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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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小主，您休息會兒吧，都跳了一天了...您也要註意自己的身子啊……”一旁的宮女顫顫巍巍地勸解道。
而她口中的那個女人跪坐在圓臺中間，她閉著眼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剛剛靈動著的水粉色舞袖無力垂落在地板上像只忽然死了的鳥，毫無生機，黯淡失色。
她精疲力竭地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小主，今兒個是十五，皇上在皇後娘娘那裏休息了。”
趙若晴睜開雙眼，後宮皆知每月十五皇上都會去皇後那裏，可她依舊對此感到不滿。
“皇後對皇上沒什麽感情，他為何還要每月巴巴的送上門去像只喪家犬？”
宮女焦急地阻止她，“小主，這話可不興說呀！”
趙若晴失魂落魄，她看向窗邊寂靜的夜色，明明三個月之前他還在和那個男人花前月下，把酒言歡。她是人盡皆知的六宮新寵，男人把她捧得高高的，給她無盡寵愛。
但沒過多久，他讓那枚珍珠摔進泥潭，轉頭跑向另一朵鮮花，再也想不起她。他的愛來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可是也走得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風已經從她指間溜走了，怎麽抓也抓不住。
趙若晴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她站起身又開始繼續練習。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宮女，“下個月就要到中秋宴會了，各宮娘娘們都有一技之長，我才開始學若不勤加練習，怎麽比得過人家呢？”
“小主天色已晚...您晚飯也沒吃幾口，奴婢實在怕您身子受不住啊……”
趙若晴自顧自地跳著，努力回想老師的每一個動作，怎樣才能把動作做得更優雅，更完美，可以驚艷全場讓皇上再也忘不掉自己。
她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慕容胤的臉龐，他微微笑著，眼裏滿含愛意。
趙若晴晃晃神，跳得更賣力了些。
“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你下去吧！”
“是……”
宮女沒走多遠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回頭看發現自家小主暈倒在了地上，她慌張地大喊：“小主——小主——”
可事情沒能如她所願發展，那日趙若晴累暈之後，沒休息多久她又去沒日沒夜地訓練，只為了在皇帝面前驚鴻一舞。
左盼右盼，她終於等來了出頭之日。在中秋宴會上，她大顯風采，趙若晴作為舞蹈新手經過幾個月的刻苦練習，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舞姿雖稱不上詩裏寫的“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卻也算得上婀娜多姿，妙舞蹁躚。
趙若晴本以為自己可以艷壓群芳重獲聖心，哪知半路殺出個“攔路虎”，只是一位新進宮的小小答應，她演奏的古箏讓皇上戀戀不忘。趙若晴坐在臺下癡癡地望著臺上的他，他身邊坐著那花容月貌的小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女子身上帶著光芒，無比刺眼，耀眼得她都睜不開眼直視。趙若晴只擡頭看了一眼便不敢盯著那張鮮艷美麗的面孔，她好像比自己更年輕，更漂亮。
正如競技比賽，所有人都會關註第一，卻沒人會在意第二的落寞。
她又被他遺忘了，遺忘在四四方方的深宮裏……
趙若晴都快不記得自己第一世是怎麽死的了，她在窗邊看了不知是第幾輪的花開花落，舊人卻不會再來，最後她閉上眼前手邊是放冷掉了苦澀的湯藥，眼前是漸漸朦朧的古床。
—
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回到了選秀前，趙若晴欣喜若狂。這次她投其所好，從一開始就學習那個人喜歡的樂器，看他喜歡的古詩詞，她回憶起從前與他做過的事情，渴望從那些甜蜜裏再汲取一點點糖。
想到他，她的臉上也會掛著淡淡的笑，好像這樣日子便會好過一些。
這一次，她剛入宮便是新寵，晉升的位份也比別人快上許多，後宮裏人人視她為眼中釘，可趙若晴不在意，她只在乎又可以陪伴在他身邊，像上輩子一樣。
她是什麽時候意識到帝王的愛始終不可能實現傳說裏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趙若晴瑟縮著睜開眼，今天是她待在冷宮裏的第五天。
為什麽皇帝不相信她？她明明沒有做過陷害那個妃子的事情，為什麽慕容胤的眼神讓她如此陌生？
直到他說出“打入冷宮”這四個字時，趙若晴的心好似掉入了冰窖，從頭到腳都在發冷。
她魂不守舍，眼睛楞楞地盯著那道木門，她幻想著慕容胤會進來將她接走，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冤枉她了；又或者他會半夜偷偷溜進來抱著自己說只是權宜之計，哪怕自己成了他計謀中的棋子，趙若晴都是心甘情願的。
可是希望好像又落空了，難道這一世也要重蹈覆轍嗎？
她活得像個行屍走肉，趙若晴覺得自己很快又要死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幻想中的男人沒有出現，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端著碗飯菜。
她冷著臉把飯放到桌子上，她臨走前撇了眼自己，她忽然開口說話，“值得嗎？”
“什麽？”
其實趙若晴已經想不起來她的面容和名字了，那女人站在門口，趙若晴覺得有道刺眼的光芒照在她的身後，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
“為了皇帝你這樣值得嗎？”
“你以為這宮裏又有誰是真心愛著他？不都是為了家族榮耀，為了爬得更高，讓自己能在後宮裏茍延殘喘一會，免得任人欺淩。”
“多少人要他的那點天家聖寵搞得頭破血流？不過為了他的涼薄讓自己終日渾渾噩噩你還真是我見過的少數人。”
趙若晴一時間啞口無言，那女人步步緊逼，她說出來的話像刀一把一把紮在自己心口。
“醒醒吧，他愛的不是你，是新鮮，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的，別以為他是帝王就可以免俗。”
趙若晴坐在墻角，看著她模糊的面孔，“我該怎麽辦......”
她忽然覺得那道影子猛然向自己沖過來，劇烈地搖晃著她的臂膀，“想辦法出去，和那群人廝殺到再也沒有人敢威脅你。”
“要權力還是要愛，你自己選。”
過了些時日，趙若晴還真的出冷宮了，而當她再次躺在那個男人的懷中時，她似笑非笑，眼底只有一片冷漠。
慕容胤捋了捋她的墨發，“晴兒在想什麽？從前的事朕不與你計較了，你乖乖陪在朕身邊就是。”
趙若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放在他脆弱的喉結處，她親昵地蹭了蹭他，“臣妾知道了。”
這一次出來，她背地裏步步為營，讓仇人萬劫不覆，誰敢算計她，她便要千倍百倍地盡數奉還。在皇上面前她依舊扮演著溫柔的“解語花”，只是從前為他綻開的花早已雕零枯萎。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趙若晴失算了，當貴妃拿肚子裏的孩子去陷害她時，趙若晴知道這次輸了。
她在刑房中沒有怨言直接灌下毒酒，她倒在地上，深紅的血慢慢從她嘴角滲出......
—
第三次了，她拖開自己的任務面板，趙若晴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她再也不會可憐巴巴地去乞求他的愛，她要至高無上的權力和榮耀。
她要比從前更狠，做事更絕，絕不手軟，任何人只要敢攔她的路，那就墮入深淵！
皇後死的前一天，她曾去過鳳儀宮。她高傲地站在皇後的床邊，看著前兩世那個高不可攀的女人，如今在床榻上茍延殘喘。
“你...要做什麽...咳咳！”
“臣妾想要您的位置。”
“這位置又有什麽好的...不過是籠中鳥...”
趙若晴看著她這幅虛弱不堪的模樣，心裏隱隱約約升出一絲優越感，從前那麽高貴的人，還不是成了自己的手下敗將。
但她知道，第一世的時候她每個月會有羨慕皇後的一天，不論如何皇上都會去鳳儀宮看她。即便聽說了帝後不和的傳聞，可皇上還是會去看她。她也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坐到皇後的位置上，哪怕帝王再厭煩她，他終究是要來看她一眼的。
至少在後記的史書上她的名字也可以永遠刻在他身邊。
“你不想見見皇上嗎？”
“見他做什麽...”皇後閉上眼，有氣無力地回答，“我不想見他，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趙若晴的心裏翻滾著一種陌生的情緒，這裏面夾雜了太多。可當皇後說出那句話時，她又不在乎了。
當她帶著人抓住於微和段沈安時，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解。
這後宮裏當真沒有一個愛著皇上的？
事情已經做到了這般地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很快連慕容胤的性命也會留在上面。
宮女在她身邊試探地問道：“娘娘，您真的要放靜嬪走？還派人保護他們？”
趙若晴把玩著手鐲，她頷首，“讓他們走吧，起碼出去了還有自由。”
是她觸及不到的自由和快樂。
慕容胤死的時候，趙若晴終於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和解脫。可為什麽自己還是會為了他落淚，趙若晴俯下身，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他的面容，從前讓她日思夜想的人，今日也死在了自己眼前。
她的心早就變了，變得堅不可摧。
慕容胤最後那一刻會恨自己嗎？趙若晴想了想，哪怕他恨毒了自己，她也是樂意的，起碼在他生命的最後一瞬，趙若晴這個人會烙印進他的心臟。
如今的趙若晴坐在皇位上殺伐果斷，不過幾年將眾大臣治得服服帖帖。
時常還會有人向她進獻男寵，原來權力是這麽迷人。
她正在禦書房裏批奏折，忽然身邊的暗衛出現在她身邊低語了幾句。
“陛下，卑職這次去漓洲還找到了從前的靜嬪......”
暗衛欲言又止，趙若晴懶懶地擡起眼，“說。”
“她、她夫君開了個藥堂，她自己還經營了家糖水鋪。”
“......”趙若晴沒說什麽，“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暗衛拱了拱手，便消失在了禦書房內。
“母上大人！”
婢女從殿外匆匆忙忙地跑來，前面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肉團。
趙若晴放下筆，原本冷淡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笑容。
“如何？今天的課業可都做完了？”
“當然了！兒臣可乖了！”
趙若晴將女兒抱在身上，臉頰與她肉嘟嘟的相貼，女兒指著她龍飛鳳舞的字跡不解，“母上大人，兒臣什麽時候才能看懂您的字呀？”
她輕笑一聲，“等你再大些就能看懂了。”
小團子眨巴眨巴兩下眼睛，懵懂地看著她，“那我也要會批奏折嗎？”
“嗯，這天下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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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精疲力竭地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小主，今兒個是十五，皇上在皇後娘娘那裏休息了。”
趙若晴睜開雙眼，後宮皆知每月十五皇上都會去皇後那裏，可她依舊對此感到不滿。
“皇後對皇上沒什麽感情，他為何還要每月巴巴的送上門去像只喪家犬？”
宮女焦急地阻止她，“小主，這話可不興說呀！”
趙若晴失魂落魄，她看向窗邊寂靜的夜色，明明三個月之前他還在和那個男人花前月下，把酒言歡。她是人盡皆知的六宮新寵，男人把她捧得高高的，給她無盡寵愛。
但沒過多久，他讓那枚珍珠摔進泥潭，轉頭跑向另一朵鮮花，再也想不起她。他的愛來得太快讓她措手不及，可是也走得快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風已經從她指間溜走了，怎麽抓也抓不住。
趙若晴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她站起身又開始繼續練習。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宮女，“下個月就要到中秋宴會了，各宮娘娘們都有一技之長，我才開始學若不勤加練習，怎麽比得過人家呢？”
“小主天色已晚...您晚飯也沒吃幾口，奴婢實在怕您身子受不住啊……”
趙若晴自顧自地跳著，努力回想老師的每一個動作，怎樣才能把動作做得更優雅，更完美，可以驚艷全場讓皇上再也忘不掉自己。
她想了想腦海裏浮現出慕容胤的臉龐，他微微笑著，眼裏滿含愛意。
趙若晴晃晃神，跳得更賣力了些。
“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你下去吧！”
“是……”
宮女沒走多遠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回頭看發現自家小主暈倒在了地上，她慌張地大喊：“小主——小主——”
可事情沒能如她所願發展，那日趙若晴累暈之後，沒休息多久她又去沒日沒夜地訓練，只為了在皇帝面前驚鴻一舞。
左盼右盼，她終於等來了出頭之日。在中秋宴會上，她大顯風采，趙若晴作為舞蹈新手經過幾個月的刻苦練習，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舞姿雖稱不上詩裏寫的“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卻也算得上婀娜多姿，妙舞蹁躚。
趙若晴本以為自己可以艷壓群芳重獲聖心，哪知半路殺出個“攔路虎”，只是一位新進宮的小小答應，她演奏的古箏讓皇上戀戀不忘。趙若晴坐在臺下癡癡地望著臺上的他，他身邊坐著那花容月貌的小姑娘。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女子身上帶著光芒，無比刺眼，耀眼得她都睜不開眼直視。趙若晴只擡頭看了一眼便不敢盯著那張鮮艷美麗的面孔，她好像比自己更年輕，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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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被他遺忘了，遺忘在四四方方的深宮裏……
趙若晴都快不記得自己第一世是怎麽死的了，她在窗邊看了不知是第幾輪的花開花落，舊人卻不會再來，最後她閉上眼前手邊是放冷掉了苦澀的湯藥，眼前是漸漸朦朧的古床。
—
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回到了選秀前，趙若晴欣喜若狂。這次她投其所好，從一開始就學習那個人喜歡的樂器，看他喜歡的古詩詞，她回憶起從前與他做過的事情，渴望從那些甜蜜裏再汲取一點點糖。
想到他，她的臉上也會掛著淡淡的笑，好像這樣日子便會好過一些。
這一次，她剛入宮便是新寵，晉升的位份也比別人快上許多，後宮裏人人視她為眼中釘，可趙若晴不在意，她只在乎又可以陪伴在他身邊，像上輩子一樣。
她是什麽時候意識到帝王的愛始終不可能實現傳說裏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趙若晴瑟縮著睜開眼，今天是她待在冷宮裏的第五天。
為什麽皇帝不相信她？她明明沒有做過陷害那個妃子的事情，為什麽慕容胤的眼神讓她如此陌生？
直到他說出“打入冷宮”這四個字時，趙若晴的心好似掉入了冰窖，從頭到腳都在發冷。
她魂不守舍，眼睛楞楞地盯著那道木門，她幻想著慕容胤會進來將她接走，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冤枉她了；又或者他會半夜偷偷溜進來抱著自己說只是權宜之計，哪怕自己成了他計謀中的棋子，趙若晴都是心甘情願的。
可是希望好像又落空了，難道這一世也要重蹈覆轍嗎？
她活得像個行屍走肉，趙若晴覺得自己很快又要死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幻想中的男人沒有出現，是一個穿著樸素的女人端著碗飯菜。
她冷著臉把飯放到桌子上，她臨走前撇了眼自己，她忽然開口說話，“值得嗎？”
“什麽？”
其實趙若晴已經想不起來她的面容和名字了，那女人站在門口，趙若晴覺得有道刺眼的光芒照在她的身後，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
“為了皇帝你這樣值得嗎？”
“你以為這宮裏又有誰是真心愛著他？不都是為了家族榮耀，為了爬得更高，讓自己能在後宮裏茍延殘喘一會，免得任人欺淩。”
“多少人要他的那點天家聖寵搞得頭破血流？不過為了他的涼薄讓自己終日渾渾噩噩你還真是我見過的少數人。”
趙若晴一時間啞口無言，那女人步步緊逼，她說出來的話像刀一把一把紮在自己心口。
“醒醒吧，他愛的不是你，是新鮮，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的，別以為他是帝王就可以免俗。”
趙若晴坐在墻角，看著她模糊的面孔，“我該怎麽辦......”
她忽然覺得那道影子猛然向自己沖過來，劇烈地搖晃著她的臂膀，“想辦法出去，和那群人廝殺到再也沒有人敢威脅你。”
“要權力還是要愛，你自己選。”
過了些時日，趙若晴還真的出冷宮了，而當她再次躺在那個男人的懷中時，她似笑非笑，眼底只有一片冷漠。
慕容胤捋了捋她的墨發，“晴兒在想什麽？從前的事朕不與你計較了，你乖乖陪在朕身邊就是。”
趙若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放在他脆弱的喉結處，她親昵地蹭了蹭他，“臣妾知道了。”
這一次出來，她背地裏步步為營，讓仇人萬劫不覆，誰敢算計她，她便要千倍百倍地盡數奉還。在皇上面前她依舊扮演著溫柔的“解語花”，只是從前為他綻開的花早已雕零枯萎。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趙若晴失算了，當貴妃拿肚子裏的孩子去陷害她時，趙若晴知道這次輸了。
她在刑房中沒有怨言直接灌下毒酒，她倒在地上，深紅的血慢慢從她嘴角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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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比從前更狠，做事更絕，絕不手軟，任何人只要敢攔她的路，那就墮入深淵！
皇後死的前一天，她曾去過鳳儀宮。她高傲地站在皇後的床邊，看著前兩世那個高不可攀的女人，如今在床榻上茍延殘喘。
“你...要做什麽...咳咳！”
“臣妾想要您的位置。”
“這位置又有什麽好的...不過是籠中鳥...”
趙若晴看著她這幅虛弱不堪的模樣，心裏隱隱約約升出一絲優越感，從前那麽高貴的人，還不是成了自己的手下敗將。
但她知道，第一世的時候她每個月會有羨慕皇後的一天，不論如何皇上都會去鳳儀宮看她。即便聽說了帝後不和的傳聞，可皇上還是會去看她。她也曾經想過，如果自己坐到皇後的位置上，哪怕帝王再厭煩她，他終究是要來看她一眼的。
至少在後記的史書上她的名字也可以永遠刻在他身邊。
“你不想見見皇上嗎？”
“見他做什麽...”皇後閉上眼，有氣無力地回答，“我不想見他，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趙若晴的心裏翻滾著一種陌生的情緒，這裏面夾雜了太多。可當皇後說出那句話時，她又不在乎了。
當她帶著人抓住於微和段沈安時，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解。
這後宮裏當真沒有一個愛著皇上的？
事情已經做到了這般地步，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很快連慕容胤的性命也會留在上面。
宮女在她身邊試探地問道：“娘娘，您真的要放靜嬪走？還派人保護他們？”
趙若晴把玩著手鐲，她頷首，“讓他們走吧，起碼出去了還有自由。”
是她觸及不到的自由和快樂。
慕容胤死的時候，趙若晴終於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和解脫。可為什麽自己還是會為了他落淚，趙若晴俯下身，她的目光緩緩掃過他的面容，從前讓她日思夜想的人，今日也死在了自己眼前。
她的心早就變了，變得堅不可摧。
慕容胤最後那一刻會恨自己嗎？趙若晴想了想，哪怕他恨毒了自己，她也是樂意的，起碼在他生命的最後一瞬，趙若晴這個人會烙印進他的心臟。
如今的趙若晴坐在皇位上殺伐果斷，不過幾年將眾大臣治得服服帖帖。
時常還會有人向她進獻男寵，原來權力是這麽迷人。
她正在禦書房裏批奏折，忽然身邊的暗衛出現在她身邊低語了幾句。
“陛下，卑職這次去漓洲還找到了從前的靜嬪......”
暗衛欲言又止，趙若晴懶懶地擡起眼，“說。”
“她、她夫君開了個藥堂，她自己還經營了家糖水鋪。”
“......”趙若晴沒說什麽，“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暗衛拱了拱手，便消失在了禦書房內。
“母上大人！”
婢女從殿外匆匆忙忙地跑來，前面還有一個可可愛愛的小肉團。
趙若晴放下筆，原本冷淡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笑容。
“如何？今天的課業可都做完了？”
“當然了！兒臣可乖了！”
趙若晴將女兒抱在身上，臉頰與她肉嘟嘟的相貼，女兒指著她龍飛鳳舞的字跡不解，“母上大人，兒臣什麽時候才能看懂您的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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