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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安撫 125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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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安撫 125只大兔子

誰弄哭的。

總不能是自己吧。

左右搖擺的茫然情緒漫上白川七奈的心頭。

“……”

但總不能人就在眼前哭卻不管, 白川七奈‘△’嘴,伸手戳了戳對方。

“吶。”用作提醒的聲音。

及川徹眨了兩下眼,好像才回過神,也感覺到了自己的眼角好像流了一些濕潤的東西, 還有止不住的趨勢。

眼睛受驚般地擴大了幾分, 他往上看, 似乎也能從白發少年同樣瞪圓的莓紅色桃花眼裏看見自己此時狼狽的倒影。

愛面子的他剛想拿胳膊伸起來擋一下, 但被白川七奈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不僅按住了,白川七奈見對方終於動了, 反而把圓臉蛋靠近了,長長地‘誒’了一聲。

帶著點好奇意味的,及川徹感覺有毛絨兔子在嗅聞自己眼淚的味道。

對方的桃花眼裏,都是‘不會吧真哭了’的好奇情緒,及川徹別著臉都能感受到對方鼻尖呼吸帶來的水汽,和來回蹭蹭產生的氣流拂過臉上絨毛的感覺。

受到這些刺激,及川徹的眼角又滾落一滴淚。

結果更讓人震驚的來了, 那顆水珠即將脫離眼角的時候, 上面呆呆盯著的兔子不知道怎麽想的, 粉舌頭探了出來, 舔了一口。

這個過程快得驚人, 但及川徹的感官跟炸了一下一樣, 他肯定自己剛剛沒有感知錯誤, 直接應激性地起身, 往後退著同時還捂著自己的臉。

“不是,你……”舔我幹嘛。

白川七奈則吐了吐舌頭,一副被苦到了的發皺包子的表情。

“略,難吃。”

“哈?……”及川徹少女震驚臉。

重點是這個嗎?正常人誰會在別人哭了的時候吃別人的眼淚啊?!

白川七奈沒回答他, 在確認完眼前這人的眼淚就是難吃後,他下去拿了個抽紙盒。

然後人在床邊冒頭,雙手端著抽紙,往及川徹面前遞。

及川徹沒第一時間抽紙,而是擡頭看他。

白川七奈:“?”不僅一臉無辜還又把盒子遞了遞。

及川徹咬牙,一個大動作抽了張紙,然後猛猛地擦鼻涕。

白川七奈:“!”

他把盒子往自己臉上一擋,擋完還偷看及川徹。

及川徹吸了吸鼻子,把紙扔進垃圾桶裏,然後坐在床上,整個人裹進被子裏不理人。

白川七奈扶著床面,把臉湊到另一邊,扭過去看人。

及川徹緊閉雙眼,睫毛很長,就是不睜眼。

“為什麽哭了?徹。”

並不管對方的狀態,而直接問道,語氣很是困惑。

難道他這次腳崴了真的很痛?

不是已經休息一天了,現在還有這麽痛嗎?

“你很痛嗎?”

白川七奈看了眼及川徹的腿,又戳了戳被子裏的及川徹問道。

“……”

沈默了一會,及川徹還是能明顯感受到有人在盯自己,那目光既不刻薄也不尖銳,只是註視著,輕而薄。

“痛倒是不痛……”

及川徹只好睜眼回答道,低垂著眼睛嘟囔。

“那你怎麽了?”

白川七奈湊了過去。

兩人此時幾乎是額頭貼額頭的距離,說話聲音都不大,且輕。

及川徹在被子裏,被子蒙著頭,他的雙手也在臉前疊放在一起,聲音音量很小,還有著沈悶的磁性。

“反正小七奈肯定覺得我很沒用吧……”

“沒有。”

白川七奈盯著他,音量同樣很小,他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問題,只是盯著回答。

“你有。”

“並沒有。”

說著白川七奈還覺得從後面歪頭看人挺累的,一個跨腿直接側躺在了及川徹的正對面。

兩個同樣睫毛很長,皮膚白皙的少年額頭幾乎相抵,像是小動物一樣,湊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說話。

距離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皮毛的質感,幹燥而溫暖。

又無意義地進行了很久重覆詞頗多的對話。

及川徹的情緒似乎安穩了很多。

重覆和平緩似乎帶給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及川徹自己都感覺剛才的對話有些無聊幼稚且小學生了,他繃不住笑了,說:“小七奈你是人機嗎?”

勉強算是有在認真回覆的白川七奈:?

“為什麽這麽說?”

白川七奈繃著臉,在用腦子思考對方話裏的邏輯。

及川徹給木著臉的呆兔子科普了很長一段話,並笑話他的網絡生活也太匱乏了。

被笑話的白川七奈還是盯著他,‘△’嘴,莓紅色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

完全是對及川徹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的樣子。

“那你哭幹什麽?”

白川七奈納悶,毫不客氣在對方調侃話說完的時候插入問題。

總不能真因為那球失誤了吧。

雖然他在北川第一的時候,也聽說過及川徹跟影山飛雄暗搓搓的小矛盾,但不會嚴重到這種地步吧……

就在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白川七奈的目光微動。

嗯,好像真挺嚴重的。

至少眼前這人突然變得扭捏起來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為什麽?”

他又問了一句。

想明白的白川七奈反而更困惑了,哪怕從局外人的角度看,他也覺得目前及川徹的二傳水準是比影山飛雄更高的。

哪怕從天賦方面,說實話,白川七奈也不認為有多大差距。

影山飛雄也未必是憑借一點天賦才走到現在。

天才和不是天才的人們,差距到底有多少更是無法定義的論題。

及川徹被問,當然也明白白川七奈的想法,但還是賭氣說道:

“……那一球要是換他來傳,絕對不會傳錯。”

至少某人傳球的精確度,是他學不來的,就像白川七奈不會京谷賢太郎的橫向助跑起跳扣超小斜線一樣,這些都是獨屬於個人的風格。

及川徹語速稍快,說了這麽一句,臉又往被子裏埋了埋。

“反正我就是傳錯了啦!”

然後音量稍大來了一句,及川徹整個人縮被子裏面,不冒頭了。

又是良久沈默。

在視野漆黑的被子裏,看不見的環境裏。

他隱隱約約聽見了某人的嘆息聲。

然後被子被抱住了。

白發少年拍了拍比自己大只很多的赭發少年後背,就像小型動物安慰自己的大型朋友,長鬢發的部分如垂耳般擠在雙方縫隙之間。

“傳錯了也沒什麽啊。”

他說的是真心話。

二傳在可允許的範圍裏有偏差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在頂級大賽裏,要是真去算二傳到底有多精準,實際上也是算不太出來的。

因為雖然看著比賽,人們偶爾會驚嘆‘剛剛那個二傳實在是太準了!’

但其實這個準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某個點位,而是二傳是否在合適的時機,把球傳到了正確的位置,也就是某片球員所在的區域。

是否為攻手在攔網方面傳出了一對一,或者空網,才是人們下意識感慨的精髓。

因為這些是最顯眼的,也是最有用的。

如果真讓一個人盯著某個點位去看準不準,相信大多數人都擁有不了那樣的眼力,估計只有能做到的二傳才能看清自己傳準沒。

只要球的選擇沒出錯,高點低點都無所謂,因為攻手的助跑就是為此存在的,什麽都可以調整的,甚至可能會因為精彩的調整而得分。

很少有戰術需要二傳真分毫不差地傳到攻手掌心,比賽中的很多分也不是這麽得來的。

步伐,球由誰來扣,上手的隱蔽性,對攔網的觀察和預判,如何發力……

有太多東西比真正的‘精準’重要了。

二傳甚至稱得上是排球運動員中生涯最‘長壽’的職業類型。

有的人三四十歲,身體機能就是不如年輕人,甚至腆著肚子,也照樣是‘國手’。

很多培養青少年的排球教室,教練也多數是二傳下來的。

甚至影山自己,他也總有一天因為機能下降而逐漸做不到‘精準’,但真到了那時候,他也不一定會因此失去價值,他那時候會擁有超脫於表面,比這些都更寶貴的東西。

二傳身為技術力最高的位置,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而現在。

在白川七奈看來,托球在點位上的精準,及川徹或許真不如影山飛雄。

但在其他方面,對攔網的觀察理解、手法和球員選擇,及川徹毫無疑問比影山飛雄強。

而且真讓觀眾來看的話,或許他們會以為及川徹的傳球比影山飛雄更精準也說不定……

因為觀眾對於‘準’的定義,無非就是看攻手打到球沒有。

一方傳一個球過去,那個區域內的攻手頻頻能打到球,一方看著球好像都挺到位,在攻手頭上沒錯,但有時候卻打不到。

這種情況下,到了現場真拉一個看了全程球賽的人評價,恐怕還真是及川徹傳球更準些。

所以白川七奈覺得自家二傳還是太鉆牛角尖了點。

“真是的,我記得你偶像以前也沒以傳球精準聞名啊……”

白川七奈一邊拍及川徹後背,一邊吐槽道。

他說的是布蘭科,那個給及川徹白色護膝簽名的,傳球以細膩聞名的上一代大二傳。

及川徹聞言可算冒頭了,赭發微翹有些顯毛絨的頭發蹭白川七奈的圓臉,很癢,白川七奈被頂的一個後仰,收了收脖子。

“不許說!”被子生物抗議。

但他雖然這樣說著,整個很大只的人卻又帶著被子往兔子懷裏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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