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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蜂蜜鹽烤餅幹 22只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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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蜂蜜鹽烤餅幹 22只兔子

一年半後。

宮城縣。

青葉城西高中。

11月初。

無論如何都算得上平常的一天。

天氣, 氣溫,紫外線,都普通得有些日常了。

青葉城西的第一體育館。

排球部的社團時間。

及川徹一如既往地組織著部活。

雖然他只是二年級,但說來話長, 因為青城到底是好學生聚集的名門, 所以三年級引退的時間比其他學校還要早, 及川就這樣成為了排球部的主將。

前不久, 就理所當然的獲得了背號為“1”的隊服,1下面的短橫杠更是象征著這件球衣所有者的隊長地位。

後天就是和白鳥澤的代表決定戰了, 這次是春高的。

訓練賽的什麽都已經打得差不多了,所以賽前這幾天的訓練強度反而不大。

“小七奈呢?……”跑哪去了。

赭發的及川徹指尖轉著排球,突然這樣呢喃道。

旁邊同級的、粉紅色頭發稍短的花卷貴大和黑發頹廢面相的松川一靜聽見了,往四周望了望。

“誒?”

“確實,七奈跑哪去了。”

但及川徹像是突然自己想到答案一樣,指尖轉著的排球停下了,放到了手心。

然後, 他扶了扶額, “……真是的, 我知道了。”

及川徹知道白川大概在哪後, 把球放下就轉身去第二體育館找人了。

看見及川的動作, 松川和花卷也跟著猜出來了。

“估計又跑巖泉那了?”

“七奈還真是喜歡黏著巖泉啊……”

雖然是感慨的情緒, 但意外的, 兩人的情緒並不高。

因為他們大概知道, 七奈他或許是……

想減輕巖泉身上的負擔吧。

前不久的全國大賽,六月的預選賽,代表決賽,三局兩勝的賽制, 青城敗給了白鳥澤。

而他們後天即將面對的春高預選賽,同樣是決賽,但是五局三勝的賽制,對手同樣是那個白鳥澤。

花卷和松川握著拖把的手同時一緊。

“……可惡啊。”

咬緊下唇的同時,他們腦海裏同時閃過了一個有著豎起紅發的、擁有修長手指的古怪家夥。

高中的白鳥澤……

難搞的可不止是那個牛若。

白鳥澤的5號:

〖天童 覺〗

那是一個真正的,跟‘怪物’一樣的家夥。

能在高手如雲的,註重實力的白鳥澤學院,依然使用著‘預測攔網’(Guess·Block)並且拿到正選首發位置的狠角色。

雖然在目前的業界普遍認為,‘推崇攔到球的攔網已經過時了’、‘一味憑直覺起跳只會影響一傳影響隊伍的節奏’、‘攔網是一個體系’等一大堆對預測攔網的不利看法。

——‘應變攔網’(Read·Block)大行其道。

預測攔網已經是落後的東西了!這樣的想法屢見不鮮。

但有一項數據可是十分客觀且殘酷冰冷的。

——『得分率』

‘理論與空想,在實力和得分面前不值一提!’

那個紅發球員的‘攔網’就仿佛是在訴說著這樣的東西。

與其說是天童覺選擇了預測攔網,倒不如說是預測攔網選擇了天童覺。

——仿若是道路找到了獨屬於他的妖怪踐行者一般。

那個紅發球員的攔網就是如此這般的存在。

這種時候,‘道路’本身的名稱反而不怎麽重要了。

‘又是一個和鷲匠教練理念完美契合的球員啊’,他們第一次見到那個紅發球員的時候,就是這麽想的。

而巖泉一,他們青城的王牌。

在六月的預選賽決賽上,被那家夥的攔網……

Kill·Block(完全封殺扣球)了。

王牌主攻手的球被一顆接一顆的封殺,而當時的另一位主攻手白川七奈……

雖然當時以白川的實力,一直在迅猛地拉回比分,但打到一半,卻不知道是因為疲勞還是其他突發原因,他突然摔倒在地了,狀態不是很好。

兩位‘主炮’被陡然卸去,縱使有在全中賽上打出名聲的‘大王者二傳’及川徹在場,也無濟於事了。

那一戰青城敗得很徹底。

在及川徹一年級的時候,因為人員參差不齊,青城的選手池還很淺,白川加入的時候,青城已經無緣全國了。

二年級的全國大賽(IH),算是青城真正意義上的進軍全國。

結果……

“大敗了啊。”松川一靜低聲說著。

花卷貴大嘆氣:“真是的,兩位主攻手要是打不起精神來……可是會很頭疼的。”

“嘛,不過沒問題吧,那可是巖泉和白川。”松川擡起頭來,又輕松地說了一句。

“哈哈,說的也是。”花卷明白他的意思。

巖泉自不用多說,他向來是隊伍裏最硬氣和細心的球員,抗壓能力和鼓舞人心,他一向都做的很好。

在全中賽的評論員口中,不論身高的話,巖泉一的各項能力總值甚至能做到與那個怪童牛若持平。

而白川七奈……

那個人啊。

松川和花卷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有笑意。

鏡頭轉到第二體育館。

一處正午陽光鮮少照到的角落。

冬天的冷空氣讓人呼吸都變得清透了起來。

在被打掃得幹凈,又被難得的陽光照射,泛著暖光的木地板上,先出現的是某人小麥色的小腿皮膚,和那雙白底紅紋的亞瑟士排球鞋。

或許是因為身高實在差不多的原因,視線上移的話,很快就能看到了,那雙皮膚白皙、十分不客氣地疊放在對方身上的小腿。

兩人同時靠坐在有陰影的墻壁旁邊。

只有運動鞋的部分照到了濃烈的陽光,順著陰影切割出了筆直的光影分界線。

白川七奈幾乎是睡在了巖泉一的懷裏,半點沒挨到外面冰冷的墻壁,外面甚至還披著一層對方的隊服外套。

隊服白色和薄荷綠混合的配色,更加凸顯了‘熟睡於他人懷中之人’的秀氣了。

打著微小不可聞的呼嚕,白川七奈完全把頭搭在了別人的頸旁,略長的鬢發也不客氣地摩擦著對方小麥色的皮膚。

熟悉的‘△’嘴微張著,看得出是十分放松的狀態。

夏天還有點怕熱,到了冬天,白川七奈又變成了貪暖的類型,尤其是對以前有些躲避的、他人的體溫很是偏愛。

當然,略微怕生的兔子也不是隨便別人抱的。

目前整個青城的隊伍裏,可能也就巖泉一能這樣抱著白川七奈睡午覺,或者說,是白川這幾個月主動貼上去的。

同為主攻手的惺惺相惜?誰知道呢。

可能是安慰,也可能單純是想貼貼,有時候兔子的心思還蠻難猜的。

不過,作為經常獨自訓練到最晚時刻的副主將,巖泉一通常是主動扛起責任和鼓舞他人的角色。

‘主動’,這個詞的反面,同時也意味著很少有人對他做相同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有著墨綠色貓眼的劍眉硬氣男子漢,也不能拒絕一只莓紅眼垂耳兔的主動貼貼。

半推半就的,就偶爾一起像這樣在角落裏睡午覺了。

巖泉一同樣也在閉著眼休息著。

只不過不同於白川七奈放松到口水都要滴下來的睡姿,巖泉一此刻的睡姿卻難得端正。

或者說,不得不端正。

畢竟兩個人一起午睡,起碼要有一個人睡端正些,不然醒過來的時候可難受了,會扭到各種地方的吧,對身體不好。

雙手半摟著非要睡別人懷裏的不老實兔子,巖泉一半靠著一旁的墻壁,略微刺猬頭的腦袋微低,不可避免地和白川七奈的發絲挨在了一起,是下巴貼額頭的距離。

因為體格的原因,比白川偏大號的隊服披在兩人身上,但又只能堪堪擋住一部分的面積,所以幾乎全在白川身上。

完全被當成抱枕了啊……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關心嗎?

巖泉一先睜開了眼,他睡得比白川淺,垂眸看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看著對方因為熟睡而滑落下去,露出外套遮擋之外的一只手臂。

有著墨綠色眼睛的認真健氣貓貓妥善地把小兔子的毛爪爪拎回了外套裏面,免得著涼。

正想著什麽時候叫人起來時,第二體育館的門被人推開了。

及川徹進來了。

赭發少年蜜糖色的眼睛看了過來,微妙地彎了彎,嘴巴癟了癟。

“餵,別太寵這家夥了巖醬,就知道睡……”

及川徹走了過來,最後蹲在了兩人的面前,因為蹲下來的動作,他整個後背的隊服都被陽光照到了。

伸手戳了戳白川七奈那圓乎乎的臉頰肉。

“這憨樣,這家夥就算治好了都得流口水吧。”語調輕佻上揚的少年音這樣說著,但聲音卻不大,甚至能聽出,他在主動抑制著音量,能聽到些微的氣音。

雖然嘴上吐槽著,及川徹還是問了句:“怎麽樣?他還是困嗎?”聲音很輕。

巖泉一輕點了下頭,手上的動作沒停,又用外套攏了攏熟睡的白川七奈,說道:“是困,但應該是正常的程度,他剛睡十五分鐘。”

黑發墨綠眼的主攻的聲音也同樣放輕,低沈的聲音很有男子漢的磁性。

“誒,是嗎?”

及川徹垂眸,他把手從白川披著的外套下面探了進去,握到了對方的手,溫度與自己體溫相比顯得溫涼,但不至於冰冷。

蹲在光與影的分界處,蜜糖色的眼裏仿佛蘊著鎏金。

“……嗯,不錯。”

赭發少年最後彌散在空氣中的上揚尾音象征著他的心情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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