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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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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這找真愛的事,怎麽能叫做小三!”

“他們這叫地下戀!”

白青靠著墻角,身體緩緩下滑直到蹲在地上,“可是今天皇上又來了,還拉著於微和他說悄悄話。”

夏天無倒不以為然,他聳了聳肩,“那肯定啊,人家說體己話還要給你聽啊?”

白青立馬站起身,手握成拳頭想打在他身上,“誒,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欠揍!”

夏天無笑了笑,他正對著白青,身體微微向前傾,目不轉睛盯著她漲紅的臉龐,“來來來,我給你打。”

“小學生啊你!”白青用力地在他左臂拍了下,引得夏天無“哎呦”叫了聲。

“你真打啊?”

夏天無呲著牙揉了揉左臂,白青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裏有一絲躲閃,“少來!我打人哪有那麽疼?”

“真的很痛啊!古人雲,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我就是小人!你最好以後千萬別讓我得志!”白青瞥過眼,遠離了他幾步,餘光裏夏天無似乎還疼痛難耐地揉著臂膀。

她閉上眼,心裏忽地有些過意不去,“行行,我給你揉揉。”

她走到夏天無面前溫柔地揉過她剛剛打的地方,不過臉色極其不情願。

才過了幾秒,頭頂忽然傳來笑聲,白青擡眸望去,夏天無那雙長得極好的丹鳳眼彎著,他笑得張揚。

“白青,你是真的有點好騙。”

白青這下才是惱了,她瞪著面前這個頑劣的男人,像只炸毛的刺猬。她使出全身力氣想一掌拍在夏天無身上,不過一瞬間夏天無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握住的力道不大,但是白青卻無法掙脫。

夏天無的眼睛微微瞇起,話語間還是帶著笑意,“打一次就行了,我可不會給你第二次的機會。”

說罷他便松開了手,她的腕間還殘留著面前這個人的體溫,白青的心臟驀地縮了一下。

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

白青窩囊地背過身,氣呼呼地準備離開。夏天無又連忙湊到她身邊,誰知白青的腳步愈發得快。

“誒,真生氣啦?”

“別氣嘛,理理我。宮裏也就我倆能聊到一塊了。”

“你現在走出這個門,那——這個大八卦我可就不告訴你了。”

聽到“八卦”兩個字,白青剛準備踏出太醫院宮門的左腳又縮了回來。她狐疑地看向夏天無,那人還是倚在宮墻旁,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什麽八卦?”

夏天無整了整被晚風吹亂的碎發,漫不經心地開口:“你知道皇上現在為什麽見一個愛一個嗎?”

白青思索著,當今聖上確實風流成性,過一段時間就會換個嬪妃寵愛,對誰的愛都不長久。少則兩三個月,多則一兩年。她其實也想過等皇上對於微膩了,那時就可以更好地撮合於微和段沈安。但是時間不等人,她不敢賭於微是不是那個一兩年,白青只想抓緊時機趕快回家。

白青思索著,“渣男唄,愛美女,等膩了就換下一個。”

“渣男倒是渣男,不過他做渣男前......”



海棠裹著夜露,風過時驚起棲在屋檐歇腳的燕群。春桃和另一位宮女恭恭敬敬地守在門外。

“白姑姑去哪裏了?”

春桃往裏一瞟,眼睛透過明紙,室內只有兩個模糊的身影。

“不知道呀,有事忙去了吧。”

屋裏,於微坐在榻上,手裏拿著本古書,不過她心不在焉,過了良久才翻過一頁。

於微時不時悄悄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帝王,他撐著腦袋闔上眼在養神。

於微垂下眼眸,剛想起身,手腕卻被人握住。她驚訝地看向慕容胤,他妖冶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仿佛溫順的綿羊被獅子盯上。

一股寒意從頭到腳覆上於微的心頭,她試探地開口:“...皇上?”

“微兒想去哪?”

“臣妾見那燭火晃眼,怕打擾到皇上休息。”

“不必,你在此陪著朕就好。”說罷,慕容胤又閉上眼,但是一只手緊緊握住於微,不容她掙脫。

於微的心上上下下,她又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夜色,“天色已晚,皇上不如回養心殿吧。”

男人的眉毛微微蹙起,“怎麽?微兒是在嫌朕煩?”

她慌張地回答,“臣妾不敢。只是臣妾還在病中,不好侍奉皇上,也怕過了病氣...”說到這,於微用帕子掩著嘴假裝咳嗽了幾聲。

忽然木門被人推開,春桃端著盤熱氣騰騰的栗子糕走進來。

她欠了欠身,“這是奴婢差人去禦膳房剛拿過來的栗子糕。請皇上和小主品嘗。”

於微多看了她幾眼,“知道了,你下去吧。”

春桃垂下眼眸,“是...”

慕容胤沒什麽反應,他嘆了口氣,“微兒,你在宮裏沒有昭貴妃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沒有蘭嬪那樣的才華橫溢,冰雪聰明;你可知朕為什麽喜歡你嗎?”

他捏著她的手指細細摩挲,於微垂著眼,“……臣妾愚鈍。”

“因為你這裏安靜,有時候朕覺得外面的那些人太吵了。”他的大掌撫上於微的臉頰,“你總會讓朕想起從前還在東宮的時候。”

“況且在你身邊,朕不用顧慮什麽。”

於微有那麽一瞬間想從他的桎梏中抽離,可是慕容胤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白皙的肌膚上有了道明顯的紅痕,“...皇上?”

他緩緩回過神,松了些力度,“怎麽總是與我這般生疏?喚我聲阿胤吧。”

於微擡眸對上他的眼睛,但眼神中流露出的些許溫柔是她不曾註意到過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帝王很陌生,即使朝夕相處了一段日子,可也許自己從未真正地認識過他。

他在透過她的臉看著誰呢?



"天啊,你是說他還有個白月光?"白青和夏天無換了個地方貼在墻角。

夏天無挑挑眉,打了個響指。

“那他白月光現在去哪了?”

“就在鳳儀宮啊。”

“也、也就是皇後?”白青更是納悶,“可是我之前打聽過,皇後一直抱病在宮中休養,幾乎都不出門,皇上也很少去探望她。”

“他倆鬧掰了,皇上當然不去看她了。”

“你怎麽知道?你趴人家床底了?快和我說說!”聽到大瓜,白青興奮不已拉著夏天無的衣擺。

“你!”夏天無沒好氣地看向她,鬼主意隨即又冒出,“你先求我。”他邁出腳步準備離開。

白青連忙攔住他,她放軟態度,“求你了,夏大人...”

夏天無睨了她一眼,“求這麽快,有沒有點骨氣?”

“我就沒骨氣!求你了,你快說吧!你知道的中國人對聽八卦這件事一向沒有抵抗力!”白青拽著他的衣角央求道。

夏天無嘴角止不住地翹起,“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告訴你。”

“皇後其實是他強取豪奪來的,他的白月光早就心有所屬,慕容胤硬是給人家拆散了。”

白青拉著他偷偷摸摸地環顧了一圈,“真的呀!皇家辛密果然刺激!”

“那人應是他的二哥,當時皇後娘娘本是要許配給煊王的,後來不知怎的成了他的太子妃,不過我覺得慕容胤也沒多喜歡她,當時他便有七八個側妃,對她也算不上多寵愛。等慕容胤登基不久後北疆出了叛亂,煊王領兵出征,結果戰死沙場了。煊王的死訊傳回來後,皇後突然重病了一場,之後他們的關系就更僵了。”

白青一臉吃到大瓜的表情,又疑惑地問道:“天呢...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每周免費禮包啊,你應該也有吧。”

“......”

“上次開出來一個卷軸,裏面就寫了點這種八卦咯。”

“不是,你分配的身份比我好就算了,開禮包怎麽還比我歐啊!”白青欲哭無淚,“我真的要破防了,我已經連著五周沒開出有用的東西了。”

說著白青突然空手變出了包黃瓜味薯片,“上周開的零食大禮包,吃嗎?”

夏天無接過薯片扯了個口子,兩人蹲在地上,不過吃著吃著他的偷笑聲就忍不住溢出。

“怎麽有人這麽非啊!”

白青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笑你就別吃了!”

“話說回來,於微不會長得與皇後有幾分相像吧?又來菀菀類卿那一套?”

說到這,白青的嗓門不禁大了些,夏天無立馬在嘴邊比了個手勢,“噓!”

“長得不像,她的病一直不好,我上次隨師父去看過,不過皇後的脾性倒是和於微有點像,對什麽都淡淡的。”

“用我們的話來說就是活人微死,心病難醫......”

“真正愛著的人死了能不難過嗎?”白青嘆了口氣。

“唉,男人啊,得到手了就不珍惜!果真是喜新厭舊朝三暮四的東西!看來皇後現在便是他龍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皇上不去看她居然還要在於微身上找影子嗎?”

“這種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夏天無搖了搖頭。

過了片刻,白青一拍腦門,她欣喜地看向夏天無,“我知道了。如果讓於微在皇上面前表現得活潑開朗一點,說不定他就不喜歡了。”

夏天無對這個做法表示懷疑,“你讓於微在皇上面前裝E人,會不會太難為她了?”

“我回去跟她提提。”

兩人哢嚓哢嚓老鼠似的在吃薯片,夏天無站起身將薯片袋子放在於微懷裏,“給你留了幾片大的,回去吃吧。”

白青狐疑地看了眼袋子,她抖了抖,裏面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夏天無!”

“白青,等你老了我一定來賣你保健品。”他肆意地大笑著跑開。

白青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追在他身後,“你給我站住!”

兩人從院前追逐打鬧到了院後,只是沒人註意到坐在窗邊的段沈安。他看著白青和夏天無你追我趕的畫面暗自嘆了口氣,眼神裏流露出些羨慕。

“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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