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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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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貓發燒◎

下班之後楚竹君被鄭牧半強迫地帶到了商場,說要帶他去買度假穿的衣服。

“你知道的,我父母從小就不管我,別人接近我也是為了我父母,我基本上沒有交到什麽私底下關系很好的朋友。”鄭牧摟著楚竹君的肩膀說,“我喜歡誰就想給誰花錢,就當把今天下午那事的精神損失費加在你年終獎裏面了。”

楚竹君對此深表讚同,就算舍得花錢不一定是真心,錢都舍不得花肯定不是。

他帶著楚竹君朝商場一樓裏走去,楊知遠正在那邊等他們。

這個季節賣泳衣防曬衣這些東西的店顧客非常少,被三人婉拒陪逛的店員閑得發呆,很有職業素養地忍住沒拿手機拍楚竹君。

不是說另外兩個人長得不帥的意思,實在是這個好看得太顯眼了,一下都註意不到旁邊其他人。

“看看,我半個月工資就掛在這副墨鏡上面。”楊知遠點評道,“這玩意是金子打的嗎?”

“要真是金子打的估計至少得要你一年工資。”楚竹君誠懇地評價完,把鄭牧召喚過來:“鄭公子,快來。”

正在挑防曬衣的鄭牧聽話地走到楚竹君旁邊,楚竹君兩只手捏著墨鏡腿根給鄭牧戴上。

“不錯,味道很對,更像有錢人了。”楚竹君滿意地說。

楚竹君和鄭牧平時穿得都比較隨便,選衣服的第一共同標準就是能不能機洗,手洗衣服洗不了一點。但是如果是楚竹君的貼身衣服的話,鄭牧還是願意幫著手洗的,雖然現在還沒有這個機會。

鄭牧很配合地說:“那就買,戴給你看。”

楚竹君的手在他擡起頭推墨鏡時輕輕觸到鄭牧的臉,墨鏡能掩蓋住後者的眼神,但垂在身側的手卻下意識地握緊了。

他們幾個人挑挑揀揀到處亂逛買了一堆東西,楚竹君買防曬霜的時候還被熱情的櫃哥櫃姐們塞了一大包小樣,他們三個人用都能用到假期結束。鄭牧和楊知遠又陪著楚竹君去買蝦滑和奶茶,楚竹君的氣色看起來比中午要好得多,像吃飽了睜圓眼睛有力氣跑酷的貓。

鄭牧沒註意到楊知遠在看什麽,伸手搓了兩下楚竹君的脖子和臉。

楚竹君正在吃東西,襯衫領口掛著剛買的墨鏡,幾個人的購物袋全疊在旁邊的座位上。

“鄭總。”他聽到有人喊。

坐在他旁邊的鄭牧還回應了一聲:“韓總也出來散步?”

楚竹君一擡頭,發現韓回舟已經走到他們三個人這一桌跟前,甚至十分自來熟地拖了個椅子過來坐到他們這桌。

鄭牧公司這邊最近和成夢集團有一些業務上的往來,楚竹君雖然對這人印象不太好,但還是跟他打了招呼。

鄭牧給韓回舟簡單介紹了一下楊知遠,韓回舟又和鄭牧聊了幾句,話頭突然戳到楚竹君身上:“鄭總和這位……楚經理,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嗎?每次在私人場合碰到鄭總都是你們在一起,看上去關系確實很親近。”

“我們三個從高中到大學都是校友,認識很多年了。”鄭牧說。

“那確實很難得了,果然優秀的人就容易紮堆。”韓回舟嘆了口氣,說:“不過小楚經理,你不接受我的邀請的話至少也回我一個電話或者微信?我可是等了你好久。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很早就是你的歌迷,看到你之後一眼就認出來了,所以才想問你還願不願意做歌手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在鄭總這裏工作,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我前段時間一直病著,身體最近才好轉一些,不好意思了。”楚竹君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問:“——歌迷說的是?”

“大概是好幾年前夏天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海城的一家酒吧做過駐唱?那時候我在海城出長差,每天都會來聽你唱歌,酒吧老板跟我說你是個剛高考完的大學霸,還有個女朋友。不過我當時沒有跟你搭話,你肯定對我沒印象。”

其實當時酒吧老板和韓回舟說的原話是——人家是個給自己掙大學學費的大學霸,高中剛畢業,還是個有女朋友的直男,不可能願意跟你發展什麽關系的,你別霍霍人家。

楚竹君並沒有全信他的話,這種程度的個人信息是完全可以隨便找人打聽到的,並不能證明韓回舟真的以前就見過他了。

楊知遠覺得這人說話有點怪裏怪氣的,說是鄭牧的熟人,但感覺像是沖著楚竹君來的,眼睛也一直盯著楚竹君看。他把手機放在桌子底下,準備在自己他們的小群裏發消息,這時候韓回舟又開口道:“正好今天遇上了,都加一下聯系方式吧,有空可以一起出來活動一下。”

聯系方式最後還是加上了,不過楚竹君加上之後就沒有給韓回舟發過消息,他忙著整理東西準備去島上。

楚竹君把餅幹帶出門遛過好幾次,餅幹對於戶外環境接受良好,完全沒有應激。鄭牧說路上和島那邊都沒問題,楚竹君準備把餅幹也打包帶走。

他們要坐車去碼頭再轉坐輪船,楚竹君上車後一直睡到碼頭才被楊知遠喊醒,大件行李都由海員搬走了,餅幹的航空箱順利上船。

這時候午飯時間都快過了,楚竹君上船把餅幹安頓好後就直沖餐廳,頭等艙的餐廳還算對得起船票的價格,楚竹君點了一份肉醬千層面和一杯檸檬茶,順便蹭了兩塊同桌鄭牧和楊知遠點的披薩。

據說是因為從小父母只管成績和禮儀不管他生活上的事情,鄭牧幾乎什麽東西都吃,因為吃得雜胃也特別堅強,他和楊知遠一起點了三盤披薩還各點了一份主食,全被解決得幹幹凈凈。

楚竹君伸手往楊知遠肚子上一拍,又伸到毛衣底下隔著內搭摸了兩下他的腹肌,疑惑地道:“你之前不是有腹肌的嗎?”

楊知遠把腹部一繃,問:“現在呢?”

這下手底下凹凸的觸感明顯了許多,楊知遠伸手摸摸楚竹君吃飽了才有一點凸的柔軟腹部,問:“你這幾個月了,懷的誰的?”

楚竹君掐了一下楊知遠,佯怒道:“你個死鬼,還有臉問我懷了誰的?我除了你還有過別人嗎?”

鄭牧也伸手摸摸楚竹君的小腹,順口接道:“寶寶,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麽說的。”

楚竹君能不能懷孕鄭牧還不知道,但是確實是有子宮的。楚竹君那麽瘦,某些時候這裏會被頂起來一塊。

那時候楚竹君會被脹到哭嗎?

楊知遠捏著楚竹君的腰搖楚竹君的肩膀,演得十分投入。“老公你說句話呀!”

楚竹君被捏得腰上癢,給另外兩人手上一人拍了一下,笑罵道:“你倆沒完了!別捏了,好癢。”

*

他們坐的這艘船是國內比較少有的有單人艙的輪船,鄭牧直接訂了三個單人艙。楚竹君下午清理完餅幹的航空箱,又抱著它睡了一會,鄭牧給他打電話他才醒。

“你是不是又睡了?”鄭牧說,“馬上要下船了,你包裏帶了薄衣服的吧?記得換衣服。”

“知道了,馬上起。”楚竹君含糊地說。他外套底下裏面穿的就是一件短袖上衣,換上薄長褲再把厚外套裝進包裏,把還沒睡醒的餅幹輕輕放回航空箱鎖上。

楊知遠看到一副剛睡醒神色的楚竹君,忍不住捏著楚竹君的臉說,“你一天怎麽覺這麽多?”

“他們睡美人是這樣的。”鄭牧在楚竹君背上搓了兩下,楊知遠彎腰去看楚竹君拎在手裏的航空箱,發現餅幹依舊沒醒,躺在箱子裏打呼嚕。

“物似主人形啊,你兒子跟你一樣能睡。”楊知遠說。

楚竹君語氣虛弱地說:“餅幹才幾個月大,還是小孩子,我是懶。”

他對於自己的定位一直是又懶又饞,活著就行。

下船之後他們的行李被海員搬到來接他們的車上,一路由行李員送到酒店房間。鄭牧為了楚竹君訂的是寵物友好酒店,酒店工作人員會幫忙照顧小貓,他們放完行李又出去吃了一頓大的,一整條清蒸老鼠斑上來沒幾分鐘就被啃得只剩骨頭了。

“我得做多久有氧才能把今天吃的耗完了……”楊知遠摸著肚子,眼神放空。

“沒事,都是優質蛋白質。”楚竹君安慰道。

楊知遠說:“我中午還啃了一個半披薩,芝心邊的……”

鄭牧也安慰道:“沒關系,酒店裏有健身房。”

結果當天晚上除了楚竹君之外兩個人都跑了健身房,鄭牧敲楚竹君的房門時,正好撞到酒店工作人員離開。

由於島上和春城溫差太大,楚竹君的身體有點經受不住,吃完晚飯回到房間很快就開始發燒,頭昏腦脹地打電話喊酒店前臺給他送點感冒藥上來給他。

睡飽了的餅幹豎著短一截的大尾巴,正在用腦袋頂楚竹君的臉。

楚竹君剛吃完藥,燒得臉上還有些發紅,閉著眼睛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摸餅幹的腦袋。

鄭牧走到床邊,摸摸楚竹君發燙的柔軟臉頰和手。“要不要喝點水?”

楚竹君暈乎乎地說:“你的手好熱,舒服。”

感冒的人更容易感覺到冷,他下意識抓緊鄭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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