出意外只要順利畢業基本都會有個光明的未來，哪怕有些人心思不正也很大概率不會做出極端的事來。
這其實也是一開始葉芷晴想在學校賣貨時考慮到的原因之一，比起社會外界為生活奔波勞累的陌生人，學校裏的學生心思往往更加單純質樸，危險性也相對低一些。
劉曉梅聽完她的話才覺得自已有多蠢笨，她從來就沒考慮過這麽多，每天想的都是能賺多少錢，會不會賠錢這種事，壓根沒考慮過這麽多隱患問題。
“芷晴，還好我是跟你合作。”劉曉梅心裏滿是慶幸，不然怕是別人把她賣了她還要替人數錢呢。
“曉梅姐，別這麽說，我們各有各的思量，你看像賣貨方面我就不如你熟練，要是沒有你，咱們哪能這麽快就賺到這麽多錢。”葉芷晴只是考慮的比較長遠，真說起來，她們擺攤賣貨能這麽順利也少不了劉曉梅的功勞。
“行，那我就聽你的，先休息幾天。”劉曉梅覺得自已沒她想得周到，便不想了，一切聽葉芷晴安排就是。
接著兩人又商量了些別的，比如下次去哪裏擺攤，還有給紅姐他們的尾款什麽時候結等，商量好後才分好了屬於各自的那份錢。
不管怎麽說，短短一天就把投進去的本錢拿回來一半，絕對是件讓人高興的好事。
劉曉梅揣著一包錢剛忍不住想笑，出了葉芷晴家又趕緊壓著笑意繃起了臉，緊緊抓著趙棟傑的胳膊往樓上走去。
路上碰到熟悉的鄰居，有人知道她周末會去擺攤的事，隨口問了句今天生意怎麽樣，劉曉梅臉色難看的跟什麽似的，搞得人家還以為她是賠了好多錢，心裏頭還蠻唏噓的，想著果然個體戶不好做，哪有鐵飯碗端著舒服。
過後幾天葉芷晴她們都沒再去大廣場擺攤，偶爾劉曉梅有空時就背個幾十件貨出去擺攤，每次都不固定在一個地方，這樣雖然賣的慢了些，但好處就是絕對不會被人給盯上。
她們還不知道，這樣做不僅擺脫了會惹人紅眼的麻煩，還讓紅姐的人也找不到她們了。
起初葉芷晴幾人在大廣場擺攤的時候，紅姐夫妻倆就派了手下的小弟過去盯梢，第一天那人喜氣洋洋回去說牛仔套裝大賣，換他們自已做肯定能掙更多錢，紅姐以及他們手下一票人還來不來高興，結果第二天葉芷晴她們就不再去擺攤了。
紅姐的人蹲了好幾天都沒再看見她們，這些人心裏一時沒底，不敢拿多年積蓄出去賭，最後一致決定等葉芷晴她們把尾款結了再說。
然後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快兩個月，這段時間葉芷晴和劉曉梅為了低調安穩的擺攤賣貨可謂是想了各種法子，甚至還跑了臨市一趟。
第一天那種盛況再也沒出現過，但牛仔套裝確實一直不愁賣，六千件貨她們分批花了近兩個月才賣完，所有利潤存進銀行那一刻，葉芷晴和劉曉梅提著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最後一件牛仔外套賣出去時，南城已進入深秋，路上行人基本都換上了厚外套。
這天劉曉梅來找葉芷晴分了最後一筆錢，兩人說好等周末去給紅姐送尾款，這段時間想必他們也該等急了。
前段時間劉曉梅獨自去給他們送了一部分尾款，當時她按葉芷晴教的那樣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跟他們說牛仔套裝不太好，也不知紅姐他們信了沒有。
現在南城只有紅姐他們手上有貨源，如果葉芷晴和劉曉梅她們還想賣，就得從她手上再拿貨。
劉曉梅顯然是還想繼續賺錢，聽她說要去給紅姐送尾款，馬上就答應下來。
這批六千件貨，去除三分之一的定金，還有前段時間送去的一部分尾款，剩下部分也不是個小數目，因此去送尾款時季南山和趙棟傑都跟著一起去了。
紅姐等她們確實等的挺焦急，不單是為了尾款，還有就是迫切的想知道她們這批貨到底好不好賣。
葉芷晴當然不會跟她說實話，她和劉曉梅一唱一和告訴她這批貨賣的有多不容易，直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把尾款湊齊給她送來。
“真的假的，我怎麽聽說你們一開始在廣場那擺攤賣的很不錯啊？”紅姐不信她們的說辭，急著打探把她找人盯梢的事都暴露了出來。
“第一天確實賣的還行，但是後面好多人都嫌貴，”葉芷晴嘆了口氣繼續說，“還有人說牛仔外套太薄不抗風的，後面降價才賣出去。”
她說的有理有據，紅姐也不知信沒信，接過最後一筆尾款數了數，對得上後才敷衍她們兩句，“做生意都這樣，肯定有起有落的。”
劉曉梅便試探著問了一句，“紅姐，我們再跟你定一千條牛仔褲，什麽時候能來拿貨啊？”
“你們剛才不是還說不好賣？怎麽又要拿貨？”
“牛仔外套是不好賣，就不拿了，繼續賣牛仔褲也行。”葉芷晴面色如常補上一句。
紅姐扭頭跟她男人對個眼神，轉過頭就說，“沒貨了，以後都沒貨了，你們還想賣就找別人拿貨吧。”
她態度變化的極快，以前都是笑臉相迎，現在說完沒貨立馬就把他們往外攆。
看門的瘦猴還想過來推人，季南山冷臉往葉芷晴面前一站，他不老實的手頓時縮了回去。
紅姐男人也跟著站起身，語氣沈沈道:“你們這段時間從我們這拿貨也不少賺錢，年輕人還是要懂得知足才好。”
什麽要懂得知足，還不是看她們打開了銷路，想搞壟斷，說的簡直比唱的還好聽。
劉曉梅氣憤的想跟紅姐理論，趙棟傑連忙拉住她，現在他們可是在別人的地盤，真撕破臉肯定要吃虧的。
紅姐抱臂讓小弟把錢拿進去，他們先前就是道上混的，不然也不敢幹這種走私的買賣，壓根就不怕他們鬧。
葉芷晴也沒打算鬧，倒不是怕了他們，而是鬧起來他們也吃虧，得不償失。
最後四人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劉曉梅率先忍不住罵了幾句，“他們真是太囂張了，難道以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踩著我們賺錢，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目前確實是沒辦法，紅姐他們要搞壟斷，葉芷晴也氣也不甘心，但貨源在他們手上，想再多也無用。
“等以後再想辦法吧。”葉芷晴只能安慰自已，已經賺了不少錢了，該知足了。
有了這筆錢，她能買下一處很不錯的房子，季南山和小寶的戶口很快就能遷到南城，餘下的錢也足夠他們花到她大學畢業分配工作。
還有馬上就要期末考試，她現在要做的是回歸正常生活，專心備考。
劉曉梅也知道只能這樣了，好歹她們還大賺了一筆，其他的，想再多也沒用。
趙棟傑又趁機勸她好好考慮分配工作的事，明年六月他們兩個就要畢業了，想分配個好工作，就得提前做好準備。
南城的秋天很短，十一月剛過半，路邊行道樹的葉子就枯黃了大半，隨著初冬的冷風簌簌落下。
葉芷晴早上出門前聽季南山說外面風很大，便拿了圍巾圍上，從教職工樓走到上課的教室這一小段路，冷風吹的她臉都是木的，好在走路也算運動，進教室後身上倒是不冷。
現在是期末覆習階段，這學期該上的課基本已經上完，學生們每天到教室後都由班長和學習委員一起組織大家覆習，班主任偶爾過來盯一盯進度。
下午並不要求大家一定要去教室覆習，同學們三三兩兩有的去圖書館看書，有的尋個平時上選修課的空教室獨自安靜覆習，也有的人就願意待在熟悉的教室裏跟同學一起自習。
葉芷晴作為三班學習委員，早上一般是她和班長一起監督大家自習，下午的自習就交給其他班幹部一起分擔。
她則拉著最近總是神游的秦思怡跟她一塊去圖書館覆習。
路上讓冷風一吹，秦思怡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聲音悶悶從圍巾裏傳出來，“芷晴，你說要是對你不假辭色，天天不是板著臉訓你就是說你這不好那不好，但他又會一遍遍的耐心教你，你說你會喜歡上這個人嗎？”
“……”葉芷晴側頭問，“你說的這個人是方同學嗎？”
“你，你怎麽？”秦思怡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你想問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他是嗎，”葉芷晴眉眼彎了彎，邁上臺階繼續說，“這不是很簡單，你忘了你總在我面前說方同學對你很嚴厲，一會兒又說他對你很耐心，教會了你很多唱歌技巧嗎？”
秦思怡下意識想否認，糾結了下還是耷拉著眉眼承認，“對，就是他，芷晴你可不許笑話我。”
她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秦思怡確實對方哲瀚產生了些超越同學情誼的好感，可是方哲瀚這個人日常冷著臉，搞得她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看她的，也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所以才想找葉芷晴問問，沒想到一下就被她猜到了。
“放心吧，我不會笑話你，”葉芷晴說完也給她出了主意，“你要是想確認方同學的心意，就大膽一點主動去問吧，不然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現在一直糾結這些，很容易影響覆習的。”
“我，我也不一定就是喜歡他，”秦思怡傲嬌的不肯承認，而且她還在糾結，“他一看就是對我沒意思，萬一他直接拒絕我以後還怎麽去合唱團啊。”
還說不喜歡，她才加入合唱團多久，真是怕不能去合唱團才不敢問的嗎。
葉芷晴笑了下也不拆穿她，“你們現在每天都能見面，你不敢直接問，可以旁敲側擊一下問問看啊。”
“旁敲側擊嗎……”秦思怡把這話聽了進去，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下午葉芷晴和秦思怡在圖書館覆習，沒多久方哲瀚就找了過來，他小聲和葉芷晴解釋是因為合唱團要參加學校元旦活動，所以現在秦思怡要跟他一起去合唱團練習了。
“唔，練習重要，覆習也挺重要的，”葉芷晴決定幫好朋友一把，“方同學，那就麻煩你在練習間隙幫忙盯一下思怡覆習了。”
方哲瀚沒怎麽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一旁秦思怡紅著臉開始收拾書包，最後小聲和葉芷晴道別。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葉芷晴覺得秦思怡的應該很快就要心想事成了。
一個人在圖書館覆習有些無聊，葉芷晴索性收拾好覆習資料也出了圖書館，她沒回教室，而是提前回了家。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葉芷晴到家時，季南山還沒去接小寶，看到她回來還有些驚訝。
“下午沒課，我就回家覆習了。”葉芷晴放下書包解釋了句。
她看到季南山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不由湊過去看他在幹嘛。
“我在算這個月的收入，最近在考慮跟送貨的飯館按周結算的事，打算先把之前的賬都理一理。”季南山把手上的本子遞給她，順手又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暖手。
葉芷晴知道他現在幫忙送貨的規模不小，每天結算不止麻煩還浪費很多時間，按周結算確實能省不少事。
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熱水，又聽季南山說，“送貨的時候聽說市中心附近正在建大型菜市場，我想等年後在那邊租一間房當倉庫，以後讓那些零散菜販每天把貨送到倉庫，我再統一安排送貨上門。”
這個想法很好，讓菜販每天把貨送到倉庫，不僅省了季南山每天來回跑農貿市場一樣樣采買的功夫，還大大節省了時間，而且倉庫開在市中心，他送貨的時候也能節省不少人力，簡直一舉多得。
“這樣很好啊，你可以再多補充一些貨品種類，就像開一個小型批發店那樣，這樣客戶可選擇的品類也多一些。”葉芷晴給他出主意。
這些季南山也有考慮，他和葉芷晴繼續討論起來，把一些好的思路都在本子上記下，準備等合適的機會實施。
後面夫妻倆人一個坐著看書，一個坐著算賬，屋內氣氛靜謐又和諧，互不打擾又互相交融。
下午五點左右，到小寶放學的時間了，今天夫妻倆都在家，便一起出門去接他。
小寶看見爸爸媽媽今天都在，高興的牽著他們的手直蹦跶。
季南山在路邊買了個烤紅薯，用報紙包著掰開，給母子倆一人一半。
葉芷晴咬了口蜜甜的烤紅薯，趁路邊人少舉著遞到季南山嘴邊讓他咬一口嘗嘗，小寶見了也高高舉著胳膊讓爸爸嘗嘗他的那一半。
烤紅薯很香很甜，季南山抱起小寶，又側過身替葉芷晴擋住刮來的冷風，一家三口慢慢往家走去。
這段時間葉芷晴不再操心擺攤的事，卻沒少從劉曉梅那聽說紅姐他們的消息。
原來紅姐他們也開始讓手下的人出來擺攤賣牛仔套裝了，位置直接就在原來她們擺攤的大廣場上，聽說現在每天生意都很不錯。
劉曉梅跟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是不忿，但又無可奈何，葉芷晴也只能讓她別管。
除了這件事，劉曉梅還告訴她，他們一家打算買房搬出去了。
“那你們想好要在哪裏買房了嗎？”葉芷晴也打算買房，但合適的房子不好找，她目前還沒什麽頭緒。
“棟傑的老師給他推薦了實習工作單位，不出意外明年他畢業後應該就能分配到那邊，我們想在那附近買房子，以後上班也方便。”劉曉梅自已也打算托關系把工作分配過去，這樣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方便。
葉芷晴理解他們的想法，不過她心裏其實更傾向於在南城大學附近買房，她比較看中這塊的教育資源，這麽想著，葉芷晴又想起先前她帶著季南山父子倆剛來南城找租房的事。
她想起來當時秦思怡帶他們看的第二家房主就準備賣房，她當時還挺歡喜那處房子的，周圍環境也很不錯，不知過去那麽久他們的房子賣出去沒有。
如果沒有，葉芷晴心中一動，她手裏的錢應該夠買下那處房子的。
越想越心動，好房子可不等人，葉芷晴想立刻就去找秦思怡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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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帶了五百件男女款牛仔外套, 五百條牛仔褲，不到三個小時就銷售一空, 劉曉梅收錢收到手軟，葉芷晴看時間還早趁著空擋跑去往家屬院那邊打了個電話，讓季南山再幫忙拉些貨過來。
此時也顧不上讓他好好休息了，時間緊迫，還是先掙錢要緊。
季南山把貨拉來就沒再回去，同樣留下幫忙, 中午趙棟傑在家久等不到劉曉梅回家，也尋來了大廣場，然後就走不掉了。
忙起來所有人都顧不上吃飯，就在周圍賣小吃的攤子上隨便對付一口, 直到傍晚大廣場上人流逐漸散去。
葉芷晴鄭重跟幾個來幫忙的同學道謝，不僅結了工錢還大方的每人多添了十塊錢讓他們去吃晚飯。
今天擺攤生意太火爆, 晚上回去還有一大筆賬要算，實在是沒時間請她們吃飯了。
至於郭永恩和秦思怡，前者情況有 點特殊，葉芷晴和劉曉梅跟他都不熟, 給他工錢他也不要，最後還是葉芷晴提出再送他一件款式不同的牛仔外套, 郭永恩推辭兩下最後還是美滋滋收下了。
秦思怡同樣不肯要工錢, 只跟葉芷晴說等周末覆習把筆記借她看看就行。
葉芷晴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 兩人雖然是好朋友, 但她也不能就這樣心安理得接受她的付出。
她想了想說, “那等期末覆習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 爭取讓你這次考出個好成績。”
誰知秦思怡一聽頓時急了，“芷晴, 你怎麽能恩將仇報呢！”
剛好家屬院快到了，秦思怡揮揮手就說太晚了要回家，不等季南山把三輪車停穩，她就趕緊跳車跑了，生怕晚一步就被葉芷晴抓去覆習。
秦思怡當初能考上南城大學成績自然是不錯的，但成績好和熱愛學習是兩碼事，她家裏老師教授一堆，從小到大人都要學傻了，上了大學好不容易自由一些，成績夠應付畢業就行了，她可不想再繼續頭懸梁錐刺股的努力下午。
葉芷晴沒料到她跑這麽快，本來還想喊她一塊吃完晚飯再回去的，結果叫都叫不回來，只好作罷。
劉曉梅覺得揣著一袋子錢走在路上不安全，讓趙棟傑先一步帶她回去了，葉芷晴和季南山落在後面慢悠悠上樓。
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見劉曉梅夫妻倆正在家門口等著他們，劉曉梅看見她立馬招呼她趕緊回來數錢，怕被周圍鄰居聽見動靜還不敢出聲，朝她擠眉弄眼的示意。
季南山過去把門打開，葉芷晴剛進屋就被劉曉梅拉住去算賬，兩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得，看來晚飯只能打包回來吃了。
趙棟傑頓住腳步先回家去拿了飯盒，跟季南山一塊去外面街上打包了飯菜回來。
房間裏只有她們兩個，劉曉梅邊數錢邊樂呵呵的直笑，葉芷晴心裏也挺激動的，看著那一把把鈔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數學學的不錯，很快算出來她們今天一共賣了九百六十件牛仔外套，八百條牛仔褲，其中賣出去男褲三百五十條，女褲四百五十條，牛仔外套只分碼數不分男女款。
算下來今天一天的凈利潤她們就賺了近三萬，紙幣滿滿裝了好幾袋，數錢都要數半天。
這是她們一天賺的錢，現在國家有幾個萬元戶？
別說劉曉梅覺得跟做夢一樣，就連葉芷晴也心怦怦跳的厲害，看著這些錢總有幾分不真實感。
但今天這種情況以後恐怕就沒有了，主要是今天來的人裏有一大半是南城大學的學生，先前葉芷晴想得宣傳辦法確實吸引了很多人來買牛仔外套，另外還有一部分新客為了買牛仔外套便宜兩塊錢，又帶了一條牛仔褲，這才是今天銷量大增的主要原因。
“芷晴，我今天可算是體會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哈哈哈，這麽多錢，我們這是發了啊。”劉曉梅現在的心情跟前幾天簡直是極端，但高興過後她又忍不住擔憂，“你說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啊，紅姐他們真會過河拆橋嗎？”
葉芷晴沒說話，只暗示般讓她看那一堆碼的整整齊齊的錢幣，她們跟紅姐是什麽關系，這麽暴利的生意，他們會舍得讓給別人做嗎。
“曉梅姐，別的我們先不管，把這批貨賣完再說吧。”葉芷晴這麽勸她，也是這麽勸自已的。
季南，拉回了屋裏兩人的思緒，吃完飯劉曉梅還沒急著走，跟步賣貨的事。
“我明天上午有兩節課，幹脆請假算了，麽火爆，咱們得趕緊趁熱打鐵，芷晴你，”劉，先跟她一起把錢賺到手再說。
趙棟傑在一旁流露出不讚同的目光，但他知道劉曉梅現在一心撲在賺錢上，再加上那一摞摞還沒來得及存進銀行的錢也迷了他的眼，一時半會就沒開口。
葉芷賣貨的主意，“曉梅姐，明天不能再去大廣場擺攤了，而且這幾天咱們都得低調點，裝了。”
劉曉梅很不解，“為什麽啊，今要明天來買的，咱們幾天不去那客人不都跑光了嗎？”
她不理解，季南山和趙棟傑則同時想到了什麽，但季南山沒開口，讓趙棟傑去勸他媳婦，“曉梅，葉學妹說的對，咱們今天在大廣場賣出去那麽多貨太招人眼了，明天後天最近幾天都不能再去了。”
容易被治安隊的人盯上不說，還有那些躲在暗處心思不正的人，壞人不管什麽年代都有，更何況現在城裏待業青年那麽多，萬一有人動了歪心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劉曉梅還是懂的，趙棟傑一說她立馬也意識到了，表情頓時有些恐慌，“那，那我們今天不會就被人盯上吧？”
葉芷晴安慰她，“應該不會，咱們今天掙的錢都是默默分幾次帶回來的，晚上回來的時候也特意繞了遠路，可能會有人註意到，但低調幾天應該就沒人再記得了。”
從擺攤賺錢開始她一直都存著警惕心，也時刻提醒劉曉梅平常不要輕易露財，到現在教職工家屬樓裏的鄰居們都只知道她們在擺攤，並不知道她們賺了多少。
當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學校裏肯定有人會猜她們賺了多少錢，但葉芷晴和劉曉梅一直以來用的借口都是幫朋友賣，從來沒有承認過賺的錢都進了自已口袋，別人就是想懷疑也得有證據才是。
而且南城大學的學生們不出意外只要順利畢業基本都會有個光明的未來，哪怕有些人心思不正也很大概率不會做出極端的事來。
這其實也是一開始葉芷晴想在學校賣貨時考慮到的原因之一，比起社會外界為生活奔波勞累的陌生人，學校裏的學生心思往往更加單純質樸，危險性也相對低一些。
劉曉梅聽完她的話才覺得自已有多蠢笨，她從來就沒考慮過這麽多，每天想的都是能賺多少錢，會不會賠錢這種事，壓根沒考慮過這麽多隱患問題。
“芷晴，還好我是跟你合作。”劉曉梅心裏滿是慶幸，不然怕是別人把她賣了她還要替人數錢呢。
“曉梅姐，別這麽說，我們各有各的思量，你看像賣貨方面我就不如你熟練，要是沒有你，咱們哪能這麽快就賺到這麽多錢。”葉芷晴只是考慮的比較長遠，真說起來，她們擺攤賣貨能這麽順利也少不了劉曉梅的功勞。
“行，那我就聽你的，先休息幾天。”劉曉梅覺得自已沒她想得周到，便不想了，一切聽葉芷晴安排就是。
接著兩人又商量了些別的，比如下次去哪裏擺攤，還有給紅姐他們的尾款什麽時候結等，商量好後才分好了屬於各自的那份錢。
不管怎麽說，短短一天就把投進去的本錢拿回來一半，絕對是件讓人高興的好事。
劉曉梅揣著一包錢剛忍不住想笑，出了葉芷晴家又趕緊壓著笑意繃起了臉，緊緊抓著趙棟傑的胳膊往樓上走去。
路上碰到熟悉的鄰居，有人知道她周末會去擺攤的事，隨口問了句今天生意怎麽樣，劉曉梅臉色難看的跟什麽似的，搞得人家還以為她是賠了好多錢，心裏頭還蠻唏噓的，想著果然個體戶不好做，哪有鐵飯碗端著舒服。
過後幾天葉芷晴她們都沒再去大廣場擺攤，偶爾劉曉梅有空時就背個幾十件貨出去擺攤，每次都不固定在一個地方，這樣雖然賣的慢了些，但好處就是絕對不會被人給盯上。
她們還不知道，這樣做不僅擺脫了會惹人紅眼的麻煩，還讓紅姐的人也找不到她們了。
起初葉芷晴幾人在大廣場擺攤的時候，紅姐夫妻倆就派了手下的小弟過去盯梢，第一天那人喜氣洋洋回去說牛仔套裝大賣，換他們自已做肯定能掙更多錢，紅姐以及他們手下一票人還來不來高興，結果第二天葉芷晴她們就不再去擺攤了。
紅姐的人蹲了好幾天都沒再看見她們，這些人心裏一時沒底，不敢拿多年積蓄出去賭，最後一致決定等葉芷晴她們把尾款結了再說。
然後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快兩個月，這段時間葉芷晴和劉曉梅為了低調安穩的擺攤賣貨可謂是想了各種法子，甚至還跑了臨市一趟。
第一天那種盛況再也沒出現過，但牛仔套裝確實一直不愁賣，六千件貨她們分批花了近兩個月才賣完，所有利潤存進銀行那一刻，葉芷晴和劉曉梅提著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了下來。
最後一件牛仔外套賣出去時，南城已進入深秋，路上行人基本都換上了厚外套。
這天劉曉梅來找葉芷晴分了最後一筆錢，兩人說好等周末去給紅姐送尾款，這段時間想必他們也該等急了。
前段時間劉曉梅獨自去給他們送了一部分尾款，當時她按葉芷晴教的那樣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跟他們說牛仔套裝不太好，也不知紅姐他們信了沒有。
現在南城只有紅姐他們手上有貨源，如果葉芷晴和劉曉梅她們還想賣，就得從她手上再拿貨。
劉曉梅顯然是還想繼續賺錢，聽她說要去給紅姐送尾款，馬上就答應下來。
這批六千件貨，去除三分之一的定金，還有前段時間送去的一部分尾款，剩下部分也不是個小數目，因此去送尾款時季南山和趙棟傑都跟著一起去了。
紅姐等她們確實等的挺焦急，不單是為了尾款，還有就是迫切的想知道她們這批貨到底好不好賣。
葉芷晴當然不會跟她說實話，她和劉曉梅一唱一和告訴她這批貨賣的有多不容易，直到現在才好不容易把尾款湊齊給她送來。
“真的假的，我怎麽聽說你們一開始在廣場那擺攤賣的很不錯啊？”紅姐不信她們的說辭，急著打探把她找人盯梢的事都暴露了出來。
“第一天確實賣的還行，但是後面好多人都嫌貴，”葉芷晴嘆了口氣繼續說，“還有人說牛仔外套太薄不抗風的，後面降價才賣出去。”
她說的有理有據，紅姐也不知信沒信，接過最後一筆尾款數了數，對得上後才敷衍她們兩句，“做生意都這樣，肯定有起有落的。”
劉曉梅便試探著問了一句，“紅姐，我們再跟你定一千條牛仔褲，什麽時候能來拿貨啊？”
“你們剛才不是還說不好賣？怎麽又要拿貨？”
“牛仔外套是不好賣，就不拿了，繼續賣牛仔褲也行。”葉芷晴面色如常補上一句。
紅姐扭頭跟她男人對個眼神，轉過頭就說，“沒貨了，以後都沒貨了，你們還想賣就找別人拿貨吧。”
她態度變化的極快，以前都是笑臉相迎，現在說完沒貨立馬就把他們往外攆。
看門的瘦猴還想過來推人，季南山冷臉往葉芷晴面前一站，他不老實的手頓時縮了回去。
紅姐男人也跟著站起身，語氣沈沈道:“你們這段時間從我們這拿貨也不少賺錢，年輕人還是要懂得知足才好。”
什麽要懂得知足，還不是看她們打開了銷路，想搞壟斷，說的簡直比唱的還好聽。
劉曉梅氣憤的想跟紅姐理論，趙棟傑連忙拉住她，現在他們可是在別人的地盤，真撕破臉肯定要吃虧的。
紅姐抱臂讓小弟把錢拿進去，他們先前就是道上混的，不然也不敢幹這種走私的買賣，壓根就不怕他們鬧。
葉芷晴也沒打算鬧，倒不是怕了他們，而是鬧起來他們也吃虧，得不償失。
最後四人離開，走出一段距離後劉曉梅率先忍不住罵了幾句，“他們真是太囂張了，難道以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踩著我們賺錢，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目前確實是沒辦法，紅姐他們要搞壟斷，葉芷晴也氣也不甘心，但貨源在他們手上，想再多也無用。
“等以後再想辦法吧。”葉芷晴只能安慰自已，已經賺了不少錢了，該知足了。
有了這筆錢，她能買下一處很不錯的房子，季南山和小寶的戶口很快就能遷到南城，餘下的錢也足夠他們花到她大學畢業分配工作。
還有馬上就要期末考試，她現在要做的是回歸正常生活，專心備考。
劉曉梅也知道只能這樣了，好歹她們還大賺了一筆，其他的，想再多也沒用。
趙棟傑又趁機勸她好好考慮分配工作的事，明年六月他們兩個就要畢業了，想分配個好工作，就得提前做好準備。
南城的秋天很短，十一月剛過半，路邊行道樹的葉子就枯黃了大半，隨著初冬的冷風簌簌落下。
葉芷晴早上出門前聽季南山說外面風很大，便拿了圍巾圍上，從教職工樓走到上課的教室這一小段路，冷風吹的她臉都是木的，好在走路也算運動，進教室後身上倒是不冷。
現在是期末覆習階段，這學期該上的課基本已經上完，學生們每天到教室後都由班長和學習委員一起組織大家覆習，班主任偶爾過來盯一盯進度。
下午並不要求大家一定要去教室覆習，同學們三三兩兩有的去圖書館看書，有的尋個平時上選修課的空教室獨自安靜覆習，也有的人就願意待在熟悉的教室裏跟同學一起自習。
葉芷晴作為三班學習委員，早上一般是她和班長一起監督大家自習，下午的自習就交給其他班幹部一起分擔。
她則拉著最近總是神游的秦思怡跟她一塊去圖書館覆習。
路上讓冷風一吹，秦思怡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聲音悶悶從圍巾裏傳出來，“芷晴，你說要是對你不假辭色，天天不是板著臉訓你就是說你這不好那不好，但他又會一遍遍的耐心教你，你說你會喜歡上這個人嗎？”
“……”葉芷晴側頭問，“你說的這個人是方同學嗎？”
“你，你怎麽？”秦思怡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你想問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他是嗎，”葉芷晴眉眼彎了彎，邁上臺階繼續說，“這不是很簡單，你忘了你總在我面前說方同學對你很嚴厲，一會兒又說他對你很耐心，教會了你很多唱歌技巧嗎？”
秦思怡下意識想否認，糾結了下還是耷拉著眉眼承認，“對，就是他，芷晴你可不許笑話我。”
她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秦思怡確實對方哲瀚產生了些超越同學情誼的好感，可是方哲瀚這個人日常冷著臉，搞得她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麽看她的，也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真的喜歡他，所以才想找葉芷晴問問，沒想到一下就被她猜到了。
“放心吧，我不會笑話你，”葉芷晴說完也給她出了主意，“你要是想確認方同學的心意，就大膽一點主動去問吧，不然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現在一直糾結這些，很容易影響覆習的。”
“我，我也不一定就是喜歡他，”秦思怡傲嬌的不肯承認，而且她還在糾結，“他一看就是對我沒意思，萬一他直接拒絕我以後還怎麽去合唱團啊。”
還說不喜歡，她才加入合唱團多久，真是怕不能去合唱團才不敢問的嗎。
葉芷晴笑了下也不拆穿她，“你們現在每天都能見面，你不敢直接問，可以旁敲側擊一下問問看啊。”
“旁敲側擊嗎……”秦思怡把這話聽了進去，臉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下午葉芷晴和秦思怡在圖書館覆習，沒多久方哲瀚就找了過來，他小聲和葉芷晴解釋是因為合唱團要參加學校元旦活動，所以現在秦思怡要跟他一起去合唱團練習了。
“唔，練習重要，覆習也挺重要的，”葉芷晴決定幫好朋友一把，“方同學，那就麻煩你在練習間隙幫忙盯一下思怡覆習了。”
方哲瀚沒怎麽猶豫就點頭答應下來，一旁秦思怡紅著臉開始收拾書包，最後小聲和葉芷晴道別。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葉芷晴覺得秦思怡的應該很快就要心想事成了。
一個人在圖書館覆習有些無聊，葉芷晴索性收拾好覆習資料也出了圖書館，她沒回教室，而是提前回了家。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葉芷晴到家時，季南山還沒去接小寶，看到她回來還有些驚訝。
“下午沒課，我就回家覆習了。”葉芷晴放下書包解釋了句。
她看到季南山正坐在桌前寫寫畫畫，不由湊過去看他在幹嘛。
“我在算這個月的收入，最近在考慮跟送貨的飯館按周結算的事，打算先把之前的賬都理一理。”季南山把手上的本子遞給她，順手又倒了一杯熱水給她暖手。
葉芷晴知道他現在幫忙送貨的規模不小，每天結算不止麻煩還浪費很多時間，按周結算確實能省不少事。
她捧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熱水，又聽季南山說，“送貨的時候聽說市中心附近正在建大型菜市場，我想等年後在那邊租一間房當倉庫，以後讓那些零散菜販每天把貨送到倉庫，我再統一安排送貨上門。”
這個想法很好，讓菜販每天把貨送到倉庫，不僅省了季南山每天來回跑農貿市場一樣樣采買的功夫，還大大節省了時間，而且倉庫開在市中心，他送貨的時候也能節省不少人力，簡直一舉多得。
“這樣很好啊，你可以再多補充一些貨品種類，就像開一個小型批發店那樣，這樣客戶可選擇的品類也多一些。”葉芷晴給他出主意。
這些季南山也有考慮，他和葉芷晴繼續討論起來，把一些好的思路都在本子上記下，準備等合適的機會實施。
後面夫妻倆人一個坐著看書，一個坐著算賬，屋內氣氛靜謐又和諧，互不打擾又互相交融。
下午五點左右，到小寶放學的時間了，今天夫妻倆都在家，便一起出門去接他。
小寶看見爸爸媽媽今天都在，高興的牽著他們的手直蹦跶。
季南山在路邊買了個烤紅薯，用報紙包著掰開，給母子倆一人一半。
葉芷晴咬了口蜜甜的烤紅薯，趁路邊人少舉著遞到季南山嘴邊讓他咬一口嘗嘗，小寶見了也高高舉著胳膊讓爸爸嘗嘗他的那一半。
烤紅薯很香很甜，季南山抱起小寶，又側過身替葉芷晴擋住刮來的冷風，一家三口慢慢往家走去。
這段時間葉芷晴不再操心擺攤的事，卻沒少從劉曉梅那聽說紅姐他們的消息。
原來紅姐他們也開始讓手下的人出來擺攤賣牛仔套裝了，位置直接就在原來她們擺攤的大廣場上，聽說現在每天生意都很不錯。
劉曉梅跟她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是不忿，但又無可奈何，葉芷晴也只能讓她別管。
除了這件事，劉曉梅還告訴她，他們一家打算買房搬出去了。
“那你們想好要在哪裏買房了嗎？”葉芷晴也打算買房，但合適的房子不好找，她目前還沒什麽頭緒。
“棟傑的老師給他推薦了實習工作單位，不出意外明年他畢業後應該就能分配到那邊，我們想在那附近買房子，以後上班也方便。”劉曉梅自已也打算托關系把工作分配過去，這樣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方便。
葉芷晴理解他們的想法，不過她心裏其實更傾向於在南城大學附近買房，她比較看中這塊的教育資源，這麽想著，葉芷晴又想起先前她帶著季南山父子倆剛來南城找租房的事。
她想起來當時秦思怡帶他們看的第二家房主就準備賣房，她當時還挺歡喜那處房子的，周圍環境也很不錯，不知過去那麽久他們的房子賣出去沒有。
如果沒有，葉芷晴心中一動，她手裏的錢應該夠買下那處房子的。
越想越心動，好房子可不等人，葉芷晴想立刻就去找秦思怡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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