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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各地 154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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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各地 154只大兔子

第二天。

白川七奈回了青葉城西的排球部。

結果一進門就被蹲點的花卷貴大整個夾住胳肢窩舉了起來, 雙腳離地。

“喲,病好了?”

粉色卷寸的單眼皮少年笑著說道。

白川七奈被他舉著,還沒意識到被舉了起來,腳還無意識踢踏了兩下, 裁的有些過長的純白運動褲褲腿也垂了下來, 只露出一點梯形的鞋尖。

白川七奈腿晃了晃, 但還是被花卷貴大舉著。

意識到自己雙腳沒著地的懸空感後, 他回過神來了,開始處理剛剛耳朵裏聽到的問題。

“好了的阿花, 但能放我下來嗎?”

白川七奈郁悶。

為什麽隊裏的家夥總是仗著身高舉他。

“好了嗎?”

花卷把白川七奈放了下來,又不厭其煩地問了一遍,聲音不大,似乎只是在逗兔子。

松川一靜從前面走了過來,看見白川七奈,就意識到他是病好了才來的。

“及川跟你說培養新人的事了嗎?”

他遞了瓶運動飲料給白川七奈,看上面的水汽, 是剛買的。

白川七奈點頭, 雙手接過飲料道謝。

“說了的, 因為IH要帶新人嘛。”

“如果沒頭緒可以找我。”

松川一靜看著雙手捧著水, 拿臉頰肉貼飲料瓶瞇眼散熱的白川七奈。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知道了。

白川看著還是太沒有學長的樣子了, 很擔心他帶新人的過程。

至於青葉城西現在為什麽這麽強調新人……

其實也不是他們一所學校是這樣的, 所有學校基本都這樣。

一種很通常的現象。

前一陣子剛打完練習賽的學校, 在幾個月後, 尤其是IH之後再打練習賽,會發現對方隊伍裏多了幾個強勁的新人。

利用IH備賽階段培養新人,是很多學校的通用手段了。

雖說春高才是國內高中生排球的最高賽場,對於球員們來說是這樣, 畢竟春高只打排球。

在此背景下,IH(Inter High,即全國高中綜合體育大會),似乎沒那麽受重視。裏面不止有排球比賽,各個運動項目裏面占比很小,這也是重要性拉低的原因。

而春高(春季高中排球錦標賽):

專註排球,男女各52支隊伍(共104隊),約1200多名選手參賽。

由於排球在日本的高人氣,春高的關註度可能更高,尤其是決賽階段,電視臺收視率和現場觀眾數都很可觀。

但不管怎麽說,IH規模更大,涵蓋多個體育項目(如田徑、游泳、籃球、排球等),每年光是選手,就約有3萬多名學生參賽。排球只是其中一個項目,整體賽事影響力更加廣泛,觀眾數量就更不用說。

3萬vs1200,至少在普遍大眾眼裏,誰更火熱不言而喻。

而在委員會的眼裏。

要想促進某個運動的發展,IH是很重要的場合。

把旁邊關註別的運動項目,不了解排球的觀眾也吸引進來,才是破圈的關鍵。

而在觀眾數量和規模方面,IH是毋庸置疑的碾壓。

但是和春高不一樣,IH是日本體育協會辦的。

而春高是日本排球協會辦的,排協還負責V聯賽的事宜。

但不管是排球協會還是足球協會,都渴望從體協那裏分一碗羹。

日本體育協會,是比較佛系籠統的單位,主要負責業餘體育,大眾體育,也不側重培養運動員,他們主要培養的是教練和裁判員。

辦的比賽也都是以‘國民……’開頭的,和排協那種動輒以‘……錦標賽’命名的專業化賽事比不了。

但耐不住體協的流量大啊!

不管什麽運動項目,辦得再專業,沒有流量也是很難破圈的。

只有破圈,才能帶來較大的收益和流轉,光靠幾個懂行的觀眾能賺幾個錢,能把不懂行的觀眾也吸引進來,才是排協的最終目的。

無論什麽運動項目的協會,他們都想把體協的流量轉化過來,拉到專業的這邊來。

但體協畢竟主要辦的是業餘賽事,跟業餘沾邊,註定精彩程度受限,百花齊放對於其中一朵花的另一層意思,不就是平淡無奇嗎?

不從球員的方面考慮,從排球協會的方面考慮。

能從體協的IH拉到多少人頭,甚至一定程度上決定了後續他們辦春高的質量上限。

可以這樣說,夏天的IH,和冬天的春高,是相輔相成的。

而就在各校忙著準備IH的相關事宜時。

日本排協的辦公室。

現任協會主席,雲雀田吹正坐在辦公室裏,看著一份資料,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雲雀田吹是國家隊的總教練,在日本奧林匹克委員會(JOC)那邊任職,擔任排協會長綽綽有餘。

終於,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先是一聲皮鞋跟底踩踏大理石地磚發出的清脆聲響。

然後逐漸能聞到來人身上那股名貴的女士香水味道。

“你來了啊,可真難請。”

雲雀田吹在辦公桌上放下資料,擡眼看去。

那是一個身材勻稱,雖然不高但比例修長,能將女式西裝都穿出正裝筆挺感的藍發女人,她在沖這邊微笑。

她的唇釉淡粉不突兀,妝容比起裝飾和修容,更給人一種職業感,給人一種大概是從事某種專業領域的感覺。

——藍田月美。

著名體育解說員,家世不俗,家裏是做珠寶的,身份可以稱得上是知名富家大小姐,名校畢業但熱愛體育解說。

不知道是不是家境的原因,她的解說風格透著股珠光寶色般的大氣,很激昂,很有感染力,是非常有個人特色的解說員。

當然,也非常難請。

藍田月美聞言笑笑,眼睛是藍色的,仿佛暈著股寶石的光暈,與偏成熟職業的打扮不同,她的長相很陽光,是偏可愛那種的。

“你都給出那個價錢了,我當然得來嘍~我可是很饞排協的單子的!”

藍田月美梳著高馬尾,朝氣蓬勃地回道。

雲雀田吹溫和笑笑,摸了摸自己的絡腮胡,顯然聽出了這並非真話。

“藍田大小姐要是因為缺錢才幹活的話,那還真是難以想象了。”

他很快就話鋒一轉,主動說起了正事。

“不過既然你來了,想必是對那名球員很感興趣吧?如何,決定來解說這屆的IH和春高了嗎?”

藍田月美已經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聞言擡頭想了想,然後臉上又綻放出珠寶般的明媚笑容。

“啊,白川七奈(shirakawa nanana)——”

她的咬字有解說員特有的清晰感,再加上獨特的嗓音,更顯質感了。

這個世紀初,第一次出現有這種統治力的球員。

為其解說,很符合藍田月美的解說美學,所以她來了。

“你沒有騙我,他是位令我心動的球員,我同意你的要求,簽合同吧。”

似乎是回憶完了,藍田月美轉而正色說道。

可能是從小在國外歐洲那邊接受教育的原因,她的說話風格比較直來直去。

這股活潑開朗與正裝嚴肅無縫切換的感覺,可真是從容啊。

雲雀田吹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然後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紙張,示意藍田月美可以在上面簽字。

“合作愉快。”

而另一邊的兵庫縣,稻荷崎,也忙著相關的事宜。

他們已經和音駒打完練習賽回來了。

排球部專用體育館。

休息時間。

宮侑在修指甲。

宮治在和阿蘭聊天。

“沒想到,那個音駒的風格還挺難搞的。”

尾白阿蘭應和:“就是啊!一傳這麽穩的學校,我還是第一次見!”

“與其說是穩,不如說是執著吧,我感覺。”

“你這麽說確實有點,很少見一傳可以稱作是武器的學校。”

兩人聊著聊著,忽然看向一旁有些沈默的宮侑。

宮治先動了,直接拿腳背踢了一腳宮侑盤坐著的腿。

“今天這麽沈默?想什麽呢蠢侑?”

宮侑正在用磨砂片磨指甲,上半身依然穩著,難得對宮治的挑釁置若罔聞,還說:

“什麽沈默,你們聊的話題沒意思而已。”

“管失敗者幹什麽,練習賽不是都贏下來了嗎?”

宮侑手蜷著擡起,以不娘氣的動作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後繼續心平氣和地磨,然而說話內容卻很過分。

宮治就知道這家夥嘴裏沒好話,也不跟他爭論,而是繼續問:

“你又在想七奈的事?”

這家夥這副德行他見得太多了,尤其前一段時間,在音駒,那個布丁頭二傳手提七奈的時候,這家夥就一直這副樣子。

“噢。”

不害臊地承認了呢。

“那家夥跟我說過一些話,我是一定要跟他打一場的。”

宮侑三角濃眉低了低,眼尾下壓,這麽說道。

宮治挑眉:“什麽話?”

宮侑沒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靠著墻歪頭想了想。

讓他想想。

好像是白川來旅行,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陣白川七奈還沒有現在這麽大的名氣,對方只是打贏了自己縣內的全中賽預選罷了。

當時知道這件事的宮侑喜歡專挑人痛處說話,逗人的情商很低。

他說過:‘別人都希望白鳥澤連續奪冠哦?’,‘你贏了都沒有人高興誒’,‘或許能聽見噓聲呢’……諸如此類。

反正宮侑揪著這個話題說過一大堆不太好聽的話。

但這也是事實。

宮城縣多年穩定拿代表的白鳥澤突然落敗,而且理論上,白川七奈還是那種名不見經傳的,連正式球員都算不上的社團劃水黨。雖然排協都是大力往好的地方宣傳,但說實話,當時接受不了的球迷還挺多的。

也就是初中而已,影響力不大才沒擴散。

但白川七奈一句話給他幹啞火了。

當時。

野狐中學的體育館光線不亮不暗,他以為老實乖巧型的白發少年回頭,看著喋喋不休試圖惹怒他的自己,理所當然用那張呆臉說道:

「噓聲,是挑戰者的勳章吧」

「我不覺得丟人喔」

「侑」

……

時間拉回現在,宮侑再次打量了一下另一只手的指甲,收起了工具,突然眉眼彎彎笑了一下。

那張有著痞帥氣質的臉上仿若有什麽東西融化掉的溫暖東西綻放了。

“說的真好聽。”

而且不要說完漂亮話再念別人名字啊,這是壞習慣吧,七奈。

宮治納悶:“你說什麽呢?”

“沒什麽,不告訴你。”

宮侑收完工具,盤坐的腿部發力,大部分憑借腰身的核心力量站了起來,轉身悠哉地走了。

“哈?那家夥有病吧。”

身後,是宮治捏拳頭的聲音。

尾白阿蘭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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