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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友 60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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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病友 60只兔子

沈默了良久。

“有點怪怪的, 你別叫了。”

白川七奈‘△’嘴開合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指,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感受。

佐久早看見白川這個反應,“哦”了一聲。

真遺憾。

*

兩人吃完飯後, 就回學校。

白川七奈繼續在醫務室躺著等自己隊友, 佐久早則是回井闥山球隊那邊了。

白川七奈剛回床上躺了5分鐘, 就有一股強烈的困意席卷了上來。

什……什麽情況。

是因為剛吃飽飯產生的困意嗎?……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

白川七奈都能 感覺到從自己體內幾乎蒸騰而出的燒灼感。

完……這次好像中了個大的。

熱意嚴重到, 他開始劇烈喘氣了。

事已至此,只能繼續睡了

白川七奈閉了閉眼。

睜眼, 沒什麽困意。

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白川七奈開始檢測自己的身體狀況。

分別摸了摸額頭、手腕、身體和腿部的溫度。

啊。

明顯額頭的地方燙了一個度啊,其他地方的體溫也有點高了。

這種情況老實躺著吧。

白川七奈剛躺五分鐘,有人來了。

是巖泉一。

“七奈你怎麽樣了?”

小麥色的手臂直接抵開了天藍色的遮擋簾,墨綠色貓眼的擁有者另一只手提著一個大袋子進來了。

然後他就看見了白川七奈現在的情況。

急促的喘氣,和臉頰上消不下去的粉。

-還有明明在溫暖的環境中卻顫抖的身體。

這個反應, 絕對不會是低燒了。

巖泉一趕忙倒了杯熱水, 把袋子裏面的藥拿了出來, 按照說明書扣了幾顆, 放到一張折好十字痕的白紙上。

退燒貼也撕了一張, 貼到白川七奈的腦門上。

“餵, 七奈, 聽得見我說話嗎?”

巖泉一低聲的, 在不驚嚇的情況下連續不斷的喊床上人的名字。

“聽……聽得見。”

困的語速都慢了。

白川七奈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因缺水而幹燥,發出的聲音啞了。

還好剛剛把飯吃了,不然現在他可沒什麽食欲。

白川七奈嘆了一口氣。

巖泉一攏了攏被角, 把白川七奈又蓋的嚴實了一點。

巖泉一瞥了眼地上,鞋子有移動過的跡象。

“你吃飯了嗎?”

“吃了。”

白川七奈打了個小哈欠,這麽說著。

巖泉一:“吃藥。”

白川七奈探著臉頰肉,仰頭去夠巖泉一手裏的藥片,由於角度原因,他張開嘴也吃不到,索性不那麽費勁仰頭,粉舌一伸,就把藥全舔進嘴裏了。

憋著一口氣,護住嘴裏的藥片,白川七奈的臉頰鼓鼓,探頭想要喝對方舉著水杯裏的水。

喝了一口咽下藥片,白川七奈安詳的躺平了,秒睡之前還不忘道了聲“謝謝小巖……”。

然後垂耳兔就‘呼呼’的睡著了。

如果不是大量出汗和各種反應,巖泉一都快以為他沒事了。

“……真是的。”巖泉一撓了撓後腦勺,嘆了口氣,準備先走了。

那邊還有很多事要忙,尤其是兩個隊長格外忙。

及川徹回來的時候都沒打招呼,就又被入畑教練叫去說事情了。

藥也吃了,應該不要緊,就是得躺兩天了。

這樣想著,巖泉一往外面走,卻又在醫務室的門口碰見了一個人。

雞冠頭的高大副攻,音駒的主將黑尾鐵朗。

見到青城副隊,黑尾揚聲:“喲,巖泉。”

巖泉一:“黑尾?你來這幹嘛。”

黑尾指了指自己的身後,那還有一個人。

音駒的首發二傳,總是縮著背的孤爪研磨探了探頭,跟巖泉一打了聲招呼,“你好。”

黑尾:“活動結束了,研磨說他低燒了,為了防止嚴重,我來給他申請個床位。”

巖泉一:“我們隊七奈也是。”

不過音駒的二傳看著確實體弱。

黑尾有點驚訝,“怪不得後來沒見他人了……”

兩人簡單閑聊了幾句,黑尾快速填了張表放在無人的桌子上,就準備走人了。

最後室內只剩下了孤爪研磨,其他兩個隊長結伴走了,去貓又總教練那裏。

孤爪研磨的動作很小很靜,就像他的打球風格一樣,默不作聲的。

推開了位於房間右角落的遮擋簾,裏面有兩個床位。

其中一張,上面躺著熟睡的白川七奈。

貓貓嘴勾起了唇角。

游蕩於迷宮疊上負狀態的勇士……

-找到了深藏於迷宮角落的寶藏。

不過孤爪研磨倒是沒打擾白川七奈,而是一步步,悄然無聲的,走到了自己那張床鋪上。

很快就跟貓一樣慢條斯理的鉆了進去,孤爪研磨似乎很習慣這樣的事情。

然後,還穿著外套的他,拿起了幾乎不離手的手機,拍了張隔壁床病友的睡顏。

存到相冊裏。

孤爪研磨觀察了一下電子屏幕上的對方。

微笑了一下。

-果然,沒有真人的效果那麽好嗎。

不過氣質什麽的,一樣還是又呆又可愛的那種人。

雙指放大了一下畫面,孤爪研磨觀察了一下對方的狀況。

-這個反應,燒的比他還嚴重啊,估計是高燒了。

給自己也貼了一張退燒貼,孤爪研磨也躺下了,準備睡一覺。

-不知道對方醒來發現自己多了一個病友,會是什麽表情。

抱有著這樣的期待,孤爪研磨睡了。

*

等白川七奈再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你醒了。”

有人喊他。

白川七奈眨了眨眼,在枕頭上扭頭看去。

有些模糊的視野中:

-布丁頭。

-頭上也貼著退燒貼。

“貓……貓貓君。”名字他記得是,孤爪……

“叫我研磨就好。”

孤爪研磨似乎很願意照顧對方的忘性。

“研磨,也病了?”

白川七奈虛脫的沒力氣扭頭,轉而望著天花板說話。

“奧,和你一樣,不過是低燒。”

孤爪研磨本來是坐著的,回答白川七奈的時候也躺下了。

“咱們兩個挺慘的。”

孤爪研磨突然這麽說道。

日光因為天藍色遮擋簾的原因,柔和的打在兩人臉上,但並不刺眼。

白川七奈讚成這點,畢竟他現在只能躺著等阿徹給自己帶飯了,對總是蹦來蹦去、疑似文靜其實有多動癥的小兔來說,這點很難受。

“啊,確實慘。”他回了一句。

自己吃不了飯了……好想吃草莓啊。

良久的沈默。

“那你為什麽還要那樣打?”

孤爪研磨問道,貓眼悄無聲息地從餘光看向對方。

-換他的話,會嫌累的,原來那種已經足夠獲勝了。

“嘛……”

“因為那不輕松。”

白川七奈瞇眼,慢悠悠的說道。

孤爪研磨:“……我還以為你說是為了變強。”

他也沒有反對白川七奈的想法,只是問問,但答案竟然出乎意料。

白川七奈看了病友一眼,“我記得……研磨喜歡打游戲吧。”畢竟經常抱著游戲機。

孤爪研磨:“嗯。”

“如果說,勇者有一天遇到了足以毀滅世界的惡龍……這樣的游戲背景一般是怎麽發展的?”

白川七奈想著想著突然有點好奇,他選擇問隔壁床的布丁頭貓貓。

孤爪研磨來勁了,他意外的喜歡根據條件推測結果,更別提還是游戲。

“我想想……主線任務一般會設成拯救世界吧,然後會成功,當然暗黑結局也是有的……”

說到後面,孤爪研磨的語速有點快。

“那就假設到最後了!”

白川七奈更是突然靈機一動。

“勇者怎麽都打不贏惡龍,已經是滴血了,惡龍還是滿血的那種。”

孤爪研磨:“喔,情況很惡劣,這種一般會從背包裏彈出某樣寶物的,然後扭轉戰局也不是不可能……”

白川七奈:“嗯嗯,不過不是寶物,是選項,就在滿血惡龍準備給勇者最後一擊的時候,選項會彈出來。”

孤爪研磨:“文字游戲嗎……”

‘哦,勇者啊,你是不可能贏我的,全世界的人都會死亡,然後迎來新生,你也不例外,來擁抱沒有歧視的新世界吧!’

鱗片滿布的惡龍會這麽對遍體鱗傷的勇者露出利爪,在戰局壓倒性的情況下,說著誘惑力極強的言語。

白川七奈從被窩裏伸出一根手指,模仿的繪聲繪色。

“-不過惡龍所言非虛。”

孤爪研磨琥珀色的貓眼亮了亮,很少見的背景誒。

“也就是說,就算敗在惡龍手裏,結局對於世界而言也說不上壞是嗎。”

“-那確實很難選。”

人在壓倒性的絕望下,只要對方給出一點屬實的好處,很容易就會妥協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反正結局不算壞’、‘那非要選我的也沒什麽意義吧’……

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在所難免。

孤爪研磨明白了,“那選項就是,一個不同意,然後慘死;一個同意,然後死。”

白川七奈:“哪個更輕松呢……”後者吧。

縱容自己從斜坡下滑總是簡單的。

“不知道是誰跟我說過,要多做不輕松的事情。”

白川七奈這麽說道。

至少漫長的歷史證明,人類是這樣成長起來的。

白川七奈倒是無所謂,但明擺的事實,不信白不信。

“不過總歸是為了變強啦,打球不會想這麽多的,絕對。”

-光起跳已經很累了。

白川七奈瞇眼,嘆了口氣。

孤爪研磨對此深表讚同:“確實。”

說完和白川七奈一起開擺了。

-光二傳已經很累了。

不然他們倆也不會因為體弱躺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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