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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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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貍花發現南桐◎

那兩拳雖然比較重但完全算不上下死手,頂多讓那個男的十幾分鐘之內都頭昏得爬不起來。不過那人似乎沒有報警,楚竹君閉上眼睛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一會,除了有人在他手裏塞了一杯溫茶之外沒有人來打擾他,眩暈的感覺又逐漸湧上。楚竹君討厭喝熱的水或者飲料,將那杯茶隨手在身前的桌子上放下。

他剛剛確實太沖動,不應該直接打那個男的臉上,應該打衣服底下不容易留傷痕的部位。

身後傳來一團模糊又吵鬧的人聲,經過楚竹君坐的沙發後慢慢遠去,似乎是傅涵和今天談合作的甲方。

既然他們沒有註意到自己,楚竹君也不打算主動再跑過去。身體還殘留著酸痛感,身後有些麻疼,在註意力從別人身上轉開後這種難堪更加清晰,弄得楚竹君有種現在再去把那個男的抓過來重新打一頓的想法。只不過他喝醉了之後就是會時而清醒時而昏沈,由於身體無力他想要再動手的想法並沒有實施。

“楚竹君。”

好像是傅涵在叫他,但是他聽不真切,也可能是喝醉之後的幻聽吧。

“醉得這麽厲害……”

直到他的身體突然一輕時楚竹君才睜開眼睛,模糊地看到傅涵正抱著他,低下頭看他。

又是那種讓他渾身不舒服的眼神,這簡直是個噩夢。連做夢都不放過他,這個傅涵可真夠煩人的。

*

傅涵半抱半扶著楚竹君,在路邊隨便攔下一輛出租帶著人坐上。

回酒店的路上楚竹君一直很安靜,偶爾幾次睜開眼睛都與一直看著他的傅涵對視,於是楚竹君馬上就重新合上眼瞼,希望重新睡一覺再做夢就不要再夢到傅涵了。

楚竹君臉色微紅,睡顏安靜俊秀,比他平時清醒時表情要柔和可親許多。傅涵越看越覺得他可愛,打人的時候又快又兇,也不嫌手疼。

他輕輕牽著楚竹君的手捧到自己面前,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骨節有些發紅,在蒼白的皮膚上十分明顯。這雙手幹凈而冰涼,皮膚有種比同齡人更細膩清新的氣息。

傅涵暗中窺視楚竹君那麽久,知道楚竹君一向幹凈得有點潔癖,現在這種不冷不熱的天氣也要隔一天洗一次頭發,衣服也是幾乎天天都要換洗,指甲剪得整整齊齊,像每天都認真舔毛磨爪子的潔癖貓咪,湊近了聞一聞還有貓咪身體特有的香味。

楚竹君似乎是被傅涵捏得有些不舒服,皺起眉將手遲緩地往後抽。司機偶爾一看後視鏡,看得立馬把臉轉了回去,直到傅涵付完錢兩人下車時司機還有些欲言又止。

醉意徹底上頭的楚竹君連眼睛都睜不開,被傅涵一路直接抱到了酒店床上。

“酒量這麽差,還不讓我替你喝。”傅涵摸了摸楚竹君的臉頰和脖子,手下的觸感溫軟細膩,楚竹君卻被他摸得輕輕一抖,不輕不重地打了傅涵的手一下,估計是把傅涵當蚊子打了。

傅涵俯下身輕輕親了楚竹君的嘴唇一下,臉上毫不意外地也被打了一個小耳光。

他爸爸對他寄予厚望才將他放到自己家集團的部門,連起點都不低,自然是沒有人敢隨便打他臉的。但楚竹君這麽打他一下,他也完全沒法生氣。

那個不知道哪來的鹹豬手他見過幾面,也是個富二代,好在要擺平這件事也不算麻煩,只不過他們最好明天就直接離開。

傅涵將楚竹君有些發皺的外套脫掉,解開楚竹君的衣扣,露出微微起伏的胸口。

直到第二天上飛機時楚竹君的胸口還有些不舒服,在酒店洗漱時他關上衛生間門脫掉衣服看了,胸前有些不明顯的發腫。

他可能是喝太多斷片了,總記得那個男的好像沒有故意掐他這裏,只抓那一下的話應該不會那樣腫才對。

傅涵顯得格外安分,楚竹君不知道他有沒有註意到自己身體的特殊,但傅涵一直什麽都沒說,也沒提那個被他兩拳砸暈的男人後來怎樣。或許是知道了也裝作沒知道,至少讓楚竹君暫時松了一口氣。

楚竹君的機票被傅涵帶著一起升了艙,他睡得還算安穩,落地之後和傅涵坐的同一輛公司專車回去。直到楚竹君要下車,傅涵順手就要替楚竹君拿著行李箱時,楚竹君才不得不面對原本他不願深想的事情。

傅涵不會也喜歡男的吧?

除非下屬是更高級領導的兒子,哪個成年男異性戀會閑的沒事會幫和自己年齡差距不大的男下屬擋酒提行李啊。

“不用了總監,我可以自己提。”楚竹君語氣有些生硬地說。

“你手不疼嗎?”傅涵握著小行李箱的拉桿反問。

楚竹君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不疼啊。”

傅涵聽了就伸手要將楚竹君的手拉過來看,楚竹君將還扶著行李箱的右手往回收,傅涵卻更快地握住楚竹君的手。

“真的沒事。”楚竹君僵硬地說。

之前他打完那個男同手上是有點疼,不過早就已經沒感覺了。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另一個男的牽著手讓他感覺身上很不自在,好在傅涵確認了楚竹君昨天打人的手沒殘餘什麽紅腫痕跡之後就放過他,楚竹君一下就把手從傅涵掌心裏抽走了,緊繃地垂在身側。

傅涵微低著頭看楚竹君,話鋒一轉,“昨天你打的那個人叫狄柏,聽說他和你是高中同學。”

狄柏。

之前看臉還沒有印象,提到名字楚竹君終於有點記憶了。

他讀高中時曾經被孤立過一段時間,起因就是有一天半夜和他一個寢室的狄柏爬到他床上脫他的褲子摸他,楚竹君驚醒後把狄柏推下床打了一頓。

楚竹君以前學過很長一段時間聲樂,只不過上高中之後他的父母就禁止他再接觸這些,一直到高二他都在上自由搏擊課。那一次他因為太害怕太惡心下手比較重,狄柏在床上躺了快三天才起來。

之後狄柏拿這件事威脅他,要楚竹君跟他談戀愛上床,不然就要讓學校開除楚竹君。好在當時狄柏的家世還不足以直接壓著學校開除楚竹君,只能讓以他為頭領的小團體孤立楚竹君給楚竹君施壓,楚竹君的父母向來是愛面子遠遠大過愛楚竹君,怕楚竹君真的被開除丟他們的臉,動作非常快地給楚竹君辦了轉校。轉校的時候他們班主任還非常不舍,楚竹君這種優秀學生不在她手底下高考,成績出來她都得少幾萬獎金。

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楚竹君對前一天狄柏的行為只有一個評價:狗改不了吃屎。

雖然這句話有點把他自己也罵進去的嫌疑,但楚竹君早在高中就知道,狄柏就是天生比較賤,明知道楚竹君對他沒什麽好感也不喜歡身體接觸,還是無視楚竹君的冷臉時不時摸一摸他的腰或者大腿,楚竹君一生氣就嬉皮笑臉地說都是男生摸一下有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當時很多男生確實毫無顧忌地互相摸來摸去,但楚竹君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不一樣的——他長得白凈漂亮,性格又冷,一個人的作業可以養活一大群同班男生,對他們來說楚竹君總像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味道。不過在狄柏爬床之前,楚竹君也沒有對男人之間的身體接觸特別抗拒,在他的認知裏他只是和其他男生有一點不一樣,但還是男生,被其它男生在寢室裏“玩鬧”著掀開上衣時他也沒有什麽心理上的不適。

只是他在那一次發現了自己的胸部好像有些過於敏感,或許是因為那幾個人摸得十分小心翼翼,完全不像和其他人玩鬧時那麽粗暴,自然更容易挑起人的生理反應,但楚竹君也沒有發現這點就是了,只以為都是自己身體太敏感,不然也不會被男生碰得起了反應。

“——他以前和你談過戀愛?”傅涵觀察到楚竹君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直接問道:“如果是這樣,那他再騷擾你的話……”

“不是談戀愛,我和他以前有比較嚴重的矛盾。而且我不是同性戀,不會和男人談戀愛。”楚竹君打斷道。

以楚竹君的性格會主動打斷別人的對話實在是十分罕見,傅涵被他有些冷硬的語氣和帶著點敲打意味的話堵得一頓,楚竹君又放緩語氣說:“這幾天感謝您的指教了,留步吧。”

他說完這幾句話,拖著行李箱朝單元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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