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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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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打你嗎

笑聲宛若銀鈴,南詩雲想了半天,下了個最原始的評價:好聽,太好聽了。聲聲嬉笑撞在人的心頭上,讓人大腦愉悅心情舒暢,心裏不免有了想見一見笑聲主人的想法。

小樓內,林升正親密的摟著本該鎖在箱子裏的木偶,一下又一下地順著木偶絲滑的假發,深情而又溫柔:“阿楹。”他喃喃喚道。

木偶的眼睛似乎眨了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林哥哥,我好想你,我終於找到你了。”

“阿楹,我也好想你,是我對不起你。”

“林哥哥,你喜歡我嗎?你想跟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我當然想,無論生死我都想與你在一起。”

“真的嗎,林哥哥?那裏好黑,我好怕,你來陪陪我好嗎?”

‘好’字即將出口的剎那,“砰——!”的一聲巨響,小樓的門被人踹開了,林升猛地坐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以及一閃而過的狠厲。

“忒暴力呀。”南詩雲震驚的看著倒下的大門,一瞬間有了想跑路的想法,她問白召沈,“兄弟,你知道你這是擅闖民宅且毀壞他人財物嗎?”

白召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汗顏道:“事發緊急,我也是為林公子的安全著想,事後會有蒼瀾宗專人來賠的。”

行吧,南詩雲點頭,有人賠就行,別到時候把她也算上四人一起賠錢,她的兜比臉幹凈,可掏不出這錢。

樓內一片漆黑,從外邊望去,裏面的黑幕濃稠的好似化不開的墨,將微弱的白色光線盡數吞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在用眼神商量誰先打頭陣進去時,南詩雲一言未發率先走了進去。

白召沈對著她的背影豎了個大拇指,而後打了個手勢,其餘二人也跟著他進入小樓。

他們剛進門,門外就想起了窸窸窣窣的草木搖晃聲,像是起了風。

緊接著,在他們還沒來得及點燈時,‘砰’的一聲巨響,方才被卸下的門居然自己立了起來,且嚴密無縫的貼合在了門框上。

柳時微默默抱上了身旁人的手臂,小聲念叨:“小師姐,見鬼了這是。”

“對啊,這不就是嘛。”身旁傳來的是熟悉且陌生的嗓音,夾帶著一絲的戲謔,顯然不是宋知安的。

柳時微驚恐回頭,卻對上一張慘白至極的臉來,她登時被嚇得慘叫一聲,而後揮著拳頭朝那鬼臉狠狠打去。

“餵,住手,是我啦。”南詩雲急忙喊叫著阻止她,而後快速翻找出一顆夜明珠來。

夜明珠散發出的瑩瑩光芒恰似破曉時分的第一縷曙光,硬生生撕裂了黑暗,照亮了周遭的一方小天地。

柳時微及時收回手,怒瞪著南詩雲,禮貌問她:“我能打你嗎?”

南詩雲也禮貌回她:“親,當然不能了,咱們的主要任務是抓鬼呢,你可以打鬼不能打我。”

對方哼了一下,轉頭抱住宋知安的手臂,跟她吐槽:“好久沒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了。”

南詩雲不再跟她扯皮,轉身到了通向高層的樓梯口。

白召沈也來到她身邊,面色凝重:“管家說,林公子就住在四樓,上去看看吧。”

暗處的鬼早就出來了,只是不知現下躲在何處窺視著他們,南詩雲能隱隱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身上,危險的且帶著殺意,但眼下施法不得,林升就在它的手上,貿然行事的話,他怕是會有危險。

許是天氣幹燥的緣故,木質的樓梯出現了松動摩擦的現象,南詩雲剛一腳踏上樓梯,就響起一道突兀的‘吱呀’聲。

那聲音在黑暗中迅速擴散開來,如同怨鬼發出的淒厲慘叫,讓本就緊張的氛圍更顯詭異可怖。

幾人不敢耽誤,就著南詩雲的夜明珠拾階而上,一樓、二樓、三樓……他們走的很快,不過須臾就上到了四樓。

他們的第一感覺就是冷。

整個四樓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不詳,到處滲透著徹人心骨的寒意,好似一個巨大的冰窖,危險正無聲的醞釀著。

四樓共分為兩個部分,應該是外間和裏間。外間是較為開闊的公共部分,常用於接待客人或是進行日常活動,而裏間或許就是是主人林升的居室。

外間擺著幾個花幾和幾個博古架,南詩雲掃了一眼,博古架上擺放的有古玩玉器以及一些像是表演會用到的道具之類的東西,雜七雜八,什麽都有。

“噔噔噔——”

白召沈已經走到裏間那裏響起了門,他緊緊抓著佩劍,面帶緊張:“林公子,你在裏面嗎?”

他等了幾秒,見無人回答後便欲破門而入,南詩雲伸手攔住她,順帶附上個白眼:“兄弟,門沒上鎖,不要這麽粗魯好不好?當心以後找不著對象。”

白召沈尷尬的收回了腳:“姑娘說的是。”

正如南詩雲所言,門果然不曾上鎖,幾人輕而易舉的進了屋內。

繞過曲屏,一道冷光忽的映入眼簾,借著窗外月光,南詩雲隱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自眼前一晃而過。

南詩雲感慨,不得不說,鬼這東西,太會搞恐怖氛圍了,看看這一閃而過的鬼影,瞧瞧這死寂詭譎的屋室,太有密室逃脫那味了。

好在她從業十多年見得太多早就習慣了,即使對上這種情形也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往前走。

其餘三人沒註意到閃動的鬼影,宋知許跟柳時微轉頭去另一個方向察看,白召沈還跟在南詩雲身邊。

過了一個拐角,兩人赫然看見了一個梳妝臺,梳妝臺的正中央鑲嵌著一面銅鏡,正陰森森對著進來的人。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銅鏡正閃著幽幽冷光,鏡中顯現二人身體的輪廓。

白召沈腦子直,一見這只有女子閨房才會有的東西當即疑道:“他一個大老爺們房裏擺個梳妝臺做什麽?當心有詐。”

南詩雲癟了癟嘴:“你忘了林府是做什麽的嗎?外邊的博古架上放那麽多戲曲用具,說明林公子也是表演者,表演者屋裏放個梳妝臺來給自己化妝不奇怪吧。”

這麽說來也對,白召沈恍然大悟,十分謙虛的點點頭:“南姑娘說的是,是在下愚昧了。”

檢查了一圈,發現這裏並無異常後,他們便準備去找另外二人匯合。只是冷不丁的,白召沈猛然回頭看著身後的銅鏡,恐懼之色十分明顯。

南詩雲見他沒跟上來,反而對著鏡子發呆,就折返過來喊他:“怎麽了?傻站著做甚?”

“啊!”白召沈後知後覺的驚退一步,臉上泛起了冷汗,他指著銅鏡,哆嗦著說,“我…我剛才聽到鏡子裏傳來一道很輕的嘆息聲,應該是個女子的。”

女子的嘆息?難不成就是糾纏林升的那只鬼?

南詩雲這邊想著,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墻的另一邊陡然傳來一聲淒厲尖叫,聽聲音,像是柳時微。

“不好,她們有危險。”白召沈心頭一跳,下意識就要趕忙飛去隔壁,哪知後脖領被人狠狠拽著,力道之大,他竟是前進不得半分。

他無奈道:“南姑娘,請放開我,我得去看看我師妹她們怎麽樣了。”

哪知被點名的南詩雲抱著胸走到他跟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說什麽呢?誰拽你了,你要去就去,我可沒碰你一下。”

白召沈楞住了。

南詩雲在這兒,那身後抓著他後脖領的手又是誰的?

他猛然想起了身後那面傳出嘆息聲的銅鏡,頓時冷汗連連,手腳不再撲騰了,但也不敢回頭去看。

南詩雲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眼睛一瞥,這才看到一只泛著黑霧的黑色大手正牢牢揪著白召沈的後衣領。

“楞著幹什麽?要不要命了,虧你還是滄瀾宗的人。”南詩雲恨鐵不成鋼似的給他一個眼神,隨後上前打散了那團黑霧,“有毒的,再晚一會兒你猜會怎麽著?”

走出死亡危險的白召沈沒在意南詩雲對他的吐槽,接著她的話道:“再晚一會兒會怎麽著?”

南詩雲突然將夜明珠拋給了他,而後面對著銅鏡對他回眸一笑:“就像這樣。”

那笑容過於驚悚可怕,白召沈看得心頭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有壞事要發生。果不其然,就在南詩雲回頭的剎那,鏡中忽的伸出數只泛著黑霧的手來,那些手瘋狂揮舞著,眨眼間,就將她給拉入了鏡中。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天旋地轉中,南詩雲感覺自己被拉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周遭的一切都在飛速的旋轉著,惡心瘋狂的眩暈感不斷向她襲來,氣勢洶湧。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逐漸定格,她好似被人從旋風的中心給急促地拉回了地面。腳下軟綿綿的,她好不容易從眩暈中勉強逃脫,卻是一個腳步不穩,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啊哈。”此時此情,她隨興而發,“大地母親,我來找你硬挺的懷抱了。”

南詩雲已經做好了腦袋撞在地上,後腦勺頂個幾天大包的準備了,哪知她人還沒來得及撞地,就被人一撈,轉頭摔入一人的懷裏。

“小心。”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像是數九寒冬時的冰雪,冷冽卻又潔凈。南詩雲豁然回頭,對上了那張帥到過分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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