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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別校 142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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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別校 142只大兔子

六月中旬的兵庫縣正值梅雨季, 連綿的陰雨將稻荷神社的千本鳥居浸潤得發亮。

周末。

最近舉辦的山王祭剛過,熱鬧的陣子已經過了,稻荷崎的人只是過來看看餘韻,順便在去體育館的路上以這個地標點集合, 順道祈福一下。

宮侑站在最底層的朱紅色鳥居下, 指尖按著手機屏幕。只是一點小雨, 剛停, 雨水順著他的金色短發滑落,在鎖屏界面暈開細密的水痕。

“角名那家夥怎麽還沒到?”宮治從便利店塑料袋裏掏出最後一塊紅豆鯛魚燒, 含糊不清地抱怨,“明明是他提議要開什麽作戰會議。”

話音未落,青石板臺階上傳來窸窣響動。角名倫太郎舉著透明雨傘拾級而上,淺咖色校服領口別著枚校徽的金屬徽章。在他身後,北信介正仔細收起一把雨傘,袖口連半點水漬都沒沾到。

“抱歉,繞路去取了點東西。”角名晃了晃手裏的紙質書, 狐貍眼在雨幕中微微瞇起, 語氣慢而懶散, “最新一期《月刊排球》特輯——青葉城西王牌白川七奈…”

他話還沒說完, 宮侑猛地搶過雜志, 嘩啦啦翻到跨頁彩圖。

照片上的白發少年正以近乎完美的姿勢滯空, 莓紅色瞳孔在閃光燈下泛著無機質的光澤。

“喔…這個高度有340了吧?”他屈指彈了彈雜志頁面, 黃褐色的眼睛瞇著, 濃三角眉擠在一起,隨後,臉頰上又漫上了些許紅暈,眼睛似乎有星星。

“……這也太帥了!”

高度這種東西, 對二傳的誘惑力可是極大的。

北信介冷黃色的眼睛不動,突然伸手指了指躁動的金發二傳。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掌心帶著常年握農具留下的薄繭。“阿侑,最好穿外套,感冒明天比賽會很麻煩。”

“噗嗤。”有人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被教訓了,真遜。”宮治咽下最後一口鯛魚燒,紅豆餡料在喉間甜膩的味道化開,讓他的心情很愉悅,“上次春高也是剛到半決賽就馬上輸了,阿侑你還是少研究點不穩定的招數吧。”

這家夥當時不知道怎麽想的,因為被對方攔網盯的太緊了,研究了一個他這個接應傳自己扣的策略。

按理說傳給別的攻手就可以了,但風險和機會是並存的,由二傳扣出的球,後續更能迷惑對方的攔網選擇。

但因為實在沒怎麽配合過,在終局那種強度下,哪怕兩人都是素質極高的球員,但還是失誤率太高了,最後決勝局的最後一分就是他倆配合失誤丟的。

“餵你這家夥!明明你自己也打得很起勁好吧!”

宮侑把雜志還給角名倫太郎,指著宮治大聲囔囔。

是誰春高半決賽跳傳得那麽起勁,一副‘再不給我下球就殺了你’的可怕陰沈表情。

要是讓粉絲團那些喜歡這家夥的人親眼看見,宮侑敢保證,這家夥絕對不會再受歡迎的!絕對!

“有嗎,我看你記憶混亂了。”宮治不以為然。

“混蛋阿治!不要一副沒失誤就洋洋得意的樣子啊!”宮侑破防。

旁邊的尾白阿蘭扶額。

這對親兄弟,總是喜歡在對方不如意的時候狠狠地破防對方,真虧他們感情還這麽好啊,這就是親兄弟嗎?

尾白阿蘭突然有點淚目,握拳感慨道。

角名倫太郎隨手就掏出智能機拍了一張兩兄弟鬥嘴的畫面,極其嫻熟地保存完畢後,另一只手不耽誤地掀看著雜志。

角名倫太郎的指尖在雜志頁面上摩挲,雨後的水汽讓紙張微微發皺。

他忽然停在一張特寫照片上——白川七奈扣球時手腕下壓的瞬間,球體因形變而被定格模糊成一道藍黃色殘影。

“下引臂嗎……”

細長眼型的駝背少年黑色短發的兩端翹起,石綠色的瞳孔緊盯著圖片。

身為副攻的他似乎對白川七奈的三刀流引臂很感興趣。

雖然上次遠征的時候在練習賽上就見識過了,但還是想看更多啊。

角名倫太郎又左右翻了翻雜志,發現白川七奈平引臂的數目使用的很少……

不是隱蔽性高的下引臂就是性價比高的上引臂,那種在主攻身上常見的爆發式平引臂反而很少見。

“話說,我們有和東京那邊的學校打過練習賽嗎?”

角名倫太郎突然淡淡發問道,目光還在雜志上。

正在掐架,雙手插兜仰著下巴俯視對方,險些上手的宮雙子聞言對視了一眼。

“有嗎?”

“沒有吧。”

北信介則是直言:“為什麽這麽問?最近黑須教練的訓練安排有問題嗎?”

“不,只是聽說他們那邊和青城訓練得挺頻繁的。”

角名倫太郎這麽說道。

旁邊的尾白阿蘭聞言倒是明白了。

以青城的檔期,尤其最近那邊更是預選賽階段,他們肯定是約不到對方的練習賽了。

但不代表他們約不到對方打過的對手學校。

“不過,東京都還有哪所學校最近還有檔期啊?”尾白阿蘭撓了撓頭。

雖然預選賽是晚些日子的,但終歸是備賽階段,應該早就排滿了吧。

反正兵庫縣這邊,稻荷崎已經拿下了IH的代表權,最近很閑。

北信介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學校名字。

“……音駒好像有。”

他想起了黑須教練給的學校名單上,讓他們商量著,可以進行練習賽的人選中,好像就有音駒這所學校。

“音駒,完全沒聽說過的學校,他們很有名嗎?”

宮侑天真發問。

“有名的應該是剛覆出沒幾年的貓又教練吧。”

宮治吃完東西就喝水,嘴就沒閑著,還不忘點評道。

“哦——”宮侑發出意味不明的感嘆音。

“所以呢?角名想跟他們打?跟那種學校打會有意思嗎?”

他對著提出這個的角名倫太郎就是一連串的發問。

“不知道。”

角名倫太郎面對隊裏一向有些傲慢的二傳回答倒是果斷。

“有的打不錯了,阿侑你挑什麽。”敷衍的回答。

宮侑:“?”

還不等他爆發,說什麽‘跟菜的學校打練習賽就是沒什麽進步’之類的話,角名就繼續說話,打斷了他的情緒。

“我聽說井闥山那邊有和對方打過,應該實力不錯,這點你不用擔心。”

角名倫太郎放下雜志,反而繼續手指劃拉智能機的手機屏幕,他在網絡上的收集能力一向很強。

“一向獨立聯盟的井闥山跟對方打過?——”

宮侑一個誇張的仰頭收臂,聲音都有些破音。

連他這種傾向於埋頭苦練的家夥都知道井闥山那邊從來沒和聯盟之外的學校打過,竟然為那個叫做音駒的學校破過例?

“喔,稀奇。”

宮治也來了點興致,喝完水看向這邊。

“總之去遠征的時候順便問兩句青葉城西那邊的情報,對方也實力不俗,練習賽總歸不會虧的。”

角名倫太郎今天的話一反常態的很多,甚至提出了主導性的意見。

搞得宮雙胞胎都不說話了,開始帶著點微妙眼神地、不約而同地盯著角名看。

“他今天好怪啊阿治。”

“是啊阿侑。”

明明要論稻荷崎平時誰最摸魚,最會摸魚的就是眼前這個話少駝背,看著不起眼的家夥了。

宮治哪怕有時候做誘餌的時候會偷懶,但被激將法一激,他本人還是很容易上頭的,他不僅比宮侑高還比宮侑重,經常大力出奇跡。

而角名倫太郎這家夥……

平時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興趣愛好也很古怪。

不對,千裏迢迢從愛知縣跑來這裏打排球,本身已經很怪了。要知道一個講著普通話的人混進一堆講方言的人裏,這件事本身難度就很大了。

被直言不諱的雙胞胎吐槽了的角名倫太郎無表情:“……”

“只是提一嘴而已,聽說白川七奈很看好那支隊伍。”

後半句話完全是瞎編的。

結果宮雙胞胎一下子就上鉤了:“!”

“你說什麽?!”宮侑驚訝。

“那必須打了。”宮治沈聲。

尾白阿蘭再次扶額,無數次抑制住自己想要吐槽這對雙胞胎的心情。

不,他明顯是在騙你們吧。明顯的吧。

“走了,黑須教練在體育館等我們。”

北信介本來在清點集合的人頭,淡淡地看了一眼這邊吵鬧的狀況,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喧鬧的,只是面無表情讓這群不知輕重的家夥走快點。

跟在隊伍後面邁開長腿走著,宮雙胞胎還在吵吵。

“餵角名,你說的是真的嗎?怎麽就看好了?!”

宮侑疑惑,白川七奈跟他玩的時候很呆一人,一般不會特意說看好某人的啊。

“……確實,他一般不會這麽說。”

宮治的表情和他如出一轍,粗眉皺著,雙手插兜感到疑惑。

角名面對雙胞胎的質問,這時候倒是話不多了,玩自己的手機,不理他們,理了反而話更多。

反正話已經放出去了,愛信不信。

井闥山為對方破例也是真事。這點已經足夠他們遠征過去看看了。

北信介回頭看了一眼吵吵鬧鬧的隊尾,眼神微動。

他剛剛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白川七奈看好音駒?

有這回事嗎。

最近也沒聽對方提啊。

北信介望天,內心飄過一個淡淡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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