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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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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她的保護

寂靜中,沒有人回答他,可那黑暗中,卻露出一雙雙腥紅的眼睛,像看獵物般,死死盯著他。

七雨渾身汗毛直立,一種恐懼由然而生。

他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退出住宅區,朝著臨倉城外方向奔去。

然而,前面一排人影子,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七雨定睛一瞧,果然是人為的。可這些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黑暗中,汪洋轉動著生硬的脖子,眼睛子突出,突然裂嘴一笑。

“抓住他!”

隨著他的吩咐,那些衙役朝著七雨飛奔過來。普通衙役壓根兒不是七雨的對手。

可過了幾招後,七雨便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些人仿佛沒有痛覺,他們像一坨死物般。

哪怕是被砍了手腳,也能瞬間愈合。

“奇怪,怎麽沒有血?假人……”七雨大驚失色,這些人壓根兒不是活人,跟那些變異老鼠一樣,都是怪物。

就這麽楞神間,七雨被一人擊中,口吐鮮血,摔倒在地。

“嘿嘿嘿……別弄死了,大人說了,要抓活的。”汪洋笑得毛骨悚然。

七雨借著月光,見汪洋的表情神色,才知這人似乎不全是死的,有活氣,但不多。

像是被控制了。

那些衙役得到命令,紛紛朝著七雨便沖了過來。七雨一個翻身躍起,想要逃。

可惜那些人拿刀一揮,七雨一個躲避不及,腰間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衣衫,正巧將他腰間系著的布袋砍破。

一時間,藥劑如同天女散花般,細細密密的,從空中灑落。而藥粉落在衙役身上。

頓時發出一陣陣慘叫聲,那些衙役在慘叫聲中,摔倒在地,頓時失去行動力。

七雨瞬間明白過來,這些藥劑是他們的克星。

趁著他們楞神之際,七雨不再戀戰,轉身飛快往城外飛掠而去,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汪洋眼珠一轉,面部表情猙獰。下一秒,竟徒手將那些被藥粉擊斃的衙役撕個粉碎。

城外土地廟

七雨晃晃悠悠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卻是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清風立馬上前扶住他,“七雨,你怎麽啦?”

江淮序聞聲上前,探了他的脈象,失血過多引起的暫時性休克。

“清風,給他包紮傷口。”

看七雨傷成這樣,江淮序的眸色更深了。

依了七雨的身後,探個消息,都能重傷而歸,可見城內的敵人有多強大。

而他們就一隊人馬,顯然不會是對手。這將是一場無勝算的戰爭。

兩個時辰後,七雨轉醒。將在城中碰到的一一訴說。

“爺,城中,好似沒有活人,那些見得到的人,像是被人控制的傀儡,他們……他們沒有痛覺,武力值很強。”

普通的攻擊,對他們沒有用。這是江淮序從七雨話語中得到的結論。

“但,他們似乎害怕藥劑……”

眾人聞言,眼睛一亮,只要有害怕的,那便是好事。

七雨有些懊惱,他應該多帶些藥劑的。這樣或許能探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很顯然,背後是有人操控的。而背後之人弄這麽多的怪物出來,到底是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七雨他們不知道。

江淮序擡頭看了一眼天際。那裏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天要亮了!

一切掩藏在黑暗中的腌臜東西,都將無所遁形。

細微的秋風吹來,透著絲涼意,江淮序卻莫名覺得有些冷。

“要下雨了吧!”

眾人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個個都楞楞的。

“看樣子,不出兩日,便有雨下。”一旁的朱言接話道。

下雨跟他們要攻城拿敵,有什麽關系嗎?下雨豈非更不好行動?

眾人還未明白過來,江淮序已經吩咐人,將那些藥粉安頓好。

因為,很快,便會派上用場。

兩日後,一場和風細雨席卷整個臨倉城。

一場秋雨一場寒。而今年的秋雨來勢洶洶,下了足足一夜。地面到處都積滿小水沆。

不過,這雨,來得快,也去得快。

雨一停,江淮序便下令眾人,攻城。

第一梯隊,是訓練有素的精良護衛隊。他們輕功好,動作迅速。

第二梯隊,是武力值強的士兵,他們負責運輸藥劑。

第三梯隊,則是需要第一,第二梯隊的人完成任務後,再行動。

既然是老鼠,便只有在夜晚是最活躍的,而白天麽,一般都窩在洞穴中睡覺。

江淮序安排有序,開始了行動。

他們進到臨倉城時,果然如江淮序料想的一樣,沒有見到紅眼睛的老鼠。

特別是七雨所說的,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也沒有了。

按照江淮序的指示,體力好的負責運輸,而輕功好的,則將整座城中,灑滿可以殺鼠的藥劑。

因前夜下雨,地面積水,那些藥劑化在水中,又浸透在地面,整個城中,都被藥劑滲透。

藥劑的量,江淮序是按平日的三倍量,讓他們將整座城都鋪過。確保不會放出一只老鼠作亂為止。

他們一前一後,配合得十分默契。

現在,他們只需要等。

城中,天空中突然飄落的白色粉劑,如同下起了鵝毛大雪。

付明成這些日子,從臥床不起,到如今可以自由行走,脫離不了靈丹妙藥。

也多虧了從玉月那裏放的血,制成的靈參丸,才讓他從鬼門關裏撿回來一條命。

不過,身體還未完全恢覆,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他沒出門。

而是站在窗戶前看看外面的景致。

侍候的兩名丫鬟,靜靜地打掃著衛生。又給付明成泡了上好的貢茶。

他輕輕喝了一口茶,擡眸看向窗外,天空中,淅淅瀝瀝的白色點狀物落下。

“下雪了嗎?”他一怔,有些恍然,又覺得不對勁。這個氣候,遠遠達不到下雪的地步。

外頭,有人步履匆匆而來。

“大人,情況有變。”旺生神色慌張沖進來道。

付明成似乎並未有特別大的反應。

他心裏很清楚,這一戰是遲早的事情。

“慌什麽,安排下去,是時候一戰了。”

“可是,那些幼鼠都死了。”旺生雙眼通紅,很是氣憤。

“有源頭鼠狼和那些傀儡人,足夠了。”付明成道,“去吧!給它們餵點猛料,是時候讓它們出來活動了。”

旺生見付明成一臉淡定,安心不少。連忙點頭應下,退了下去。

外頭的白霧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似乎將地上都鋪成白色,但因有雨水在,落下的瞬間,便溶於水中,最後浸入地下。

酉時初,朱言領著一隊精銳人馬,打頭陣,進入到臨倉。

而旺生站在不遠處的高樓前,俯瞰整個城中風貌,他吹響了手中的骨笛。

隨著笛聲悠揚婉轉間,汪洋帶領著一群毫無知覺的傀儡人,與朱言領的人馬打鬥在一起。

而旺生的身後,付明成正一臉平靜地坐在窗邊,端起茶盞,一臉的勝券在握。

今晚,一切將會徹底結束!

與此同時,慶陽這頭因鼠疫得到控制,吳縣令心頭壓著的石頭,終於落下。他心情很是不錯。

連帶著這兩日給蘇婉寧他們院兒裏送來的吃食,都多增加了兩樣,還有葷腥。

畢竟,這可都是京裏來的貴人,他還指望著,他們回京後,能多在皇帝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那升官發財,還會遠嗎?

三月接過食盒,道了聲謝後。往柳文嫣所住的房間而去。

柳文嫣睡了兩日,精神頭兒原說應該很好,可仍舊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

三月並不像前幾餐,將食盒放下便走,而是進到屋子裏後,將所有的門窗都打開。

清新的空氣瞬間在房間裏流動,驅散了房間裏的熏香味兒。而後,她又滅掉了香灰,拿走香爐。

三月餵了一杯溫水給柳文嫣,水一喝下肚,一股清涼感流下四肢百骸,柳文嫣瞬間頭腦清醒過來。

她這一覺,似乎睡了挺長時間的,睡得她四肢都硬邦邦,脖子也酸痛得很。

“柳姑娘,餓了吧?快來吃飯。”三月溫和一笑,神色卻有些僵硬。

“我說三月,你怎麽笑得比哭還難看?怎麽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告訴本小姐,本小姐定為你報仇。”

三月憋了兩日的情緒,終於破防了,她眼睛一紅,眼睛便滴落下來。

撲通一聲,跪在柳文嫣面前,“柳姑娘,還請您救命。”

柳文嫣嚇了一大跳,不明所以,連忙將三月扶起來,問她到底出了什麽事。

三月這才將這兩日的事情說出來。

“所以,你說江世子,為了不讓阿寧和我涉險,竟給我倆點蒙幻香?”

“是。”三月痛哭流涕。

“江淮序不會這麽沒腦子,可有去信回京裏搬救兵?”

“去了,可邊塞發生暴亂,有多餘的兵力都支援那邊了,沒有多餘的救兵支援咱們這裏。”

柳文嫣蹙眉,哪裏還有胃口吃飯。

“阿寧呢?”

“三月不敢違逆主子的命令。”

柳文嫣明白了,“那你還不算太笨。”知道找她求救。

她扔下這麽一句,便朝著蘇婉寧所住的院子走去。

剛推開門,裏頭濃烈的熏香味兒撲鼻而來,柳文嫣連忙捂住口鼻,適應後才將窗戶全部打開。

三月緊跟其後,將房間裏的香熏撤掉。

而後又去調了一杯加了料的溫水,要給蘇婉寧服下。

柳文嫣上前一步,掀開床簾,露出蘇婉寧那張白皙的臉來,可卻見她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滑落。

身上竟剌滿了銀針,她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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