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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掌聲 三年級IH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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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掌聲 三年級IH結束

和對手隊伍握完手後, 雙方又排成一橫隊,鞠躬向觀眾席致謝。

排球不斷接觸和被砸向地面的聲音已經消弭。

解說激情的聲音也停下,更多的是平穩地播報一些關鍵球的數據和球員貢獻排名,數據來自主席臺記錄員的記錄。

離開比賽和解說的烘托, 球場的氛圍一時有些寧和。

只餘下觀眾席給予球員們的掌聲。

脫離音響與麥克風的數字報分與技術解說, 這些來自真實的人聲在空氣中幹燥而溫暖地傳遞著。

“學長, 比賽辛苦了!——”

是青城這邊, 開朗一點的學弟學妹。

“幹的漂亮!巖泉,及川, 七奈!還有松川花卷,這次也發揮得很好嘛!”

有和他們同級的同學,袖子卷著,說話風格也爽朗很多。

他們都邊搭話邊鼓掌著,掌聲不齊,但還足夠大。

球員們笑笑,從鞠躬的狀態站直, 沖他們揮手。

而稻荷崎這邊。

球員很沈默地鞠躬。

宮侑咂舌, “……倒是罵兩句啊。”就像平時一樣多好, 敗者可不需要掌聲那種奢侈的東西。

“閉嘴啊阿侑!——”然後就是一個穿著羽織的大叔率先鼓起了掌。

“!欸。”宮侑的表情管理喪失一秒, 擡頭, 看見了墻面, 和高達兩層樓的觀眾席。

那群大叔, 連這個距離都聽得見嗎?聽力這麽好?

“你那副表情, 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大叔扯著嗓子囔囔。

“不管有沒有贏,精彩的比賽都值得嘉獎!”

更多人鼓起了掌,宮侑看他們的臉,甚至還有人眼角帶淚。

宮侑:“……至於嗎, 這群大叔。”他都還沒哭呢。

“阿侑,這時候還是老實聽著比較好。”尾白嘆氣。

尾白阿蘭低頭笑笑。

他只是沒想到,和北一樣的家夥還挺多的。

北信介,據說是初高中六年,只有高二高三這兩年才當上了正選,以前別說替補了,只是一個領到部服的部員罷了。

但本人卻對此沒什麽怨氣,甚至,那股淡定和整潔的氣質,都有點規範到嚇人了,完美震懾了那時剛來部裏的一眾怪才。

單說純粹客觀的紙面社團經歷,北信介確實如他本人所言,和那個青城的兔完全一致。

過程比結果更重要嗎……

尾白阿蘭鞠躬完,看上面的觀眾席。

比起這個論調到底正不正確,他此時更直觀的感受是:

這個世界,或許比他們這些偶爾會因為比賽熱血上頭的球員想的,要更寬容一些。

想到此,尾白感覺自己也要落淚了。感動的。

“……”

看著那些人的笑臉和鼓掌,宮侑沈默,濃眉也皺著。

「噓聲是挑戰者的勳章」

他曾經以為說這句話的白川七奈,抱著的是更傲慢的態度。

畢竟在當時的國中,對方可是以無名之身打敗了那個號稱‘運動員搖籃’的白鳥澤的‘怪童’牛島若利。

既然贏了的話,那噓聲自然就是勳章了。

宮侑本來是這麽想的。直到方才也是這麽想的。

但他好像忽略了一點。

‘挑戰者’

不管怎麽樣,大概率贏的人好像並沒有什麽被叫做挑戰者的機會。

和此時勝利的青葉城西相比,輸了的稻荷崎才更像是‘挑戰者’。

站著,宮侑和宮治同時側頭,看向那邊正在揮手笑著的白川七奈。

揮手的動作慢了,白川七奈似乎也在餘光看見了兩人的視線,也偏頭,對他們笑了。

在看清楚這個笑容的瞬間,耳朵裏面也充斥著掌聲。

宮侑突然想明白了答案,“……”

噓聲實在是不怎麽好的行為,但當它變成掌聲的時候,卻又變成了‘勳章’一樣的存在。

看到好的人,越是了解便越是想知道其失敗的過去。

當對完美感到乏味,瑕疵就變得分外有趣。

勳章啊……

也還不錯吧。

宮侑覺得也就那回事吧。

反正不管是讚美還是批評,宮侑都能做到第二天忘光然後去練球,然後在看見某個沒狀態的球渣的時候,再說一句‘菜’。

就這樣,向觀眾席致謝完後,就該是已經結算完的登臺領獎時期了。

藍田月美也已經把統計好的結果拿到了手裏,進行了她最後的工作。

先咳嗽了一下,驗了下麥,藍田開始說話,她的聲音沈穩有力:

“現在播報本屆比賽的最有價值球員(MVP)”

“……青葉城西的7號,白川七奈,請上臺領獎。”

“最佳二傳手……青葉城西的1號,及川徹,請上臺領獎。”

“最佳發球員……稻荷崎的7號,宮侑,請上臺領獎。”

“最佳自由人……稻荷崎的15號,赤木路成,請上臺領獎。”

……

又播報了好幾個名譽獎項,球員們站上高臺,陸續被組委會授予緞帶和獎杯。

雖然比賽有勝有負,但獎項頒布卻不是一邊倒的,兩隊的球員幾乎各得一半,足以說明這場比賽的精彩程度。

頒完個人的還有團隊的,又是一陣忙碌。

“讓我們再次祝賀所有獲獎球員,他們的表現詮釋了排球運動的魅力!”

“這些榮譽不僅屬於個人,更是團隊協作和拼搏精神的體現。”

“感謝所有參賽隊伍的精彩表現,也感謝觀眾朋友們的熱情支持!我們期待下一屆賽事再創輝煌!”

“排球的精神永不落幕,讓我們共同期待未來的更多經典對決!”

2013年,7月6號,東京體育館,16:15分。

這屆IH的比賽徹底在此落幕。

在熱血與狂歡之後,人們的日常依然單薄而平凡。

而這場比賽也不會被遺忘,它會為接下來的春高作為薪柴,讓國內的排球事業燃燒得更加旺盛,也讓新一輪的太陽升起。

都忙活完後。

工作人員拉了幾個禮花筒。

白川七奈瞇了瞇眼,任由剛剛從禮花筒裏迸發出來的彩帶落在自己的發間和肩膀上。也沒有躲。

五顏六色的,藍的,黃的,綠的,紅的小長條散落在他的身上,讓白川七奈整個人更明媚了。

白川七奈睜眼,卻看見了一個人。

同樣的白發紅眼,頭發半紮半披著,但明顯是位優雅女士的人抱住一大捧花束,不知何時已經從樓道那邊走了過來,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白川七奈反應過來,眼睛圓睜。

“媽……”

他是真的震驚。

“有什麽好驚訝的,姑姑本來就在東京。”

有人輕笑。

只見白川媽媽旁邊還站了一個人,顯然是白川千煉。

他那頂鴨舌帽不知道什麽時候摘了下來,那雙丹鳳眼彎著,在旁邊站著,一米八的個子,看護著白川媽媽。

顯然是白川千煉把人帶下來的。

白川媽媽看見自己小兒子的表情,掩唇一笑。

“怎麽了,小七奈,我連來看你都不可以了嗎?”

輕柔說著這話,白川媽媽也走了過來,把那一大捧花遞了過來。

花香撲鼻。

“……沒有,我只是太高興了。”白川七奈從領獎臺上下來的腳步急了幾分,把花接過。表達了自己的情緒。

講究而不規則的紙包著的花束,裏面有紅色的薔薇花,也有點綴的白色小花,似乎是定制的。

白川媽媽:“薔薇花和草莓花~喜歡嗎?千煉推薦的哦。”

“謝謝媽媽。”

白川七奈抱著那捧花,又拿獎杯又拿花的樣子很笨拙。

“笨誒。”

白川千煉嘆氣,幫他把那個笨重的大獎杯拿了下來,自己幫他拿著。

“也是多虧千煉,不然我還找不到這裏,真是幫大忙了~”

白川媽媽雙手相抵,笑著看互幫互助的兄弟倆。

她略帶好奇地往周圍望著,白川媽媽是偏文學系的設計行業工作者,對體育什麽的不太感冒。

如果不是自己小兒子打排球,她恐怕都不知道東京這邊有個這麽大的體育館。

“……他還真是多管閑事。”

白川七奈耳尖發紅,顯然,他對白川千煉說話並不客氣。

“餵,我就在你旁邊呢。”白川千煉都被氣笑了。

“……”

白川七奈不理他,低頭嗅了嗅懷中的薔薇,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在體育館頂燈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青城的隊友們正擠擠攘攘地圍過來,及川徹甚至直接沖白川媽媽揮手:“白川媽媽也來了啊!下午好!”巖泉一立刻拽住他的衣領:“別對長輩沒輕重啊混蛋及川!”

白川媽媽被逗笑了,她伸手揉了揉七奈柔順的頭發,指尖掠過那些彩帶碎屑。“頭發都沾上顏色了。”她輕聲說,忽然從羽織袖口抽出一條深藍色手帕。七奈下意識眨眼,卻被千煉從身後按住肩膀:“別動。”

手帕擦過發絲時,他聞到母親袖口淡淡的薰衣草香。這個瞬間讓他想起小時候發燒,母親也是用同樣的力道替他敷額頭。

“餵白川!頒獎臺要被搬走了,快來合影!”花卷貴大在不遠處喊。松川一靜幫忙架好了相機,稻荷崎的球員們也被工作人員招呼著聚攏。

宮治宮侑兩個人並排站著,雖然不僵硬,但表情也沒什麽高興。

北信介正幫赤木路成調整歪掉的獎杯緞帶。然後站好了自己的位置。

最後。

站好的畫面被相機定格——後來刊登在《排球月刊》上的照片裏:

亞軍的稻荷崎眾人和冠軍的青葉城西。

在正中間站著的白川七奈抱著花束笑出虎牙,他們周身的彩帶像彩虹碎片般懸浮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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