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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相似的人 稻荷崎遠征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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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相似的人 稻荷崎遠征結束

中午。

青城聚餐過後。

及川徹當場就發現了白川七奈身上的幾個牙印。

赭發隊長舉著白川七奈的胳膊, 上面有兩個牙印。

他又看了一下小兔子的後頸,也有牙印。

他臉色暗的,但仍然在微笑,把整只兔子都揪住長耳朵轉了個圈打量。

“那群家夥是狗嗎?”

白川七奈被提溜著後脖領, 老老實實的, 像是被教訓的、出去亂玩的家養垂耳兔一樣, 耷拉著耳朵, 用長鬢發擋住了自己的面龐。

無法反駁。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咬了兩口。

身為主攻手,被二傳手血脈壓制的潛意識在此刻覺醒了。

小動物直覺告訴白川七奈, 他這次還是老實聽訓吧。

兩只手的食指對了對手指,白川七奈無形賣慘。

“應該是狐貍吧……”

他覺得稻荷崎那邊的動物形象很像狐貍。

關註點錯了吧。

及川徹扶額,把白川七奈輕拿輕放。

巖泉一則從後面看了眼咬痕,“沒出血。”

看得出來,只是用牙齒磨了一下的程度,泛紅只是因為吸吮,好像把小兔的皮膚當成糖果一般舔舐。

黑發刺猬頭的少年皺了皺眉, 那群狐貍的習慣真是臟。

手段也挺臟的, 什麽時候誘拐他們家兔子的?

白川七奈老老實實的, 讓副隊長給以消毒的名義給自己抹藥,

因為這件事, 垂耳兔毛毛都蔫了。

主要他也覺得這次事件是他的不對。

身為排球運動員, 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管理不了, 說出去讓人招笑。

如果是重大比賽, 身上出現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異常狀況,到時候身為主力隊員,他對不起的是所有人。

阿徹竟然沒有罵他,真是個好二傳。

白川·看不出黑臉·聽話只聽表面·神經大條·七奈, 甚至沒有察覺到,身後副隊長拿著棉棒的手都快把細棍掐斷了。

而且不止是隊長們,其他人也都紛紛圍了上來,暗中看著兔子,沒出聲。

不久前聚餐開始的時候,垂耳兔舉著雙臂蹦蹦出現,卻頂著4個顯眼咬痕的畫面,簡直讓青城眾人全場黑臉。

這次隊長請吃的飯,眾人吃得比平時沈默,只有白川七奈吃得香。

矢巾秀咬手絹,情緒暴露的最明顯。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春高他絕對讓那群狐貍好看!

渡親治瞥了一眼自己身旁已經扭曲起來的同級,流了一滴汗。

好家夥。

這家夥要是一開始應聘排球部的時候露出這幅嘴臉,估計入部都難。

畢竟‘青城不需要嬌慣帶壞兔’的存在。

但是,在及川徹疑似要青筋暴起,失去面部表情管理的時候,渡親治還是開口了:

“白川學長已經知錯了……”

還是忍不住開口求情了。

嗯,哪怕他對白川學長的撒嬌耐受度確實很高,但也不是無敵的啊。

渡親治心裏的小人,在白川七奈委屈對手指的時候應聲倒地。

小兔子有什麽錯,他只是出去玩,摔倒的時候被路邊的樹枝刮了一下而已。

及川徹已經維持微笑表情兩個小時了,那雙蜜糖色的眼睛完全瞇住,不知道在想什麽,看著很有威懾力。

“呵。”他發出一個單音。

“春高之前的體能訓練加倍。”

赭發隊長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擲地有聲。

白川七奈肩膀抖了一下,“……是。”

長鬢發更往內收了一下。

巖泉一也難得沒有阻止。

*

又過了兩天。

稻荷崎的人要走了。

他們臨走的時候,宮雙子逃清掃的事情似乎暴露了,很早就被教練壓制在大巴裏,是北信介出面跟青城隊伍告的別。

當時隊長們不在,身為高年級的主力,白川七奈老實伸爪,跟氣質看著非常舒服的北信介握手。

“……多謝指導。”

不知道怎麽的,白川七奈看這位稻荷崎的隊長很順眼,覺得對方應該很招小動物喜歡。

但很奇怪,這幾天的練習賽,對方沒怎麽上場過,給人的感覺像機器人一樣,冷漠又規律,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威嚴感。

不知道怎麽的,明明並不相像,卻讓他想起了曾經在北川第一的自己。

某方面白川七奈沒想錯。

北信介的國中是笛根九中學,三年國中時期,他沒有拿到過一次正選的資格。

這點倒是和白川七奈很像,都只是進了排球隊,拿了身部服而已。

但他也和白川七奈一樣幸運。

白川七奈在全中賽預選賽中大放異彩,雖然放棄了全國,但被報紙大刊特刊,名氣很大,如今又這麽活躍。

而北信介在全中賽預選賽中靠冷靜分析的能力,被黑須教練看中,挖去了稻荷崎,拿到了隊服,甚至當了隊長。

兩人的成長軌跡乍一看毫不相幹,卻又相似到不可思議。

國中埋沒,全中賽預選賽遇上機會,高中又發亮。

白川七奈是不知道北信介的情況,但北信介這麽會分析對手的人,卻對白川七奈的經歷了如指掌。

這次的相遇也不是巧合,他是專挑這個人少的時機和白川七奈告別的。

因為……

雖然各方面的欲望都很淡,但面對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哪怕是北信介,也無可避免的,升起了多餘的好奇心。

-無論如何都想要和他見上一面。

這還是北信介第一次在無所謂結果、只享受過程、日覆一日的重覆中,有了其他如此明確的欲望。

但他知道,看眼前人這雙莓紅色的眼睛就知道,對方肯定對他一無所知。

最後,北信介笑了,他握著對方的手,笑得很溫和。

“很高興認識你,白川七奈。”

-很高興知道,這世上有著與我相似的你。

如果隊裏的狐貍崽子們見到隊長這個樣子,恐怕連角名都要眼睛瞪一下。

那個機器人一樣的北隊長竟然笑了……

這樣的想法肯定是會有的。

咬字拗口的關西腔,但字節卻說不出的清晰,連名帶姓的被問候了……

白川七奈擡頭看眼前的人,有點不知道怎麽回他。

對方的語氣很平常,但總感覺,蘊含著某些他絕對醞釀不出來的未知又覆雜的情感。

小兔的直覺向來很準。

以至於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才不覺得冒犯那份好像很真誠的情感。

“……很高興認識你!”

很嘴笨的重覆了對方的話,白川七奈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夠嘴笨的。

意識到這點的他有點慌張,又補了句:

“……北信介!”

同樣連名帶姓的,很鄭重的問候了。

北信介楞了一下,笑意更深了幾分,像是被逗笑了。

往白川七奈手裏塞了一個東西後,他松開了相握的手,說了最後一句話:

“春高加油啊,七奈君。”

白川七奈看好像蒙混過關了,連忙舉著手,熱情的擺了擺。

一月初的櫻花已經開了。

紛紛揚揚的撒在冬天幹凈的校園內。

冷褐色的樹枝與嫩粉的花瓣交錯,給純凈的藍色天空增添了幾抹生機的顏色。

北信介最後一個上了長途大巴車,稻荷崎的車徐徐開出了校園,走了。

白川七奈等對方走了一陣後,才收回來盯到有點發呆的目光,朝自己的掌心看去。

——一張被折疊得很漂亮的紙條。

白發少年笨手笨腳的,在有些冷的空氣中哆哆嗦嗦的,打開了那被折了四折的白色信紙。

上面都是一些很簡短的祝福語,有些古氣的話語,連類似‘武運昌隆’的話都有。

最後的署名是‘北信介’和一串聯系號碼。

白川七奈第一感受是對方的語文功底好像挺強的,一些古氣的禮儀和詞語信手拈來。

然後就是

——字真的好漂亮。

感覺應該是好學生,因為如果他是閱卷老師的話,光是這手整齊又漂亮的字,印象分就高很多。

看完了這封信紙上的內容,白川七奈心裏這樣感慨著,手往口袋裏掏,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對照著那串明顯是讓他加的號碼,白川七奈一個個把數字輸了進去,保存到通訊錄裏面。

“好,這樣就沒問題了。”

白川七奈重新把信紙折疊了起來,放到口袋裏面。

遠處他的隊友在體育館門口喊他。

“餵七奈——賞櫻時間太長了,小心被凍感冒了!”花卷貴大從門內探出頭,喊道。

“小心被及川罵哦,他正在氣頭上。”松川一靜還笑著補了句。

白川七奈立馬就過去了,竄進體育館裏。

“來了來了!”

因為速度太快,他的身上難免粘了一些花瓣。

一進門,就被花卷逮住清理掉了。

室內的溫度很暖和。

白川七奈把外套脫了,準備熱身訓練。

及川徹是真的把他的體能訓練加倍了。

隊長兼二傳手的話,白川七奈肯定是要聽的,血脈壓制不是開玩笑的。

另外,事到如今,再不好好打排球的話,就太矯情了。

再逃避弱勢的體能,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這不是當年的全中賽預選賽,他只是客串一般,上去打了幾球而已。

北川第一的隊伍,說到底是沒有他的,他走了也就走了,無論是他還是北一,沒人會打心底覺得突兀。

但現在不一樣,這個隊伍,他已經正式呆了一年,不管是訓練賽還是正式大賽,他都有參與,也有融入。

——青葉城西是屬於他自己的隊伍。

不為自己的球隊盡心盡力,打進春高的話,他算什麽王牌主攻手。

白川七奈壓了壓腿。

及川徹站在發球的高臺上喊他,“過來先接十個球!——”

“來了!”

……

春高前最後一星期的準備階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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