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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面對 160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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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面對 160只大兔子

最後果然如白川七奈所料, B隊贏了。

雖然京谷賢太郎的扣球無論從視覺效果還是技術難度來看都比國見英更強,但就是不夠穩定。

國見英雖然扣球沒幾個,多是處理球,但好在穩定得分多。

在兩隊都加了老手的同等情況下, 這場練習賽是國見英這隊贏了。

剛剛擔任裁判的巖泉一檢查了一下最後計分, 記到本子上。

原本站在白川七奈身後的及川徹現在已經坐了下來, 胳膊圈上了白川七奈的肩膀看熱鬧。

赭發的腦袋挨在白川七奈的脖頸旁, 兩人一大一小地疊在一起,看著前方球場。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為之, 及川徹本來表情管理好好的,但逐漸也和旁邊的白川七奈一樣,露出了和對方同款的呆呆表情。

具體表現為,瞳孔微張,嘴巴微張成‘△’狀。

從場上下來路過的花卷看見,被這兩人抱在一起就會同化的現象逗樂了。

恐怕及川徹這家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張帥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吧?

雖然能看出來及川徹在觀察, 但表情明顯被他懷裏的白川七奈同化了的感覺。

“及川, 你表情好蠢。”

一刻也沒有停留, 立刻前來嘲笑的是晚一步下來的松川一靜。

八字眉揚起, 那雙上吊眼露出了嘲笑的笑意。

及川徹本來還在觀察那邊的京谷和國見英, 聞言回神, 表情也恢覆了正常。

以他的腦子, 一秒就想明白眼前這兩人都在笑什麽了。

最後, 赭發隊長無奈笑笑。

又貼了貼無辜兔子的臉頰肉,說道:“有什麽辦法,小七奈抱著很舒服嘛!”

-不知悔改且毫無反省的作風,好欠揍。

花卷貴大和松川一靜面無表情, 這個想法同時浮現在他倆的腦海裏。

“起來。”

“別壓他。”

兩人開口,同時一左一右把及川徹單手拽了起來,解放了底下的白川七奈。

白川七奈揉眼,順勢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剛剛太暖和,他差點又犯了愛睡覺的毛病。

貼這麽近站起來,及川徹都能聞見他嘴裏還沒散去的奶味。

花卷單眼皮掀起,趁白川七奈不註意,把他整個人揣了起來。

“七奈,過來練配合了。”

松川跟了上去,本身就有下壓弧度的八字眉動起來的感覺很戲謔,看了身後的及川徹一眼,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

及川徹無奈聳了聳肩,只能和巖泉一去對隊員數據了。

兩人隊長的職務在身,確實忙這些比較多。

花卷貴大像拎貓崽似地揣著白川七奈往3號球場走,掌心隔著運動服能摸到對方凸出的肩胛骨。“你吃過早飯了?”他皺眉捏了捏白川七奈的後頸,觸感像捏著團溫熱的年糕。

“吃了的,還吃了牛奶糖…”白川七奈晃了晃從兜裏掏出的糖紙,松川一靜突然伸手抽走,對著陽光端詳糖紙上印著的草莓圖案,八字眉微妙地抖了抖:“及川買的?包裝和他昨天買的那袋子糖一模一樣。”

遠處正在記錄數據的及川徹突然連打三個噴嚏,巖泉一嫌棄地把筆記本往旁邊挪了半尺。

至於松川為什麽會知道糖紙來源。

完全是他們青城會議室裏有一個角落,因為那邊有窗簾可以拉,所以他們在那邊擺了一張桌子,每次拉上簾子圍上那個角落,坐在桌子上總結那本傳說中的《七奈飼養手冊》的。

有關餵七奈的東西也全被眾人擺在那個角落的架子上。

因為是公共區域,所以多了什麽一目了然。

也因為是角落,很好收拾,那邊的簾子很長,隨便一裹就會讓人誤認為是麻布遮蓋的雜物處,白川七奈就沒發現過。

《兔子七奈飼養手冊》,又稱《垂耳兔飼養手冊》,都陸陸續續用那種線圈本子記錄了兩冊了。

還有一冊在記錄中。

最近的記錄方式也由文字轉變為圖文結合,會有一點照片夾在裏面。

只不過照片都是排球部以外的人照的,最近青城名氣很大,不管是校外采訪還是校內人氣,都有很多人給他們錄像。

及川徹看錄像帶的時候把白川七奈一些有意思的表情截圖打印下來,放到圖冊裏。

甚至《手冊》裏會有幾頁沒有文字,專門放照片的。

而現在的白川七奈。

練了幾個球的配合之後,他站立彎腰,把手往下伸了伸,做了個拉伸動作。

紮進短褲裏的純白短袖因為無法被隨意牽扯,反而勾勒出少年幹凈利落的腰身。

袖口因為動作微微起伏,能看見一點點很淺的曬痕。

白川七奈也並非那種曬不黑的體質,但他相比於被曬黑,被曬紅更符合他的肌膚狀態。

相比於被布料遮擋下的白皙膚色,露出的部分更透露著那種淡淡的健康麥色和紅潤。

白與淺麥色的分界線,曬痕。

花卷貴大低眸,看了一眼。

“……原來七奈也會被曬黑嗎?”

松川一靜也湊了過來,低頭看。

“……是啊,有點。”

兩人同時圍了上來,眼神看不出異樣,但陰影圍了上來的氛圍很閉塞狹隘。

現在兩人似乎又不著急訓練了,眼神都停留在白川七奈的大臂袖口。

“這個不太想讓及川知道誒。”

“那家夥確實很討厭。”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身前的光都被比自己高的人擋住,他有點木訥地張了張嘴。

都在說什麽。

他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而且這樣有點擋光誒。

白川七奈不受控制地因為光線變化而瞇了瞇眼,莓紅色的水靈在眼中隨著動作晃悠了一下。

但不等他更疑惑,有人來救場了。

京谷賢太郎在背後揪他衣角,動作有些生硬,但力氣不大。

“學長……能不能教我扣球。”

白川七奈順勢回頭,才發現那邊3v3的後事已經處理完了。

而這個請求自己的人……真是有點沒想到。

身後的花卷和松川臉色沒變,似乎是沈浸在某種想法裏,不知道在想什麽,看了二年級的寸頭小鬼一眼,竟然意外地沒有計較什麽。

花卷只是指腹搭在下巴上,單眼皮思索了一下,覺得讓低年級的陪七奈一會也無失大雅。

松川天生下垂的八字眉濃黑而具有氣勢,下面的上吊眼只是看了一眼京谷,也沒說什麽。

“走吧,去看看今天的數據。”

“也是,應該快統計完了。”

兩人邁步走了。

京谷賢太郎被兩個超過一米八、都比自己高的人漫不經心地路過,渾身汗毛直立了一下。

他下眼瞼濃黑成線的三白眼擡起,看了那兩人一眼。

敵意?

……不是,應該只是氣場。

青城的三年級生,果然都和那個赭發隊長一樣難搞。

而面前的白川七奈一無所知,他這次倒是聽明白了,在花卷和松川說去入畑教練那裏看今天數據的時候揮了揮手,“好,拜拜。”

花卷和松川也回頭笑笑做了揮手動作,然後走遠了。

“話說,你扣球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接著,白川七奈看向這個比自己還矮一點的黃毛寸頭少年,歪頭問道。

既然是請教自己,那肯定是帶著問題來的吧。

京谷賢太郎立馬回神,開始想理由。

京谷賢太郎的指尖動了兩下,三白眼盯著對方身後的網帶低聲道:“我的斜線球總被別人接起來。”他說完才意識到這話像在抱怨,又生硬地補充:“……想學白川學長那種犀利的直線球。”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陽光穿過體育館高窗斜斜切在他腳邊,將黑金配色運動鞋的邊緣照得發亮。他忽然蹲下來,從器材筐裏滾出兩顆球:“先打一個我看看?”

京谷:“……”他悶聲拿了一個球,走進了球場。

他拋了一個球給白川七奈,白川七奈傳了一球給他。

而後,京谷的助跑像突擊的獵豹,起跳時肌肉爆發出與瘦削身材不符的力量——但球路確實太過耿直。

白川七奈站在原地,看著排球砰地砸在底線白線內側。“好球。”他真心實意地誇讚,卻見京谷嘴角繃得更緊了。

“這種誇獎根本不需要。”黃發少年落地時有些別扭地偏頭,“明明可以直接得分卻……”總是失誤或被人接到。

“誒——原來京谷是在意這個?”白川七奈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汗濕的額發。

可能白川七奈自己都沒發現,他是那種發現對方有一瞬間比自己還弱勢就沒有邊界感的類型,不管對方是大型還是小型。

面對強大很鈍感,面對弱小又喜歡逗弄,這種兔子著實很壞了。

白川七奈伸出食指比劃著:“但你的超小斜很厲害呢,哪怕不得分也很厲害的程度喔。”

“至於直線球……以你的背部條件,線路選擇應該很輕松吧。”

說到這裏,白川七奈有點疑惑,手指蜷起放在嘴旁,看著京谷。

應該也用不著他教吧?

背部異常發達的攻手,他見過的典型還有木兔光太郎。對方的球路就非常漂亮。

京谷在這個距離能看清對方根根分明的睫毛,最後他低頭甕聲甕氣地說:“既然猜出來了……學長為什麽還陪我?”他聲音悶得像在砂紙上磨過。

不覺得浪費時間嗎。

“嗯……”

白川七奈發出後鼻音,沒有第一時間回覆。

最後,他卻仰頭說了另外一件事:

“其實京谷也不用太緊繃,我們是隊友吧,你得不了的分我們會去得,大家一起掙回來就好了。”

況且,與其說他這樣說是在安慰對方,不如說這樣的比賽才有意思。

京谷擡頭看對方睜開呈思考狀的莓紅色眼,意識到對方是真這麽想的。

“……是嗎。”

『所謂團隊啊……非常可靠,有時卻讓人煩惱,既是你強有力的夥伴,但有時也會成為壓力』

『你想不面對這一切而繼續打排球嗎』

曾經在外面的體育館裏獨自訓練,偶遇的長相落魄的成熟大叔對他說過的話此時卻意外在腦海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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