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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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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正文完

◎永遠都不分離。◎

隨著那四個字映入眼簾, 閔向梔的心跳也跟著恍然落空了一拍。

她緊握著手機,輕輕地吐了口氣,眼底還是有淚水冒了出來, 像起了霧般,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不過是那麽簡單的一句生日快樂, 卻輕而易舉的就勾起了她骨髓深處對他的想念。

時間也仿佛從未拉遠過彼此, 她還是那麽容易的就因為他而生了各種情緒, 也還是那麽的喜歡他。

但轉瞬間,剛才的愧疚感再次占據了閔向梔的心頭,她捧著手機,好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覆譚卓言。

指尖輕劃屏幕,閔向梔劃到了譚卓言之前最後一次給她發來的信息。

——什麽時候想理哥哥了, 就給哥哥發個信息。

——哥哥會一直等你的。

眼淚終於忍不住的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模糊了手機屏幕上的信息。

閔向梔不知所措的怔在那裏,她不忍心再看下去, 握著手機踟躕了很久,卻始終沒勇氣回覆譚卓言的信息。

半年多的國外交換生項目結束後,國內剛好放暑假, 閔向梔就直接回到了臨清市。

在家裏待了兩個多月, 開學回到淮北時已經是九月初了。

開學的頭兩天, 閔向梔就回到了宿舍,舍友們都還沒返校, 宿舍裏只有她一個人。

收拾完宿舍, 閔向梔準備下樓隨便逛一下時,就收到了俞青玥發來的信息。

——收拾完行李了麽?

閔向梔:嗯, 剛收拾完。

俞青玥:我今天也回來報道了, 要是沒事, 我們一起出去吃晚餐吧。

剛回來也沒什麽事,閔向梔就答應了下來:好,我下樓找你。

跟俞青玥會面後,很久不見的兩個女生,聊了很多。

一路聊到吃飯的餐館都停不下來。

直到俞青玥多嘴的問了一句:“你跟譚學長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剛才還聊個不停的閔向梔,突然沈默了下去,稍頓些許,她才說道:“我們之間有些誤會,我也有些胡思亂想,覺得他不重視我,也覺得他沒那麽喜歡我。”

“你怎麽能這麽想。”俞青玥不禁驚呼了一句。

當局者迷,也只有她作為旁觀者,才知道譚卓言有多珍視閔向梔了。

“過年跟譚學長他們聚會時,看著他不對勁的樣子,我就猜到你們兩個有事了。”俞青玥跟著說道,“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了,但看你這麽困惑,我就告訴你吧。”

聽到這話,閔向梔不禁擡頭望了過去:“什麽事啊?”

“你還記得高一那年運動會,你跟馮婭瑤她們分到了一組,一起整理體育器材,還記得這件事麽?”

閔向梔點頭:“記得。”

“就是那天馮婭瑤她們差點將你鎖在倉庫裏,是譚學長他們無意間撞見,阻止了她們,還讓她們寫信跟你道歉,卻半點都不讓她們提差點將你鎖起來的這件事。”

“我猜是因為怕讓你知道都對你是一種傷害,所以譚學長當時攔下這件事,沒讓任何人跟你提起。”

閔向梔安靜的聽著,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即便現在知道馮婭瑤她們做的事,她其實也沒什麽感覺。

只記得那天她一個人清理完餘下的體育器材,離開時倉庫陰森森的,恐懼感差點冒出來時,是譚卓言的一通電話,讓她心裏踏實了下來。

可如今才知道,原來那天傍晚他一直守在門口,一直護她安好。

耳邊繼續傳來了俞青玥的聲音:“男生大多都不會表達感情,只會默默的做,譚學長也一樣,一直默默的守護著你,他比你想象中更珍視你。”

閔向梔安靜垂著眼睫,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閔向梔一個人待在宿舍裏,回來這麽久了,她都沒跟譚卓言聯系。

許是因為那天生日,她沒回覆譚卓言的信息,他後來也沒再打擾她。

兩個 人的空白期越來越久,久到閔向梔現在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開場白。

宿舍裏安安靜靜的,閔向梔捧著手機,像個木頭人似的,發呆的盯著屏幕許久,越是知道她有多誤會譚卓言,就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她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好像親手將那麽喜歡的人推的好遠。

那幾日,苦於不知道該怎麽跟譚卓言打破現在的僵局,閔向梔一直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開學的第一個周日,周奕然她們想去逛街,閔向梔沒什麽心情,就獨自窩在了宿舍裏。

下午兩點多時,俞青玥在微信裏問閔向梔:你現在在宿舍,還是出去玩了?

閔向梔:在宿舍。

俞青玥:我這邊有兩張美術館的門票,有一場很意思的展覽正在舉行,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閔向梔剛想要回覆不太想去時,就又收到了俞青玥發來的一條信息:你不去會後悔的,真的!

“……”

算了,反正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

於是閔向梔就答應了下來:那好吧,你在宿舍等我,十分鐘後我下去找你。

俞青玥:OK。

那家美術館有些偏遠,乘坐地鐵將近花了一個多小時,抵達時已經是傍晚四點多了。

那場展覽的主題是分享舊手機裏你最珍貴的一張照片。

場館很大,順著通道一張張照片望過去時,仿佛進入了一條通往過去的回憶隧道裏,讓人看的津津有味。

有分享愛寵小貓第一天到家的照片,有分享家人離世時住院最後一天的照片,也有分享嬰兒出生第一天的照片。

一路看過去,仿佛看到了每一個人生活裏都要面對的聚散離別,看的人心裏感觸一片。

原本不大感興趣的閔向梔,也沈浸其中一張張的欣賞了起來,直到眼前忽然出現一張熟悉的照片。

那是傍晚的冬天,半空中還飄落著細碎的雪花,照片裏閔向梔站在馬路的對面,她雙手揣在羽絨服口袋裏,眼巴巴的望著攤位的老板娘幫她挑選著涮串。

彼時的閔向梔,可能怎麽也想不到,譚卓言當時就在她的對面,也想不到他會隔著一條馬路,隔著夜裏細碎落下的小雪花,拍下了跟她在這冬天雪夜裏的一張合照。

原來那時候她費盡心思隱瞞的事,譚卓言早就知道了,卻從來都沒拆穿她。

也原來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在她喜歡上他時,他也在默默的喜歡著她。

望著照片裏少年溫潤如玉的眉眼,閔向梔忍不住紅了眼眶,即便同一張合照裏,他的視線依然溫柔的籠著,遠在馬路對面的她。

旁邊的俞青玥輕輕地撞了一下閔向梔的肩膀:“有什麽誤會,就當面跟譚學長解釋清楚,不然錯過的話,你以後真的會後悔的。”

閔向梔還怔在原地,沈浸在過往的回憶裏,一時還沒明白俞青玥的這句話,直到意識到身邊沒了人,她回頭找時,就這麽意外的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譚卓言。

傍晚的夕陽透過美術館的落地窗,薄薄的灑進來一層光亮,譚卓言逆著光,他雙手插兜懶散的靠在那裏,晦暗不明的光線裏,他就那樣望著閔向梔,淡和的眉眼裏藏著清清淺淺的笑意。

這場景熟悉的,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幾年前,那年十六歲的閔向梔剛到江城,開學的第一天,在學校的大堂裏,譚卓言也是這樣懶散的倚著柱子,望著她。

時光仿佛從未流逝,他還是當初那個慵懶的少年,只是在歲月的長河裏,他的目光到底是沾染了些深沈,如今再望著她時也多了些專註,與深情。

比之那次閔向梔怯生生的走到他的面前,這一次是他先走到了她的面前。

那個苦於找不到開場白,不知道該怎麽打破僵局的那個人,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應該是喜悅的,可閔向梔的心裏卻苦澀難忍。

她也不敢哭,怕眼淚會模糊眼前人的身影,就那麽咬著唇,強忍著。

望著閔向梔的模樣,譚卓言的心底也跟著起了皺似的,也跟著有些不好受。

彼此相對站著,似乎沈默了很久,卻也不過半分多鐘的光景,譚卓言終於低聲開口道:“喜歡哥哥的這些年,是不是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閔向梔站在那裏,強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因為譚卓言的這句話而洶湧的湧了出來,喉間苦澀,她什麽也講不出,也因為太難過的緣故,她整個人像是被束縛在了那裏似的,也搖不了頭。

譚卓言伸手,長指輕輕地揩掉了閔向梔流到下巴的淚水,他跟著又輕輕地問道:“如果還喜歡哥哥的話,可不可以再給哥哥一次機會?”

那麽一句話,仿佛就消除了跟閔向梔空白的大半年。

閔向梔深呼了下,望著眼前那張熟悉的臉,她也像從前一樣親昵的喚著他:“哥哥,你怎麽能半途而廢呢。”

譚卓言輕笑了聲,語氣也恢覆了從前的散漫:“哥哥怎麽半途而廢了,嗯?”

“說好的追我的,才追了一半,我還沒答應你呢。”

譚卓言勾著唇角的笑,散漫的模樣裏又多了些壞,故意問道:“那現在要不要答應哥哥?”

“哥哥你別太得寸進尺。”閔向梔眼眶紅紅的回懟道。

譚卓言輕嘖了聲:“哥哥就不能有個特權麽。”

閔向梔狐疑地瞅著他:“憑著什麽呀?”

“憑這張帥臉。”

“……”

嗯,還跟以前一樣的臭屁。

真好,什麽都沒變,她也跟以前一樣的喜歡他。

恢覆到以前約會的第一個周末裏,閔向梔前往譚卓言的工作室,像以前一樣待在他的辦公室,陪著他辦公,也會窩在沙發裏看電影。

臨近傍晚時,看譚卓言還在忙,閔向梔也沒打擾他,許是剛才喝的飲料有些多,她有些想上廁所,於是就兀自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上完廁所,再回去時,會經過茶水間,想到之前冰箱裏一直放著她愛吃的冰激淩,過去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

出於好奇,閔向梔走進去,打開冰箱看了一眼,果然還放著她愛吃的那款香草核桃仁的冰激淩。

而且還是最新日期,就好像知道她隨時會回來似的,一直幫她備著。

望著那些冰激淩,想到那天未完成的事,閔向梔決定再來一次,反正她也沒想讓譚卓言追她太久。

從冰箱裏拿出個冰激淩,閔向梔深呼吸了下,見周邊沒人,她捧著冰激淩試著練習了下:“一起吃完這個冰激淩,我們就在一起吧。”

同樣的臺詞,同樣的。

超絕緊張心理。

“……”

見閔向梔遲遲不回來,忙完工作的譚卓言就走出辦公室,想去找她。

路過茶水間時,偏巧撞見了閔向梔剛才在那裏練習的那一幕。

見狀,譚卓言不動聲色的又撤回了身子,他靠在墻邊,勾唇笑了下,而後他才擡腳朝辦公室走去。

閔向梔練習了兩三次,抱著這次絕對不出錯的心理,她終於拿著冰激淩返回了辦公室。

看譚卓言正坐在沙發上,閔向梔走過去,邊落座,邊問道:“哥哥你忙完了麽?”

“嗯,忙完了。”譚卓言懶懶道,“一起吃完這個冰激淩,我們就下樓去吃飯吧。”

“……”後半句話簡直就是在偷她的話。

閔向梔咬了下唇,她撇掉腦袋裏多餘的思緒,抱著今天必成功的決心,她慢慢地掀開了冰激淩的蓋子。

就算被譚卓言搶了臺詞,閔向梔也沒在意,她挖了一勺冰激淩,怕像上次一樣掉下來鬧笑話,這次她就象征性的挖了一小口。

譚卓言側坐在那裏,他單手撐著沙發的靠背,就那麽漫不經心的望著閔向梔的各種小動作。

她緊張的深呼吸,還特意挖了一點點冰激淩。

瞧著閔向梔轉身,譚卓言也跟著微掀眼皮,視線清清涼涼的望向了她。

對上譚卓言那如妖孽般勾人的視線,閔向梔的心跳像上次一樣落空一拍,但她沒退縮,慢慢地伸著手臂,將冰激淩遞到了譚卓言的面前:“哥哥,一起……”

話剛開了頭,冰激淩也還未送到譚卓言的嘴邊,閔向梔就覺得他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身,下一秒,男人溫潤的唇瓣就覆上了她的唇。

“……”

閔向梔大腦一片空白,手裏的那勺冰激淩掉落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除此之外,便沒了動靜,只剩她胸口撲通撲通慌亂的心跳,仿佛要跳出她的身體。

離得那麽近,所有的感官仿佛都是譚卓言的氣息,閔向梔動彈不得,只能被他指引。

一開始的淺嘗廝磨過後,他舌尖撬開她的貝齒,滑進她的口腔裏,空氣被瘋狂掠奪,唇齒纏繞,時間也仿佛被遺忘,她幾近融化在了他懷裏。

不知吻了多久,譚卓言才終於停了下來,他微微喘著氣:“還吃冰激淩麽?”

閔向梔害羞的紅了臉,剛被吻過的唇,泛著紅,尤為的誘人,譚卓言探身又忍不住吻了一下。

“你幹嘛老是親我。”閔向梔害臊的臉頰越發紅潤了些。

“我親女朋友都不行啊。”

“……”竟然無法反駁。

親都親了,有些話不必說出來,跟他之間的關系便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男女朋友。

“閔向梔。”

“嗯?”聽到譚卓言喚她的全名,閔向梔疑惑的望向了他。

對面的譚卓言難得一副正經的樣子:“現在我們是男女朋友了,有些話哥哥想跟你說。”

閔向梔點了點頭,安靜的聽著。

“哥哥其實也是個普通人,也不完美,會犯錯,也會有顧及不到的地方,但犯了錯我願意承擔後果,我也願意為了你而去改變,只要你肯告訴我。”

“可如果你不說,哥哥也很難猜到你因為什麽而不高興,以後可不可以不要那麽長時間不理哥哥了,嗯?”

想到以前的事,閔向梔還是有些愧疚道:“知道了,以後不管有什麽話,我都會第一時間跟你講出來,不會再跟你賭氣,也不會再不理你了。”

譚卓言擡手,指腹輕輕蹭掉了閔向梔嘴邊多餘的唇膏,他望著她的眼睛,溫柔卻也鄭重的跟她說道:“你的那個心願,哥哥會幫你實現。”

閔向梔抿著唇笑了笑,她都不用問,就已經心知肚明的知道譚卓言說的是哪個心願了。

是她十六歲在折紙上寫下的那個心願:想跟哥哥永遠在一起。

走出大廈時,外面已經是傍晚,華燈初上,街上到處都是人。

這樣的時刻,閔向梔忽然想起了,她獨自在國外待的那段時間。

那半年以來,白天有朋友的陪伴,閔向梔也並不覺得難熬,最怕的就是黃昏落幕,臨近天黑那段時間,身邊朋友散去,只剩她一個人時,心底仿佛被那些暗影占據,沈悶又難受。

在陌生的國度,被莫大的孤獨襲來時,她就尤為的想念譚卓言。

現在他就在她的身邊,依舊是黃昏落幕時,但閔向梔心裏被幸福滿滿的占據,也頭一次感覺到跟他手牽手,走在黃昏裏,是這樣浪漫的事。

以後不管多漫長的夜,有了譚卓言的陪伴,她都不會再怕了。

閔向梔依偎過去,緊緊地抱住了譚卓言的手臂:“哥哥,你剛才的話我已經記在心裏了,你要說話算話。”

“嗯,好。”譚卓言默契地應了一聲。

會說話算話的。

那個想跟他永遠在一起的心願,他會幫她實現,用往後的餘生,每一個新生的清晨,每一個落幕的傍晚夕陽。

朝朝暮暮,都想陪伴在她身邊,永遠都不分離。

對她的喜歡,也永遠都不會過期。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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