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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願望 152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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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願望 152只大兔子

第二局的賽點。

24:23

白鳥澤領先。

如果放到以前青葉城西的氛圍可能不會這麽輕松。

但現在。

巖泉一拍拍手。

“沒事, 穩住。”

在現在的比賽場上。

來自北川第一的人還有及川徹和白川七奈。

及川徹的面色平淡,只是手在不緊不慢地整理他赫色的發絲。

白川七奈更不用說了,他向來不知道緊張是何物,哪怕前世只剩下輪廓, 他那曾經千錘百煉的經驗依舊如影隨形。

球權現在位於白鳥澤手裏。

牛島若利準備發球。

球在他手裏向地面不斷拍打著, 他的表情同樣面無波瀾。

-對方果然不是能輕易打敗的。

青城所有人都這般想著。

但他們也不是為了打一場好贏的比賽才來這裏。

就算不想承認, 白鳥澤也算得上是一個好對手。

沒有什麽比勢當力敵的對手更讓人雀躍的了。

選手會不斷使出平時不怎麽用的高水平撲救和技巧, 並以此為契機,在往後的日子裏一步步向上攀登。

觀眾席上現在也都沈寂了下來。

人聲一旦消失, 場地的寬廣便顯現了出來。

設備運行的聲音帶著徐徐的氣流聲,盤旋在這片賽場的上空。

在牛島若利走向發球位的時候,白鳥澤的應援隊出聲了。

“林中的宮殿……我們的學府…榮光照耀著的白鳥澤學園——”

所有打著拍子的聲音都靜了下來,空曠縹緲的歌聲響起,他們在唱校歌。

學生的歌聲平緩又清澈,像是在不重不輕地訴說對自己學校的驕傲。

這一刻給其他觀眾的感覺很奇妙,就像如果有人對白鳥澤的形象沒什麽實感的話, 那他聽見這首歌聲的那一刻就一定會明白。

明白何為在歷史長河, 在一代又一代中孕育了無數人的, 令無數渴望職業道路的學生神往的‘運動員搖籃’, 榮光照耀著的白鳥澤學園。

厚重, 又仿若染著昏黃光暈的美麗, 就是白鳥澤。

歌聲迎來尾聲的時候, 青葉城西的應援隊也動了。

前奏是幾個清澈的單音, 接著左手低音和弦沈沈壓上,右手的旋律驟然迸發,是青葉城西所有人都熟悉的校歌改編版。

第二段主歌時,青城學生們齊聲合唱。鋼琴聲反而弱下去, 只剩高音區細碎的裝飾音,像給聲浪鑲了一層碎鉆。

“……鳴瀨之川,情暖草綠……翡翠影掠的校舍。”

「……鳴瀬の川、ほのぼのとした緑……翡翠の影がかすむ校舎」

“……吾等母校,青葉城西。”

「……我が母校、青葉城西」

歌聲到了最後開始低了下去,圍在漆黑鋼琴旁的小提琴手拉了一個長音,旁邊有端站著的學生端著書本站成一排,以朗誦的形式念了最後一句。

比起白鳥澤的厚重磅礴,這邊的更清新雅致一點。

兩方整齊的應援聲下,攻擊與防守的回合即將開始。

牛島若利大力跳發,帶著強勁的左旋。

球速很快。

但白川七奈優越的動態視力已經完全從擊球點開始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這球的方向。

身體瞬間啟動,眼睛盯著球,腳步大跨步動了起來。

排球場上,啟動還能用小碎步,但移動只有大跨步才來得及。

不能因為執著於啟動而不敢邁步子,否則移動速度會慢下來。

先找方向,緊接著盯球找落點,滑步微調,白川七奈放低重心,雙腿穩穩半蹲在地面上,與手臂形成穩定的三角形架構,然後松手卸力。

球被平緩地接了起來。

白川七奈甚至連翻滾都沒有翻滾,自始至終都是站著的,膝蓋沒有落地。

-好穩。

就在他旁邊旁邊觀看的日向翔陽微微楞神。

他現在還尚不明白這個的意義,只是單純覺得,對方的接球好風輕雲淡。

白川七奈接完球就去上步了,身影遠離視野,日向翔陽才回神繼續看比賽。

白川七奈喊了一聲,“徹!——”然後助跑的飛快。

磁吸附的圈狀項鏈隨著動作彈動,發絲也往後飛去。

4號位的巖泉一也跟他一起跑,兩人的上步動作默契地驚人,簡直看不出誰先誰後的區別。

天童覺看都不看巖泉一,跟得極快,長手長腳的,他在網前的移動也很快。

雖然不是沒可能傳到4號位,但思考那麽理性幹嘛。

不能遵從這份快感打排球的話,哪怕再有才能天童覺也可以棄之如履。

就像很多人對他的副攻水平頗有偏見,覺得多半是蒙的,不屬於真實力。又在真正被他那種吊兒郎當的‘預判攔網’打敗的時候氣憤落敗。

孰不知,打敗他們的才不是什麽‘預判攔網’,那種不成體系的東西要怎麽打敗人呢?連天童覺自己都不認同這點。

精準的扣球手姿勢和手法預判,良好的一傳,優秀的攔網姿勢……

這些的基礎上,再加上一點點對二傳手心思的足夠洞察,就變成了所謂的‘預判攔網’。

天童覺只是比其他副攻更會讀人心罷了,這難道是缺點嗎,顯然不是。

不過說實在的,天童覺不怪他們,甚至享受那個瞬間。

而之所以能封殺攔網,理由當然是……

他·更·強·啊。

而強大需要擊敗更強的人才能保證,說直白點,天童覺就想攔白川七奈,能攔到白川七奈一個球,比賽輸贏他都不怎麽在意了。

七奈君以後估計和若利君一樣,是要上電視的角色。

攔世界級主攻幾個球,這種攔網才是最爽的攔網好吧!

哪怕被那個刺猬頭主攻騙去幾個球又何妨?

白川七奈起跳一次他攔一次。

那個赭發二傳休想利用花招把他從七奈君身前騙開。

天童覺鐵了心,就攔白川七奈。

及川徹站在網邊做出上手姿勢的同時餘光觀察攔網。

看見天童覺跟顆牛皮糖一樣纏著白川七奈的時候,及川徹嘴巴變成了‘v’狀,危險地笑笑,青筋在額頭若有若現。

這是挑釁吧,絕對是挑釁。

在比賽中,攔網手和二傳手是互相給予壓力的類型。

就比如說現在。

雖然及川徹很想把球傳給巖泉一,直接把這分得了算了。

但他早已不是那個執著於輸贏的北一二傳手了。

如果真那樣做,就會有一種‘順了那個紅發副攻意’的不爽感。

對方都已經這麽明顯針對自己隊伍裏的核心球員了,身為隊伍指揮塔一般的角色,很自然的,及川徹感到陣陣不爽。

越是被提防哪裏,越是要從哪裏取勝。

或許求穩能夠保證這場比賽的勝利,或許求穩能夠保持隊伍的穩定,也能體現一名二傳手優秀的水平。

但對於二傳手來說,只有‘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決意和大心臟,才能稱得上是卓越。

前面有提過,一般扣球的統計得分落點,正中央是最密集的,也理所當然是最被提防的位置。

但大賽上的二傳不會因為被提防就放棄中央快攻。

及川徹憋了口氣,眼尾下壓,眼裏焦糖色閃爍,顯然,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小七奈!——”

正中央,最高點,快攻!

白川七奈收腹發力,一球擦過天童覺指尖得分。

24:24

由於及川徹傳的是快攻,他用力到頭往下埋,落地的時候沒看人,只知道這球得分了。

巖泉一跟白川七奈同時落地,扶了扶白川七奈,看了下他的情況。

然後有點無語地看了眼很得意的及川徹。

一般用這種配合,扣球的應該是他吧,讓七奈扣什麽。

他鑒定為及川那家夥的好勝心又犯了。

不過應該也不是沒放下。

巖泉一也不管自己發小了,而是詢問白川七奈:

“還行嗎?”

白川七奈只是落地踉蹌了一下而已,老實回答:“沒問題。”

巖泉一:“那就好,下一球……”他頓了頓。

“實在不行你別全力跳,我來跳就好了。”

小麥膚色的副隊雖然也很煩白鳥澤和牛島若利,但卻不像赭發隊長那麽爭強好勝,很有大局觀。

雖然有點底,但經驗豐富的巖泉一早就看出來了,這場比賽打完,白川七奈絕對是要高燒的。

白川七奈楞神,似是明白了副隊的想法,他搖了搖頭,“沒問題的,都打到這了。”

說完他又笑,“希望到時候副隊照顧我一下。”

雖說他不知道到時候記憶缺失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白川七奈笑地很放松,巖泉一沒看出什麽。

局末平分,先得兩分者勝利。

白川七奈確實絲毫不打算收力,最後兩分全是他自己一手拿下來的。

那樣的高度、打點和身姿,及川徹想不傳都不行。

最後,比賽的比分落在了24:26上,局次比分2:0,青葉城西贏得了宮城縣IH全國大賽第一代表權的身份。

在聲浪般疊起的掌聲和呼喊聲中,決賽落幕了。

白川七奈大字型躺在地上,準備休息一會拉伸。

呼吸了一會,他的目光早有預料般上移,在愈發因體溫而模糊的明亮視野中,他看見了白川千煉的臉。

雖然看不清,但能看見對方很不高興的面部輪廓,以及那即將要消散的半透明身體。

「快許願,笨死了。」

白川千煉似乎很不爽,悶聲說道。

白川七奈一時未語,手臂卻擡了起來,伸出五指,意欲碰觸他。

白川千煉楞了一瞬,不耐煩的表情緩和,身體還是誠實地漂浮了過去。

「快說啊,笨蛋。」

他也握住白川七奈的手,但眼睛裏的薔薇色卻暗沈。

都怪白川七奈擅作主張,不然這件事不會解決地這麽令他不爽。本來應該由他來親手解決的,這家夥逞什麽強,蠢死了,連許願都不會許的笨蛋。

而白川七奈卻沖他笑了。

這是一抹很奇妙的笑容,讓人心軟的同時,又會感到愉悅和著迷。

就好像會有人通過這個笑容,喜歡上少年的白發,喜歡上他的唇,喜歡上他的鼻…喜歡上那雙莓紅的桃花眼,終至於喜歡上他整個人。

如水般慢慢浸透肌膚,這種感覺不可思議,又無以言表,恰如一個人難以抗拒的偏愛。

“我的願望是……”

——『記住你要我所遺忘的』

話音落地的同時生效。

“你!——”

有人瞪大眼睛消散了,有人心滿意足地昏迷了。

有一人祈求遺忘,亦有一人予以銘記。

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惹人討厭的部分,令人眷戀的部分,想不出來的部分。

無論如何,白川七奈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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