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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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攢老婆本呢。◎

隨著她嘴邊的薯片被咬掉了半片, 閔向梔的心跳也跟著重重的落空了一拍。

她悶著長長的眼睫,恍惚的坐在那裏,也不好意思轉頭看, 只用餘光稍稍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譚卓言,他已經退到了沙發的另一邊, 能聽到他輕輕咀嚼薯片的聲音。

沒多會兒, 似是已經吃完了嘴裏的薯片, 又聽到他隨口問了句:“烤肉味的麽?”

“嗯。”閔向梔悶頭應了一聲。

跟譚卓言已經隔開了一段距離,但空氣裏卻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淡香味,似有若無的彌漫在她身邊時,仿佛剛才被他倉促的擁抱了一下。

閔向梔眼睫微顫,她慢吞吞地吃掉了嘴邊的薯片, 直到咽下去,她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跟譚卓言又吃了同一片薯片。

就像剛才跟他用同一個勺子喝了八寶粥一樣, 幾乎沒隔多久,就又跟他吃了同一片薯片,這算不算。

跟他二次間接接吻了呢。

“……”

身後落地窗的紗簾還沒拉開, 沙發這邊的光線暗昧不明。

旁邊的譚卓言的也不說話, 氣氛暧昧到, 仿佛兩個人都還在回味剛剛那個吻似的。

“……”

在這種情況下,閔向梔就只能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 轉頭紅著臉質問了譚卓言一句:“哥哥幹嘛吃我的薯片?”

“擱在我辦公室桌子上的, 怎麽就成你的了,嗯?”譚卓言故意逗了她一句。

閔向梔輕吐了口氣:“可是我已經咬在嘴裏了。”

“哥哥那不是等不及了麽。”譚卓言眉眼裏浸著笑, 像個無賴似的辯解道, “再說了, 喊你半天了,誰讓你不理哥哥呢。”

怕跟譚卓言再對視下去,閔向梔會越來越心慌,她只好轉過頭,小聲咕噥了句:“那你也不能吃我咬在嘴邊的,我都已經從袋子裏給你拿了。”

譚卓言望著閔向梔紅透的耳根,明明看出來她已經羞澀的無所適從了,他卻還是不肯放過她似的,又撩撥了她一句:“袋子裏的,哪有你咬在嘴邊的好吃。”

“……”

閔向梔沒再理他,從袋子裏拿出薯片,她悶頭吃了起來。

差不多等到下午五點多時,譚卓言才終於忙完,閔向梔跟著他走出了辦公室。

朝著電梯走去時,迎面走來個卷毛的男員工,跟譚卓言打了聲招呼:“譚哥,出去啊?”

“嗯,工作室你先看著,有事給我打電話。”譚卓言淡聲吩咐了句。

卷毛員工笑呵呵的點頭應了聲:“沒問題。”

說完,卷毛員工朝閔向梔瞅了一眼,一副想八卦又不敢的樣子,見譚卓言也沒主動介紹,他也就沒多問了。

閔向梔也只是禮貌的點頭招呼了下,便跟著譚卓言上了電梯。

想起還沒決定去哪裏,閔向梔就在電梯裏問了譚卓言一句:“哥哥,我們等下去哪裏呀?”

譚卓言隨身倚著身後的欄桿,他微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的望著對面的閔向梔:“你來決定。”

被他那樣盯著,閔向梔有些不自在,她的視線也好像總是有意無意的望向譚卓言的嘴唇。

閔向梔不由自主的別開了視線,她低頭走到了對面,站到了譚卓言的旁邊:“我也沒想好呢。”

隨著她走過來,譚卓言的視線也跟著落到了旁邊:“怎麽還走到哥哥身邊。”

話落,也不等閔向梔說什麽,他就語調輕浮的吊兒郎當的又補了一句:“就這麽喜歡黏著哥哥。”

“……”

閔向梔咬了下唇,許是被譚卓言接二連三逗的有些惱怒,她像從前一樣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我這不是怕你年紀大了,耳背聽不清,所以才走近跟你說話的嘛。”

“……”

電梯還沒下到一半,就在中間樓層停頓了下,但電梯門打開後,卻遲遲不見有人上來,譚卓言就伸手摁了下關門鍵。

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譚卓言靠回欄桿,跟旁邊的閔向梔提議道:“要不要去淮北大學,看看哥哥上大學的地方,我們學校有好幾個食堂,味道都還不錯。”

閔向梔突然來了興趣:“淮大那邊是不是有個夜市?”

“嗯,好像是吧。”譚卓言隨口應了句。

“哥哥在那裏上學都不清楚麽?”

“我哪裏有時間逛街。”譚卓言偏頭瞅了閔向梔一眼,故作可憐道,“也沒人陪我逛,一個人逛多沒意思。”

這話聽到閔向梔的耳朵裏,就像是在跟她說我都大學快三年了,還沒找到女朋友呢。

雖然知道譚卓言是單身,但親耳聽到他間接的表明出來,閔向梔心裏還是有些開心。

這一開心,她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這會兒電梯裏依然只有她跟譚卓言兩個人。

閔向梔靠著身後的欄桿,她雙腿交疊,看起來很放松,又很得意的樣子:“哥哥也太遜了吧,上大學這麽久都沒找到個女朋友。”

聽到閔向梔揶揄的話,譚卓言也沒惱,他還懶懶的靠著欄桿,吊兒郎當道:“這不是忙著攢錢。”

他忽然又湊近,在閔向梔的耳邊又懶洋洋的低聲跟她說道:“攢老婆本呢。”

“……”

本來是很普通的一句話,跟他前面的那句話相呼應,忙著賺錢,攢老婆本呢。

可後面那句話譚卓言偏偏湊過來跟她說,像是跟她說悄悄話的似的,仿佛那句話只能說給她聽。

剛才還很得意的閔向梔,這下又開始別扭不自在起來,她紅著臉慢慢收回了腳,老老實實的站直後,她再也不敢惹譚卓言了。

恰好此時,電梯下到了地下一層,像是得救了似的,電梯門剛一打開,閔向梔就悶頭走下了電梯。

譚卓言幫她護著電梯門,看她走下去,他才慢悠悠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剛過傍晚五點半,還沒到下班的高峰期,但路上還是有些堵車,差不多開了四十多分鐘,才終於抵達位於西城區的淮北大學。

原本閔向梔想去大學裏轉一圈的,但看天色有些暗了,再加上肚子餓,她幹脆就跟譚卓言先一起去逛了夜市。

那裏也有很多好吃的。

看到入口處有一家鹵味店,樣品很豐富,閔向梔就排隊買了一份,覺得不夠吃,她又從旁邊買了些炸排骨,還有爆肚,烤扇貝,涼粉。

跟在旁邊的譚卓言看到閔向梔手上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幫她接過一部分,還不忘問了一句:“買那麽多,能吃得完?”

“不是還有哥哥麽。”閔向梔理所當然道,“吃不完的話,哥哥幫我吃掉吧。”

“……”

嗯。

還沒在一起呢,就把他當男朋友用了。

最後買了兩杯鮮榨的甘蔗汁,閔向梔才終於拎著手上的東西,到夜市的後面選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一坐下,閔向梔就將剛才買到的小吃都擺到了桌上,而後她每樣都嘗了一口。

“嗯,這個鹵味好吃。”

“炸排骨也好吃。”

“涼粉也不錯。”

每嘗一個小吃,覺得好吃的,閔向梔就都擱到了她面前,直到她最後嘗了一□□肚:“這個味道我有點吃不慣,哥哥先幫我吃爆肚吧。”

說完,閔向梔就將那份爆肚擱到了譚卓言的面前。

譚卓言瞅了一眼擱到他面前的那份爆肚,而後他輕擡眼皮,又瞅了一眼擱在閔向梔面前各種被她誇讚的小吃,他無奈的輕搖了下頭,卻也沒說什麽,只是拿起筷子吃起了面前的爆肚。

吃飽喝足,也還不到八點,天色已黑透,但熱鬧的夜市卻依舊燈光通明。

跟著人群逛到一半,閔向梔就看到一家賣各種手鏈的小攤位,五顏六色的很豐富,她不禁走了過去。

看了一圈各式各樣的手鏈,閔向梔一眼就相中了一串掛著荷花吊墜的粉色水晶手鏈。

攤位前人有些多,譚卓言就一直站在了閔向梔的身後,看她好像很喜歡手上的那條粉色手鏈,剛要開口說話,攤位的老板就過來招呼了一句:“姑娘,你挑中的手串是情侶款的。”

老板轉頭從旁邊拿出一串黑色的手鏈,示意了下閔向梔身後的譚卓言:“你戴粉色,讓你男朋友戴這串黑色的。”

聽到老板誤會了她跟譚卓言的關系,閔向梔慌不疊的將那串粉色的手鏈又放回了原處:“您誤會了,我們不是……”

“老板,我們就買這兩條。”

閔向梔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譚卓言給打斷了。

“好嘞,我給您包起來。”

“不用了,我們直接戴上就行。”譚卓言掏出手機,掃了一下攤位上的付碼款。

付完款,譚卓言從老板手裏接過了那兩條手鏈。

閔向梔不吭聲的朝前走去,雖然很喜歡那條手鏈,可因為是情侶款的,她也不好意思跟譚卓言要過來。

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的譚卓言叫住了她:“過來,幫哥哥一個忙。”

聽到譚卓言的話,閔向梔隨即停下腳步,而後她轉過了身:“幫你什麽忙啊?”

譚卓言將手上的那條粉色手鏈遞了過去:“幫哥哥戴個手鏈。”

閔向梔站在那裏沒動,也沒伸手接過那條手鏈,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聽到譚卓言又散漫的丟過來一句:“剛才哥哥幫你吃了爆肚,現在你幫哥哥戴手鏈,剛好還了我的人情。”

“……”

有你這麽清算的麽。

但可能還是很喜歡那條粉色手鏈,閔向梔的心裏松動了下,猶豫了片刻,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從譚卓言的手裏接過了那條手鏈。

轉身朝前走時,閔向梔低頭戴上了手鏈,她將手腕杵到面前晃了晃,大小很合適,粉色也很顯白。

一戴上,閔向梔就舍不得摘下來了,她偏頭瞅了一眼身後的譚卓言,他正低著眉眼將那條黑色的手鏈戴到了左手腕上。

跟她同一邊的手腕上。

閔向梔又轉過了頭,原本以為會覺得不好意思,但這會兒看到譚卓言也戴上後,她心裏既開心,又甜蜜。

那種甜蜜很濃烈,比之剛才喝到的甘蔗汁還要甜上很多倍。

夜市上依然人來人往,譚卓言還是像剛才一樣跟在她的身後,閔向梔只要一回頭就能看到他。

周邊不斷傳來嘈雜聲,燈光亦是亮如白晝,恍惚間讓人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往前走時,閔向梔已無心逛那些小攤,白光晃了眼,周圍的人群似是跟著變得有些模糊,令她莫名生出來整個夜市只剩下她跟譚卓言兩個人的錯覺。

前方亦是望不到盡頭,也是在那一瞬間,那個曾經許下的想跟譚卓言永遠在一起的遙不可及的心願,仿佛天上的星星般遙遠,卻在這天晚上,閔向梔頭一次覺得離得很近,像是她踮起腳尖就能伸手摘下那顆星星。

逛完夜市回去時,閔向梔還有些意猶未盡,她坐到車上邊系上安全帶,邊有些興奮的跟譚卓言說道:“我以後能經常來找哥哥玩麽?”

譚卓言啟動了車子:“不跟你朋友出去麽?”

“我們幾個女孩子晚上不太敢出門。”閔向梔沒多想的隨口回了句。

譚卓言輕笑了聲:“跟哥哥就敢了?”

閔向梔瞅了他一眼:“嗯,因為你是男孩子嘛。”

車子開到大路上,遠離了夜市,周邊突然安靜了下來。

譚卓言望著車窗外的夜色,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我這個年紀還被人說是男孩子的話,會不會有些丟人了。”

閔向梔覺得莫名奇妙:“說你是男孩子怎麽就丟人了。”

才二十一歲而已,怎麽就不是男孩子了,除非。

閔向梔突然想起不知在哪裏看到過,女孩只有經人事之後才會變成女人,同理男孩要是已經跟人發生了關系,就是男人了。

剛才譚卓言那麽不想承認他是男孩子,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有過性生活了。

幾乎沒多加考慮,閔向梔就毫無顧忌的脫口問道:“難道哥哥已經不是男孩子了麽?”

前方十字路口亮起紅燈,譚卓言緩緩停下了車。

他挺穩車子,偏頭睨了一眼閔向梔,想到她已經成年了,他也不用顧忌太多。

於是就順著閔向梔的話,散漫的回了句:“嗯,還是呢。”都給你留著呢。

閔向梔抿了下嘴角的笑意,吃了顆定心丸,她卻不知好歹的嗆了譚卓言一句:“哥哥說是就是麽,我可不信。”

譚卓言單肘撐著車窗,懶懶的倚著車座椅,他沒說話,只是安靜的等著閔向梔後面的話。

“我聽說男人根本就忍不住,就算不喜歡那個女人,也不介意跟她親密接觸,還能同時跟好幾個女人在一起呢。”閔向梔跟著說道。

譚卓言望著車窗外,漫不經心道:“哥哥是那種人麽。”

“誰知道呢。”閔向梔微傾身,湊近了下譚卓言,跟著補了一句,“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譚卓言偏頭望向了旁邊的閔向梔,目光無意間著落在她身上,黑色安全帶裏,是白色緊身T恤包裹的少女已成熟的曼妙的身材,但也不過一兩秒,仿佛蜻蜓點水般,他清涼的視線便從她胸前聳起的高峰,落到了她手腕上還沒摘下來的粉色手鏈上。

而後譚卓言輕撩眼尾,又漫不經心的望向了車窗外,他終於又開口,語氣懶散無謂,卻也多少帶著些篤定:“那種事,我只能跟同我一起戴情侶手鏈的女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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