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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才’ 94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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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才’ 94只兔子

“真是一群不得了的小夥子啊。”

國青隊的總教練火燒呼太郎看著下面的賽場。

這邊D區的比賽第一局的比分超過了30分已經傳遍了整座東京體育館。

“那個就是白川七奈嗎?確實有夠顯眼的, 哈哈。”

有絡腮胡,身材壯實,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壯漢這麽笑著說道。

他旁邊較為年輕的青年是他的助手,聞言不禁問道:

“您認識他?那當初為什麽不把他選入國青營?”

青年助手似乎感到疑惑。

火燒呼太郎背手, 看了眼體育館的高大天花板。

“嗯……為什麽呢。”

竟然不答反問了, 青年助手張了張嘴, 不再問了。

但就在他準備不再追問的時候, 這位國青營的總教練又開口了:

“你覺得天才的定義是什麽?”

助手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麽問這個, 但還是認真回答了:

“有天賦的人?”

說到這,青年又看了眼D區的賽場,訕笑了一下。

“說實話,那群球員在我看來已經足夠天才了……”

火燒呼太郎也跟著看了一眼,“確實呢。”

但比起那些籠統的概念,在排球比賽中,‘天才’的定義或許有更具體簡單的含義。

也有且只有一種天才。

比如……

“——能支配‘天’的, 才叫做天才。”

就在他所在這座站臺的對面, 碩大的電子計分板很是顯眼。

那座機器的邊緣銳利而冰冷, 黑漆漆的配色與火熱的賽場區分度很大。

21:21

比分又一次打平了。

剛剛火燒呼太郎的呢喃很小聲, 但還是被助手聽到了。

“支配?”

天?

雖然還是不太明白, 但當助手不經意回頭往下面看去的時候, 看見那個白發少年的時候, 他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確實……空戰的霸主, 才能叫做天才。”

莫名的,看到此時場上的景色,他的嘴裏也只能蹦出這句話了。

此時的賽場之上。

兩方在平分的時刻,恰好是強輪次碰撞。

即白川七奈在前排, 桐生八也在前排。

明明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二局的末尾,甚至第一局也上了30分的強度。

所有人都肉眼可見的,有了腳步沈重,頻繁的接球卸力翻滾讓所有人都看起來疲憊不堪,幾乎貼在地面上。

只有一人,只有一人——

他的身體看起來輕盈極了。

雖然也看著很累,出汗量太大的皮膚在光源的照射下有亮晶晶的質感。

但哪怕能看出疲憊的痕跡,他依然跳得很輕盈。

起跳的速度又快又準,接球的動作雖然狼狽,維持不住原本完美的姿態,但手臂與球的接觸點依然很完美,卸力的動作幅度也不是很大,幹脆利落。

和其他人很明顯的是,他幾乎沒有什麽翻滾的長距離卸力動作,甚至沒有什麽膝蓋著地的動作。

視覺效果上來看,他跟其他人都不在一個水平高度上。

夜久衛輔又忍不住讚嘆了一句:“立竿見影的水平差距。”

他真的好喜歡白川七奈的一傳啊!

哪怕姿勢不算完美,這些小的細節則更能看出球員的水平。

連他這個頂級自由人都感慨的細節處理,不愧是堪稱完美的球技。

而現場的觀眾們的直觀感受就是,那個7號的動作好像比其他人流暢一點,感覺有點不在一個圖層上,讓人一不註意就把目光放他身上了。

就好像……所有動態而快速流動著的畫面之中,只有他是相對靜止的,安靜的,寧和的,自然也就十分顯眼了。

這種吸引是默默無聲的,這就是‘細節’堆積產生的效果。

場上。

白川七奈又是一個後撤步,似乎在保證上步的距離。

桐生八見狀也迅速跟著後撤,隨時準備進攻,現在的輪次,他們兩個都同樣在前排,對方進攻的話,他也同樣得保證進攻。

雲南和另外一名前排攻手組織攔網。

白川七奈側頭看球。

矢巾秀半趴在地上,為了保證不滾動出去,他只能以這樣超低的重心接球。

如果這個時候身子滾出球場,以賽場上現在球飛動的速度,他很難再趕回來。

剛剛對方後排攻手扣來的重扣落在他的胳膊夾縫之間。

矢巾秀整個人哪怕憋氣也被‘彭’地一聲,整個人被那力道強行往下壓了一下,才把球接起來。

“及川前輩!——”

他趕忙擡頭大喊,第一時間只能扶住自己身下的地板,讓自己別失去平衡。

這球有夠重的。

但沒關系,只要七奈學長能跳起來,怎麽樣都好。

淺色頭發的候補二傳手趴在地上,看著那個正在靈巧後退的白發少年。

對方的汗也打濕了球衣。

那個“7”號薄荷色的刺繡字樣,也被汗浸濕了一半。

垂耳兔發型的少年雙臂在一傳做好的瞬間就如同翅膀一樣往後展開,指尖相對收攏的同時,他完成上步,起跳了。

矢巾秀喘著氣,汗水幾乎沾濕了他的眼睫毛,模糊了視線,因為燈光而茫白一片的視野中,竟只能看見那個薄荷色的‘7’號了。

年輕的一年級生的嘴角扯出一個笑來。

其實他很清楚,對方一直有在針對經驗不足的他發球,想以此為基礎,從他們的隊伍中扯開一個口子,讓渾然一體的青城從他這裏徹底潰散。

矢巾秀很能理解對手想擊潰他的心情。

但是沒有用的。

因為他啊,只要看著這個人的背影,站在這個人背後,就永遠不想就這樣倒下。

連汗水都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水窪,矢巾秀的模糊視線直視著前方的白川七奈,身體本能地劇烈喘息。

因為狢阪的針對,矢巾秀的體力消耗很大,候場區的、剛從場下下來的渡親治都擔心地看了他一眼。

矢巾秀感覺嗓子都要冒出血腥味了,混著口水,有股詭異的甜味。

然而他本人的臉上,卻冒出了一股狂熱的神態。

說他輕浮也好,顏控也好,吊兒郎當也好……

不管怎麽樣,哪怕再多一秒鐘,他都想站在這片賽場上,看著白川學長在場上大放異彩。

同級生似乎常常難以理解他怎麽通過的入部考核。

其實很簡單。

當然是及川學長很欣賞他,欣賞他近乎狂熱的忠誠。

很難解釋清這種感情,愛也不是恨也不是,不是占有也不是纏綿,不是那樣簡單的東西。

他們把混沌的欲望,全部都糾纏於一人身上。

無數的紅線束縛住對方,也保護著對方。

或許會有人覺得毛骨悚然,但當淺眠的兔親眼看見自己毛腳掌下的絨草長勢不佳時,那比任何人都憤怒的姿態,讓矢巾秀幾乎全身都像過了蜜酒一樣幸福。

他相信其他人也一樣,畢竟站在前輩後面的他看見了,看見所有人雙頰上泛起的緋紅。

他們的視線曾對視過,瞳孔倒映中的身影都如出一轍的表情。

——沒有什麽比那更讓人心情舒爽了,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漫長的比賽,總是需要一些精神支撐的。

有人靠努力,有人靠信念、有人靠崇拜、有人靠自信……

而他們青城

——就靠這份獨一無二的欲望。

一種關系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十分不正常,但對於他們彼此來說,這或許就是最好的歸宿。

球隊們各式各樣的風格就是由此誕生的。

及川徹在中線的部位跟的很快,他也很累,但也卻更興奮,眉眼都飛揚著,嘴角無意識地小幅度咧開,是精神極度集中的象征。

“小七奈——”

他舉起手,連話語的尾音都忍不住顫抖著上揚,赭發隊長那向來很好的表情管理都沒有去管了。

攔網很高,很密集,壓力很大,連小臂的肌肉都因為壓力而瑟瑟發抖,但手腕和手掌卻穩得不行。

白川七奈起跳的時候和他對上了視線。

莓紅色與蜜糖色碰撞的同時,白發少年剎那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似乎是看到了瘋狂吐舌頭的大型犬,垂耳兔雖然有點驚訝,但卻也並無拒絕的意思。

想要打那種球嗎……

嗯,可以。

這個緩慢的意識在無限拉長的感知中劃過白川七奈的大腦皮層。

視線稍微漂移了幾下,白川七奈精準地判斷完了網邊的情況,並預估出了自己起跳後可能面臨的攔網角度和空中情況。

他不假思索,在及川徹要求的位置一躍而起,巖泉一跟上一步,做攔網保護。

他們家的‘大王者’向來敢於冒險,但對方的選擇不會錯,白川七奈很會相信二傳手的判斷。

況且垂耳兔也習慣了,或許說他天生的鈍感讓他的習慣力很強。

習慣了在外面帶兵打仗打輸了的大王者在他這總是愛睡覺的人膝上撒一些幼稚的嬌,說一些任性的話。

也習慣了執掌王國重劍的龍騎士平時就恪守騎士守則的照顧和細心。

更習慣了一些小輩在無形之中對自己的依賴。

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白川七奈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說自己是‘無冕之王’,說實話,他不知道那是好還是不好。

但現在,他要親手為自己戴上沈重的王冠。

這無關好壞,而是他理應如此。

在第二局的末尾,體力本該告罄的時刻,白川七奈再次打出了一記統治力爆棚的超手球,對方連回擊都沒來得及準備,這一分就已經結束了。

青城的人因為接球而半蹲著,狢阪的人因為沒接到球而摔了個空。

俯首稱臣般的球場之上,唯獨輕巧落地的白發少年鶴立雞群。

隨著哨聲響起,裁判示意。

第二局的比分來到了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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