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怪物級的 29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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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怪物級的 29只兔子
青城的球員們重新走到了教練的面前。
入畑教練笑瞇瞇的看了眼因為被圍觀檢查飽食度而不滿的白川七奈。
長相和藹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
不過對待『兔』的話, 怎樣謹慎都好。
入畑教練睜開眼睛，黑色瞳孔往旁邊一瞥。
白鳥澤的休息區。
鷲匠教練抱臂坐在椅子上，旁邊是他的助手教練齊藤明。
雖然在第一局，第一分就叫了第一個暫停, 這件事是挺難堪的。
但沒辦法, 僅僅剛剛那一分的來回, 就已經能看出青城的很多東西了。
那些東西所蘊含的巨大信息量讓鷲匠鍛治這位排球名將不得不叫了暫停。
首先是那個兔子頭在球技上的機敏和彈跳, 確實一如既往的令人震驚，但這還是在預料之內的, 他們六月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其次是巖泉一，那個青城的王牌，打法是不是比以前更從容了？鷲匠教練懷疑，能在右半場打出那個小斜線球的他，現在可能就算被天童攔網也能憑一己之力突破。
右利手攻手能在優勢的4號位打直線球已經很了不起了，而那個巖泉卻在優勢更小的2號位打出了更加極限的小斜線球。
但最讓人震驚的果然是……
——那個二傳手及川徹。
那個幾乎能在空中‘停滯’一瞬的托球！
說實話，那個托球既沒有快速到讓人應付不及, 也沒有完美托到攻手的打點準心的精準。
有時候甚至慢悠悠的。
既不是快也不是準, 而是停。
但是卻是完美體現了‘何為二傳’的托球。
聽說前不久名將布蘭科來過宮城縣, 而身為白鳥澤這個曾經稱霸全國的學院的名教練, 鷲匠鍛治自然和對方見過面, 甚至聚了餐。
聽說布蘭科和這個叫及川徹的球員談過話了, 而對方給予的評價是……
『不是天才卻極其喜歡冒險』
能夠從容地托出那種怪物球, 還說不是天才？！
布蘭科那混蛋當時究竟拿酒笑著跟他說什麽迷糊話呢！
托那種球, 可比一味的‘快’或‘精準’難多了好吧！
而且如果對方能保證托這種‘停滯’的球速度提升上去，那‘天才’這個詞就會被那個叫及川徹的球員徹底甩在身後。
說一個人是否是‘天才’或是‘庸才’。
這種話一般只會出現在初學者的興趣愛好階段吧。
到了專業的領域，誰還管你是什麽天才，既然已經來到了某地, 站在專業賽場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按‘怪物’算。
鷲匠教練氣得露齒一笑。
世人總是喜歡按照各種標準去篩選人們，包括他們這些頂級教練也是，國青營也是，奧運會征召也是，世界排球俱樂部也是……
這些標準可能是身高，可能是力量，也可能是國籍……
但是啊。
總是會出現那麽些不符合標準的，讓人眼前一亮，感到困惑的家夥們。
難道他們希望選擇這些家夥嗎？
不，他們不希望。
但是這些家夥卻硬生生用實力改變了他們的選擇，硬生生擠出了自己的位置來。
相比於教練們〖主動〗選擇的那些符合標準的‘天才’。
陣容內的這些家夥，教練們是在標準之外〖被動〗選擇的。
——及川徹嗎……看來在布蘭科眼裏，他屬於後者啊。
也就是，所謂真正的‘怪物’。
鷲匠教練的牙關咬緊了，雙手抱著的動作更大了。
他說：“還有你！天童！哪怕猜錯了也給我起跳啊！你那腳是擺設嗎！”
天童覺乖乖立正了：“……是。”
深吸了口氣，鷲匠教練又看向眾人。
“對方拿出的又不是什麽稀奇的戰術，只是第一次在賽場上使用罷了！都給我冷靜點去打！”
隨後，鷲匠教練微微一笑，看向那位白鳥澤的超級王牌：牛島若利。
“那種東西，用力量，用我們最擅長的東西給我碾過去！”
牛島若利握了握手中的寶礦力水瓶，點頭：“是。”
不管怎麽樣，經歷過剛剛的那一球。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
——那個青城現在絕不是什麽弱旅。
暫停的時間結束，球員們又陸續上場。
“都別給我偷懶，做好五局的準備。”鷲匠教練慢悠悠地從他們身後補了一句。
在裁判的吹哨和示意發球的手勢揮下後，第一局比賽繼續開始了。
白川七奈繼續發球了，但白鳥澤到底是曾經稱霸全國的強校，未能如他們所願，頂多被打亂一傳，機會球更是少中之少。
看來已經調整好了啊，及川徹嘆了口氣。
比分已經來到了22:23，青城領先一分。
及川徹發球。
花卷：“發個好球。”
松川：“發不好的話請吃拉面哦。”
兔子位於前排2號位，聽見了同樣在前排的兩個隊友的話，頭發毛跳了跳。
想著還有這種好事嗎，白川護住了自己的頭。
赭發隊長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將排球拿起，抵在自己的眉心。
已經無需猶豫了，此刻就是最好的時刻
——讓才能開花結果的時刻。
球從眉心的位置放下，及川徹原地等待著哨聲。
期間，他漫無目的地思考著。
如果一直認為自己沒有才能的話，那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了……
所以，現在要做什麽呢？
哨聲響了，“嗶——”
及川徹那蜜糖色的眸子猛地揚起，長睫毛的陰影打下焦糖色的底色。
蜜金色的流光似乎晃過他的瞳孔。
手臂因拋球動作而上揮形成的陰影打在皮膚偏白的高大少年的帥臉上。
‘い(i)——’
高度很好。
得到這個信息的同時，他的大腿動了。
目光追逐著球，及川徹在發球線外助跑，而後在那道白線後一躍而起，滯空的身姿完全進入了球場。
深吸一口氣，腮幫鼓起的同時，及川徹眼神中的專註力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手掌從視野的側邊後來居上，仿佛是帶著濃重陰影線的推進一般，擊打那蜜糖色瞄準的點位之上。
球面幾乎是不堪重負地扭曲了一瞬。
嗓子中帶著一聲悶吼，球幾乎是在擊球點的位置消失了一樣！
短短幾瞬，又或是一剎那，就抵達了山形隼人的面前。
うそ(uso)！——
開什麽玩笑！
完全縮小成針的瞳孔，山形隼人的面部僵硬，被球的陰影籠罩，手指幾乎動彈不得。
……已經，到眼前了。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動作，球的陰影驟然從他的眼旁離去，山形隼人的手指得以因為震驚而堪堪動彈。
他猛地扭頭看去，那個球，隨著一記暴力的弧線，竟然精準砸向了他們球場的邊角！
——分毫不差啊……
好恐怖的控球力！
一滴冷汗從山形隼人的額角落下，他的嘴角扯開，緊咬的牙關露出。
邊裁放於腰後的手‘唰’地往身前下方一擺，握著的旗子微飄。
〖IN〗
界內球。
——『NO TOUCH ACE』
——無觸發球得分！
溝口領隊直接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握拳，大喊了一聲，“及川幹得好！！”
隨後他扭頭，對入畑教練說：“怎麽樣教練，我感覺及川他今天狀態超好啊！”
入畑教練咧嘴一笑，眼中有精光閃爍，說了一句“我也覺得。”
他摸了摸下巴，不過，要說狀態好的，他看向白川七奈，繼而又看向球場上的所有人。
他們的眼睛都在無意識地微微睜大著，那是專註的象征。
……真可怕啊。
這才第一局啊。
這群小夥子的集中力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沒由來的，入畑教練笑著說了一句“強校可怕~”，隨後他目光微移，完全和側邊鷲匠教練的視線對上了。
兩位教練同時露齒一笑。
那麽，來比比看吧。
縣內的這兩所排球強校
——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王者’（勝者）！
球場內。
比分22:24
大平獅音拍了拍山形隼人的肩膀，示意他別在意，“下一球！”
及川徹再次發球，不過這次被接起來了。
牛島若利毫不猶豫，後退幾步確認助跑，“白布！——”。
橄欖綠的瞳孔註視那顆被接的不是很好的排球，牛島若利氣勢驚人。
白布賢二郎快速到位，穩重的他球技發揮的很好，連這種難調整的球都能給牛島遞出質量優越的近網高球。
“牛島前輩！——”
牛島若利犀利的眉毛下壓，助跑的同時手臂和指尖一同向後揚起。
‘足夠了’
剎那間，牛島若利便以完美的空中姿勢出現在了球網附近。
——這完完全全就是牛島的‘有效球’模式！
白川七奈在網前與其對角的位置，莓紅色的桃花眼完全睜開了，發絲滑落至眼角的癢意他都無暇顧及。
對方的扣球姿勢仿佛是慢動作，一寸一寸地映入他變得通紅的瞳孔之中。
小靜已經起跳了。
小靜人很機靈，哪怕是單人攔網，也有大概率把球路完全封死。
阿花後續起跳支援攔網，那麽……
——百分百斜線球！
這樣想著，白川七奈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來到了己方三米線附近。
牛島若利眼神一淩，在扣球的瞬間，及時從攔網手掌的縫隙中察覺到了那枚顯眼的兔子頭。
他手掌一拐，本來準備打斜線的手掌猛地下壓！
——打網！
直線球路確實被封死了，但他也絕不會讓白川把這球接起來的，這個距離打網，在三米線附近的對方根本不可能趕過來！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牛島若利淩厲的眼型微微睜大，顯得他那張標致的帥哥臉都出現了一絲茫然的情緒。
……白川人呢？
球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了出去，可牛島卻發現，那枚顯眼的兔子頭
——突然又從視野裏消失了？！
本來應該在三米線附近防範自己斜線球的對方去哪了？！
隨後……
一個白色兔子頭的身影，突然從視野的更下方竄了出來！
牛島若利下意識垂眸看去。
——白川七奈已經以一個漂亮的魚躍，把那顆打網後幾乎貼著球網墜落的球給救了起來！
一根白線似乎在牛島的腦海中繃直了。
——他竟然拿站位誘導自己扣球！！！
一個堪稱可怕的笑容出現在牛島若利那張冷峻的帥臉上。
扣完球在空中緩緩下落的牛島若利死盯著那個魚躍的兔子頭。
魚躍的同時，仰著圓乎臉蛋在空中看球的對方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以網為界，一高一低的空中。
橄欖綠的憤怒碰撞上那此刻又半闔上的莓紅色從容。
白川七奈終於有了反應。
長相秀氣的兔子頭吐了吐粉嫩的舌頭尖。
——略~
騙你的，笨蛋大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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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畑教練笑瞇瞇的看了眼因為被圍觀檢查飽食度而不滿的白川七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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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待『兔』的話, 怎樣謹慎都好。
入畑教練睜開眼睛，黑色瞳孔往旁邊一瞥。
白鳥澤的休息區。
鷲匠教練抱臂坐在椅子上，旁邊是他的助手教練齊藤明。
雖然在第一局，第一分就叫了第一個暫停, 這件事是挺難堪的。
但沒辦法, 僅僅剛剛那一分的來回, 就已經能看出青城的很多東西了。
那些東西所蘊含的巨大信息量讓鷲匠鍛治這位排球名將不得不叫了暫停。
首先是那個兔子頭在球技上的機敏和彈跳, 確實一如既往的令人震驚，但這還是在預料之內的, 他們六月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其次是巖泉一，那個青城的王牌，打法是不是比以前更從容了？鷲匠教練懷疑，能在右半場打出那個小斜線球的他，現在可能就算被天童攔網也能憑一己之力突破。
右利手攻手能在優勢的4號位打直線球已經很了不起了，而那個巖泉卻在優勢更小的2號位打出了更加極限的小斜線球。
但最讓人震驚的果然是……
——那個二傳手及川徹。
那個幾乎能在空中‘停滯’一瞬的托球！
說實話，那個托球既沒有快速到讓人應付不及, 也沒有完美托到攻手的打點準心的精準。
有時候甚至慢悠悠的。
既不是快也不是準, 而是停。
但是卻是完美體現了‘何為二傳’的托球。
聽說前不久名將布蘭科來過宮城縣, 而身為白鳥澤這個曾經稱霸全國的學院的名教練, 鷲匠鍛治自然和對方見過面, 甚至聚了餐。
聽說布蘭科和這個叫及川徹的球員談過話了, 而對方給予的評價是……
『不是天才卻極其喜歡冒險』
能夠從容地托出那種怪物球, 還說不是天才？！
布蘭科那混蛋當時究竟拿酒笑著跟他說什麽迷糊話呢！
托那種球, 可比一味的‘快’或‘精準’難多了好吧！
而且如果對方能保證托這種‘停滯’的球速度提升上去，那‘天才’這個詞就會被那個叫及川徹的球員徹底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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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一般只會出現在初學者的興趣愛好階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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鷲匠教練氣得露齒一笑。
世人總是喜歡按照各種標準去篩選人們，包括他們這些頂級教練也是，國青營也是，奧運會征召也是，世界排球俱樂部也是……
這些標準可能是身高，可能是力量，也可能是國籍……
但是啊。
總是會出現那麽些不符合標準的，讓人眼前一亮，感到困惑的家夥們。
難道他們希望選擇這些家夥嗎？
不，他們不希望。
但是這些家夥卻硬生生用實力改變了他們的選擇，硬生生擠出了自己的位置來。
相比於教練們〖主動〗選擇的那些符合標準的‘天才’。
陣容內的這些家夥，教練們是在標準之外〖被動〗選擇的。
——及川徹嗎……看來在布蘭科眼裏，他屬於後者啊。
也就是，所謂真正的‘怪物’。
鷲匠教練的牙關咬緊了，雙手抱著的動作更大了。
他說：“還有你！天童！哪怕猜錯了也給我起跳啊！你那腳是擺設嗎！”
天童覺乖乖立正了：“……是。”
深吸了口氣，鷲匠教練又看向眾人。
“對方拿出的又不是什麽稀奇的戰術，只是第一次在賽場上使用罷了！都給我冷靜點去打！”
隨後，鷲匠教練微微一笑，看向那位白鳥澤的超級王牌：牛島若利。
“那種東西，用力量，用我們最擅長的東西給我碾過去！”
牛島若利握了握手中的寶礦力水瓶，點頭：“是。”
不管怎麽樣，經歷過剛剛的那一球。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認
——那個青城現在絕不是什麽弱旅。
暫停的時間結束，球員們又陸續上場。
“都別給我偷懶，做好五局的準備。”鷲匠教練慢悠悠地從他們身後補了一句。
在裁判的吹哨和示意發球的手勢揮下後，第一局比賽繼續開始了。
白川七奈繼續發球了，但白鳥澤到底是曾經稱霸全國的強校，未能如他們所願，頂多被打亂一傳，機會球更是少中之少。
看來已經調整好了啊，及川徹嘆了口氣。
比分已經來到了22:23，青城領先一分。
及川徹發球。
花卷：“發個好球。”
松川：“發不好的話請吃拉面哦。”
兔子位於前排2號位，聽見了同樣在前排的兩個隊友的話，頭發毛跳了跳。
想著還有這種好事嗎，白川護住了自己的頭。
赭發隊長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將排球拿起，抵在自己的眉心。
已經無需猶豫了，此刻就是最好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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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從眉心的位置放下，及川徹原地等待著哨聲。
期間，他漫無目的地思考著。
如果一直認為自己沒有才能的話，那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了……
所以，現在要做什麽呢？
哨聲響了，“嗶——”
及川徹那蜜糖色的眸子猛地揚起，長睫毛的陰影打下焦糖色的底色。
蜜金色的流光似乎晃過他的瞳孔。
手臂因拋球動作而上揮形成的陰影打在皮膚偏白的高大少年的帥臉上。
‘い(i)——’
高度很好。
得到這個信息的同時，他的大腿動了。
目光追逐著球，及川徹在發球線外助跑，而後在那道白線後一躍而起，滯空的身姿完全進入了球場。
深吸一口氣，腮幫鼓起的同時，及川徹眼神中的專註力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手掌從視野的側邊後來居上，仿佛是帶著濃重陰影線的推進一般，擊打那蜜糖色瞄準的點位之上。
球面幾乎是不堪重負地扭曲了一瞬。
嗓子中帶著一聲悶吼，球幾乎是在擊球點的位置消失了一樣！
短短幾瞬，又或是一剎那，就抵達了山形隼人的面前。
うそ(uso)！——
開什麽玩笑！
完全縮小成針的瞳孔，山形隼人的面部僵硬，被球的陰影籠罩，手指幾乎動彈不得。
……已經，到眼前了。
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動作，球的陰影驟然從他的眼旁離去，山形隼人的手指得以因為震驚而堪堪動彈。
他猛地扭頭看去，那個球，隨著一記暴力的弧線，竟然精準砸向了他們球場的邊角！
——分毫不差啊……
好恐怖的控球力！
一滴冷汗從山形隼人的額角落下，他的嘴角扯開，緊咬的牙關露出。
邊裁放於腰後的手‘唰’地往身前下方一擺，握著的旗子微飄。
〖IN〗
界內球。
——『NO TOUCH ACE』
——無觸發球得分！
溝口領隊直接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握拳，大喊了一聲，“及川幹得好！！”
隨後他扭頭，對入畑教練說：“怎麽樣教練，我感覺及川他今天狀態超好啊！”
入畑教練咧嘴一笑，眼中有精光閃爍，說了一句“我也覺得。”
他摸了摸下巴，不過，要說狀態好的，他看向白川七奈，繼而又看向球場上的所有人。
他們的眼睛都在無意識地微微睜大著，那是專註的象征。
……真可怕啊。
這才第一局啊。
這群小夥子的集中力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沒由來的，入畑教練笑著說了一句“強校可怕~”，隨後他目光微移，完全和側邊鷲匠教練的視線對上了。
兩位教練同時露齒一笑。
那麽，來比比看吧。
縣內的這兩所排球強校
——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王者’（勝者）！
球場內。
比分22:24
大平獅音拍了拍山形隼人的肩膀，示意他別在意，“下一球！”
及川徹再次發球，不過這次被接起來了。
牛島若利毫不猶豫，後退幾步確認助跑，“白布！——”。
橄欖綠的瞳孔註視那顆被接的不是很好的排球，牛島若利氣勢驚人。
白布賢二郎快速到位，穩重的他球技發揮的很好，連這種難調整的球都能給牛島遞出質量優越的近網高球。
“牛島前輩！——”
牛島若利犀利的眉毛下壓，助跑的同時手臂和指尖一同向後揚起。
‘足夠了’
剎那間，牛島若利便以完美的空中姿勢出現在了球網附近。
——這完完全全就是牛島的‘有效球’模式！
白川七奈在網前與其對角的位置，莓紅色的桃花眼完全睜開了，發絲滑落至眼角的癢意他都無暇顧及。
對方的扣球姿勢仿佛是慢動作，一寸一寸地映入他變得通紅的瞳孔之中。
小靜已經起跳了。
小靜人很機靈，哪怕是單人攔網，也有大概率把球路完全封死。
阿花後續起跳支援攔網，那麽……
——百分百斜線球！
這樣想著，白川七奈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來到了己方三米線附近。
牛島若利眼神一淩，在扣球的瞬間，及時從攔網手掌的縫隙中察覺到了那枚顯眼的兔子頭。
他手掌一拐，本來準備打斜線的手掌猛地下壓！
——打網！
直線球路確實被封死了，但他也絕不會讓白川把這球接起來的，這個距離打網，在三米線附近的對方根本不可能趕過來！
然而真的是這樣嗎……
牛島若利淩厲的眼型微微睜大，顯得他那張標致的帥哥臉都出現了一絲茫然的情緒。
……白川人呢？
球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打了出去，可牛島卻發現，那枚顯眼的兔子頭
——突然又從視野裏消失了？！
本來應該在三米線附近防範自己斜線球的對方去哪了？！
隨後……
一個白色兔子頭的身影，突然從視野的更下方竄了出來！
牛島若利下意識垂眸看去。
——白川七奈已經以一個漂亮的魚躍，把那顆打網後幾乎貼著球網墜落的球給救了起來！
一根白線似乎在牛島的腦海中繃直了。
——他竟然拿站位誘導自己扣球！！！
一個堪稱可怕的笑容出現在牛島若利那張冷峻的帥臉上。
扣完球在空中緩緩下落的牛島若利死盯著那個魚躍的兔子頭。
魚躍的同時，仰著圓乎臉蛋在空中看球的對方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以網為界，一高一低的空中。
橄欖綠的憤怒碰撞上那此刻又半闔上的莓紅色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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