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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加油 163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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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加油 163只大兔子

歐洲那邊的球員普遍身材高大, 彈跳和力量突出,擅長高舉高打,依靠強攻,尤其是主攻和接應突破防線。

主打一個立體進攻和簡單高效, 二傳手給攻手的配球都很直接。

而亞洲這邊的打法更註重戰術和節奏變化, 在打法的視覺感官上會更精妙一些。

但是……

白川七奈想起來了一個人。

一林的正式二傳手, 他有印象, 好像是叫‘青景澤’來著。

一個碧綠色頭發,一舉一動都有著刻板紳士禮儀的家夥。白川七奈甚至懷疑, 與其說是在歐洲那邊訓練,對方可能從小就在歐洲那邊長大的。

已經活過一輩子,見過各色各樣人的白川七奈能感覺出來。

與其說那是為了賣弄優雅才苦練的禮數,不如說是在緩慢而悠轉的禮數動作中,不僅用來動作,也用來思考的那種禮數。

那種平靜的味道,是只有經常做那些禮儀的人才會有的韻味。

雖說那次春高半決賽, 對方身為二傳手, 也采取的是張揚的立體進攻……但對方的球風挺穩的。穩到有點平平無奇了。

非要形容的話, 白川七奈感覺……對方有點像更加‘鋒芒內斂’的白布賢二郎。

不, 白布他的話, 臉上尚且能看見情緒, 不是真正的機器人。

但青景澤那家夥……

一只手舉著電話, 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的第二關節彎起, 跟著手臂舉起的動作虛抵在下唇旁,其他手指微蜷著。這是白川七奈思考的奇怪小動作。

那種無論怎樣都一副彬彬有禮的淡漠樣子,白川七奈感覺比單純的機器人還難搞。

不是保持穩定,更像是運籌帷幄嗎?……

電話另一端的北信介見白川七奈沈默了, 問道:

“怎麽了嗎?果然很難搞嗎……”

白川七奈聽見聲音,剛剛只是虛放著的大拇指關節徹底抵上了臉頰肉,他從思考中抽神回道:

“……啊,不是。”

白川七奈語氣一頓,似乎才意識到自己把手放臉上了,手停住,轉而去揉了揉臉龐的長鬢發。

長側發被揉得在他手心卷起折疊,然後又因為柔順的特質而滑落。

他的桃花眼隨著輕揉頭發的動作往側上方轉動了一下,最後說道:“倒是挺有意思的。”

電話對面沈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果然七奈你,很自傲呢。”

在自己老家的北信介把電話放在耳邊,笑著說道,眉眼彎彎。

在這一刻北信介確認了,他確實沒看錯人。

白川七奈果然和他很像。

那種‘堅信自己不會失誤’的自信。

是必須千錘百煉才能擁有的,與‘自負’極其相似又截然相反的‘自傲’。

那種自己也切身擁有著的氣質,北信介哪怕僅從言語中都能認出。

一個能穩定得分的攻手,哪怕長相再柔軟也改變不了他未曾失誤的殘酷事實。

與其說得分才自傲,不如說只有自傲的人才能這樣去得分。

果然,或許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七奈君更和他經歷相似的人了。

“不過,我也覺得你不會輸。”

這是北信介的最後一句話,平淡的嗓音還染著些許笑意。

“那就全國見了。”

“全國見。”

最後兩人以這樣的句式結束了通話。

白川七奈把座機的電話放下,看了一眼墻面上的鐘表。

到該洗漱睡覺的時間了。

白川七奈睡覺很規律,沒有猶豫,馬上就洗洗睡了,第二天還要早起去開體育館的門。

第二天。

白川七奈出門前檢查了一□□育館的鑰匙,就晨跑出門了。

他出發的時間很早,是早上六點,時間很富裕。

白川七奈跑前一般不拉伸的,反正跑前提倡動態拉伸,但話又說回來了,跑兩步跟做動態拉伸又有什麽區別呢?

重要的反而是跑後的靜態拉伸,那個是不能偷懶的。

白川七奈穿著速幹服跑著跑著,路上突然有人喊自己。

“白川學長!”

對方的聲音帶著點驚訝,讓本來質地有些冷的嗓音都明亮起來了。

影山飛雄也穿著跑步用的速幹服,藍黑配色的,他劉海因為不打理,這幾年長了不少,被本人隨便撇到眼旁,形成了奇怪的‘M’字劉海。

白川七奈停步回頭,看見人才想起來。

自己和影山的家好像是一個方向來著。額,想起丟臉的回憶了。

搖了搖腦袋,白川七奈努力把丟臉的記憶從腦袋裏晃掉,他打招呼,“喔,影山,早上好。”

“學長是去排球部嗎!”

影山雙手握拳,星星眼問道。

“是……今天是我開門。”

白川七奈豆豆眉挑起,他身為排球部的部員,當然是要去排球部的。

“啊果然,好想跟過去……”

影山飛雄突然沈臉,聲音低沈且小了很多,但白川七奈還是聽得見的。

“呃,你是想跟過去有事嗎?”

白川七奈摸不著頭腦,問道。

“啊不是,不對,應該也算有……”

影山飛雄先是反駁,然後沈思想了想,再擡頭問白川七奈:

“——學長!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白川七奈喘氣。他剛從4分配速的跑步中停下來,現在突然靜止,他在調整呼吸。

“那個,如果是白川學長當二傳,攻手想要嘗試一種很不穩定的打法該怎麽辦?”

影山飛雄前半句說得有點遲疑,但後面便順通多了。

白川七奈能從他談及這件事便緊鎖的眉頭中看出,影山是真的挺苦惱這個問題的,恐怕也是真的覺得那種打法不穩定。

“唔姆。”

“雖然我很想回答你,但在那之前……”

白川七奈說到最後,有點繃不住笑了。

盡管影山比白川高,但影山在提問的時候是低頭和微微彎腰的,所以白川七奈很輕易摸到了對方的肩膀,捧腹笑道:

“你能不能先改一改你提問的口癖,我可從來不是二傳喔?”

至少這輩子他還沒當過正式二傳。

影山飛雄聞言楞了一下,然後就意識到了自己拙劣的提問話術被識破了,微麥色的皮膚有點發紅。

“……抱歉。”

白川七奈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但卻貼近了,對他笑著說:

“你好像一開始就這樣誒。”

在最開始的開始,遙遠的北川第一時期,在已經沒再去過的體育館裏,對方請教他跳發球的時候,那次也有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都三年了,對方提問的開頭還是一模一樣,‘如果你是二傳的話……’,這種話術也太笨拙了吧。

“……”影山飛雄臉更紅了,嘴巴還因為憋氣閉上了。

“所以具體情況是?”

白川七奈見人臉都快紅冒煙了,就沒再逗他,歪了歪頭問。

“呃,是日向那家夥,學長你也知道他的……”

影山飛雄沒再瞞,直接說了。

自從前段時間在青城之後和音駒打完練習賽,再加上見識過白川七奈的快攻。

日向翔陽就不怎麽願意閉眼了。

“那家夥明明是隊伍裏最菜的,連球都接不好,卻說什麽‘要看清對手的攔網再打’……”

影山飛雄眉頭擰得更緊,手指不自覺地揪住速幹服下擺,“但那種臨時調整的節奏根本不穩定!每次起跳後還要分神觀察,球速和高度都會受影響——”

他的話匣子就像被打開一樣,嘴裏的話源源不斷。

“這樣啊。”

白川七奈眨眼。

“但你說的是日向的想法吧,你自己又是怎麽想的呢?”

白發少年的話輕而柔軟,在早晨裏聲音更脆了。

他能聽出來,雖然影山飛雄滿嘴抱怨,言辭也稱得上不妥,但對日向翔陽的評價卻是辛辣精準的。

無論怎麽說,影山飛雄也是有好好了解過攻手的想法的。

而且他都這麽說了,把別人的心態分析地很透徹,卻半句沒有提及自己。

那他自己又是怎麽想的,又是為什麽去那樣想呢?

“你說想跟著我去排球部,是想看及川是怎麽傳球的嗎?傳那個快攻?”

白川七奈繼續說話,他的語氣平緩,只是眨著眼睛發問,身子還貼近了幾步。

因為身高的原因,白川七奈微微擡頭就能直視那雙寶石藍的眼睛,能看清楚那抹藍色裏的晃神。

“……”影山飛雄繃著嘴巴,他似乎呆住了,劉海也顯得呆而淩亂。

“那不就挺好的嘛,說明你想試一試。”

白川七奈笑笑。

“既然我不是二傳,你是二傳,那麽你想試的話,就沒必要問我了。”

“況且……”

“比起日向能不能做到,我更在意影山你能不能做到。”

所以就沒必要說著了解別人的話來偽裝自我了。

“我的學弟應該沒有那麽弱吧。”

這句話確切傳入影山的耳中,有著穿透耳膜般的清晰。

白川七奈的發絲被晨風飄起,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影山飛雄一低頭就能看見對方朝自己軟和笑著的模樣。

一時間,他竟分不清,是對方背後此時冉冉上升的旭日更耀眼,還是對方此時的笑容更動人。

這一刻,影山飛雄難得沒再想排球,而是認識到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就是:

恐怕連這三年間他重新構築的堅硬外殼,也隔斷不了這位曾經的直系學長對自己身為學弟的偏愛。

‘盡管冒犯無禮’

‘但我懇切地希望’

‘比起別人,你更在意你自己’

對方彎起的莓紅色眼睛裏的笑意仿佛就在如此訴說著,如聆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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